其五、新的姿態？歐菲斯的決意？

※３３※

就在歐菲斯與瓦爾特洛德都被醫護人員送往埃爾的醫院路途上，史維特萊德也來到了金加侖鴻溝這裡。

看著這幾乎被自己一氣之下轟的破爛之地，不禁讓她也冷汗想說聲抱歉啊。

眼睛瞄到坐在岩石上頭用雙手抱著左腳、背影對著自己的威德克之後，也走了過去跳上岩石的站在他後頭。

他背對著史維特萊德說著：「又是妳啊，我已經沒心情陪妳胡鬧，妳應該也找到理由活下去了吧？妳就別再來煩我、快去讓妳自己變強吧……」

「嗯，嘿咻──！」

她也隨地坐了下來背貼著威德克，但是他卻一點想回頭的動作都沒有。

「妳這是在做什麼？史維特萊德……」

「沒什麼，我只是來想跟你道謝一下而已，謝謝──」

「謝我什麼啊，我可沒記得有做什麼讓妳道謝的事情吧？再說我這樣強吻妳、應該有種想殺了我的衝動才對吧」

「是有那衝動想把你毆打一頓啦，只是你這模樣也太『陰暗』了吧？你剛才那種狂傲自負的表現跑去哪了啊？」

「我就是這麼『陰暗』可以了吧？求妳別在我心煩的時候鬧我，行嗎？」

沒想到史維特萊德用手扶撐在岩面上，雙腳像是在踢水般的左右動著。

用著有點俏皮的語氣回應他的問題。

「不──行」

「哈？」

終於讓他稍微轉過臉看過來了，史維特萊德闔上眼睛的笑著說：「不知道是誰，剛剛對瓦爾特洛德姐姐大喊『她是我的女人！』之後，又親吻我後讓姊姊她昏過去的是誰啊？」

「呃、這……」

看著她剛學自己的口氣喊那句話而無法回嘴了。

「所以呢，最起碼你也要負最低的『責任』才行！威德克」

「……什麼責任？」

史維特萊德也轉過身的把手伸出來，威德看眼睛往下瞄看她這纖細白嫩的手掌疑惑。

「這是要什麼？錢嗎？」

「你看我像是愛錢的女人嗎？當然是手機啊、手機！別跟我說魔族沒有這種通話用的工具啊」

威德克傾斜了下身子、用左手從口袋中取出手機交給她說著：「當然有，只是妳拿我通訊器做什麼？我裡面可沒哪個大人物或是女人的電話……」

「給我就是了啦！我看看喔，跟我的操作模式差不多，好！」

轉過身來像是不想給威德克看到一樣，她開始在他手機上輸入一些資料。

他也稍微用眼角瞄看過去，卻沒想到她居然邊輸入邊自言自語起來。

「嗯！名子是史、維、特、萊、德，然後群組名是『親愛的老婆』，哈哈──！」

威德克睜大眼的把身體轉過來，胸前貼在她的馬尾後面、雙手像是要搶回手機般地往前伸直。

「喂、妳這個傢伙！居然在別人的手機輸入這什麼羞人名稱啊！而且前面故意念慢、後面這誇張的加快速度是怎麼回事啊！快還給我！那一旦輸入就改不掉了啦！」

史維特萊德露出一臉開心的表情，把手伸直著不讓威德克拿到之外，像是開玩笑的大喊笑著。

「我才不要哩！啊──救命啊──有壞人啊──想對我非禮啊──已經碰到我了啊──」

「喂妳！我才沒、不！快點還給我！」

「不要、不要，這是對你的報復，哈哈！『輸入』──！」

手機發出『嗶──！』的一聲後，她口裙子口袋中的手機也發出同樣的聲音！

威德克的雙手突然停了下來，眼睛部位像是有黑影覆蓋住之外，他那嘴更是張開大大的，只有史維特萊德笑得特別開心、繼續雙腳在那划動著。

他跪下來用手撐扶在岩面上，身體顫抖著發出像有點恐懼的聲音來。

要問為什麼的話，這是因為他是個『戰鬥天才』！

正因為如此，有個很致命的缺陷，那就是……

威德克的瞳孔正在驚慌的左右晃動著，讓史維特萊德好奇地看著他。

「嗯？你怎啦？」

「不、不好了，因為我不怎會用手機，而特地要求洛基大人幫我設定成『只要對方來電或是簡訊，就會自動用我的聲音跟語句、喊出群組名或姓名』啊──！」

「真的嗎？真的嗎？那我試試看！嘻嘻」

「住手啊──！」

完全不顧慮他的感受，直接從裙子口袋中取出手機、直接把剛剛接收到的號碼給撥打出去。

嗶──！

果然是真的！手機居然傳來威德克的聲音說著『哼！【親愛的老婆】打電話來了』的語句。

這兩人的表情算是十分的好玩又可笑？為何？因為一個根本就是在天堂！另一個在地獄啊！

威德克露出蒼白的臉、雙手手掌按著太陽穴的顏面貼在地上：「不要啊──！這麼羞人的話也就算了，居然還是自己的聲音發出來！惡夢！這絕對是場惡夢！是夢的話就快點讓我清醒過來吧──！」

史維特萊德卻是瞇著眼睛、臉頰泛紅的微笑，像是一副幸福滿分的表情意露出來說著：「不是夢吧？我這不是在作夢吧？有人叫我『親愛的老婆』耶，讓相親失敗快六百次的我多聽幾次的話，要我死也願意啊，喔呵呵──」

但是史維特萊德也不是這麼壞的女人，大概是覺得欺負也回本了吧？

把手機提放在他面前，露出哭笑不得的開心表情說著：「好啦，我們這樣算是互相抵銷了喔，嘻嘻──」

威德克趕緊把手機搶回來舉放在胸前，用著有點小怒火的語氣回著她。

「說什麼互相抵銷啊，我不是說過這一旦輸入就沒辦法修改了啊！永久的啊！」

「哇，你口口聲聲說是戰鬥天才，卻沒想到你是個機械笨蛋啊？」

「嘖……」

「難道你不知道手機這機器有個功能叫作『重置』或『格式化』嗎？」

「又不是我想當這機械笨蛋的，要不是……」

「嗯？要不是什麼？」

稍微看了她一眼後又低頭看著手機沉默起來，但是這女孩也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類型啊。

「你不說的話，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笨蛋？」

「妳這種問話還真的很令人……算了、告訴妳也改變不了什麼」

「嗯？什麼？」

威德克把自己的手機擺放在眼前苦笑輕哼後，就把剛才的話給說下去。

「要不是我的父母被妳們女武神給『害死』的話，鬼才想捨棄正常生活當機械笨蛋、而在那拼命的鍛鍊自己戰鬥技巧來變強，甚至想變強到打倒你們女武神啊……」

聽到這句話的她，那原本充滿活潑的笑容都消失了，只露出有點悲哀神情看著威德克。

史維特萊德低著頭、把手伸出了來說著：「抱歉，我剛不知道這回事還開玩笑，把手機給我吧？我來幫你給格式化重置……」

威德克稍微用眼角餘光看著她表情後，閉上眼的傾斜身子、把手機放回口袋中說著：「……不用了，機器可以重來，但是『記憶』卻永遠再也不能重來，這也是歐菲斯那傢伙說過的話就是了，再說妳那表情還真不適合妳啊、最活潑的女武神史維特萊德」

他把身體給轉回正前方坐著，看著尼福爾海姆的夜晚天空，讓帶有點寒氣的風給吹呼，史維特萊德也默默的坐在他旁邊低頭著。

兩人坐在那許久之後，最先打破這場沉寂的是史維特萊德。

「威德克……」

「嗯？」

「能跟我說說你父母的那件事嗎？說不定我會有印象的，而且我發現你好像對歐菲斯特別的執著啊？」

「……」

「可以嗎？不想說的話我不勉強的……」

「那我先問妳，史維特萊德妳剛衝來我這找我決鬥，又不想聽到歐菲斯的名子，應該是跟他有關吧？喜歡他？」

沒想到史維特萊德卻苦笑著回應：「該是說喜歡他呢？還是憧憬他呢？我是覺得是後者啦！」

「嗯？憧憬他？」

「是啊，威德克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們女武神雖然是被奧丁塑造出來、有著非常喜歡戰爭的『特性』，但是相對的呢，我們姊妹的偏好跟個性啊，也是被這『特性』給拓展開來喔！」

「有點點不太懂這意思……」

「嗯──要解釋起來也挺困難的，你知道我大姊布倫希爾德的愛人『齊格菲』吧？」

「屠龍英雄齊格菲？我當然知道他，畢竟歷史上他跟女武神布倫希爾德可是很有名的……」

史維特萊德舉起手來、伸出食指的說道：「大姐她原本不是這樣病嬌模樣的，最初被拓展出來的個性是『賢妻良母』的溫柔類型，而齊格飛則是那種『粗心大意』的類型，才會吸引大姊那母性的喔！」

「呃，這樣說的話，我實在有點搞不太清楚歐菲斯是哪方面很吸引妳啊？不、甚至連女武神瓦爾特洛德都似乎也被吸引著……」

「四姊她其實很好了解的啦，因為個性的就是那『不服輸』啊，而歐菲斯也是相同的『不服輸』特性，不是嗎？」

「這麼一說那傢伙還真的是很頑固跟不服輸啊，所以瓦爾特洛德被歐菲斯超越了，就想在超越回來、而變成另類的吸引啦？」

「哈哈！沒錯、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啦！」

「那妳呢？怎會被歐菲斯給吸引到？」

「嗯──我的話喔，是個性『活潑』的緣故、才會被『保護』的個性給吸引啦，歐菲斯他是因為『不服輸』才想讓自己變強來『守護他人』，這樣你就懂了吧？」

威德克思考一下後，把大概整理的大綱給說出來：「也就是說歐菲斯的本質並不是『保護』，只是有點相似才會吸引妳？怪不得妳會說憧憬他……」

史維特萊德像似很自傲的鼻子哼氣、把雙手交叉在胸前。

「哼哼，但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會在憧憬那種只會『偷襲』的男人了！」

「偷襲？」

「是啊，剛剛妳不是說要讓他打你一拳嗎？結果你在跟我對話時、歐菲斯就衝上前揍你了啊！這是偷襲啊！偷襲！」

「那不是偷襲……」

「哈？」

疑惑的看著回應這話的威德克，他居然露出更無奈的神情著。

「你怎麼啦？」

「妳還記得剛剛我與他在戰鬥前，我曾用那種輕浮的眼神說什麼話吧？」

「嗯？輕浮？」

史維特萊德認真地回想起剛剛的經過，似乎是在自己跑去要搖醒瓦爾特洛德的那時候吧？

的確好像聽到威德克說過什麼話似的？腦中浮現出這句……

『怎麼？到現在還是不說話啊？想裝酷啊？用這種態度面對我、你在等個幾百年吧你！』

握緊拳頭拍著手掌，看來是想起來了？

「啊！好像是說什麼『用這種態度面對我，還早個幾百年吧！』沒錯吧？」

他冷汗無奈的嘆氣一下，順便幫她修正說著：「唉，不是還『早個』幾百年、而是『等個』幾百年才對……」

「還不是都一樣！有什麼差啊！真是愛計較耶你」

「意思差不多，但是內容上卻是不同意義，他那種眼神……」

威德克的眼神忽然變了充滿另一種『感到危險』的神情說著：「我雖然只看過他一次，但是，看過一次之後我真心的祈禱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了……」

「嗯？眼神？什麼眼神啊？」

「那可以說是、就算他是大量屠殺他人生命，也絲毫不為所動的冷酷無情眼神……」

「呃、這……」

「也就是……只有極度絕望與過度憎恨之人才擁有的……『殺戮』眼神」

這句話讓史維特萊德非常的震驚，要是給現在昏迷中的瓦爾特洛德聽到，恐怕會勾起許多相關的片刻記憶……

好比像說是第一次歐菲斯出現在金宮，嘲笑阻止他時、那一瞬間露出的『眼神』……

而到底這眼神又代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