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四为死者灵魂拘束 3-章节

「刚才,真是谢谢您了。」

咖啡厅里,上杉唯跟一位和善的青年面对面坐着。青年穿着的衬衫的肩膀上,被严重的磨破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没什么,我也只是刚好路过罢了。」

青年双手手指交叉握着抵在下巴上,略带微笑的同上杉唯交谈。

十多分钟前,当上杉唯在过马路时因为接手机而几乎就要被车撞时,这位青年飞身冲出,硬是从车头前将上杉唯救下,而他自己虽然也在千钧一发之际脱离,但肩膀还是不慎被车侧的后视镜刮到,受了伤。

「路过……您这也说得太轻巧了。」

「总不至于让本来可以获救的人,轻易地死在自己眼前吧?」

由于对方看起来年龄比自己大一些,再加上有救命之恩,上杉唯毕恭毕敬的用着敬语。

「但你的肩膀……因为救我而受伤了……」

「擦破皮而已,跟一条人命比起来不算什么。」

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上杉唯邀请这位青年一起吃晚饭,但对方表示随意喝点什么就行,并不需要太过夸张。

因此,上杉唯才会跟他一起在这里喝咖啡。

「不过说起来……这个城市会说日语的人真多呢。」

「嗯?我并不是厦门的,但据我所知,厦门也不以日语普及闻名,想必是你刚好遇上的都是会日语的吧?」

另外,在上杉唯用蹩脚的普通话表达自己是日本人,并不会使用中文后,这位青年居然立刻就换上了流利的日语,让上杉唯着实吃惊不小。

「真的只要请您喝杯咖啡就可以了吗?我觉得这样子还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

虽然一方面还有崇宗跟伊藤友乃行踪不明的事情要查,但被人救了性命的恩情也不能马虎,被责任心所束缚着的上杉唯,进退两难。

「哈哈哈小妹妹你太认真了,难道还要像古时候那样以身相许吗?」

「以身相许?」

由于文化差异,上杉唯没有第一时间理解这位青年的意思,而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提到了婚嫁的话题,接着花费数秒后,才理解了这个从中文硬生生翻译成日语的「以身相许」。

「你你你你你你说、说什么呢!结婚的事情,人家还没有……」

「哈哈哈别紧张呀,我跟你说笑呢。」

男青年爽朗的笑声驱散了上杉唯的紧张感,简单的继续聊了一会儿后,咖啡已是见底,亦是离别的时机。

「下次过马路要注意安全喔。」

「对了还没请教您的名字……」

「嗯……唐明拓,你呢?」

「上杉唯。」

「哦……上杉啊……」

「怎么了吗?」

听到上杉的姓氏,男青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又摇摇头,转而露出他一贯的笑容。

「唔唔没什么,只是刚好确认了某件事情而已,不用在意。」

「那么,祝你在厦门玩得开心。」

「谢谢~」

由于心中还担心着崇宗与伊藤友乃,上杉唯迅速离开了。

而男青年,却在原地站着,注视着上杉唯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会在这里相遇,也是孽缘吧。

男青年,心中默想,开始前往他本来的目的地。

「何必呢,上杉君。」

伊藤神岚站在门口,面对无法动弹的崇宗,如此说到。

「谁让我就是那种机会放在眼前不去试一下就会死的笨蛋呢。」

崇宗无奈地哼哼着,他的双手双脚,都在阿特拉斯棕熊的束缚之下。

在近身战的几回过招后,崇宗已经确信自己能够战胜伊藤神岚,然而就在那时,阿特拉斯棕熊却出现了。

先前已经跟阿特拉斯棕熊交过手的崇宗,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知道没了希望,不单单在体格力量上完全劣势,就连速度也占不到先机,如此之下,崇宗不到三秒就败下阵来。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尴尬的处境。

「连自己为何会在这里都不明白的人,有了行动自由又如何……我们走吧,阿特拉斯君。」

在伊藤神岚的示意之下,阿特拉斯棕熊粗暴的将崇宗丢到房间一角,然后随伊藤神岚一同离开了房间。

剩下崇宗跟这空荡荡的房间。

——所谓的任人鱼肉,也不过如此吧。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莫名其妙,又近乎无力反抗,让此刻孤立无援的崇宗,产生了想要放弃的心情。

崇宗躺在地上,脑海里一片浑浑噩噩。

内心里满是难过与酸楚,无能,无奈,无知,正如伊藤神岚所言,自己连此时此地自己在这里做什么都不清楚,还谈何目标与追求。

就在这时,崇宗肩膀的箭伤开始疼痛起来,这让他想起了帮自己包扎的伊藤友乃。

——那个倔强要强的伊藤友乃,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若是她见到了以为已经死去的父亲,发现自己被一直以来所尊敬的父亲背叛了,又会怎么样呢。

——会发生这些,都是被我卷入,被我所害的。

崇宗摇摇头,扶着墙壁站起身,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是那种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为身边的人行动时更强的类型。

尽管自己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也并不代表就要任人宰割。

——当务之急,还是先恢复自由身。

崇宗走到门边,开始寻找开门的方法,也就在这时,一阵头痛,强烈得仿若一枚钉子径直打入崇宗脑袋中那般,令崇宗痛得不能自已,身体失去控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挣扎也不过是数秒,崇宗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待到崇宗醒来时,他正站在门边。

不同的是,之前,他是在门的内侧,而现在,他是在门的外侧。

——发生了什么?

门把手与门锁像是被巨大的外力所扭曲了一样,已经无法再次被使用,而是谁做了这些,却毫无踪迹可循。

在自己昏迷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崇宗完全没有线索去查,甚至,他连自己究竟昏迷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

虽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接受自己从房间里逃脱了的事实很可怕,但就结果而言是好的,崇宗获得了他所渴望的行动自由。

更为恰巧的是,在囚禁崇宗房间的边上,有着另一扇门,通往这幢建筑物之外的门。

而这扇门,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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