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ord Skill-章节

为了这个目标,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器就是艾恩葛朗特流——即SwordSkill。

为什么SwordSkill在UnderWorld中得以存在,理由到现在我还不明白。

不过,好在这个世界的剑士们只知道基本的单发技,或者是他们用不出别的技能。

一年半前,在扎卡利亚大会上,见习卫兵伊空姆使用的扎卡兰德流《苍风斩》,就相当于SAO中的单手剑斜斩《slant》,刚才莉娜学姐使用的瑟露露特流《轮涡》,就相当于双手剑回旋斩《cyclone》。其他的,诺露基亚流《雷光斩》,就是单手垂直斩《vertical》,哈-诺露基亚流《天山烈波》,为双手剑垂直斩《avalanche

》。

这些分别是各流派的秘奥义,在这之上不存在绝招,超必杀技了,那么,我所掌握的二连击,三连击这些上位SwordSkill,就是能对抗精英剑士们一击必杀的韧剑的极少数手段了。从想法来说,这算不上完美的权宜之计,不过我们的目标也并非是人界最强这荣誉。我们所想的,只是进入离这个帝立修剑学院数公里外,山丘上耸立的绝对不可入侵巨塔,公理教会圣托拉鲁-卡社多拉鲁的大门而已。

优吉欧为的是和从小就被带走的爱丽丝再会。

而我,则是想和这个世界的《管理者》见面。

为了达成我们二人的目的,就算所有的比试都被指责和非议也在所不辞。使用只有我才会的上位SwordSkill,一场比试使用一个,不停地赢下去。直到从四帝国统一大会胜出,得到成为《整合骑士》的资格。

我入学以来的一年间,封印着二连击以上的SwordSkill的理由也正是这个。能使用的,也就刚才发动的《Ragespike》,这类突进技而已。

不过,我所隐藏着的东西,被这貌美的上级生给轻松地看破了呢。

莉娜学姐把脸更靠近了一厘米,悄悄地说到。

[瑟露露特家,因为先祖曾惹皇帝不高兴,所以成了被禁忌传承正统剑术《哈-诺露基亚流》的家系。因此,只能使用鞭和短剑这类不规范的武器,在并非刚强,而是柔韧的剑技上下工夫。这就是瑟露露特流……别误会,我并非有什么不满。不如说,我反而为能成为流派唯一的传承者而骄傲,并且一直锻炼到现在……]

和所说的话相反,白色的手稍微颤抖了一下,使得交叉的剑发出了干燥的摩擦声。说不定这是把剑顶回去的好机会呢,但我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保持着姿势,等带着接下来的话。

[不过我的父亲,想让我作为主席从这学院毕业,在御前比试上优胜,期待着瑟露露特家的名誉得以恢复。但是,这不是有矛盾吗?假设我如父亲所愿,从皇帝那得到了传承哈-诺露基亚流的允许……那个时候,不就是要我们抛弃一族的瑟露露特流了吗?那么……从小到大,我所持有的骄傲究竟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我做不出迅速的回答。

最近,我差点就给忘了,眼前的莉娜学姐,还有我重要的搭档优吉欧,学院里的学生和老师们……还有生活在UnderWorld的全体人员,在某种意义上,和我是不同的人类。UnderWorld是假想世界,而他们是被配置在其中的《human-unit》。

不过,和既存的VRMMO游戏中的NPC是完全不同的。把人类的灵魂,Fluctlight复制,再用专用媒介保存,就成了《人工Fluctlight》。现实世界的某团体——恐怕就是谜团诸多的风险投资企业《兰斯》所制作的,新型的人工智能——。

但是,他们所表现出的感情,有时感觉比现实人类还要丰富。他们对于这个世界,还有自己的命运,纯粹地思考着,烦恼着,最后再接受,又或者是奋起反抗。每当我看到这样的身姿时,不得不被其所感动。他们……不对,现在正和我比剑的索露缇莉娜学姐的存在,感觉就是因为奇迹才得以产生东西……

[……学姐]

对于我的话,莉娜学姐浮现出些许自嘲的笑容。

[我呢,在进入这所学院之前,内心一直抱持着这份迷惑。二年间,之所以一次也没有超过那家伙,估计也是因为这份迷惑所致……]

《那家伙》,就是今年稳居主席的上级修剑士,名为乌罗-立邦特茵的男子。作为诺兰高尔思北帝国骑士团剑术指南的二等爵家的嗣子,剑风十分彪悍。从大上段挥下来的一击所包含的想象的强度,在学院里首屈一指,我以前,见到过他用木剑把练习用的木桩给斩断过。

都是作为这个学院顶级精英的上级修剑士,但却要从主席到十二席分列排序。这个排序,就是一年四次的检定比试的结果的顺序。

当然,至今举行的三次比试我都在特等席上观看了。和扎卡利亚大会一样的淘汰制,十二人进行两次比试剩下三人,比试前排位最高的一人为种子选手。三次决赛的组合,都是莉娜学姐VS乌罗主席。而且学姐三次都输给了乌罗。

就我所看到的,作为剑士的实力两人不分仲伯。刚强的乌罗主席对柔韧的莉娜学姐。接连袭来的猛烈至极的斩击,都被顺利地给化解掉,然后再予以锐利的反击,学姐的计策十分出色。比试中的攻防毫无间隙——但是,乌罗必定会使出的哈-诺露基亚流的奥义,上段斩,莉娜学姐在三次比试中都没成功接住。木剑有两次被弹开,有一次被直接斩断。

三次比试都进入了最后判定,但裁判的旗子都不得不举向乌罗一方。如此在这一年间,乌罗为主席,学姐为次席的顺序一直没有变过。

随便说下,第三席也没有变动过,在准决赛每次都输给莉娜学姐的,是叫做克鲁克隆-巴鲁特的巨汉。顺便再说一句,克鲁克隆前辈的随从,就是我的好友优吉欧。

这比试开始前,莉娜学姐会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是因为二天后会进行第四次检定《毕业比试》。同时也会决定最终的排位,第二天,包括这十二位修剑士在内的高等练士就会从学院毕业。

就是说,莉娜学姐能赢过乌罗的机会,只有后天的比试,仅此一次了。

准确的说,前两位在毕业后,可以出席《帝国剑武大会》,在那也有可能再一次遇上乌罗,学姐自己也不认为在学院一次都没胜过的她能在御前比试反败为胜。

[……说实话]

在双方剑交持在一起的时候,莉娜学姐更加小声地说到。

[我,在面对那家伙的《天山烈波》的时候……会畏缩起来。不管我怎么修练,我都不确定我能把那柄刚剑给接下来。从还是初等练士的时候起……不对,而是从二年前的入学考试上第一次见到那家伙的剑的时候起,我一直都这么想着……]

我,第一次见到有着如此脆弱一面的学姐,在惊讶的同时,也深深的赞同她的话。

果然,学姐与乌罗之间并没有实力差距。唯一的,想象力……换句话就是自信的强弱,程度,这点有区别。

和我的推测一样,如果这个UnderWorld是《mnemonic-visual-data》所构筑起来的假想世界,想象力就会成为左右事物结果的巨大要素。因为,我和莉娜学姐的所见所闻都不是polygondata,而是从Fluctlight里抽取出来的《记忆想象》。

每个人都不样的image-data为什么可以共有……这恐怕是因为,从众多的Fluctlight中输出的数据,经过《主记忆装置》的处理后,之后再使数据平均化的原因吧。那么,如果存在发出的强烈想象能使那经处理后的数据都受到影响的Fluctlight的话,事物会因个人的意志力而改变,这样的情况是可能出现的。以乌罗-立邦特茵为代表的就能使这般强悍的刚剑,也是这么一回事。

自己的剑技,然后是对流派所构筑起来的绝对自信的想象,这个想象就能让一击出现绝大的威力。

而莉娜学姐,对自己的剑技抱有微小的迷惑。这个原因,就是刚才所说的瑟露露特流成立的事吧。哈-诺露基亚流的传承被禁止,不得已,作为代替而生成的流派,这样的认知,使得某种《自卑感》在她心中形成。如此,对于乌罗以绝对自信斩过来的剑,抵挡不住也是无可奈何地……

不过,我希望这次莉娜学姐能赢。不管世界的结构也好,想象对现实地覆写也好,我只希望她能抬头挺胸地从这学院毕业。学姐有这资格与权力。因为她在这一年中比其余的十一人都要……

[……比谁都要努力,这个长一段时间里,学姐确实修练得非常刻苦。就算是这样,也还不足以让您建立起自信吗……?]

对我的提问,莉娜学姐沉默了一会,挥了挥头。

[啊……好像还不够呢。越是进行瑟露露特流的修练,牛角尖就钻得越深。如果不是木剑,而是使用钢剑的实战。如果可以使用鞭子和短剑的话,我想我就不会输给哈-诺露基亚流了。不过,这是借口呢。因为这个人界,实战……也就是真正的战斗是不可能发生的。只要我还承认这个借口,我就绝对接不住乌罗的剑……]

对于这句话,在我想说出什么之前,学姐微笑着继续说到。

[不过,你是不同的,桐人。同样是独自流派的使用者,但在正统流派使用者面前,感觉不到你有任何自卑感。在你旁边观察了一年,感觉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刚才也说过了的……你的《艾恩葛朗特流》,不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吧?在这之后,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学到的东西。所以您的心才不会动摇。以前我就听说过了,把耸立在故乡森林的大杉树……基加斯西达]

[……给亲手砍倒了]

我这么说后,莉娜学姐罕见地笑了出来。

不知何时起,双方都放松力气,只是把剑温柔的碰在了一起。不如说,学姐把身体伸直,把重心压在了我身上,并以女性特有的低柔声音说到。

[那么那棵树,现在也还树立在你的内心吧。不管经历怎样的狂风暴雨,都昂然望向天上的索露斯……桐人,我想看你所隐藏着的强劲的一面]

[……]

[和乌罗比试之类没关系,只是,我想看而已……不对,是想知道。在从这个学院毕业之前,我想知道你这名剑士的全部东西]

近在眼前的,那犹如青空的湛蓝瞳孔里,感觉上是星光在闪烁。

美丽得好像整个灵魂都会被吸进去,我下意识地把脸又靠近了五厘米。不过,因为触碰到到了前发,使得我马上清醒。眨了下眼皮,我再次思考了起来。

艾恩葛朗特流的《精华》,也就是上位SwordSkill,之所以没有展现给莉娜学姐看过,绝不是因为我想把这些当做秘密手段而小气地给隐藏下来。

而是有着更单纯的原因,比试和练习所使用的这个Class15的木剑,是发动不了的。最多只能用出二连击的《snakebight》和《vertical-arc》,三连击以上的技能不管怎么努力都用不出来。用同Class的铁剑也试过了,结果也一样。

唯一的,只有装备砍倒了基加斯西达的Class45神器《青蔷薇之剑》,我才能使出四连击Class的SwordSkill。理由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至少,在旧SAO是没有这种限制的。

不过,学姐想看的是我的《全部》,我不会只用二连击就蒙混过去的。那样剩下的方法只有一个了。就是从优吉欧借来青蔷薇之剑,然后在这里使出我的极限的最强五连击。

如果向优吉欧拜托的话,不知道他能不能爽快地借给我。因为青蔷薇之剑是优吉欧的东西,剑就是剑士的灵魂,我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我意识到使用的是借来的剑,就会感觉使不出最强的剑技。不过,也不能从学院的武器库借走最大优先度的剑,因为这也不是我的剑。

果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下定决心去借青蔷薇之剑了,我说到。

[——了解了。不过,不好意思,请等上一天。明天的同一时刻,肯定会展现给您看的……我能使出的,最高级的剑技]

之后,听到这话的莉娜学姐马上笑开了花,不过,马上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皱紧了眉头。

[但是,明天是安息日。是禁止练习的,这个修练场也不能使用]

[……不是练习]

对于我的回答,学姐露出了觉得这有那么点有趣似的表情,歪着脑袋。

[喉。那是什么?]

[额,额额呜……]

思考了一下,我就把想到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了。

[是,谢礼。因为学姐这一年间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而且,在这个学院里,听说有随从在修剑士毕业的前一天,给他们送礼的习惯呢。我送给学姐的,就是展现剑技,那样的话,在安息日里也没有问题了吧?]

对于我的台词,学姐苦笑了一下。

[你还真是没变呢。把展现剑技作为毕业礼物,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不过,都到这时候了,我就直说吧……]

[额……是什么?]

[其实,我在指定你做随从的时候,稍微违反了惯例……《贵族子女在指定随从练士的时候,要选同为贵族,但等级是要比自家低的家系中出身的人才行》。我在指名你的时候,高等贵族代表还到修剑士宿舍来抗议了呢]

呼呼呼,莉娜学姐发出奇怪的笑声,不过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学姐所说的贵族,就是诺兰高尔思北帝国的特权阶级,从《一等爵士》到《六等爵士》,在这之上的就只有皇帝一家了。乌罗主席的立邦特茵家是二等爵家,瑟露露特家是三等爵家,也就是比五等爵家的扎卡利亚领主还高。

相对的,我在这个世界(现实世界先不说)是平民中的平民,堂堂正正的最下级人民。有些还不算是贵族,比如是地方自治团体有权者,或是广阔土地的所有者——例如露莉德村长加斯胡特-青贝尔克,和我与优吉欧寄居的巴诺-乌鲁德这样的——名字前面有姓氏的。而在这之下的平民是不允许有姓氏的。

顺利地进入了帝立修剑学院才知道,这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是贵族,富家子弟,庶民出身的不到两成。不过,从招募学员的时候就已经有差别了。

我和优吉欧,经过半年的辛苦从扎卡利亚那里得到了推荐书,才可以考试,当知道贵族可以无条件进行考试的时候,还向文科省上书了一封抗议信件呢。

不过,入学之后,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原则上待遇是一样的……不过,果然有形无形中也有着差别呢。我(估计优吉欧也一样)不受这些东西地干扰度过了一年,不过我不知道因为我学姐也受到了牵连。

[有……有这样的惯例在的话,为什么还选我……入学考试的排位,在我之上还有六人呢。那些,全都是贵族,从他们中挑选的话,就不会受到抗议了的……]

[但是,那六人之所以有高分,只因为他们演武得了很多分,对于型的美感我才没有兴趣。在我看来,在检定比试中,和试验官打得最好的就是你了……不对,如其说是打得好……]

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莉娜学姐轻笑了一下才继续到。

[……都到现在了,就别让我说出当初指名你的理由了。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呢。和这相比,还是明天的事要紧。桐人给的毕业礼物,艾恩葛朗特流的秘奥义展示,我就心存感激地收下了。]

[啊,好,好的,一定]

[……不过,有点奇怪呢。你刚才的说话方式来看,就好像把要送我的礼物给忘了一样,然后再当场想出来的——虽然我不是不能接受……]

[不,不是,绝没有这样的事哟!之前就考虑过了,真的]

慌张地否定道,[我就当是这么回事吧],以清澈的表情这么说着,莉娜学姐又换了个表情。

[这事就这么定了,差不多也要为这场比试决出胜负了呢]

[诶?——啊]

终于,我回想起了这是在练习比试中。不过,在我做出具体的反应前,先前还是轻轻接触着的木剑,一股强烈的冲击马上就袭了过。虽然不是SwordSkill,不过在近身状态下,踏出的强烈一步能把对手震飞,这就是瑟露露特流为数不多的刚强技,《止水》。

顺着这股威力,我往后奋力一跳。和刚才使用的《活水》不同,使用《止水》会给双脚照成很大的负荷,使用之后会产生短暂的僵直。而且现在,学姐的左手上没有鞭子。

为了和从真前方飞过来的剑技决胜负,我在落地的同时把剑狠狠地挥了过去。

刹那间,后背走过一道寒流。

莉娜学姐确实是双手都握在剑上了——但在她背后,看不到已经被抛开的鞭子。到底飞到哪了!?虽然这样意识到了,但现在剑技已停不下来了。单手剑上段突进技,《SonicLeap》发动了,刀身染上了淡蓝色的光辉……

和剑技发动几乎同一时刻。

莉娜学姐把左手从木剑上拿开,直直伸向天空。然后抓住了什么东西,猛烈的挥了下来。从她手上,延伸出一条白色的光蛇,缠绕住了我准备进行突进的身体。

本以为应该飞得很远的鞭子,其实是缠在了房梁上,就在我们进行对话的时候,也一直挂在我们头上。

当我意识到是这么一回事的时候,就被从旁边拉倒,后脑勺撞到了地板上。

眼冒金星,抬起头的时候,感觉有谁在我额头附近深深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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