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考试-章节
第二天,我跟彩华在大学的吸烟区内悠哉地消磨着空闲时间,由于现在处于二年级后期,偶尔会有一些时候没有课,这些时候也就是所谓的空闲时间了。
自由安排空闲时间是大学生的特权,一直以来我都非常享受这段开心轻松的时间,但是现在我感觉身旁的彩华跟平常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彩华双臂交叉在胸前靠在墙上,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气氛。
不愧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美女,美到连上前搭讪都很困难。如果是不认识彩华的人的话,大概会慌慌张张地逃走吧。
「那个—你今天的心情是不是有点糟糕?」
「唔,一般」
「才不一般啊,至少在我看来就是这样,怎么样我还是说的挺对的吧,毕竟是由拥有常年交情的我得出的结(被打断)————」
「吵死了!」
「对不起」本来打算说些缓和气氛的玩笑话,没想到不仅被打断,而且还变成需要谢罪的境地。
「算了,下一节课开始之前想办法搞定你那糟糕的氛围啊,毕竟跟谁都能成为朋友是你的特点啊」
「….我又没有刻意推销自己,不过也是,我会注意的,谢了」
彩华老实地道谢后就开始玩手机,从手指的活摆动来看应该是在玩什么小游戏,但也能看出来彩华完全心不在焉的。
游戏马上就迎来了game over,我忍不住向重新开始游戏的彩华再一次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
彩华把视线投到我这来,不过又马上将视线转回手机上。
这次彩华没有否定发生了什么事这句话,果然是发生了什么让彩华不开心的事。
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是昨晚那件事还是其他事导致彩华这么不开心。如果是一般的朋友的话,问到这里停下来才算是知趣,但对象是彩华的话,我就继续追问了下去。
「说出来呀」
「就这么不体贴吗你」
「那种东西早就留在母亲的肚子里了」
「那就变回受精卵去学学怎么体贴别人」彩华以严厉的口吻说道,然后走出了吸烟区。
我无奈地将还剩大半的香烟丢进烟灰缸里,追上彩华的脚步。
「抱歉啦」
「我没生气,不管怎样,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上课了」
「你不是那种这么早就去课室占位子的人吧」
「考试前就另当别论了,我说真的」
彩华没有停下脚步,进入了校舍,按下电梯的按钮。
进入电梯之后这个空间内就只有我和彩华两个人,学校的电梯比较大,不管是往上还是往下的速度都很快,但还需要在被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数秒钟。
电梯内弥漫着刚刚抽完烟的烟味,
「你是不是该戒烟了」
彩华趁此机会以强硬的口吻对我说道。
「为什么啊,抽烟也没什么啊,这不是我的自由吗」
听到这十分突然的建议,我不禁噘着嘴答道。
「吸烟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吧」
「有的,吸烟交际能让我和前辈之间关系变的更紧密」
吸烟确实是会增加支出,就算乐观点想,我的钱包也实在是说不上富裕,考虑到这个的话戒烟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考虑到对身体的危害,我也明白这是弊大于利的。
不过和相坂礼奈分手的时候吸烟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确实起到了让我冷静下来的作用,而且在刚才说过的与前辈的交际当中也能发挥作用。所以说到优点也是有不少的。
电梯门开启,我们到达了课室所在的四楼。
不知为何,我们两人一起看着正在往一楼下去的电梯。彩华突然对我说道:
「算了,我只能说吸烟不适合你」
「….你说真的?」
「吸烟真的不适合你啊,羽濑川悠太君」
「还说了两遍!」
如果彩华对我说吸烟有害健康之类的话我就不打算听她的劝说的,可是她说不合适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我对时尚的兴趣也没有大到去疯狂购买名牌那种程度,但也有一般大学生那种水平吧,因此被说不合适对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这下子可要认真考虑一下戒烟了。
「吸烟会被志乃原嫌弃的吧,应付不来吸烟的女孩子也很多啊」
「不,我在家不吸烟的,在志乃原面前也没吸过」
「你那说法就像那女孩一直都在你家的样子呢」
彩华发出吃惊的声音,我在心里嘟哝道「好像最近真的都在我家哦」
「话说,你的心情为什么那么差呀」我再次向彩华抛出疑问。
「还来?」彩华皱着眉答道。
「你还真有恒心啊,不怕被我讨厌也要坚持缠着我的人可是相当少见的」
「你老老实实说出来不就省事的多了,毕竟我真的很在意嘛,没办法呀。你看我和你都认识多久了」
我们的交情已经有四、五年之久了,虽然没有到恋人那种程度,但毫无疑问我们的关系十分特别。
彩华不但没有对我的话提出异议,而且像死心般的叹了口气。
「你看考试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所以我的情绪很激动啊」
「咦,难道说你应付不了这次考试吗?」
「说什么傻话呢,我跟以前一样能应付自如,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
「你这家伙尽说些没用的话」被我吐槽后,彩华的表情第一次放松了下来,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在此之前我有点想喝自动贩卖机的咖啡欧蕾啊」
「哦,所以呢」彩华没有回答,把视线投向自动贩卖机。
「…知道了知道了」我很不情愿地取出钱包,买下了温热的咖啡欧蕾,把啪的一声从贩卖机掉下来的咖啡欧蕾取出来,一下子抛到彩华那,彩华慌慌张张地接住了。
「真是的,不要突然丢过来啊」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都接住了」
「哼,谢啦」彩华哼了一声,然后打开了罐子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把热咖啡欧蕾咕咕咕的喝下肚子的女子大学生,这副画面总感觉很有趣呀。
「平时有不听课又要找我要笔记的人太多了呀,又得不到回报」
彩华把一口气喝光的咖啡欧蕾并丢到垃圾桶里去,把心情不好的原因说出来。
「钱之类的怎么样?」我边这么说着,边想着彩华应该没有收钱的打算吧。
不出所料,彩华那如箭般锋利的视线不断刺痛着我。
「我才不需要呢,至今为止大家对我说过给我五千日元的,但是换成时薪来算的话真的是微不足道啊」
彩华一旦开始说明就仿佛想把事情的缘由说个遍似的完全停不下来了。
「而且想得到别人的帮助的话等价交换也是理所当然的啊,我休息没上课的时候帮我做一下笔记之类的也行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把他们当回事的,那群呆瓜」
从这句话来看彩华指的那群人应该都是男人。
就算想要拒绝,对于表面上待人友善和蔼可亲的彩华来说应该是很难的事情吧。
在高中的时候,我根本不记得彩华有以这种形象待人处事过,所以上了大学之后她一直操心着如何保持这种形象。
不过,有一个问题,
「明明我也花了同样的时间在课程上的,为什么非得要把笔记借给不肯努力的人呢」
….那就是我也向彩华借了笔记这件事情。
说到早上容易犯困听不进课还比较好应付,但我只是单纯懒散而不听课的情况比较多。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向彩华借笔记,并且就算我听了课我也会因为彩华的笔记比较容易记住而借来看。
不过彩华说过的等价交换我好像从来没有做过来着,一股歉意涌上心头。
「….那个,虽然心里明白但被这样实实际际的说教了一番的话还是会觉得过意不去的,抱歉,不对,真的很对不起」
我战战兢兢地谢罪,看到这场面的彩华不停地眨着眼。
「没什么,是你的话没关系的哟」
「诶?」
别突然道歉啊,彩华笑道。
「为什么我就没关系呢?」
「谁知道呢,借你笔记本身就对我有利不是吗」为了正确地理解这句话,我不禁追问着,
「喂,那是什么意思啊,是你想利用我向你借笔记这一点来要挟我的意思吗?」
彩华抿嘴一笑,早我一步进入了课室。
这玩笑也太恶趣味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要请你客了。
◇◆
我就读的大学如果是文科的话除了法学部以外拿学分是很容易的事。
没有不及格率超过八成的课,常常有一半以上的学生都能拿到学分。
只要出席课程,之后再认真学习一下的话就没问题了,这就是我的认知。而今天的考试是这学期最后的考试,我已经把彩华那总结的相当完美的笔记抄了下来并彻夜开车复习将所有考试内容收罗进脑子里。
虽然这一科不允许带笔记本,但是还好我彻夜开车复习,不用担心挂科。
还有二十分钟考试就开始了,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临急抱佛脚了吧。
我把桌子收拾好,只留文具在桌上。然后,我感觉有谁窥视着我似的抬起了头看了看。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被大概是同年级的学生搭上话了。
「当然可以,请吧」素未谋面的男学生轻轻点点头,然后开始准备考试。
在高中的时候,即使是陌生人,只要是跟我同年我都不会用敬语交流,这是我进大学之后发生的改变之一。
因为无事可干我就观察了下四周,彩华在对面的座位跟朋友们讨论着问题。
因为她在我对面所以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们长年的交情让我光凭举止也能判断出来。
大学的课室有许许多多的种类,我现在所处的课室在其中也算相当大的课室。
从前到后十五列,从左到右二十列排在一起的长桌,每个桌子都能坐下三个人。
考试时为了防止作弊所以一桌只能坐两个人,不过即使如此也不会发生不够位子的情况。
教授一进课室,室内沙沙的讨论声马上平静了下来,教授开始分发试卷。
我在想着能不能透过试卷背面看见题目呢,我集中注意力瞪着试卷背面,看样子好像没有选择题的样子。
(ejdj:日本开考前需要反放试卷)
这是因为很像是问题一样的文字列只分成了两部分排列。
「唔哇…」从邻桌传来了喃喃自语的声音,我打心底理解他的反应,只有两部分的话就说明这肯定是需要详细论述的问题,对于那些学习程度浅而广的学生来说基本可以说拜拜了。
钟声响起,握起圆珠笔,考试正式开始了。
◇◆
「考完啦」第一题总算是想办法写完了,但是第二题的考点完全被我给忘记了,我仅仅写了四行字就写不出东西来了。
最少要写二十行的论述我只写了仅仅四行,
『你在这个寒假做了什么?请把其中最开心的事情和在寒假时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详细地写下来』
出了这样的题目,恐怕我能想到的最佳答案就是『今天打算去喝咖啡』
连题目的宗旨都搞不懂,真的是糟透了,就连一点考点都猜不中。
明明已经从考试中解放出来了,但我却浑身散发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彩华看见这样的我,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蛤,那道问题没解出来吗?我不是把可能会出论述题的部分标记起来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没事吧你」彩华被吓得稍稍后退,并向我投来担心的话语。之后露出正在思考的样子,拍了拍手。
「对了,明天要举行考试结束庆祝派对,你不如也一起来吧?是个人数相当多的酒会哦,你也好久没来过了吧」
「…酒会?啊—自从进入了社团之后的确没有过人数大的酒会了啊」
听到我的回答,彩华掏出手机摆弄着,
「好了,我已经联络了对方你要参加的事情了,反正那个社团挺开放的,而且还能喝酒,我觉得你应该会乐在其中的」
我还没说要去呢,彩华行动也太利索了吧。
但是这次我也有点想跟着去了,我坦率地道谢,
「thank you」
「嗯」彩华简短地回答,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过嘛,这下子我们也就暂时自由了,可以尽情享受漫长的春假啦~」
「也对,有两个月那么长的假期呢」
「对对,我那社团打算去旅行的,还挺让人期待的」
「你好像进了好几个社团吧,你说的是哪个社团?」
「户外社团噢」
「呃,难不成要去登山吗?」
「不不不,是去泡温泉吃螃蟹」
「我想也是!」
听到户外社团这个词的话,脑袋里肯定会想到登山之类的,但现实并非如此。
举行人数众多的酒会、普通的观光旅行的社团占大多数,虽然大学不同也可能会有所区别,但我感觉我的大学个个都是这样的。
进入社团的时候还要通过申请表进行选拔才能加入社团,记得一年级时得知这条规定的时候我还大吃了一惊。
「你最近去社团了吗?」
「不,完全没有」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加入了篮球社团的,想要在大学内扩大朋友圈加入社团是最快的方式。
反过来说,没有加入社团的话想要扩大朋友圈是十分困难的。
「也是时候该去一趟了吧?你不是挺喜欢那个社团的吗?」
「嘛,是挺喜欢的」平时都是在不断的比赛,时不时认真地练习。对我来说,在那个社团里的感觉很爽快,而且还能发散压力,从这点来看我的确是很喜欢那个社团。
自从和礼奈分手后我就没有去过社团了,也就是说我已经两个月没有去过了。
那是因为礼奈认识社团里的一部分人。
刚刚遭到出轨的时候,我实在是不想被那些人追问分手的原因。
但是,如今我的精神状态已经跟那个时候不同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到日常的生活中去了。
「….说的也对,是时候得去一趟了」
「嗯,顺便也能散散心,那不是挺好的吗」彩华嘴角上扬笑了笑。
「那么,我先走了啊,我要去跟学部的朋友们一起去吃饭」
「噢,了解」彩华向我挥手道别,回到了课室里去,学部的朋友们应该在课室里等着她吧。
「….我也走吧」
如果错过了考试结束的时机离开的话,感觉去社团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联络朋友说『久违的去一趟社团吧!』
话说回来,我虽然认识彩华的朋友,但却没有跟她们一起吃过饭。
见到面的话也会稍微聊聊天,如果想一起吃顿饭的话随时都可以,但现在完全没有契机。
恐怕彩华也不大想让我混在那个集团里吧,如果彩华真的想让我也一起的话早就来邀请我了。
毕竟彩华一有联谊或者社团酒会之类的集会的话马上就来邀请我了。
那个集团里的人也许会知道我所不了解的彩华的一面,不过我连有没有这一面都不知道。
只是,对于在高中认识之前的彩华,我实在是知之甚少,虽然有点在意,但又没有什么契机开口问。
就算委婉地问她,肯定也会被她随便糊弄过去吧。
就在我正思考着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考试辛苦啦!现在在哪呀?』
找我的时机也太差了点了吧,我还想着久违去一趟社团来着,如果她找我一起去玩的话就只能拒绝她了。
手机画面显示志乃原打来了电话,我犹豫了一小会后就接了电话。
『前辈,考试辛苦了!』
「啊啊,嗯,谢谢啦,不过很抱歉今天不能跟你见面了」
『欸,为什么啊?』
「今天要久违的去一趟社团啊,所以今天就放过我吧」
『诶—那就陪我吃个午饭就行了,我刚刚才拒绝了别人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哦,所以到傍晚之前我都很闲』
为了和我吃午饭而拒绝了别人的邀请吗,这样的话如果不接受又有点不好,但我还是打消了念头。
「不要,拒绝了别人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没错,是我自己的问题,但这种时候前辈肯定会陪我的,毕竟前辈是个很温柔的人嘛』
「你那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被别人说他很温柔的话就真的会变温柔的哦』
「这样啊,看来我好像不是人的样子,拜拜」
『等、等等,我会请客的啦!』焦急的志乃原口中说出的话语让我动摇了。
回想起来,独居的学生回到家后就算再怎么等也不会有人把煮好的饭端给你吃,要么就是自己做,要么就是下馆子,又或是买便当吃。
然而不会做饭的我只能选择成本较高的方案,也就是说,能够省下伙食费是一件相当有吸引力的事情。
即使是通过被年龄比我小的女生请客这种手段。
「真拿你没办法啊,我就去陪你吧,去学校的自助餐馆前集合吧」
『哼哼,真是好对付啊』听到这句话我马上挂了电话,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认真地考虑过要不要就这么放她鸽子回去呢。
◇◆
「前辈—我在这儿!」环顾四周,发现了正不断地朝着我挥手的志乃原,看见侧视着志乃原走过她身边的学生们,很明显,志乃原在其中相当的光彩夺目。
男子团体一看见志乃原就议论纷纷的,看见他们这个模样我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
志乃原光是可爱就很显眼出众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不要在不特定多数的人群之中大声叫喊。
马上要和你汇合的我也变得相当惹人眼球了,
「噢」我向志乃原搭话后,男子团体失望地说道「果然已经名花有主了啊」随即离开了。
跟预想中的一样,他们好像在商量着要不要邀请志乃原去吃午饭的样子。
志乃原似乎没有察觉到的样子,还是说已经察觉到却故意无视他们吗。
「考试辛苦你了!」
「你看上去很激动啊」
「倒不如说前辈为什么这么低落啊,考试终于结束了啊!」
面对毫不清楚我的心情仍然保持往常那样元气满满的志乃原,我只说了一句话,
「就是因为考完试才累啊」听到我的回答,志乃原“噗”地鼓起腮帮子。
「前辈—女孩子邀请你吃饭还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也太浪费了吧」
「而且还是我发出的邀请哦」志乃原又添了一句多余的话并观察着我的反应
「能和我呆在一起我真的感到很幸福哦」我虽然想这么说,但志乃原的表情跟正在捉弄我的彩华也太像了。
不过她们的关系不太好,这话说出口好像也不好。
「一旦有困意的话就算是男人也激动不起来啊」
「是这样吗—」志乃原仍然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边走在我的前面边嘟着嘴。
之前我就感觉志乃原无论是什么表情都让男人十分心动。
不知道她本人是否明白这一点,元坂应该也被她让人心动的言行射穿了心吧。
圣诞节的时候我就听志乃原说过在交到元坂这个试验男友之前就有很多男人来向她告白过。
许多男人被志乃原夺去了心,随即遭到击沉。
一想到这么多沉在海底的尸骸,我有时就在想着要和她保持一点距离,然而,以志乃原的积极性应该不会允许我那么做吧,所以我就没把这个想法表露出来。
现在志乃原似乎正在手机里搜索大学附近的店,
虽说大学里也有食堂和咖啡厅,便宜是便宜不过人实在是太多了,以前志乃原也说过,想安安静静的吃饭的话还是选择一般的店比较好。
但是在吃饭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志乃原,我还不怎么饿」由于通宵备考,我基本都没怎么睡觉,所以早上的时间十分充足……
因此,今天的早饭吃得比平时要多,我的胃似乎还没打算想吃午饭。
「那怎么办?先去找一间店然后在那间店附近逛逛吗?」
「果然现在还是让我去社团吧!」
「不行的哦,你走了我该怎么打发空闲时间呢」
刚说完,志乃原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快活了起来,总感觉有股不详的预感,
「我跟你一块去不就好了吗!」
「你个笨蛋在想什么呢!」
社团这个地方与社团活动不同,是一个几乎没有拘束感的地方。
当然,没去社团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会被除名,只要某种程度上构筑好人际关系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我带着志乃原一块去的话,社团成员不仅不会讨厌,反而还会高兴得不行。
但我接下来要去的篮球社团『start』是自从和相坂礼奈分手后完全没有去过的地方。
久违的参加一次活动居然呆着女孩子让我感觉有点尴尬。
我自不用说,朋友们也会很在意这个情况。不过我的想法似乎没能传达给志乃原的样子啊。
「真期待看见前辈打篮球的样子啊—会看见什么样的比赛呢」
「比赛就别作期待了,我打不来高强度的比赛啊」
说完后,我在心里做好了觉悟,比起直接拒绝还是老实的让她观战比较好。
我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可千万不要产生什么奇怪的误解啊。
◇◆
「抱歉啊,还要特地借我训练服」身上包裹着不习惯的味道,我向旁边正在系鞋带的朋友说道。
将头发染成灰色的藤堂真斗回答道「没事啦」
藤堂是我在别的社团的新人欢迎会上认识的朋友,是我刚上大学时就交到的朋友,开始吸烟也是因为受到了他的影响。
表面上看是个很冷静的家伙,是个呆在一起就让人很开心的存在。
「真是好久不见你来体育馆了啊,好像是被女朋友甩了以来第一次吧?」
「才不是被甩呢,大体上」我向他辩解着,藤堂大声的笑了出来。
「你那是什么自尊心啊,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啦」
「我不是说过被绿了吗,这事已经让我很不光鲜了,给我说清楚,事实上是我甩了她才对」
我不认为被甩这件事本身是件不光鲜的事情,但如果男人被绿了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情况因人而异,但至少我的自尊心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不过,藤堂边伸着懒腰边说「绿人的一方才叫不光鲜呢,趁早跟那种会出轨的人分手不是挺好的嘛」
「嘛,的确是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摸摸交往的一方会更悲惨没错」
「我说的对吧」
藤堂咧嘴一笑,把球拿在手里。相貌堂堂的藤堂受欢迎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他只倾心于他那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不会跟其他女孩子有过多的接触。
对我来说的话,我是非常喜欢与藤堂呆在一起的时间的。
「你那运动鞋的尺寸合脚吗?」藤堂将视线投向我穿着的运动鞋上。
这鞋的确是大了点,毕竟是从社团这借来的鞋子嘛。
不过只要绑紧鞋带应该就不会影响打球了吧。
「合适合适,不过有点丑就是了」
「喂喂,你这拖欠社团费的家伙说什么呢,能给你用你就该心怀感激了」
「啊—这条运动鞋好像是用社团经费买的来着」
「对啊,从我们这榨取的血汗钱啊,小心点用啊」
「好好,明白了」
听到我的回答,藤堂又大笑了起来,将球放在手指上转了起来。
「话说回来,站在门口那个女生是谁啊,好像一直在看着这边啊」
追随着藤堂的视线望去,志乃原正探头窥视着体育馆。其他的部员不时地看向志乃原,十分的引人注目。
与志乃原对上视线后,志乃原嘭的一下跳了出来,不断向这边挥着手。
其他的部员看向她挥手的方向,发现她是在向我挥手后脸上纷纷浮起吃惊的神情。
「完了,我忘了把她也带来这件事了」
「新的女朋友吗?」
「怎么可能嘛」
「也是啊,我就说你怎么会有马上交新女朋友的想法嘛」
藤堂眯着眼睛笑着,就像是预料到了似的。
我支支吾吾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交女朋友的意思,但我也没法否定我对于恋爱上的态度有点暧昧。
万一,再次遭到出轨的话。
我已经不想再体验交往那么久付出的时间和心思全部付诸东流的感觉了。
从这个方面来看的话,藤堂的确没有说错。
「你和彩华怎么样了?」
「啊,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啊,她另说」
我说道,藤堂把手上转个不停的球传到体育馆的角落去。
「悠你一直都这么说啊,真是搞不懂你那理由啊,明明跟那么漂亮的人关系那么亲密,真亏你没有喜欢上她啊」
「就算你这么说,如果你有长的很可爱的朋友你也不会喜欢上人家吧」
「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呀,悠你现在是个单身光棍啊」
藤堂拍着我的肩膀,视线朝向志乃原的方向。
「不过她真的超级可爱啊,你之前打工的时候还没认识她的吧,怎么认识的?联谊?」
我稍稍思考过后回答了他的质问。
「…撞到了圣诞老人」
「什么玩意?」
丢下满脸疑问的藤堂,我向原圣诞老人那边跑去,明明昨晚才通过宵,现在我的身体却格外的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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