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继承过去的人们-章节
克罗也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宅邸和其他的不同,比较气派,占地也广,还位于村子的正中央。
这里是村长的家,还曾住着继承太阳之少女的血脉的人,那么,这里或许会留下些许线索的吧。
「话说,光是调查这个宅邸也很麻烦呢」
克罗他们决定分兵两路对这个宅邸进行调查。
不过,因为日奈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就和赛菲一起行动。
「虽说大剑圣的宅邸也这样就是了,不过古老的宅子都大得夸张呢」
最初是粗略地看了一下整个宅邸,这里除了起居室外还有七个房间。
白雪大概是因为很闲吧,每天都为所有的房间做清扫,不过也就掸掸灰尘,倒倒垃圾的程度吧。
「明明是个相当古老的宅邸,可看起来也挺结实的呢」
没有住人的房子应该立刻就会荒废的,可是这个宅邸的情况倒还没有差到这种地步。或许有人在定期清扫吧。
「嘛,太阳教起源的地方,即便有信徒来打扫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就是了」
克罗自下而上将衣柜的抽屉逐一打开。因为受过搜查房屋的训练,所以很顺手。
虽然里面也有女性的衣物,不过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放了几十年会这样也不奇怪吧。
挨个调查衣柜,书架,课桌的抽屉,虽然有像是书本或者笔记之类的,但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嘛,索迪政府也调查过这个地方的吧……」
既然大剑圣和天剑知道这里,那索迪政府是不可能不知道太阳之少女的故乡的。
要是有重要的东西的话,早就拿走了吧。
「有没有H的写真什么的呢?」
「喂,你的目的改变了吧」
啪,肩膀突然被打了。
回过头,发现露出无奈眼神的赛菲正站在那里。
「怎么了,赛菲,日奈子怎么了?」
「小雏已经有点厌了。就和白雪去玩刚才找到的花纸牌了」
「……日奈子,会玩花纸牌吗?」
顺便一提,克罗已经解开了白雪的绳子,她已经不会对剑王乱来了吧。
「在被软禁于太阳教的设施里时,好像和照顾她的人们玩过的样子。虽然娱乐是被禁止的,不过偷偷摸摸地玩过」
「嘛,要是日奈子笨手笨脚地找东西的话,也会帮倒忙的呢。哦,这是……」
克罗从桌子上的基本字典中,抽出了几张纸。
将其翻开后,感觉里面记载的好像是村子里的联络事项。像是世界大战时期的东西,因为古字和文体的缘故难以读通。看来,好像是记载了农田里作物的情况。
「你那边看起来也是毫无收获呢。我们调查的好像是小孩子的房间。只有古老的玩具堆在地上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
「好的,我们也来造小孩吧」
「什么『好的』!?你说话很没条理啊!」
「因为我经常认真地在想这种事,所以我总是能接上话题」
「我也很认真的在想,罗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与其说赛菲感到无奈,不如说她正以一脸担忧表情看着克罗。
当然克罗是开玩笑的,赛菲这么认真地回答反而会让他感到很难过。
「总,总之再调查一会儿吧。这个书架里是不是有些什么呢」
克罗转移话题,来到了位于墙角的大柜子前。那个柜子比克罗还要高一些,最上层是玻璃窗橱柜,其下还有五层抽屉。
「转移话题了呢……嘛,算了」
赛菲也来到克罗的身边,调查着抽屉中的情况。
「果然,什么都没有。只有文具……这个,是硬币吗。因为生锈了所以不清楚」
「如果是个能看清纹样的古钱币的话,说不定还挺值钱的呢」
「你到底是大胆呢,还是小气呢,我已经完全搞不明白了……」
「请说我很踏实。要是有钱的话,可是能够改变人生的哦……这东西是……」
克罗从抽屉中拿出了一把短刀。将其从白木制的刀鞘中拔出来后,发现刀刃还很干净漂亮。
「哎,不错的短剑呢。看上去感觉没怎么使用过的样子」
赛菲从克罗的身边探出头来,柔软双丘碰到了克罗的手臂。
「…………」
克罗的视线转向赛菲。她正弯腰看着刀身,因此,乳沟从连衣裙的胸口处微微露了出来。
克罗揉过赛菲的胸部很多次,还看到过她近乎裸体的样子,可是像这般无防备地直接接触,也还是会稍稍有些动摇的。
「日本冶炼刀具的技术,果然挺高超的呢。罗的剑也挺不错……这把短剑明明放置了这么长的时间,可状态也还是那么好……话说,罗,你怎么了?」
赛菲察觉到了克罗的视线,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立刻就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你,你在看哪儿呢。真是的,丝毫不能疏忽大意啊……!」
「明明可以对我少些戒备心的……」
赛菲遮住胸口,扭过身体,从克罗的视线中逃走了。
「真是的……明明还在找重要的东西呢。你就不能认真点吗?」
「我是在认真地找东西呢」
克罗将短刀收回刀鞘中,并放到了原来地方。
「咦,你放回去了吗?要是拿去卖的话,也挺值钱的吧?」
「这恐怕是某人的重要之物吧,所以是不能擅自把它给卖掉的。即便拥有者已经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
克罗虽然喜欢金钱,可是却不打算偷盗。只有自己赚来的钱,才会珍惜。
「……说得也是。或许这还是上一代的太阳之少女的东西也说不定……」
「上一代吗。或许也是像日奈子那般惊人的巨乳呢」
「谁知道呢……巫女服,是不太看得出胸部的尺寸的吧」
「哈?」
克罗忽然看向赛菲。
「赛菲……你有见过上一代的太阳之少女吗」
「啊,没有,不是……啊……嗯……」
赛菲口齿不清地回答着。
虽然放着不管也无所谓,不过,要是赛菲知道有关太阳之少女的情报的话,就不能放过了。
克罗目不转睛地看着赛菲,等着她的回答。
「呜……怎么说呢,虽然你或许会感到有些奇怪就是了,我之前做了个梦哦」
「是和我做奇怪的事的梦吗?」
「别把人说得欲求不满似的!思路又搞混了啦!」
赛菲咆哮着,将打开的抽屉给推了回去。
「……不只如此。我也是……所谓的扉之巫女哦」
「啊啊,萨拉是这样的称呼的呢」
赛菲,在春天和真奈的战斗中打开了空之扉,前些日子,在与萨拉的战斗中也散发出了白金色的光并使出了压倒性的力量。
已经无法将赛菲当作普通的索迪了吧。
「好像在七十年前,也有上一代的扉之巫女呢……我,好像……梦到了那个人……」
「梦……」
「虽然难以置信,可确实就是这样的梦哦,还与像是太阳之少女的人说话,虽然谈话的内容已经不太记得了……可是有种很悲伤的感觉」
「悲伤吗……嘛,因为是距离和平很遥远时代啊」
人类之间的战争长时间的持续,而就在那时索迪和锐刃通过空之扉乱入,世界剧烈地动荡,也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无法想象与空之扉有关的两人,在那时能够悠闲地生活。
「话说,你相信吗,梦到七十年前的事」
「已经发生太多难以置信的事了。没想到以前还是飞机场的赛菲居然会成长到这个地步……」
「你果然还是没认真起来!」
被赛菲狠狠地瞪着,克罗做了个鬼脸后退了一步,接着后背撞到了柜子。
「……哎呦」
但是,克罗在没看到的情况下就接住了因冲击从柜子上掉下来到东西。
「还真是个感觉敏锐的男人呢。话说,这是啥?」
「嗯,是相框。还真是古老的照片呢。是老头老太的合影吗,给人一种村民纪念照的感觉……」
克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相框。虽然是古老的照片,可内容还很鲜明,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啊,怎么回事,这里叠了两张照片吗?」
「是真的啊。在边框的地方,能够看到另一张照片。真亏你能察觉到呢」
这种事用不着感到佩服吧,克罗这样想着,打开了相框的背面,取出了里面的照片。
「嗯嗯……!?」
克罗一看到被隐藏在反面的照片,就打了一阵寒颤。
因为之前看到过类似的照片——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但还不只如此。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寒就在背后游走。
「这……不是大剑圣的照片吗……」
「大剑圣……?旁边的人和姐姐大人好像……」
赛菲也使劲瞧着照片,歪着头。
「啊啊,虽然大剑圣让我看过她年轻时的照片,这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这是年轻时的大剑圣,而旁边的就是拉纳菲大人哦」
「我的曾祖母大人……那,剩下的两人是?」
「…………」
克罗再一次注视这照片。
大剑圣让自己看的照片,是只有一半的残片,而这张照片却是完整版。
这张照片自右往左依次是大剑圣,智将拉纳菲,在她旁边的是个头发很长,腰上配着剑的像是索迪的少女,而在这个女性旁边的是穿着巫女装束的黑发少女。
「我,见过这个黑发的人……。是在梦里见到的太阳之少女……」
「这么说来,在她身边的女子就是扉之巫女了吗……?」
本来,赛菲在梦中见到太阳之少女的事,真实性是很低的。可是,就可罗所见,黑发的少女周身也有种和日奈子很像的氛围。
「总觉得是很厉害的阵容呢……三名索迪中与一名只是人类的女孩子拍照……」
这就意味着太阳之少女是那样特异的存在吗。
「说到底,这是在怎样的状况下拍摄的照片呢……?」
「不明白是在哪儿。感觉应该是相当宽敞的地方,因为背景中有好多树呢」
「等等,罗。还有另一个人。看,在这里」
赛菲,指着照片的左边——太阳之少女的旁边。
确实,那里还有另一名女性。因为单独一个人站在较远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小小身形。是个背影,只是露出一个侧脸,五官也无法看清。
能明白的就只有头发很长,而且还在左边的腰间配着长剑,就连是个小孩还是个大人都弄不明白。
「是谁呢……因为拉纳菲大人也在,或许是护卫什么的吧」
克罗歪着头,对这第五人感到在意。
那挺直站立的身影,给人一种剑术高超的印象。不过,就算是克罗也很难通过照片就推测出她的实力。
「好了,赛菲,别看它了吧」
「不把它带回去吗?」
「别这样做吧。至少,这东西是不能作为解开赛菲和日奈子身上谜团的线索的」
「确实……」
赛菲一副不满的样子。照片上有着扉之巫女和智将拉纳菲这两位亲属,因此,会感到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然而,除了那第五个人之外,克罗还有别的感到特别在意的事。
大剑圣——为何有着半张这照片呢?
扉之巫女,太阳之少女和第五个人。她们是无法随意就能接触到的存在吗。
「而且,随便把人家的照片拿走也很不好意思吧?或许是别人的重要的回忆呢」
「嗯,嗯……」
性格认真诚实的赛菲,听到这种话后是没法拒绝的吧。克罗知道赛菲无法反驳,才故意这样说的。
虽然多少感觉有点卑鄙,但也没有办法。
关于空之扉和七十年前的大战——还隐藏着许多历史中无法查到的深邃黑暗……。
克罗再次因自己那模棱两棵的想象而感到后背一阵恶寒。
三辆车停在村长的宅邸前。
一辆是可以乘坐十人的高机动运输车,另外的两辆则是在载货台上装有车篷的卡车。有数名自由剑士团的团员在车上。
「好了,要把她当成公主大人小心翼翼地搬哦!」
接到剑王吉奈尔的指示,自由剑士团的两名团员,用担架将明里从宅地中抬了出来。
「哈……我将会怎么样呢……」
被抬上卡车的载货台后,明里低声嘟囔道。而白雪则坐在她身边。
克罗也跳上载货台,对明里坏坏地一笑。
「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的。直到医院为止我都会陪着你的。要是痊愈了的话,剑王会和我联络的哦」
「顺其自然吧……痊愈了之后就会被逮捕的吧。即便克罗原谅了我,可向你开枪也是事实」
「啊啊,那个啊,大叔已经承认是他开枪的了」
「干原真是有点可怜啊……?」
「大叔的话,即便再加个一两条罪责,也无没啥区别呢。而且可以提供证言的目击者,就只有我和拉休,总会有办法的」
克罗也希望明里在之后能成为一名普通的学生。要是回到太阳教的话,身为干部女儿的明里,会被当作其父亲的后继者而被教团内部的人利用的吧。
那样的话,或许就与平凡的幸福人生渐行渐远了。
「明里用不着担心,专心治疗吧。只是住院一周的话,也挺不错的吧」
「……真是热心呢。还是说,你又盯上我的裙子了呢?」
「你还记着啊……」
明里小时候,是经常被克罗掀裙子的受害者。
「不过我经常盯着裙子里面就是了……」
「别盯着啊……」
「哈哈,很遗憾。不过,与我是不是剑圣的弟子无关,明里是我还普通的时候——是自孩提时代以来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够活得开开心心的哦」
「……别在性骚扰之后,说这些一本正经地话。不过……谢,谢谢……」
虽然明里以细若蚊鸣般的声音道了声谢,但克罗还是微笑以对。
接着,就把手放到了白雪的头上。
「据说白雪也可以和你一起去哦。那么,明里就拜托你了哦」
「……小雪,讨厌你」
「唉唉唉唉!?」
甩开了克罗搭在自己头上的手后,白雪就如同保护睡着的明里一般,直直地瞪着克罗。
看来,克罗是被卷入明里与白雪间的三角关系中了。
「嘛,你说的“讨厌”我就理解成是傲娇的台词了。拜托了,白雪」
「……哼」
白雪哼了一声后,就别过头去。
「小雪,克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担心我们也是发自内心的」
明里不停地拍着白雪的手。
而克罗只是苦笑着,靠在载货台上。
「这样好吗,赛菲。明里的flag已经顺顺利利地竖起来了」
日奈子一边偷看着载货台中的情况一边向赛菲搭话道。
「小雏又记住了奇怪的话……。没关系的哦,不如说,连青梅竹马都不珍惜的家伙还是死了比较好」
「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不乘卡车了」
日奈子跟在不断往前走的赛菲的身后。
看来两人都是打算乘坐高机动车的样子。
「小克罗……那么我去卡车上吧。不用担心,在高机动车上的家伙们也是技艺高超的剑士。公主她们的安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哦」
剑王吉奈尔来到了卡车的载货台上。手中拿着剑,头上戴着耳机。
「嘛,敢来袭击自由剑士团的车辆的笨蛋,是很少的吧」
「不过,那也挺有趣的哦!要是有这样的家伙的话,我倒是想与之比划比划」
吉奈尔用剑鞘拍着自己的肩膀。那并不是她的爱剑“彗星瀑布”,而是备用的剑。彗星瀑布是巨大的铁斧。因为过于巨大,以至于光是拿着它走路都很夸张。
「对方是不想和你打的吧?」
「成为剑王后,没了打架对手——还真是缺点呢!那么,出发吧」
剑王透过麦克风下达了指示后,车辆就立刻出发了。以高机动车打头,两辆卡车跟在后方。刚才被克罗斩杀的布雷兹们的遗体则放在第二辆卡车内。虽说是敌人,也无法将其曝尸荒野。
「那么,首先去自由剑士团的医院。在那之后,就去公主的本家,最后,再把克罗和黑发的大小姐送回到剑仙众之村,可以吧?」
「我们可以乘电车回去,所以没问题」
克罗通过手机确认时间。现在才刚过下午三点,虽然回到剑仙众之村会很晚,但也是可以顺利回去的吧。
「行了,不用客气了。话说,克罗只要随便走走就会遇到麻烦呢。要是再继续引发问题,我也会很困扰的哦」
「……很遗憾,无法否定」
这回也是,刚刚离开了剑仙众之村,就受到白雪的袭击,还遭遇到了布雷兹的刺客们。
要是再被还未露面的第三个死剑使袭击的话,那可就不是说着玩的了。
要是有剑王和自由剑士团做护卫的话,那安全度就会有飞跃性的提升了。只有克罗一个人的话还无所谓,可如今日奈子也在一起,因此,现在可不是和剑王客气的时候。
「那我就承蒙您的美意了哦,剑王」
「顺便要再对我撒撒娇吗,小克罗?」
「哈……?」
克罗对剑王的话感到疑惑。
「确实,你看起来年轻得完全无法想像你居然和师傅同年龄,可我不太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哦」
「你对我的胸部撒娇也可以哦」
「当着病人的面,即便你这样露骨地诱惑我……」
「是地点的问题吗?而且病人好像也已经睡着了。没问题的吧」
确实,明里在卡车出发后就立刻睡着了的样子。或许是感到安心了吧。而且,就连白雪也睡着了。
「玩笑话放到一边,我在邀请你——要不要进入自由剑士团?」
「进自由剑士团?怎么可能啊,那是索迪的精英部队吧。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身为人类的我加入吧」
「不过,旧Sabers中男性队员也很多啊,也聚集了很多厉害的女性队员们。精英部队也和Sabers相同,而且,剑士团是实力至上的主义哦。要是剑圣的弟子的话,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哦。再说,那可是本团长推荐的啊」
「……为什么要让我进剑士团?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因为我喜欢小克罗」
剑王吉奈尔毫不害羞地回答道。
克罗从小时候起就认识吉奈尔了。
理所当然的,身为剑圣休卡的朋友的吉奈尔,老是能够见到剑圣的弟子克罗。
不过,对克罗而言,吉奈尔并不是像真奈那样的第二师傅。克罗和吉奈尔的关系并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虽然剑王毫无疑问的是表里如一的性格,但她“有着某种企图”的可能性也并不为零,不过,最重要的是,对七剑而言,身为人类的克罗并没有那样的利用价值。
到底她看重的是什么呢。还是说,她真的没有任何企图吗——
「「停车!」」
克罗与剑王同时喊道。
卡车立刻紧急刹车,坐着的克罗也差点就要摔倒了,但是重新站了起来,从载货台的后方跳了出去。
「……怎么回事?」
看到眼前的光景,克罗微微吃了一惊。
卡车和高机动车即将驶出太阳之少女的村子。
在道路的前方有条河,上面架着一座古老的石桥。
如今有个人正站在——石桥的正中央。
克罗慢慢地向前走去,从停在先头的高机动车旁走过,在石桥的前方停下了脚步。
「喂,我说啊,你在搞什么……拉休?」
「你才是,在干什么,克罗」
站在石桥上的人不但是克罗的师兄,还是另一个剑圣的继承者——拉休。
他虽然穿着Sabers的制服,可因为实在是太热的缘故,而脱掉了上衣。
「我们并不是来避暑地玩的哦。希露菲小姐命令我们来剑仙众之村,可你擅自溜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的哦」
「将其巧妙地瞒过希露菲大人就是拉休的工作吧」
「你总是这样,将麻烦的工作推给我」
拉休双手抱胸,苦笑着。
「因为是师兄,所以为了可爱的师弟而努力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喂,别在这种时候才把自己当作师弟,我们成为她的弟子也就相差不到半年的时间而已,因此没什么区别的,对吧,兄弟?」
听到克罗的话,拉休苦笑着回答道。
克罗慢慢地迈出脚步,在距离拉休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么,兄弟,你散发出那么强的杀气想干嘛?在一百米外都能感应到了。有什么想要杀掉的人吗?」
「毕竟我是寄宿着魔性的剑士呢。有某种无法抑制的东西隐藏在这具身体中哦」
据说,在极少数强大的男性索迪的剑中,寄宿着魔性。
拘泥于一对一的索迪所不齿的背后偷袭,杀害手无寸铁的对手,有时甚至还会使用远程攻击武器。
「沉醉于血,让敌人痛苦,残杀,将这些当作至高的快乐——而这样的魔性剑士阁下想残杀的是何人呢?」
「你说呢?」
拉休以装傻的语气耸了耸肩。
「难道,你还想杀掉明里吗?就算是你,做到这种地步,也太烦人了吧?」
之前在太阳教教团本部的战斗时,拉休就想要杀掉明里。
理由是明里会改变克罗。明里想要将克罗变回他成为剑士前的样子。
「我那时就说过了吧?我没有放弃剑的打算。因此,你盯上她的性命是没有意义的哦」
「……因为克罗很宠着女孩子呢」
柔和的风轻轻地吹过桥面。
克罗和拉休的头发随风飘动着。
「话说,拉休,你是在跟踪我们吗?要不是这样的话,你是不可能知道明里的?」
「大剑圣对你灌输了什么——我会感到在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吧?」
「我知道暑假很闲,可就算不跟踪我们,也有其他更有趣的事的吧。还有,像性骚扰啊……性骚扰之类的」
「克罗也很无趣呢……或者说,克罗的兴趣很糟糕」
「嘛,像赛菲那样虽然讨厌性骚扰却不告我的人,也是很难得的呢」
克罗有点自豪地说道,当然, 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罗……虽然我觉得用不着说了,但我可不是你的小妾什么的哦」
「赛菲,你不用过来也没关系的啊。因为马上就要出发了」
克罗对不知何时来到桥边的赛菲回答道。
「不,不会让你们过去的哦,克罗。我也并不是喜欢抓别人的小辫子而特意埋伏在这种地方的呢」
「……那你想干什么?难道真的不想让我们带走明里吗?」
克罗微微放低身体重心说道。
「问得好。“你是正常的还是疯了”——经常有人这么问我呢。要是被问到“你还正常吗”,那问答肯定是“我是正常的”。开玩笑的,在这样的酷热中,我是不会特意埋伏在这里的」
「明明可以立刻攻过来的,可是却特意埋伏在这里还真是恶趣味呢……不过这也是拉休的天性呢」
「我彼此的性格都很麻烦呢」
克罗和拉休同时笑了起来。
即便从拉休身上感到杀气,也并不觉得可怕。对克罗而言,这是已经很熟悉的东西了。
「喂喂,拉休啊。虽然觉得无所谓,但你真的要妨碍我们吗」
剑王也下了卡车,露出了一脸诧异的表情。
「啊啊,剑王。很抱歉,能请你暂且退下吗?这是我和克罗之间的问题」
「原来如此,那真是没办法呢」
「你真的要退下吗」
克罗不禁向剑王吐槽起来。
剑王吉奈尔在奇怪的地方比较认真诚实,因此没法作出妨碍别人的举动。如果运输明里是任务的话另当别论,可说到底,这也是剑王的一番好意而已。
「嘛,总之……」
拉休一脸无所谓地说着,突然压低了身体重心。
「喂……」
就在克罗刚刚开口的时候,拉休就突然跳了过来。
高高地跳起,轻轻地越过了克罗的头顶。身为人类的克罗绝对追不上,这就是身体能力的差距。
拉休着地后就这样冲了出去,穿过了赛菲的身边,并迅速地拔出了兽斩。
刀身喷出了黑烟。
「喂喂!」
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剑王拔剑抵住了兽斩。
「……真是危险呢——。拉休,你想要将卡车一刀两段吗」
「果然,明里在这辆车上吗。还想着要是搞错了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呢」
拉休迅速收回了剑,退到了后方。
好像并没有和七剑中有着最强力量的剑王比力气的打算。
「拉休!」
克罗在桥上喊着拉休的名字,接着,勾了勾食指,意思是说到这儿来。
「好的,我现在就来,你等下」
拉休悠闲地回答道,接着走回了桥上。
「拉,拉休。你……」
「哎呀,赛菲,真是许久不见了呢。啊,你改变形象了吗?看起来就像个公主一样呢」
拉休再次以悠闲的口吻说完,从赛菲身边走过。
两位剑圣的继承者,再次在桥上对峙。
「这下,你有干劲了吗,克罗?」
「要是剑王没有阻止的话,你就真的打算将卡车一刀两断吧?」
「因为并没有要收手的理由呢。还是说,除了明里外,还有什么人在那辆卡车上吗?」
「……现在才问这个吗?白雪也在上面哦」
「哦,是之前和依修特会长战斗过的小不点改造人吗。果然,还是砍了比较好呢」
拉休轻轻地挥了挥兽斩。从刀上升腾起的黑烟,在空中飘舞着。
「拉休,让我认真起来就是你的目的吗?好吧,就由我来做你的对手吧。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就是了」
「我也不清楚克罗在想些什么哦。明明没有胜算却还是向苏伊萨拉或者真奈挑战之类的」
「哎呀,悠闲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而且,我还是个伤者」
克罗敲了敲还包着绷带的额头。即便伤势痊愈了,可要是受到冲击的话也还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而且,全身上下还微微残留着与萨拉和真奈战斗时所受的伤。
「伤口之类的,是不会妨碍战斗的吧」
「别傻了,“因为受伤了,所以不能战斗”——我们没接受过这种天真的教育吧」
「这么说来,你之前也无法使用光身吗?」
「之前斩了真奈的时候也没有使用光身哦」
只有作为人类的克罗才能使用的让『光』循环全身的光身,在日奈子封印萨拉的光时,也受到牵连被一起封印了。
身为人类,要和索迪战斗,有光身和没光身的差别是巨大的。可是——
「不用就不用吧,我可以战斗的,别在意」
克罗左脚后退一步将手放在日本刀的刀柄上。
克罗并没有要和拉休战斗的理由。虽然被妨碍了,可要是让剑王强行突破的话,也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也没有不斩了他的理由。
「嘛,也并不是说不立刻把明里带走,她就会死呢」
「不过,要是你输了的话,我理所当然地会去斩了明里哦」
「……我果然还是弄不清楚拉休不惜做到地步都想要斩了人类女孩子的理由呢」
克罗摆出了随时都可以拔刀的姿势说道。
克罗和师兄在山里的七年中一起长大,之后又一起在Sabers工作了一年以上,现在又一起在剑之学院上学。
就连自己的都觉得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互相无法理解的事。
因此——同样为了剑活到现在的人,也有必须用剑来交流的时候。
「来吧,拉休」
「那我就不客气了」
拉休拔出了兽斩跑了过来。
一瞬间就缩短了两者间的距离,将剑斜斩而下。
「…………」
克罗深吸了一口气,拔出了剑。
叮,刀刃相抵,火星剧烈地飘舞着。克罗用古流挡住了拉休的剑,接着放出了瞄准颈动脉的斩击。
「哦……!」
拉休发出了微微感到吃惊的身体,轻轻地后仰身体勉强躲过了克罗的剑刃。
克罗收回了被躲开的剑,这回瞄准头部挥下了剑。
「切!」
拉休咂了咂舌,从中段向上挥剑。
克罗在刀刃相交前,就立刻翻过手腕,改变了斩击的轨道,弹开了拉休的剑刃。
两人再次刀刃相抵,这回火星比之前更加剧烈地飘散开来。
在火星消失时,两人已经退向后方,拉开了距离。
「……可恶。确实无法砍中呢」
「我们都熟悉对方的习惯。即便速度和力量提升了些,可只要明白对方的习惯的话,就能够应对了呢」
克罗和拉休都露出笑容看着对方。
两人之间飘荡着一股——让人难以认为这是在认真厮杀的良好氛围。
接着,两人释放出了强烈的杀气。
刚才的攻防战也是,即便稍有差池就会丢掉性命。
「这种事我们一直持续了七年呢。虽然这话用不着现在再说了」
「……确实呢」
克罗点了点头。他一直像这样释放着货真价实的杀气和拉休厮杀。
虽然,有时也会有真奈或者吉奈尔这样的客人,可是,在修行时代,克罗的对战对手一直都是师傅或者拉休。
「那么,克罗,再继续吧」
拉休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克罗毫不动摇,挥剑横斩。
叮,叮,刀刃相交之声不断地回响着。
两人的剑交错,真红色的火星四溅,刀刃不断地掠过皮肤。
两人收回剑之后,就再次迈出脚步,不断地躲避对方的攻击,同时继续挥剑。
克罗和拉休的厮杀很奇妙。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就像是在描绘事先预定好的步骤一般,太过于流畅。
「切,还是老样子无懈可击到令人不快的剑呢」
「你才是,身为索迪的我明明已经使出全力了,却还是被你轻易拨开了呢」
「你应该知道我是拼上性命应对的吧。我可是个脆弱的人类哦」
克罗和拉休在刀刃相交的同时,还说着玩笑话。可即便如此,刀法也没有出现一丝的偏差。
两人就像是在玩耍一般,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一般,无数次刀刃相交,如同兄弟一般交流着。
「哦哦,明明这么热,还真是有精神呢」
「剑王……」
剑王走到了赛菲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克罗和拉休还在石桥上继续战斗着。两人虽然是在全力地挥舞着剑,可到现在也都没有擦到对方。
「那两人,虽然是认真的……可看起来却像是在玩呢……」
「公主从前就看过无数次他们的战斗了吧。可之前却没有那种感觉呢」
「确实……」
不管是赛菲,还是剑王吉奈尔,都曾经无数次地来访过剑圣休卡和她的弟子们居住的大山。
当然, 也已经见惯了克罗和拉休之间的练习。
「从以前起就是如此……罗他们无论何时都是不分伯仲呢。即便是现在,也是不相上下到了让人恶心的地步,可总觉得有点奇怪……」
「不是训练,而是厮杀——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嘛,虽然有点奇怪,不过比起和苏伊萨拉这样压倒性强大的剑士战斗,还是和不相上下的人战斗要好得多吧」
「嗯,嘛,确实……」
赛菲总觉得很不安。
正如剑王所言,拉休的实力要远弱于萨拉。
而能与那个萨拉战斗的克罗,与拉休不分伯仲,听起来也觉得挺奇怪的。
但是,完全不认为克罗在手下留情。
「话说,公主完全就是在看小克罗呢。明明应该为同为四将家的拉休加油的说」
「我,我又没有为罗加油……!只是那家伙比较靠不住才感到有点在意!」
「哈哈哈,没关系的吧。而且嘛,说实话,拉休也完全不认为自己会得到公主的加油哦」
剑王大声地笑着,砰砰地拍着赛菲的后背。
「好痛啊,能别以那种怪物般的力量来拍我吗!不过,这样下去的话就分不出胜负了。你觉得……会怎样的呢?」
「哎呀,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吧!很快状况就会出现变化了」
「你说变化,什么方向上的变化?」
「就是说拉休不会总是这样规规矩矩地战斗的。那样的话,形式就会出现变化了吧」
「哈?这是什么意思……哎,呀!」
赛菲看着剑王,不知不觉发出了一反常态的悲鸣声。
「喂喂,公主啊,你发出的是什么声音啊,希露菲听到的话可是会昏倒的哦!」
「该昏倒的应该是剑王吧!」
赛菲蹲下身子,看着剑王的左侧腹。
一把小刀深深地刺在那里。虽然几乎没有出血,可是,应该已经伤及内脏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
「是刚才拉休干的。在挡住兽斩的时候,同时也被这东西给刺到了。那家伙是个变戏法的魔术师吗」
剑王不知为何一脸开心地说道。
赛菲也目击到了剑王挡住了拉休的剑的瞬间。可是,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藏着的小刀——换句话说就是暗器。拉休当时应该是用双手握剑的,那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取出了暗器,又是在何时扔出去的呢。
「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鬼呢。啊啊,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的哦。在被刺到的瞬间,我就将内脏稍稍移位了哦」
「……不如说,你才是个不得了的人啊」
赛菲无奈地说着。将『光』循环全身,如果是剑王这样的达人,就能够利用循环体内的光来操纵脏器了吧。
「嘛,我的事就不用提了。反正目的地都是医院。而且,那边的状况也立刻就要出现变化了。不光如此,似乎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呢?他们完全就是不相上下,会持续……」
「哈哈哈」
剑王只是笑了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可赛菲则完全想象不出来。
还是老样子,剑圣的两名弟子,一直持续着不分轩轾的战斗。
克罗勉强用古流拨开了从上段挥下的猛烈斩击。
剑被弹开的拉休轻轻跳向后方,在石桥的栏杆上着地。
「呼……真是费劲呢,克罗。你果然很强哦。不愧是在这个几个月中好几次跨过鬼门关……」
「这是骗人的吧?真奈和那个大叔暂且不提,而和死剑使进行的几次战斗就只有我一个人哦。明明我的剑术提升了,可为什么还和你不相上下啊?」
克罗认真地问到。自己和拉休总是不相上下。
可是,这数月间两人则过得完全不同,可即便如此也还是不相上下实在让人费解。
「用不着奇怪吧?很简单哦,克罗。我们——就是被这样培养出来的」
「……切,可以理解,不过还真是讨厌呢」
剑圣休卡的教导虽然严厉,可却并不是经过严密的计算得出来的。
实际上,休卡还曾以「太麻烦了」之类的理由,翘掉了好多次训练。
说到底,是不可能对学会了古流的克罗,与独自进行磨砺的拉休进行同样的训练的。
可即便如此——克罗和拉休的力量,就好似经过严密计算一样完全相同。
到底,剑圣休卡是怎样培养弟子们的呢,这点就连当事人克罗也不明白。
方法暂且不提,可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而培养了力量相同的弟子的呢——
「我说啊,克罗,我说下自己的真心话吧」
「……什么啊?」
克罗抬头看着站在栏杆上的拉休,回答道。
「虽然我确实对明里感到不爽,但并不只是这个原因,我才做这种事的。老实说,我盯上明里的性命这点是骗人的」
「是骗人的吗」
「我不可能知道明里在这里的吧,只是追着克罗而来的哦。还有,就是想和克罗厮杀」
「别以一副顺便的口气说出这种话来。到现在为止的战斗,稍有差池就会死的哦」
拉休微微地笑了笑,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克罗,我们已经身处一道巨大的洪流中了」
「哈——?」
「是在七十年前冲击世界,在那之后也还继续慢慢流动的洪流。布雷兹和太阳教,Dynast,还有我们也在让这个洪流继续扩大」
「怎么了,拉休,你会说出这种话真是少见呢」
拉休应该是个更加现实,更加实际的男人,怎么会说这种莫名其妙的傻话的。
「大剑圣和智将拉纳菲,以及上一代的扉之巫女和太阳之乙女所产生的洪流也是,即便历经七十年也没有结束。或许还会再次演变成战争的——!」
拉休冲了出去,黑烟升腾着,再次挥下了厚重的刀刃。克罗冷静地拨开了兽斩,并反手一刀砍向了拉休的颈动脉。
「哎呦……!」
拉休微微后仰上身,躲过了日本刀的剑尖。
在闪避的同时拉休用力挥下了剑,克罗则横向一个小碎步进行躲避。兽斩的剑尖斩到了石制的栏杆上,碎片四溅。
「真是让人后背发凉!」
克罗也在闪避石片的同时,自下而上挥起了剑。可是拉休再次后仰身体躲过了斩击——
拉休瞄准克罗挥下刀的瞬间——左手松开了兽斩,并就这样伸出左手,抓住了一瞬间停下的日本刀的刀刃。
「拉休,你要干什么……!」
「用一般的战法的话,你的古流还是非常麻烦的呢!」
拉休大幅度地挥了一下以滴着血的左手握着的刀。并瞄准浮在半空中的克罗的身体,挥动了兽斩。
「可恶……!」
克罗就这样浮在空中,双手松开了剑柄,同时伸直单脚,一角踢向袭来的兽斩的刀背,并趁势跳向后方。
「克罗!」
拉休立刻缩短了距离,挥下了兽斩。
克罗没有逃避,就这样冲进了拉休的怀中,并一个肘击打向了拉休握着日本刀刀身的左手手背。
「切!」
拉休微微咂了咂舌,精确命中的肘击,让他的左手瞬间麻痹,接着日本刀落下。
「真是细腻的攻击呢,克罗!」
「因为这边可是人类的身体呢,不细腻一点的话可无法战胜索迪的哦!」
在日本刀落到地上之前,克罗就蹲下身体,抓住了日本刀的刀柄,打算放出古流的斩击——
「太慢了!」
这时,拉休再次同克罗展开了肉搏。他就这样耷拉着握着兽斩的右手,并以可怕的气势迫近。
难道想就这样撞过来吗——克罗感到一阵恶寒袭来。
身体撞击,虽然觉得这是很原始的攻击手段,可因为他是索迪,所以这无异于被汽车撞击。在这样的近距离下,克罗会被撕碎的吧。
那样的话——!
克罗并没有逃跑,而是反过来向拉休靠近。两者的距离过于相近,无法挥剑。顶多也就剑的护手能碰到身体的程度吧。那样的话是很难深深地砍进去的。
克罗用力地握紧了剑柄,猛地挥出了右手。
「咕哈……!」
拉休发出了小小的悲鸣声,停止了行动。
并不是克罗的刀刃,而是剑柄的末端,击入了拉休的腹部。这是把整个身体压过去,并反过来利用拉休突进的威力的一击。
「破月吗……咕……!」
拉休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去。
如果是人类的话,这是连内脏都会破裂的一击。即便是对被『光』所强化过的索迪的肉体使用,也产生了效果。
「被击中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呢……古流攻击对手要害的招数还真是讨厌啊」
拉休一边用单手按住腹部,一边与克罗拉开距离,接着重新架起兽斩。
「那么,下一招……这个怎么样!」
拉休弯曲膝盖,积攒力量,接着如同被弹出去一般冲了出去。
在即将与克罗展开肉搏之前,跳向一旁。
「…………!」
拉休的速度上升了。克罗光是要用眼睛捕捉他的动作便已经竭尽全力了。
尘土弥漫,拉休在距离克罗数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接着——
「呜哦哦哦哦哦!」
「咕……!」
拉休咆哮着,克罗用眼睛捕捉他的动作。
不过,在克罗的视野中——拉休突然分裂了。
四人——四之身分身。这是真奈的得意技,通过断续的高速移动产生的分身。
「这之前不是还只能分成三人的吗?」
「我也成长了哦!」
四个拉朽一起喊道。在与条战斗的时候,拉休也使用了这个分身,而那时候,分成三人确实已经是极限了。
「好厉害呢!不过,我还看到过更厉害的呢!」
真奈展现出来的最后的技法,终舞姬——身体因为高速移动而完全消失了。
而战胜了那个最终奥义的自己,不可能会输给四之身分身的——!
在克罗的视野中,在四个拉休中的一人身上看到了四道白光的轨迹。
九天圣斩——将斩裂敌人的轨迹可视化为九道白光的技法。
虽然这是只有在发动光身时才能够使用的技法,可现在的克罗虽然只能看到不完全的四道光,但也确实看到了。
「如果你成长对了话,那我也一样啊——!」
克罗描绘着其中一道轨迹,向拉休释放了斩击。
「咕……!」
「咕……!」
克罗的剑掠过了拉休的右肩,而兽斩则掠过了克罗的腹部。
两人发出了痛苦声音的同时,互相穿过了对的身边。
「……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吗,真是讨厌呢,克罗」
「这是我的台词哦。你的那个只是抄袭真奈的,而我的则是必杀技哦,别躲闪啊,让我斩了啊」
「别说傻话」
拉休苦笑着,重新架起兽斩。
克罗也用单手握住日本刀摆出中段的架势,确认腹部的伤口。切了一层皮,这伤势不算浅,也算不上深。索迪的一击即便是擦过也是很猛烈的,克罗只能勉强不让其伤到自己的内脏。
「真是麻烦呢,克罗。就连我的剑和喧哗杀法也无法杀死你呢」
「要论麻烦的话,你也一样哦,也一样很讨厌。握住刀身,向这边撞过来,还真是讨厌的战斗方式呢」
「毕竟一直在与怪物一般的师傅,以及使用难以理解的剑法的师弟战斗呢。战斗方式也会变得无情的」
拉休微笑着,重新用双手握紧了兽斩。
「话说回来,拉休。刚才你欲言又止的是什么?洪流之类的听起来如同梦话一般的后续是什么?」
「我觉得用不着说你也应该知道的。嘛,如今的布雷兹,太阳教,Dynast之类的洪流……也是这七十年以来的因缘呢,也可以说成是因果或者业吧」
「这因缘的起源,就是你的先祖的四将吧」
「确实,自己与之无关什么的,我也说不出口。不过……」
拉休卷起了左腕的袖子。取下了戴在那里的护腕,接着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手环,其表面刻有将剑与植物藤蔓变化成的符号,并组合而成的纹章。
「果然,我们不同啊」
「什么啊?」
克罗向拉休问道。
「现在,生存在这个国家——这个世界中的人们,都与这围绕着因果的巨大洪流有关。索迪也好,布雷兹也好,人类也好,都或多或少与之有关。因为这七十年前延续至今的因缘,让人至今仍在流血,谁也无法逃脱」
「我们也无法逃脱的吧。已经和这场战斗彻头彻尾地扯上关系了」
「不,我说了不同吧,克罗。你忘记了重要的事」
拉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克罗。
「我们是——剑圣休卡的后继者哦」
「……那又怎么样?」
克罗和拉休是从最强的剑圣那儿继承了继承印的人。以人类之身被授予继承印的克罗,非常清楚这其中所含有的分量。
「复仇也好,叛乱也好,想干的家伙就随他们喜欢吧。我们则要继承剑圣休卡。超越师傅,然后——决出到底由谁来继承休卡」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摒弃延续至今的因果,而争夺谁是师傅的后继者吗?」
「虽然你所说得过于直白,但也并没有错」
更加剧烈的黑烟从拉休的兽斩中升腾起来。
「我们应该有继承的流程的。不过——你却将那个剑圣休卡给斩了呢」
「……说不上——继不继承呢」
克罗淡淡地回答道。
他在一年前斩了剑圣休卡。而在那时,克罗自己也受了重伤,并失去了战斗时的记忆,但是在失去记忆前斩了师傅的瞬间却是回忆了起来。
和师傅战斗的理由虽然至今仍不清楚,但是,克罗斩了剑圣休卡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在还没定下该由谁来继承休卡之前,你就将她斩了。而且,你还失去了杀死师傅时的那份强大。至少,如今的你并没有超越师傅」
「拉休……我明白你想说的了」
「不愧是兄弟,说话就是省事呢。是的,就是这样……我的目的有两个」
拉休竖起了左手的两跟手指。
「其一,让你取回斩了师傅时的那份强大,并——将这样的你给斩了」
「……我想也是」
这样一来,拉休就能超越剑圣休卡,同时还能成为唯一的继承者,继承剑圣的称号。
「不过,真是意外呢,拉休,我还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都对剑圣的称号什么的毫无兴趣呢」
「当然,那种东西完全无所谓。只不过……想得到继承剑圣休卡,并超越你的证明而已呢」
「真是可怕的家伙呢。只为了这种事,就要将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师弟给斩了吗」
克罗逐步缩短距离,一面这样说道。
刚才那股良好的氛围消失了,拉休只是在释放着杀气而已,要是有一瞬间的疏忽大意,克罗这回就真的会血溅当场了吧。
「这种话,我可不想被你说呢,将如同养母般的师傅给斩了的你。不过,克罗……对那时的你而言,师傅是你最重要的人吧。而将师傅斩杀,或许你在内心的坚强程度上已经超越了剑圣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
内心的坚强,要是有这种东西的话,克罗就不会想要失去记忆了吧。
克罗的额头至今仍残留着休卡留下的伤口。记忆的缺失或许与这伤有关,不过克罗自己将记忆封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会不会是克罗自己将——光是想起来就觉得很痛苦的记忆给消除了呢。
克罗对有关记忆缺失的事进行了诸多调查,发现这种案例不胜枚举。
「我也必须像你那样让内心变得坚强起来。我说啊,克罗,我真的一点都不恨你哦。索迪啊,四将的血脉之类的,这种东西完全无所谓,我一直将你当成与自己对等的对手。发自内心地认为你是我的兄弟」
「……不过你还是要将我斩了的吧?」
「能将自己最爱的兄弟给斩了的内心的强大……或许,那就是我最想要的东西也说不定」
「是这样吗……」
克罗和拉休就如同镜子里的映像一般,摆出了同样的中段架势,并同时缩短了距离。
忽然,克罗想着自己会采取何种行动呢?
将拉休给斩了吗?
克罗也同样发自内心地将拉休看作自己的兄弟。自己才不管索迪人类之间的差别什么的。
七年间,在剑圣身边长大,之后直到现在也一起行动。正因为是兄弟,才会像这样渡过同样长久的时间。
不过,即便这样认为,可拉休还是对克罗挥剑相向。
「怎么回事呢……说不定我也想要斩了你呢……」
「克罗,我也在想着同样的事哦。我认为和你成为师傅的弟子,并不是偶然,而是命运使然。或许,我们就是为了像这样厮杀——为了到达在这前方的某种高度而活到现在的」
「……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命中注定的对手是个女孩子呢」
两人已经到了双方的剑可以刺中对方的距离了。
这是再迈出一步就能夺走对方性命的距离。
两人所释放出的杀气,渐渐的在这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形成漩涡。
下一击,就将决出胜负——这一点,不光是克罗,恐怕拉休也是清楚的。
决定谁是剑圣的继承者,最后的,必杀的一击——
「到此为止!」
「…………!」
「…………!」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正打算向前迈出脚步的克罗与拉休停了下来。
阻止了聚精会神到无视一切杂音的剑圣弟子们的是——
「你是……」
克罗睁大了双眼看向一旁。
大剑圣正站在——之前拉休所站立过的桥的栏杆上。
「拉休,你真是个笨蛋呢,做得太过头了」
大剑圣轻轻地从栏杆上跳下,淡然地走到拉休面前,给他的肚子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拳。
「哎……为什么?」
「还以为你是个脑袋比较灵光的小子呢。我只是想要弄清小鬼们的实力而已。真是麻烦,在我的笨蛋弟子失踪的情况下,也必须要决定谁来继承剑圣的位子呢。作为上一代的剑圣,作为剑仙众之长」
「婆婆,难道说,刚才的战斗,你全都看到了吗?」
克罗就这样握着日本刀问道。
要是被她听到了克罗斩了剑圣休卡的事,也会有些麻烦的。
「啊啊,全都看到了哦。不过是从有点远的地方呢,就算离得有点远,可想要看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的。即便上了年纪我的视力也还没衰退呢」
「……原来如此」
将剑圣斩了的事被她听到了吗,不过大剑圣的态度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克罗判断大剑圣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嘛,拉休的本事总算弄清了,小鬼的剑也是。虽然是有着不得了的怪癖的剑……嘛,我也已经渐渐地能看到“古流的极致”了呢。虽然还不够成熟就是了」
「极致……?婆婆,你还只看到过两次古流吧。光凭这些,你又能明白什么呢?」
「哈,你当妾身是谁?活了九十年,可不是虚度光阴的哦」
「之后还能活几年呢」
对于克罗的玩笑话,大剑圣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总之,你也辛苦了呢,拉休。现在,你们两人都没有能够打败对方的力量。过于不相上下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呢……」
看来,战斗真的结束了。克罗将日本刀收入剑鞘中。
「婆婆,剑好像又有缺口了,再帮我打磨一下」
「我可不会宠你哦。嘛,也是啊,会变成这种情况,果然是剑的问题呢」
「哈?剑……?」
克罗下意识地看向拉休。他好像也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微微歪着头。
「圣剑……不对,休卡好像重新命名为『久远彼方』就是了。继承剑圣的人,必须得有那个。那么直到找到久远彼方为止——暂停剑圣的继承」
「久远彼方吗……」
克罗看着天空嘟囔道。
即便是在修行的七年间,克罗也没怎么见过那把剑。休卡平时都使用普通的日本刀,好像只有在与真奈或者吉奈尔训练的时候才会把它拿出来。
还有,最后一次见到——是在克罗赌上性命与剑圣战斗时——
「不管怎么说,剑圣和久远彼方一起消失了。要是她不现身的话,就没办法了」
「嘛……说得也是」
克罗歪着头。果然,还是得找个时候将——剑圣休卡已经不在了的事告诉大剑圣。
「吉奈尔!」
「……切,本来打算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的呢。久疏问候了,大剑圣」
被大剑圣直呼其名的剑王,以一副不爽的态度向这边靠近。
「哈,当年那个小姑娘也已经是个出色的剑王了,不对,还没那么出色呢。外表看来还是个小姑娘的样子,你啊,没问题吗?」
「外表看来什么的,唯独不想被大剑圣这么说呢……」
“你们两个都一样”,克罗在心中吐槽道。
「这辆小点的车给我们吧,因为这些小鬼们是寄放在妾身这里的呢,所以得由妾身负起责任把他们带回去」
「哈,嘛,反正也不会超载就是了。不过,小克罗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
「……没办法了。那么剑王,赛菲,明里以及白雪可以拜托你吗」
「我下的约定是绝对遵守的哦。交给我吧,而且,有大剑圣在的话,你们那边也没问题的吧」
「嘛,好像吧……」
克罗勉强地点了点头。
可能的话,克罗当然是想亲自送赛菲和明里的,不过既然大剑圣发话了也就没办法了。
要是有大剑圣在的话,日奈子的安全也是有保障的吧。
「只要能够在睡着的时候把我送到目的地就可以了」
从高机动车上下来的日奈子,再次回到了车内。
总之,就由大剑圣,克罗,拉休一击日奈子四人乘高机动车回去,而司机则由自由剑士团的团员担任。
「罗,等等」
「嗯?」
赛菲拉了拉克罗穿着的T恤的下摆。
克罗立刻有所察觉,接着对剑王打了个颜色,就和赛菲一起来到了一个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
「怎么了,赛菲?」
「啊,那个……伤势没问题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哦。和至今为止所受过的伤比起来,只不过是擦伤的程度罢了」
克罗掀起了T恤,看了看腹部的伤口,其实这伤口并不深。已经基本止住流血了。
「你总是这么乱来呢……」
赛菲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被血弄脏的伤口。
「不过今天可没打算乱来的呢,是拉休那个笨蛋干劲太足了」
「罗,你不也竭尽全力回应他了吗。真的是个笨蛋呢……」
「抱歉了。这么说来,赛菲……」
「什么啊」
克罗轻轻地抚摸着正弯下身为克罗擦拭伤口的赛菲的头发。
「怎,怎么?还真是老实平淡的性骚扰呢……」
「这种程度就别说性骚扰了啦。我想说的是,你的这个发型虽然也挺不错的,不过果然还是平常的那个更好呢」
「哎……?」
赛菲抬起头,露出了不可思议地表情。
「是指平常扎着的侧马尾啦,该怎么说呢,给人一种战斗少女的感觉,很帅气哦。虽然我不怎么希望赛菲战斗就是了」
赛菲突然后退一步,满脸通红地叫嚷道。
「你,你……行了,快走吧!要好好地治疗哦!」
「我知道了啊。剑士团的车子里,也有很多急救箱的吧。赛菲也要小心些呢」
「嗯……」
克罗转身打算向着高机动车的方向迈出脚步。
这时——T恤的下摆再次被抓住了。克罗转过头。
「怎么了,赛菲?还有什么事吗?」
「…………欢」
「嗯?你说什么?」
赛菲嘟囔着,就这样抓住克罗身穿的T恤的下摆,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当克罗打算再问一次的时候——
塞菲忽然抬起头,整张脸变得通红。
「我喜欢——罗。从很久以前起就喜欢你了。喜欢罗的剑,喜欢罗的一切……」
「…………!」
在克罗睁大了双眼的同时,赛菲忽然松开了抓着T恤的手。
「赛菲!」
克罗叫住了打算立马转身逃跑的赛菲。
「等等,赛菲。那个,该怎么说呢……」
「罗,等等。话说,我突然间到底说了些什么啊……。真是的,我受不了了。光是“问一下你会怎样回答”我的脑子就要爆炸了。话说,你想让我爆发吗?」
「怎么反而恼羞成怒了……那么,只说一句话」
用不着赛菲说,克罗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够明确答复她的自信。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下去。
「嘛,该怎么说呢……谢谢,我非常高兴」
「…………!」
赛菲浑身一颤——接着,裙摆翻飞,头也不回地以可怕的势头逃走了。
「剑王!立刻让卡车出发!现在,立刻,马上!别管法定速度了!全速离开这个地方!」
「……啊,啊啊」
就算是剑王也露出了一副被赛菲的气势所压制的表情,进入了卡车的载货台中。接着,赛菲冲了进去。
紧接着,卡车的轮胎剧烈地倾轧着路面,就像是被弹射器弹出去一般开走了。
两辆卡车不一会儿就通过石桥,消失不见了。
「……这种隐藏害羞的方式,也太乱来了吧」
呼,克罗叹息一声。
没想到赛菲居然会这样直接地向自己表白。
克罗不认为赛菲会讨厌自己,她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克罗的吧。
赛菲就这样逃跑说不定是件好事。
克罗完全想不出自己该怎么答复她比较好。
克罗虽然身为人类,但总有一天会得到的索迪的身份。可即便如此,赛菲也是立于这个国家顶点的四将家的公主大人。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
「而且,我还没有答复林奈呢」
被萨拉追杀的时候,林奈也向自己表白了。虽然林奈说了自己不用答复也没关系的,可那是因为当时异常的状况所致。
现在大家正在避暑地悠闲地生活着,情况与异常相距甚远。虽然林奈没有催促,但也不可能不在意克罗的答复的。
「该怎么办呢……」
克罗脚步虚浮地向高机动车走回去。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可果然还是无法像平常的样子。要是在这种时候被袭击的话就完蛋了吧。
冷静,要冷静,克罗——
「……咦?」
忽然,克罗感到了一股违和感。
坐在高机动车中的只有自由剑士团的一人和日奈子。大剑圣则在车外等着克罗。
「拉休呢?」
「那个小鬼不知何时就消失了呢。真是个动作敏捷的小鬼。明明四将家,在金钱储备方面很可观,是群无忧无虑的家伙们,可为什么会还会生出那种东西来的呢」
「那个笨蛋……去找了吗」
克罗按着太阳穴叹息一声。
大剑圣说了要继承剑圣的话,久远彼方是不可或缺的。将大剑圣的话概括一下的话,就是即便休卡不在了,可只要有久远彼方的话,还是可以继承剑圣的。
「拉休,是去找久远彼方了吧,已经有目标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拉休有着奇怪的情报网呢」
克罗说着忽然想到。久远彼方或许就在克罗他们修行过的大山中,和剑圣休卡一起长眠也说不定。
拉休会这样想的可能性也很高。
「久远彼方,在索迪亚也是自古传承下来的剑。有几百年还是几千年了呢……就连妾身也不清楚了。在这段时间内,一直被优秀剑士们使用,还寄宿着她们的光刃」
「『光』的残渣还紧紧地缠绕在那把剑上吧」
「这么说来,那也是把让人感觉很奇怪的剑呢……」
即便掉在山里,或许也能够被探查到。因为拉休也有着经过千锤百炼的敏锐感知呢。
看来拉休的干劲相当足,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斩了克罗吧。
「嗯……?」
「嗯,怎么回事?」
克罗与大剑圣同时反应了过来。
在两人视线的前方,有数个人影。
一共有四名披着白色斗篷的矮小的人。
「难道,是来找我的客人吗?」
日奈子下了车,躲在门的阴影处说道。
好像她也是知道的,那白色的斗篷是太阳教实战部队的穿着。克罗在旧Sabers时期和穿着白色斗篷的教徒们不知战斗了多少次。
「小鬼,这些家伙是什么人?」
「是太阳教的人,难道是一直都在监视着这个村子吗?」
「……我们对你无话可说,而是找太阳之少女有事」
其中一个教徒回答道。
「是群气息很淡的家伙们呢。最近的年轻人中这种家伙很多吗?」
「四人全员都是改造人吗?Dynast也真是盛情款待呢」
克罗再次回答了大剑圣的提问。关于这种事,比起一直隐居的大剑圣,还是克罗更清楚。
「我们一开始就是太阳教徒。并不是以Dynast的意志而行动的」
「嗯,就是说教徒成了改造人吧。这种情况也有啊」
克罗一脸佩服地说道。白雪,以及依修特遇到过的身穿旗袍的改造人,恐怕都是Dynast准备的实验体吧。
教徒被改造的情况,说明Dynast公司与太阳教之间的联系或许比克罗想象中的还要深。
「事先说一声,你们还是别乱闹比较好哦。这位婆婆,虽然已经老得让人感到不爽了,但却是非常厉害的哦」
「我们并没不想要战斗。听说担任太阳之少女护卫工作的名为克罗的男子,是个比较冲动的人,所以谨慎起见才多了些人来」
「……我,是这么冲动的人吗」
克罗有点受到打击。可一想到开开心心地和萨拉厮杀的自己,也就无法否定了。
「那个,找我有事,是指什么呢?要钱的话,我可没有」
「……太阳之少女,之前听说你还是个更加单纯的人……」
克罗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毫无疑问,日奈子会张口谈钱,肯定是受了克罗的恶劣影响。
「当然,不是要钱。我们也没有强迫您做任何事的打算」
穿着白色斗篷的其中一人,向前迈出了一步。
克罗将手放在日本刀的刀柄上,站在了可以守护日奈子的位置上。
「我们说了并不想战斗。我们——只是使者而已」
「那我们也可以一起听一下吗?」
穿着白色斗篷的人点了点头。
接着,从白色斗篷中伸出了手。其手中,握着一部手机。
「太阳之少女——不,樱井日奈子小姐。你的父母,太阳教的教祖想和你见面」
「哎……」
日奈子罕见地发出了动摇的声音。
克罗虽然没有动摇,但也大吃一惊。
自己至今一直在追捕的太阳教教祖——居然会自己提出见面的申请,是不可能不吃惊的。
「樱井日奈子小姐,教祖说会将你所不知道的——你的一切都告诉你」
「一切……?」
日奈子好像不太明白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恐怕,他说的日奈子的一切——是指太阳之少女的一切吧。
「重复一遍,我们不会强迫你。如果你想要见他们的话,就请收下这部手机吧。用这个就能联系上教祖了」
「我的父亲和母亲……」
日奈子呆呆地嘟囔道。
克罗什么都无法说出口。大剑圣则把头扭向一旁。
老实说,还不如这些改造人直接袭击过来比较好。
要是他们拿着剑或者枪的话,这边也只要用武力回应他们就行了。
可如今该如何回应太阳教教徒伸出的手呢。
不过,这并不是克罗可以决定的事,能够决定的人是樱井日奈子。
日奈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手机,慢慢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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