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剑士们的暑假-章节
一辆大型货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到了,大家请下车吧」
在驾驶席上的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女仆小姐。是个不错的大美人,对人也挺亲切的。有种很懂礼仪的佣人氛围。
她是四将家——赛菲本家的女仆。因赛菲的姐姐,希露菲的指示而做着司机的工作。
克罗对那女仆行了一礼后,就打开了车门,来到车外。
紧接着,一股闷热的空气和耀眼的阳光袭来。
「呜哇,真热啊。果然,即便在避暑地,也还是热呢」
克罗厌烦地说道,虽然穿着T恤和满及膝盖的短裤——这样清凉的打扮,可即便如此还是那么的热。
「克罗,立马就开始抱怨了吗。明明那么强壮,抱怨还真是意外地多……好热,真是热。我们回去吧,克罗」
「你才是,别立马就回去,还是像我抱怨几句比较好」
克罗抓住了刚下车就准备回去的日奈子的手腕,让她来到外面。
不知何时喜欢上cosplay的日奈子,今天却是一副清爽的打扮。
黑色的及腰长发,配上白色的无袖以及露出大腿的热裤这般注重活动的打扮。不过,她丝毫没有在酷热中积极活动的打算。
「哟!」
接着,从卡车上轻快地跳下来的是穿着女仆装的少女。
粉色的头发上戴着喀秋莎,穿着强调胸部的长裙女仆装,脖子上还戴着项链。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哦,克罗酱,日奈子酱。长野距离东京也就三四小时的车程,是不会一下子凉快起来的啦」
穿着女仆服的少女——林奈笑着说道。
这个人即便穿着女仆装,但看起来也完全不像个的佣人,倒像是个沉浸在cosplay中,脑袋有些迟钝的女孩子。
「呣……克罗酱,你刚刚是不是在想“咱是个脑袋有些迟钝的女孩子啊”」
「你是超能力者吗?话说,你挺兴奋的啊」
「毕竟,这是咱的第一次旅行啊,再说,修学旅行之类的以前也都没让咱去过」
说的也是啊,克罗在心中表示同意。
林奈是索迪中精于战斗的——布雷兹一族的少女。虽然之前都隐藏身份潜入了索迪的学校中,不过要是让她去旅行的话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就是了。
「这么说来,我这也是第一次旅行哦。或许,离开东京索迪亚也是第一次也说不定啊?」
「同志呢,日酱」
林奈握住日奈子的双手,使劲地摇着。
克罗对是否该阻止她们而发愁。有着世上最强大肉体的林奈,与战斗能力连小狗都不如的日奈子,她们之间的交流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担忧。
不知何时,林奈就以“日酱”这样的昵称来称呼日奈子了,虽然她们关系和睦是好事,不过还是希望她们能保持在适当的范围内。
「诸位,别在这种地方胡闹,好了,也把行李放下吧」
最后下车的依修特,一边随意地将克罗他们的行李抛出车外一边说道。
依修特也并没有穿剑之学院的制服或者Sabers的制服,而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穿着掩盖平胸的针织衫,和强调脚部曲线的紧身牛仔裤。
「啊,非常感谢你送我们过来」
「不不,依修特大人。我就守候在附近,您要是有事的话,只要打个电话我就会前来拜见的」
这个女仆将写着电话号码以及一些要点的纸条交给了依修特。她好像不光是司机,还兼职佣人的样子。
「房间的话你们可以每人一间,对了,之后还会再来一个人的吧?」
「嗯,不过拉休——那家伙无所谓啦」
克罗随意地回答道。
即是师兄又是挚友的拉休,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四将”的直系,拉休虽然平时完全无视家里的事,可这个暑假还是被强制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
不过,不管他有怎样的地位,对克罗而言就是兄弟,对他的态度也比较随意。
「是这样吗。嘛,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我都会送过去的,除了我的心」
「…………」
那女仆完全不惧克罗那冷淡的视线,而是直盯盯地挨个注视日奈子,林奈,依修特的脸后,最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克罗。
「看来没必要侍寝了……太好了……。母亲大人,我的贞操在这个夏天也会牢牢地守护住的。虽然在年龄上,差不多应该转守为攻了」
在她嘀嘀咕咕说完这种话后,就用笑容行了一礼驾车而去了。
「还以为是个正经的佣人,可也有些怪啊。应该说“不愧是四将家的人吗?“」
「赛菲酱被养得那么奇怪也可以理解呢」
对于克罗的嘀咕声,林奈也“嗯嗯”地不住点头。
「别说这种没营养的话了,都拿着自己的行李进去」
「知道了」
克罗对依修特点了点头后,就拿起了包和装着日本刀和备用的刀的袋子。
眼前是一座木制的二层结构的简易旅馆。
从今天起就要和日奈子她们一起在这个建筑里住一阵子了。
周围是一条勉强修过的路,放眼望去就只有农舍和农田,以及森林和大山了。
一言以蔽之,是如同画卷一般的农村。
克罗就只知道这里是长野县的某个地方而已。
不过,就刚才的女仆所言,这个农村还有另一个称呼——第二索迪亚——
真正的夏天开始了。
进入八月,在越来越热的当口,克罗他们决定去避暑地旅行。而造成这件事的起因有很多。
七月,在剑之学院举行的定期淘汰赛中,克罗虽然按部就班地取得了胜利,但在准决赛的时候,因为胸口的伤裂开而投降,结果就只有第四名的成绩。
克罗在一学期中因为住院,被掳走,被监禁等原因没有足够地出席课程,但多亏了在淘汰赛中得到了第四名的成绩,减轻了出席率不足的惩罚,只靠一周的补课,以及和教官进行实战训练就补足了出席率的问题。
不过,对克罗而言,补习也好,训练也好都无所谓,他完全在想别的事。
也就是——赛菲。
赛菲既是克罗的青梅竹马,也是日奈子的朋友,同时还是立于这个国家顶点的四位政治家——四将家的公主。
她在前些日子与布雷兹的战斗中,打破了与姐姐希露菲的约定,和死剑使拔剑相向了。更重要的是,她还使出了连本人都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差点打倒了死剑使苏伊萨拉。
或许那时候的赛菲已经比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要强了。
可无论如何,打破了约定的赛菲被希露菲带回了本家的宅邸,就连剑之学院的淘汰赛都没能参加。
对克罗而言,赛菲是重要的女孩子。虽然赛菲是不可能永远被软禁在宅邸里的,可是为了见她至少也该谋划一下——
可在定下计划之前,就决定进行这次的旅行了。
「少年,你在沉思些什么?难道还是赛菲大人的事吗?」
「……会长的直觉也太敏锐了」
克罗无奈地说道。
暂且分配好了各自的房间,每个人都将自己的行李往自己的房间内搬,可现在只有克罗和依修特手脚麻利地整理好了房间,又回到了客厅里。
「你不可能把赛菲大人带回来的。老实地放弃吧」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只是潜入宅邸里还是很简单的呢」
「别说这种荒唐的话」
依修特瞪大了双眼。
不管怎么说,赛菲被软禁的地方都是这个国家的元首所居住的房子。理所当然地设置着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的安全体系。
可对克罗来说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他之前一直在Sabers这所专门应对恐怖分子的特殊搜查机关里。在那里,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潜入方法。就连接近国家重要人物的方法也很清楚。他因为在小时候就只学习剑术,因此对这类特殊任务很感兴趣,还掌握了赤脚逃出特种部队的技术。
「嘛,确实即便潜入宅邸里,也很难把赛菲给带回来吧」
「在那之前赛菲大人就会阻止你的吧。太莽撞了。最糟的情况下,还会被当成是四将的敌人哦」
换句话说,会被当成是这个国家的敌人的。确实这也太过于无谋了。
「再说,这次的旅行本身就是赛菲大人的提议」
「哎,是这样吗!?」
克罗大吃一惊。
「都到这里了,少年也不会说出想要回去之类的话了吧。虽然希露菲大人命令我们来这避暑,顺便让我们休息一下,可提出这个建议的好像是赛菲大人。就是说,她自己也知道你为了把她带回去或许会乱来」
「……我很单纯吗」
克罗这次露出了苦笑。
本想在补习结束后就潜入宅邸里的,可赛菲的行动已经想在了自己的前面。
「你的立场挺复杂的呢。嘛,不管原因如何,这也是难得的休假。就尽情地放松吧」
「确实如此呢。不过,日奈子的护卫和林奈的监视工作还要继续就是了」
「那也没有问题的吧。据希露菲大人所说,这里在某种意义上可是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哦。就算林奈突然发疯大闹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能够遏制林奈的索迪,也没几个吧?」
「你马上就会明白的哦。不过,我也不认为林奈会做是出格的事来呢。她可是一副十分期待与你和日奈子开心过暑假的样子哦」
「嘛,这也没错啊」
克罗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自己以前也和林奈拼死战斗过,她是危险的存在这一点也没有丝毫改变。虽然林奈现在背叛布雷兹,但也给她上了一道保险。
林奈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里面装入了炸药,还能够远距离操作使其爆炸。希露菲的部下应该也在这个简易旅馆附近的才对。要是发生异变的话,立刻就会按下开关的吧。
可即便如此,克罗也不怎么担心。现如今的林奈不会做让克罗感到困扰的事——至少,不认为她会以布雷兹的力量胡闹起来。
「啊,怎么了!?难道,是在说咱吗!?」
林奈小跑着下了楼梯。
「嗯,是打算用这个暑假,把林奈调教地服服帖帖来着」
「咱,会被克罗酱做些什么吗!?」
林奈虽然吃惊但却稍微有些开心,这好像并不是克罗的错觉。
「是,是这样的吗。咱之前也做了女仆,也觉得必须要有面对那种侍奉的觉悟了。呀,好难为情!」
这家伙真是笨蛋呢——克罗为林奈的将来感到担心。
顺便一提,林奈并不是克罗的女仆。
作为临时处置,让林奈在剑之学院做女仆,但也必须让其处在克罗的监视下,因此,就让她也跟着来这儿了。
「啊,对了,日酱只是从包包里取出行李就是一副够呛的样子哦」
「别管她。日奈子也必须稍稍学一下该如何自立」
「哦,明明一直都很宠着日酱,今天却很严厉呢,克罗酱」
「日奈子的想法虽然很少能从脸上读出来,但因赛菲不在她也很寂寞呢。为了让她打起精神还是多做些事情的好」
「……你果然很宠她呢——」
林奈露出了苦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就连克罗自己也觉得太宠着日奈子了。虽然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护卫对象而已,可如今就不能这么简单地断言了。
「不过,日酱好像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一副好累的样子呢。咱想给她准备一些又甜又冰的饮料,怎么样?」
「啊啊,拜托你了。那我稍微想周围巡视一圈吧」
「那么,我也去吧。姑且我也是你们的监护人呢,也想事先去确认一下安全状况」
克罗对依修特点了点头,将日本刀拿在了手中。
日奈子的事交给林奈就行了。克罗也想对林奈多一些信赖。
在克罗他们住的小旅馆周围方圆百米内并没有其他的建筑物。
就只有荒芜的农田和广袤的森林而已。
「不过,这儿什么都没有呢……」
克罗和依修特并肩随意地走着,吃惊地说道。
「必须物品小旅馆里都很齐全,食材什么的刚才的女仆小姐也会送来的吧。这种事无关紧要吧?」
对于克罗的嘀咕声,依修特做出了回答。
「对我而言这种地方也挺新鲜的。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在东京索迪亚出生长大的呢」
「这么说来,会长,之前对太阳教本部进行突击的时候,你就在山里迷路了」
「……少啰嗦。把我和山里长大的你相提并论会让我很困扰的」
依修特不光是学姐还是学生会长,因此不想在克罗面前示弱。
「先不说什么都没有,不过这儿也太安静了,明明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依修特岔开话题般地说着,环顾四周。
确实,除了蝉鸣声之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明明有干着农活的人和行人,可周围却出奇的寂静。
「不过,没有杂音这点正好,挺舒服的」
「会长,你不是那种对人生感到疲惫的大叔吧,稍微热闹点不是更好吗」
「你才是,不是已经很疲劳了吗,少年?胸口和额头的伤,还没痊愈吧」
「还在痊愈中呢」
克罗用指尖轻轻触摸着额头,传来了绷带的感触。
那是前些日子在剑之学院的战斗中所受的伤。额头上深深的刀伤差一点就要成为致命伤了。
「不光是指身体。你除了这把常用的日本刀之外还带了备用的剑,那是真奈的剑吧?」
「……因为是原剑将的爱剑,或许能卖个高价,所以才好好地保管着而已」
克罗淡淡地回答道。
那是他师傅剑圣的亲妹妹,有着剑将称号的最强剑士之一。
对克罗而言是小时候就熟识的姐姐,同时也是自己在Sabers时的上司。
身为布雷兹剑士的真奈反抗索迪政府,克罗和她战斗了两次——斩杀了她。
真奈的爱剑,舞姬。身为二刀流真奈的舞姬的其中一把在克罗的手中。
而真奈在和剑帝阿米拉尔战斗时丢掉的另一把舞姬,拉休在回收后,不知为何也给了克罗。
「我说啊,少年。还是不要过分拘泥于自己斩杀的对手比较好哦」
「……我,为斩了真奈而感到自豪哦。虽然基本算是侥幸,但也是胜了那种级别的剑士」
「即便你觉得自豪,但并不是说悲伤就此消失了吧」
克罗无法反驳。
过去,克罗还斩了自己的师傅剑圣休卡。
虽然记忆还是模模糊糊的,但现在几乎能够确信了。被休卡的妹妹真奈憎恨也是没办法的。
可即便如此,克罗还觉得真奈对自己有着除了憎恨以外的感情。
至少,在与克罗的最终之战中,真奈展现出了温柔的一面。
斩了那样的她,是不可能没有任何思虑的。
在与真奈的战斗后,克罗失去了意识。而后,真奈将自己穿着的外套披在了克罗的身上。
而那件外套,克罗也慎重地将其保管了起来。
「我不会说拿着剑将的剑不太好之类的话。不过,忘记战斗静静地渡过时光对你来说应该也并不坏」
「嗯,其实我也并不是非常想要回到浴血厮杀的世界中去啦。要是让我休息的话,我也会非常感激地尽情放松的」
「那就好——话说,走得太远可不好啊」
依修特忽然转变了话题。
「不如说,即便走得远了感觉也没有任何变化啊。是和布雷兹的居留地不同意义上的死寂啊」
「自然环境清幽,对喜欢绿色的索迪而言可说是天堂……少年,有辆车过来了」
克罗和依修特迅速地退到路边。虽然道路并没有那么窄,但后方的车辆还是以相当的速度向这边驶来。
「……?」
克罗下意识地看着车,不知缘何有种违和感。
是一辆相当古董的敞篷车。不过,比起鲜红的车身,驾驶员更吸引人的眼球。
那是个将淡茶色的头发扎成三股辫的年轻女性。穿着清爽的无袖衬衣。虽然深色的墨镜遮住了眼睛,但是端正的脸庞却无法隐藏。
克罗歪了歪头,这时,敞篷车突然一打方向盘,就像往克罗他们身上撞过来一般来了个急刹车。
「哎呀,是克罗先生……和学生会长平胸小姐」
「是依修特!」
依修特咆哮着说道,瞪着驾驶员。
「恕我失礼,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你们」
露出微笑的是索迪最强的七剑之一——绝剑修娜克。
她最近都在剑之学院做着警卫工作,克罗也见过她好多次。还与她有过一次轻微的交手。
「我们是暑假旅行哦。你才是,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剑之学院的工作突然被辞退了吧?因为违约金以及至今赚到的钱为数不小,因此想暂时来一回美食旅行奢侈一下的」
「真是不错的境遇呢。也就是说,这附近有美味的特产什么的吗?」
「来这里只是顺路而已哦。因为上一代就住在这儿,所以顺便来打个招呼」
「上一代……是指上一任的绝剑吗?咦?你有那种去见师傅的良好品行吗?」
「我也看不到你身上有这种良好的品行哦」
修娜克始终都是以一脸的笑容在说着。
「上一代并不是我的师傅哦。我的钢丝剑,是我家代代相传的秘技,只是上一代认同我的实力而已。七剑必定会由其弟子来继承——可没有这种事哦」
「哦,是吗」
克罗无所谓地说道。
这么说来,也有听说过这方面的事,不过克罗虽然身为七剑的弟子,却对七剑的称号毫无兴趣。
「我那无礼的学弟,真是抱歉。不过,上一代的绝剑还活着啊。我们也去问候一下比较好吗」
「没必要哦。因为上一代是位性情古怪的人,要是随意去打招呼的话就会被砍了的」
「脑子有问题吧……」
「再说,只因为她是原七剑就去打招呼的话,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嗯?克罗和依修特同时歪着头。
「哎?难道,你们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到第二索迪亚来了吗?」
「我们只听说这是个安全的地方就是了……这又怎么了?」
修娜克将墨镜稍稍往下推注视着克罗。
不过,修娜克的眼睛却紧紧地闭着。因为她是个盲人。
「这里是“剑仙众”之村哦」
「剑仙众……!?」
依修特少见地发出了动摇的声音。
「会长……剑仙众是什么?」
「我说啊,少年……你当真是剑圣的弟子吗?」
「只要那个欺负了我七年的大姐姐不是幻觉的话……。不过,我对这个词好像有点印象」
「是这样吗……」
依修特用食指抵着太阳穴,露出了真心感到无奈的表情。
「克罗先生,剑仙众是指由引退的原七剑以及特别优秀的剑姬们所组成的组织。在没有继承者的情况下就去世的七剑,她们的候补就由剑仙众决定,而剑姬称号的授予也是」
「啊啊,这么说来,好像是有这样的组织来着……」
对于修娜克的说明,克罗点了点头。
「再稍微告诉你一些吧。得到七剑称号时的年龄比并不是固定的。七剑中最年轻的记录是十二岁哦。反过来说,过了三十岁后成为七剑的也不在少数」
「绝剑小姐才十来岁吧?你也是在相当年轻的时候就成为了七剑呢」
「嗯,对于成为七剑而言,并没有合适的年龄。与此同时,关于引退的方面虽然没有规定,但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在短则一年,长则十年左右引退的」
「啊啊,原来如此……」
克罗终于理解修娜克想要说什么了。
「绝大多数的原七剑住在——第二索迪亚,别名“剑仙众之村”哦」
「剑仙众之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
依修特虽然知道剑仙众的存在,但是却没有连所在地都知道的样子。
「因此,即便比不是我们现役的七剑,但这儿也是聚集了如同怪物一般的剑士们的巢穴哦。布雷兹也好,太阳教也好,这儿并不是抱有敌意的家伙们可以进得来的地方」
「不过,那些原七剑的诸位,会对敌人感兴趣吗?」
「对她们而言,重要的是安稳的生活。对于要将之破坏的人,她们可是绝不会姑息的哦。会被大卸八块,而后成为农田的肥料的吧」
「这真是一件可怕呢」
克罗缩了缩脖子。
「哎,要迟到了啊。那么我就此告辞了。克罗先生以及依修特小姐,祝你们假期快乐-」
修娜克开心地说着,轻轻地挥了挥手之后,就一踩油门沿着道路扬长而去了。
「话说,那个大姐姐。明明看不了时钟却明白时间吗?」
「不……虽然因为过于自然而没人注意到,不过她应该是不能够驾驶车辆的吧……」
克罗和依修特面面相觑。
修娜克能将寄宿于索迪体内的能量『光』以丝线的形式放出,并有着通过光丝线掌握周围状况的能力。
不过,即便她能弄清道路的状况,可信号灯的颜色什么的应该是不知道的才对……。
「嘛,既然能从东京索迪亚到这里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吧……大概」
「所谓的七剑尽是些搞不懂的家伙们呢。而这里尽是那些过去的七剑们吗?这样想一想的话,这里的寂静也能够理解了呢」
依修特有些毛骨悚然地环顾四周。
比如说,即便是在数十米前方悠闲地走着的普通大妈,或许以前是个有名的剑士之类的。
确实,这里也许很安全。
在感到安心的同时,自己身处不随身携带剑也没关系的地方——这点却又让自己感到有种不可思议的违和感。
避暑旅行,第二日——
「哈……今天也好热,好热……」
「日奈子,你从一大清早就没说过除了热以外的话哦……」
克罗与日奈子并肩走在乡村的小道上。
克罗今天也是T恤和短裤的打扮,而日奈子则是穿着淡粉色的直达脚踝的连衣裙,戴着有帽檐的帽子,一副贵族千金的行头。
「你是太阳之少女什么的吧,却无法把太阳给干掉吗?」
「克罗,开始说胡话了吗……要是能办到的话,我早就这么做了」
「你已经试过了吗……」
日奈子是那种即便到了世界末日,都会悠闲地吃着冰淇淋的女孩子。
「科技的力量,总有一天能够将“便携式制冷设备”化为可能的吧……」
「这是废柴常有的想法呢。嘛,今天有风,应该是比较容易熬过的吧」
「好想边走边让女仆林奈用扇子为我扇风呢」
「就算是林奈,也没有那么旺盛的服务精神吧」
说到林奈,她如今正干劲十足地在做午饭吧。
林奈也没有学过剑术,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直受到近似于人类的教育。也有过料理实习的经验,因此与山里长大的克罗,不谙世事的日奈子,以及只知道剑的依修特相比,家务事之类的要擅长地多。
「要是比蛋包饭的做法,我也不会谁给她……」
「你,不会除此之外的料理吧……」
日奈子虽然能做出远超普通水准之上的蛋包饭,但对其他的料理却一窍不通。
「说实话,林奈的料理虽然也有点那啥,不过那家伙已经我们之中最好的了。就交给她吧,虽然担心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料理,不过,有会长看着呢」
「我只要在凉爽的房间里看着料理就行了……」
「那不就没有特意来到长野的意义了吗。话说,应该差不多了吧」
克罗环顾四周——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找到了,就在那里。走吧,日奈子」
克罗拉着一脸不悦的日奈子的手,慢慢地走下了草木繁茂的平缓斜坡。
「克,克罗——。水,是水!」
「你是在沙漠遇难的人吗」
日奈子的双眼突然熠熠生辉,一副现在就想要跳进流水潺潺的河流中的样子。
「哦,真是漂亮的河呢。能够清楚的看到河底,东京索迪亚的河流可无法与这相比呢」
「这就是河……这在我的人生中还是头一遭看到」
「……」
在十五岁之前都没有从太阳教的设施中跨出一步的日奈子,有着各种各样的头一遭。
「嘛,看到你心情舒畅为止吧。是一条相当大的河,作为人生头一次看到的河也很不错吧」
「可,可以游泳吗……?」
「在泳池都会溺水的家伙是不可能在河里游泳的吧」
日奈子过去有在某个泳池中溺水的事迹。而且那还是能够双脚着地的泳池。
「不过,不让你去也很残忍呢。在距离岸边很近的地方还是可以的哦」
「我会努力不被河水冲走的。还有,我希望克罗能早点过来救我」
「你有努力的意愿吗……」
不用说,不管日奈子是被河水冲走也好,还是跌落瀑布也好,克罗都立马会去救她的。
日奈子兴冲冲跑向河岸,脱掉凉鞋,并轻轻地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用单脚试水。
「呜哇,好冰凉……!」
日奈子立刻就抬脚逃离了岸边。
「太冷让我感觉心脏是不是都要停止了……我还是喜欢太阳……」
「你,太过敏了吧」
好像不管是热还是冷都受不了的样子。
「真是的……稍微习惯些的话就没关系了。看,把手给我」
克罗拉过日奈子的手,首先将自己的脚伸入河水中,确实很冰凉,不过不管怎么说心脏是不会停止的。
「好厉害呢,克罗。不愧是强壮到即便被剑刺中都没事的人」
「不可能没事的吧……嘛算了,冰冰凉凉地很舒服哦」
日奈子提起裙摆,接着在大腿附近打了个结。
「……」
克罗失去了言语。
因为裙摆被掀起来的缘故,克罗一瞬间瞧见了淡蓝色的小裤裤。
「……已经可以了吗,好了走吧」
「嗯,请手下留情」
克罗决定不去在意小裤裤的事,只要自己不去看就行了。
「呜哇,果然很冰凉。啊,不过好像稍微有些习惯了」
「还早呢,这里很容易滑倒要小心些哦。要是摔倒的话,我也会受牵连的」
「摔倒的时候是一起呢」
「我说了小心别摔倒了吧」
克罗拉着日奈子的手,水没到了膝盖的位置。水的冰凉从脚部游遍全身,发热的身体也渐渐冷了下来。
「哇,水流得好快呢。要是被冲走的话,会被一口气冲向大海的吧」
「那就没命了吧。只要不到水深的地方去就没事了。小心一些」
「哇……啊哈哈,果然好冰凉。好舒服。说实话,在明明连东京索迪亚都没看过多少地方的情况下,就去农村什么的我还很不高兴呢,现在想想农村也挺不错的」
「你之前是在想这种事吗……」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这不是一分钟前说的事吗」
这点暂且不管,日奈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女孩子,现在却满脸的笑容。克罗虽然与日奈子一起生活,一起渡过的时间也并不短,可是像这样的笑容却很少能见到。
「哇,克罗。有鱼哦。能吃吗」
「别一下子就提起吃。啊啊,这是虹鳟鱼吧。烤着吃的话会很美味哦」
几条鱼毫无戒心地在克罗和日奈子的附近游着。
克罗就这样用单手拉着日奈子的手,慢慢地靠近鱼。
「哟」
微微下蹲,接着立刻就将手伸入水面轻易地抓住了鱼。
「哎……?克罗,那是刚刚抓到的吗?就像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硬币一样……」
日奈子也同样蹲下,打算抓鱼。不过,在将手伸进水面的同时鱼儿们就立刻逃也似地离开了。
「咦……?让它们跑了……」
「那是当然了。要是这么简单就能抓到的话,就不需要钓竿什么的了吧。虽然有窍门,不过也是有些难的」
克罗说着就放掉了抓着的鱼,接着立刻又抓住了下一条鱼。
克罗所使用的古流剑术,能够放出没有预备动作和杀气的斩击,而抓鱼也是同样的。
「这些家伙可是很灵活的。在你想要抓住它们的时候就会逃走了。要克制自身的气息哦」
「真厉害呢……克罗,在性骚扰的时候明明就是欲望全开的说,在这种时候却能自制呢」
「那是两码事吧……」
从第一次见到日奈子的时候起,她就是那种想说啥就说啥的类型,可最近就连讽刺的话都出现了。
「话说,这是受我的影响吗……?」
「应该是这样的吧,我说的话出现变化大概也是克罗的缘故」
「别看穿我的内心」
日奈子虽然迟钝,可有时却会变得奇迹般的敏锐这点也很麻烦。
「呜,就连碰都碰不到,真是不甘心呢。再让我挑战一次」
「没听我说话……」
「呜哦!」
日奈子发出了呆呆的喝声,将手伸入水面。不过,手只是在水里瞎捣鼓,因此,鱼儿不断地逃跑着。
「总觉得,被鱼给小看了呢?」
「好奇怪……动物应该是喜欢亲近像我这般温柔的少女才对」
「你是看了什么奇怪的电影了吗。话说,别说自己温柔什么的」
虽然克罗也没有否定日奈子的温柔的意思,不过她本人这么说却有些微妙。
「其实不用逃也没关系的……顶多只是被带回去做成美餐而已」
「那当然要逃了吧」
「呜哦——!」
日奈子不理会克罗的吐槽,继续执拗地追鱼。水花四溅,渐渐打湿了她的连衣裙。
本来就是很刺激的打扮了,质地较薄的裙子濡湿后,能透过裙子看到小裤裤了。
「……嘛,算了」
克罗打算随日奈子喜欢地玩,因此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给咽了回去。只要日奈子开心的话,克罗也不打算打扰她。
这时——
「呜哇」
日奈子轻轻地后退了一步。而克罗就这样拉着她的手,支撑着她防止她摔倒。
「怎么了……?」
突然飞来的丝线穿过了日奈子的身边,将在那里游着的鱼儿如同掳走一般掉了上来。
克罗向丝线飞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个人正坐在那儿的大岩石上。
乍看之下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将一头白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穿着工作服般的蓝色和服。手中握着钓竿,正将吊起来的鱼放进小水桶里。
「哟……」
那个女性再次一挥钓竿,将钓线投到水中后又立刻拉起了钓竿。
「哦哦」
日奈子悠闲地拍起手来。
在那女性拉起的钓线上,有一条大的虹鳟鱼。不,是钓钩扎入了鱼身。
「与其说是钓起来的,不如说是用钓钩勾起来的吧。钓鱼也有那种钓法吗?」
「少啰嗦,小鬼。一言以蔽之就是能钓起来就行了。怎么可能优哉游哉地等着鱼上钩。人生可是有着诸多限制的」
是个嘴巴很坏的女性。虽然看起来是个成熟的女人,但还很不成熟。
「话说,你们早点回去。这儿可不是小鬼们瞎转悠的地方」
「……确实,回去吧,日奈子」
「哎~」
日奈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克罗不管这些,拉着她的手离开了河。
要是钓线再飞来,把日奈子给钓走就头疼了。
而且——这里是第二索迪亚。如果剑仙众之村是事实的话,那个女性或许也并不普通。
即便是克罗的眼光,也无法判断那个穿着和服的女性是个成熟的剑士还是个外行人。
这——反而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立刻离开这儿才是最有利的选择吧。
叮铃,叮铃,传来了风铃的摇曳声。
是谁装的呢,那是克罗他们住的旅馆中一开始就有的东西。
「好凉快呢……」
克罗躺在床上,嘟囔着。
凉风从开着的窗户里吹拂进来。
女性阵营的房间都在二楼,只有克罗在使用一楼的房间。而决定房间分配的人是依修特。
房间大概十平米的样子,里面只有床,小桌子以及书架之类最低限度的配置。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这个时间要睡觉还稍稍显早,不过日奈子好像白天玩得太厉害有些累,已经睡着了。林奈和依修特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克罗他们只打算在这个避暑地中渡过两周。虽然在晚上吵闹也挺有趣的,不过偶尔早点睡觉也不错。
最近这几个月——不,自克罗成为剑圣休卡弟子以来的八年间,都没有一天清闲日子。
既不是住院,也不是被掳走监禁,而是能够平常的放松休息,这对克罗而言可以说是奇迹了。
「这样一来,之后要是不用工作就能拿钱就好了呢……」
克罗这样不着边际地嘀咕着,闭上了双眼。
不愧是避暑地,到了夜晚后就很凉快了。吹进房间里的风也让人心情愉快,即便不开空调也很舒适了。
「顺带一提,要是有可爱的女孩子的话,如何?」
「啊啊,要是有的话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可以的话最好是巨乳——哎」
「嗯,没到巨乳的程度呐。不光是日酱,就连赛菲酱也比咱的大……啊,不过要赢过会长还是超轻松的哦!」
「……你在干什么,林奈?」
克罗睁开双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坐在自己肚子上的林奈。
「你希望咱做什么?」
「……女仆小姐打算进行何种奇怪的服侍?」
林奈现在也是一身女仆装。裙摆乱糟糟的,大腿也露了出来。
「要求脑筋迟钝的女孩子服侍什么的,克罗酱真是鬼畜呢」
「你还记着这茬呢。不过,我当时只是在脑子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就是了」
呵呵呵,林奈只是笑着,并没有任何回答。
「嘛,总之呢,女仆林奈来为你献上夜晚的服侍了」
「别用总之这个词来概括这种事」
「呜啊,好像被否定了!?明明已经被女仆给坐到肚子上了!」
「因为我可不是受呢。由我这边进行性骚扰,只是稍稍做些出格的事就够了」
「克罗酱在说着可怕且任性的话呢!话说,要稍稍做些出格的事吗?」
林奈开始在克罗的肚子上砰砰地跳着。
她柔软的身体的触感传来,刺激性太过强烈。而且,被这种女仆服的设计强调出的胸部,正在噗仑噗仑地晃动着。
「这下,进行性骚扰的一方和被性骚扰的一方呼吸同调了呢」
「克罗酱一直都在做些高端的play呢,赛菲酱也很厉害呐……」
是的,赛菲很厉害。
虽然被揉胸,被掀起裙子,她还是会生气的,但却几乎没有对克罗暴力相向过。当然,万一克罗受到赛菲的逆袭的话,或许就会死的。
克罗也预料的这些,一直只做些不会让赛菲发飙程度的性骚扰。
「说实话,咱明明都以为赛菲酱不在的当下,是个绝好的机会呢!」
「……话说,你还真是悠闲呢」
林奈本来是反抗索迪政府的布雷兹的一员——而且,还是有着特殊战斗力的“死剑使”之一。
虽然作为剑士还不成熟,不过只论体术的话,是不输给七剑级别的强大。
「你,接下来可是不知道会怎样啊」
「哈哈哈,总会有办法的」
林奈开朗地笑着。
她对克罗抱有好感,还背叛了同为死剑使的苏伊萨拉。因为有那时保护剑之学院和赛菲的功绩,再加上作为克罗接受希露菲的命令(暗杀苏伊萨拉)的条件,这才保住了林奈的性命。
因为这层原因,林奈并没有被问罪,而是像这样和克罗一同行动……。
「嘛,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连之前布雷兹主导的暗杀事件,也无法拿出任何证据」
「因为咱是被弃置不管的呢。就连伙伴的事也基本不清楚」
理所当然的,林奈也受到了希露菲以及警察的询问。
不过,林奈对布雷兹的事一无所知到令人讶异的程度。
好像最重要的因素是那罕见的“预知未来”的能力,让布雷兹的上层决定让她远离危险。
「而且莉洁酱和奈萨酱也都销声匿迹了呢」
「奈萨暂且不提,莉洁的话,我明明还想再和她说说话的呢」
克罗叹息一声。
莉洁贝尔——莉洁是布雷兹的一员,虽然外表是个小女孩,可实际年龄是已经超过二十的奇怪女孩子。而且还自称是医生,能够使用“治愈”术法。托了那个能力的福,克罗总是受到她的帮助。
虽然克罗为了表达感谢以及确认莉洁的安危,曾去了一次布雷兹的居留地,可是却找不到的她的身影。
因居留地之前受到了dynast公司制造的powered suit的袭击的缘故——克罗只知道莉洁去为那些负伤者进行治疗了。
「话说,为什么要谈论其他的女孩子啊!?虽然很害羞,可咱明明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大杀必死了!」
「我话说在前头,日奈子和会长也住在同个屋檐下哦。虽然日奈子应该起不来,可会长的感觉可是很灵敏的」
「嘛,被听到声音的话,会因此而兴奋起来的吧!」
「有可能吗!不对,或许真有可能呢……嗯,稍微会有些心跳加速的吧」
「咱觉得克罗酱这样可不行哦」
林奈将自己的事放到一边,摆出了一脸相当无奈的表情。
「不,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哦」
「克罗酱想让咱以后不信任男人吗?切,总觉得作战失败了呢」
林奈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克罗的腹部,坐到了床上。
「明明难得鼓起勇气趁夜摸过来的。你把少女的决意当成什么了」
「少女是不会趁夜摸过来的吧。不过啊……我也希望林奈能在这里过得开心就是了」
「咱可没有那么高的奢望哦,毕竟是被囚之身呢。啊啊,咱好可怜……」
「……总觉得你已经很开心了呢」
林奈微笑着对克罗的话点了点头。
「我说啊,克罗酱。克罗酱就由咱来保护哦」
「哈……?」
对于林奈突如其来的发言,克罗吃了一惊。
「你们把“银翼”也带过来了吧?因为那可是有咱的『光』的武器呢。只要在附近的话就会明白的哦」
「你的感觉也很敏锐呢。确实是这样……但我也不知道究竟放在什么地方」
银翼是林奈的爱剑。是在柄的两头装上剑刃,形状像双头的枪。
要是拿着爱剑的话,就算以七剑做对手也能打个不相上下的吧。不过,那东西却不能让现在的林奈随意拿着。
「是会长肩负起责任管理的东西。要是萨拉出现的话,林奈就会成为这边的战力了吧。不过,要是手无寸铁的话就谈不上这些了」
「嗯,咱也只有真的到那个时候才需要银翼哦。不过,咱却做好了随时进行战斗的觉悟。大概,在这些人中咱是最强的哦」
「……或许吧」
克罗不光伤势还没有痊愈,就连能够驱使『光』的光身也被封印住了。因而完全不是能够进行战斗的状态。
号称学院最强的依修特虽然很优秀,但是要战胜死剑使林奈也还是很难的吧。
「不过,你不用这样逞强也没关系的。你也听说了吧。这附近满是怪物般强大的剑士们哦。奇怪的家伙是很难进来的」
「不过,克罗酱就进来了……」
「你,其实很讨厌我吧……?」
「啊哈哈」
林奈笑了笑后,就突然抓住了克罗的右手。
「…………?」
在克罗感到疑问的同时,林奈就拽着他的右手伸进了女仆服敞开的胸口中。
「什么,喂……!」
「……怎,怎么样啊,克罗酱……」
「什么怎么样……」
从伸进林奈胸口的手中,传来了饱满的弹性和温暖的触感。而且,指尖所碰到的那个东西的触感……。
「咱事先把内衣脱了。是生乳哦,生乳」
「你想干吗,林奈……」
林奈虽然红着脸,但也仍然牢牢地握紧克罗的手没有松开。
不过,在克罗惊呆的情况下,也无法反抗林奈胸部的柔软感触就是了。
「呼呼呼,这是现如今的咱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杀必死了。不过,确实很担心,要是克罗酱真的袭击咱,让咱比萨拉姐姐早一步失去少女身的话该怎么办……」
「……我说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咱自己也不清楚」
林奈唉嘿嘿地笑着将克罗的手从自己的胸口中拿出,然后松开了手。
「嘛,不过,这种事要是没有气势的话,就都做不到的呢」
「……确实」
以前,在海湾地区的宾馆里,他们在床上也即将跨过那一线——那也是因为他们俩被萨拉盯上生命垂危的缘故。
可是在当下这过于和平的状态下,两人倒是没那么放得开了。
「不过,不过呢,……不要说胸部了,咱也不会让不喜欢的人碰自己一个手指的。不过要是克罗酱的话,咱就觉得没关系……」
「……林奈是可以让我做出超过性骚扰之上行为的便利的女孩子呢」
「对对……哎,果然这种说法还是太过分了!」
林奈在吵闹了一会儿后,就笑了起来。
「克罗酱也是知道的吧,咱在索迪的学校里上学,可是却并没有学剑。真要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受到了与人类相似的教育的缘故,所以啊」
林奈说到这里,就下了床。
「咱想要制造夏日的回忆」
「…………」
在目瞪口呆的克罗面前,林奈一转身,然后双手抓住女仆服裙摆优雅地行了一礼。
「咱无论何时都等候着与您制造回忆,我的主人」
来到避暑地的简易旅馆已经过了一周。
这一天,电铃一大清早就响了起来。
「呼哇……哎?」
克罗来到玄关,
「哟,克罗。完全就是一副散漫的样子呢」
而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师兄拉休。
最近这段时间,只看到他穿过剑之学院或者Sabers的制服,而今天他确实一副极为平凡的私服的打扮——白色的T恤配上咖啡色的短裤。
自然,除了旅行包,他还带着收入剑鞘中的爱剑“兽斩”。
「那么,走了,克罗」
「怎么了,带我出去玩的费用你包了吗。这样的话,这之前去过的地方好像有个女大学生们进行合宿的小镇呢。偶尔换换年长的大姐姐也挺不错的」
「请不要随意地推动话题进展。话说,你明明正被女孩子们簇拥着来避暑地,可还在想这种事,欲望太强点了吧」
「无欲无求的我,就不是我了」
克罗笑着耸了耸肩。
「话说,你才刚到这儿就出门,还真是精力充沛呢,拉休」
「我压力山大哦,真是的,给家里帮忙真是受不了,尽是些让人腰酸背痛的工作。对了,之前还和希露菲小姐见过了一面,好像是暂时要去海外逛一圈的样子。现在估计已经动身了吧」
「哦……」
希露菲现在虽然是制定对布雷兹对策的委员,可她本来的工作却是元老院的议员。其他应该做的工作也是不知凡几的吧。
不过,希露菲去海外对克罗也是个好消息。
偷偷和赛菲见面的可能性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
「喂喂,克罗,别想傻事哦。因为希露菲小姐不在,所以宅邸的警备会有机可乘——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虽然只是稍微聊了聊,但她对赛菲也有些想法哦。因为是自己爱着的妹妹——不对,是爱过头的妹妹,所以是不会让人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的吧?」
「嘛,她那种溺爱妹妹的做法……」
希露菲是重度的妹控,发自内心的认定妹妹赛菲是天使。岂止不会让人对赛菲做不好的事,有时甚至还会暴走起来。
「不管怎么说,在这里的话,你也无计可施了吧。而且,现在出门也是希露菲小姐下达的指示哦。说是把克罗带到这附近去哦」
「啊,我知道了啦。反正今天也很闲」
「哇,是拉休」
日奈子也出现在了玄关,好像是因为克罗太久没回来而过来看看情况的样子。
「对了,日奈子你们也一起来吧。姑且,希露菲小姐说是要把你们也带去呢」
「……?又是拉休买单的购物吗?」
「不要擅自这样认定哦。行了,大家做好出门的准备吧」
「……因此,购物放到明天也可以哦」
克罗随口说道。
虽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可应该不会丢掉性命的吧——最近的克罗已经没有过高的期望了。
依修特驾车从克罗他们住的简易旅馆出发,过了约莫十分钟左右——
到达了此行目的地——包围着第二索迪亚的山的北侧山脚。
「哎,真是巨大呢」
下车后,克罗看着如武将世家一般气派的大门,发出了感慨。
是因为这里是农村,从而导致土地有富余的缘故吗,第二索迪亚存在着许多宅邸一般的大房子。
可即便如此,克罗他们到达的屋子也是相当大的吧。在包围着宅邸的围墙对面,能看到广袤的树林。
第二索迪亚本身就在绿色的笼罩之下,不论哪户人家都有着壮观的庭院。
据说索迪的故乡,异世界索迪亚也是绿色繁茂的世界,即便到现在,索迪们也有着看到花草树木就会心灵沉静的特点。
「话说,拉休,住在这里的是哪位。是原七剑什么的吗」
「是打磨师哦」
从车里下来的拉朽,看了看大门,也吹着口哨回答道。
「克罗的日本刀在和苏伊萨拉战斗后就变得残破不堪了吧?要是不重新打磨的话,还会折断的哦。而且她好像是个本事相当高超的打磨师」
「哦,不过,价格肯定很高吧?」
克罗常年爱用的日本刀,以前在太阳教本部与教团的战斗部队队长条的战斗中折断了。
现在拿着的日本刀是折断后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东西。虽然出处不明,但是也没有谁说要归还,而且还是一把不错的利刃,因此就用到了现在。
「好像不用钱哦,据说会为中意的人的剑进行免费打磨」
「如果那个打磨师是个十多岁的巨乳美少女的话,我会将她的身心都变成我的所有物的呢。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倒是不想被她中意呢」
「我偶尔会在想,克罗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不是克罗酱吗……?」
「哈哈,我不是巨乳美少女,因此是不会成为少年的所有物的吗」
日奈子和林奈惊讶地说着,依修特则是一副失意的样子。
克罗全不在意,随意地打开了位于大门旁的一扇小门。因为这里没有类似门铃之类的东西。
「你好,我们是来打磨剑的!」
「喂喂,克罗,我们不是来送外卖的啊——」
继克罗之后,在拉休也走进了小门时。
咻,有什么东西撕裂空气飞了过来。
「…………!」
冲击音响起之后,克罗看向一旁——发现两把木剑扎入了水泥围墙中。
木剑没有折断,而是笔直地刺入围墙——这到底是怎么投掷的?
「……这真是热烈欢迎呢」
「确实如此」
克罗和拉休嘟囔着同时看向将剑掷过来的人物。
「小鬼们,对普通的欢迎是不感兴趣的吧?」
从门算起,有一条十米左右的小道通往宅邸的玄关。
在那条道上站着一个人。
扎在脑后的一头白发配上工作服一般的蓝色和服——是几天前在河边看到过女性。
她手中握着与插在水泥墙上的那种相同的木剑。
「喂,拉休。难道那个人就是本事高超的打磨师吗?」
「不,我不知道那个人长啥样哦。不过,总有种在哪儿看到过的感觉……」
拉休嘟囔着,拔出了刺入围墙里的两把木剑,并将其中之一递给了克罗。
「好像可怕的战斗又要开始了的样子,在赛菲死去的当下,我该把谁当作盾牌才好的呢」
「日酱,赛菲酱还没死哦」
「把我当作盾牌也没关系……哎,等一下!少年,拉休!那个人难道是……!」
「什么难道不难道的,不管怎么看都是三十多岁的大妈吧,不在我的好球带之内啊」
克罗用木剑敲着手掌,白发的女性虽然是个美人,不过克罗本来就不喜欢年长的。
「从四将家的小丫头那里听说了呢。小鬼们是来让我打磨剑的吧。可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哈,说到资格啊。用不着的资格我倒是有呢」
克罗微微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个护腕,在护腕下方的是刻着剑与植物图案的手环。
那是剑圣的继承印。是作为剑圣的继承者而被认可的证明。
「切,希露菲小姐要是事先说一声就好了,虽然我早有预感,可果然打磨师是原剑士啊」
拉休也是一脸不满的样子。其实并没有要战斗的打算的吧。
「总之,那边的小鬼们,一起上吧。反正你们的剑好像也破破烂烂的了」
「确实,兽斩也很久没有打磨过了,还想着差不多是时候去打磨一下了。可是居然说两人一起上,我们被小看了呢,克罗?」
「要是年轻些的话,我还真想舔舔你呢」(ps:日语中,舔和小看是同个词)
「喂,喂……少年……!」
依修特不知为何一脸慌张的样子。可是,克罗不管这些。
克罗也有些在意的事,自己看不清眼前的白发女性的底细。
克罗是个技艺高超的剑士。到了他这样的程度,只要看对方一眼,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推测出对方的实力了。
索迪的肉体中,寄宿着作为强大力量源泉的能量『光』。凭借量的多寡就能够明白对手的力量。
不过,克罗却看不出眼前的白发女性是强是弱。也几乎无法感应到她的『光』。虽说优秀的索迪剑士是能够抑制自身的『光』的……。
「克罗,你即便在意也无济于事的。而且这是个免费打磨剑的机会哦」
「说的也是啊」
克罗点了点头,以人类的角度来看,索迪虽然是乱来的种族,可是也不会一下子杀了初次见面的人的。
克罗摆出了中段的架势,而拉休也摆出了同样的架势。这是被师傅剑圣休卡彻底灌输的架势。
「哼,虽然狂妄却并不坏的架势啊」
白发的女性也将木剑摆出了中段的架势。就如同镜子里映出来的一般,和克罗他们一模一样。
「好热啊,快点放马过来吧。还是说,小鬼们害怕这样的女人吗?」
绝不是中了她的挑衅。
只是白发的女性若无其事的微微地抬了抬脚,克罗认为这是绝好的机会,而拉休也一样。
两个剑圣的继承者同时展开了行动。在身体力量方面占优的拉休首先与白发的女性展开近身战,挥下了木剑。克罗自己也踏出一步,自上而下挥出了木剑。
克罗的剑——“古流”能够消除预备动作,抑制杀气。对对手而言,在察觉到时候剑已经挥下了。
而且,剑在挥下的途中还会描绘出截然不同的轨道,认为是上段的剑,其实是下段,认为瞄准的脖子,实际上瞄准的是身体。而且还能够调节速度——一言以蔽之,从克罗的动作预测的剑路是错误的。
这个时机紊乱的刀法绝妙,就连索迪也会无计可施地被砍到的。
「呵,奇怪的剑呢」
「…………!?」
白发的女性佩服似的嘀咕道。
可是,克罗那古流的剑甚至就连擦到白发女性都做不到。
古流是还未完成的剑术。虽然在与最强级别的剑士战斗时很多时候会陷入劣势,可是她闪避得也太过轻松了一些。
就连克罗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剑士死剑使萨拉,也只是在差之毫厘的程度勉强闪避古流的剑。
「呵呵。虽然同为剑圣的弟子却完全不同呢。同时被攻击的话,总感觉不舒服啊」
拉休用兽斩放出的斩击也完全没有击中。
两个剑士虽然不断地放出斩击,可是全连一下都没有擦到白发的女性。
岂止如此,白发的女性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那边索迪的小鬼很不错,比较接近正统,是兼具速度和力量的猛锐的剑呢。而人类的小鬼,有太多的习惯性动作了,这一点有好处同时也有坏处」
「你在冷静地分析个啥!」
克罗毫不停歇地继续发动连续攻击。不过,完全没有击中。不如说,有种自己砍偏了的感觉。
「真是困扰呢。我们这边可是完全无法进行分析呢」
拉休虽然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可还是继续进行攻击。就克罗对拉休的了解来看,他并不是一个会放弃攻击的人。
「嘛,已经看够了。然后就——飞吧」
「哈——?」
在克罗发出疑惑的声音的同时。
天地倒转了。
「呜哦哦哦……?」
克罗刚觉得视野颠倒的时候,下个瞬间已经掉进水池里了。
克罗从水里探出头环顾周围。在距离通往玄关的小道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池子,自己被吹飞后好像就掉进了这里。
「怎么回事……?」
拉休也少见地发出了动摇的声音。他好像也被吹飞了。倒在了宅邸周围的围墙上。
「……会长,你看清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克罗向呆呆地站着的依修特问道。不过,她也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要说是怎么回事……就是那边的白发的人一挥木剑,打到了克罗酱和拉君的木剑上……然后,你们俩就被吹飞了哦」
进行说明的是林奈。身为死剑使的她的动态视力是出类拔萃的。
「哦,那边的女仆,真亏你能看得见呢。你是……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吗」
白发女性独自理解了状况后,就转身悠闲地朝玄关迈出了脚步。
「全员都过来吧。还有,人类的小鬼,就把浴室借给你好了」
「那真是谢谢了……话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让克罗和拉休无所作为,且单凭一击就分出胜负什么的,这即便是七剑应该都无法轻易做到的才对。
「少年,拉休。这位就是……“大剑圣”」
依修特以颤抖的声音说道。
可即便听到这句话,白发的女性也没有停下脚步。
「大剑圣……那是啥?」
「我说啊,少年。我虽然早就知道你的知识不太全面,但是这种程度的事还是应该去了解的吧。字面意思,大剑圣曾经是七剑之一——是七十年前的大战中的英雄」
「哈?会长,你在说什么?」
克罗歪着头。
要是参加了七十年前的大战的话,不管当时是多么的年轻,可到现在应该是个彻底的老人吧。
白发的女性在玄关前停下了脚步。
「正如那个小鬼所言。小姑娘,你在胡说个啥?什么英雄不英雄的,那种东西,只是因某人的需求而被捧上台的随波逐流的人而已。不过嘛,妾身参加了大战是事实就是了」
说完,白发的女性——大剑圣打开了玄关的拉门,迅速地走了进去。
「哎,等等。你真的参加七十年前的大战……?」
克罗因为白发女性的外表与七十这个数字而产生了混乱。
看来,自己被引荐给了不得了的人物了。
「啊啊,洗完了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
克罗洗完澡,进入了像是起居室一般有十坪大小的宽敞和室后,大剑圣就一副很拽的样子说道。
而那个大剑圣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总觉得是个很厉害的房间呢」
克罗低声自语道。
这个起居室,有着武家门第的外表所难以想象的时尚内在。房间本身虽然是和室,但是却有着结实的西洋桌,以及50英寸的大型液晶电视。连着三台录音机,还放着最新款的五台游戏机。
而墙边的柜子里,并排放着电影的DVD以及游戏的包装盒,还贴着美国的科幻电影的海报。
放在桌子上的饮料则是菠萝汁。
「有什么意见吗?想说老人应该喝抹茶,或者种花下围棋什么的吗?」
「我可没说啊……」
克罗含含糊糊地回答后就坐了下来。日奈子,林奈,依修特,拉休四人也坐在各自喜欢的位置上。
「不管怎么说都很闲呢。现代的日本,打法时间的道具倒是不少,很不错」
说完,大剑圣就一脸满足地环视着房间。至少这个人对如今的生活没有任何不满的样子。
「在全员聚齐之后,姑且做个自我介绍吧。妾身名为吉纶茜德。嘛,称呼我为大剑圣也没关系。虽然这称号太夸张也让人不爽,但因为这几十年一直被这样称呼的缘故,也基本习惯了」
「那么,夸张的大剑圣女士。你突然对我们进行评价又是为什么呢?」
克罗拿过自己的那份果汁问道。
「真是个猴急的小鬼呢。妾身姑且也是曾经立于剑圣之位的剑士,对继承者候补是怎样的家伙也是挺感兴趣的哦」
「那么,这里的剑圣的弟子其一说你是打磨师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也没有错,毕竟,当我还是剑圣的时候,闲的不得了呢。为了打发时间而去打磨剑,结果也练就了这一身好本事。在引退之后,偶尔也还会打磨一下剑的呢」
「……这么说来,你是什么时候成为剑圣的呢?」
「少年,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
对于克罗的发言,依修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是上一代的剑圣哦,说得更清楚一些的话,是剑圣休卡之前的剑圣哦」
「嗯……?在大战的时候就已经是剑圣的话——」
人类之间展开的世界大战,转变为对索迪的战争也是在七十年前。
如果这个名为吉纶茜德的老人——在那时就已经是剑圣的话——
「确实,师傅继承剑圣之位好像是在十年前左右呢。那么,你在剑圣的宝座上坐了将近六十年吗!」
虽然这之前,修娜克也说过七剑坐上那个位子比较长的也就十年的程度。可这个人拥有剑圣称号的时间,居然是这个的将近六倍——
「我也不是喜欢才做剑圣的。只是四将们不让妾身走下这个位置而已。在让休卡继承剑圣后,才终于回复本来的样子。不过,现在也还是剑仙众之长哦,不过是被迫当的就是了」
大剑圣真心感到麻烦般地说道。
看来她好像真的不是因为喜欢才坐在剑圣的位子上的。过去身为最强剑圣的她,现在成为剑仙众之长虽然也可以理解……。
「啊,稍等一下,让我稍微整理一下思路」
「小鬼,明明这么年轻,脑筋却转得很慢呢。又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即便是九十岁的老太婆都能理解的哦」
「对,就是这个!」
克罗指着大剑圣的脸说道。
「你怎么看都才三十多——就算夸张一些也就四十岁左右吧。你真的参加了大战吗!」
「真实年龄确实让人感到难以理解呢。不巧的是,我是在索迪亚出生的。虽然那边也有类似户籍一般的东西,但政府并没有把它转移到这里来啊」
大剑圣似乎是喜欢装傻的女性。确实,参加过大战的索迪,原先都是住在索迪亚的吧。
克罗虽然也有些索迪朋友,但是见到作为原居民了解索迪亚的老人,这也是第一次。
「嘛,在大战中幸存下来的人也基本都上西天了呢。不过,像妾身这样的老不死也还是有的呢」
「确实是这样……不过……」
「怎么了,吃惊过头了吧,人类的小鬼。如果你也是在索迪社会中长大的话,那应该知道的才对。拜『光』所赐,索迪的老化会变慢,而且,尤其是有着强大的『光』的人,会如同骗人一般有着年轻的容貌」
「真是骗人的吧」
索迪在十岁之前,与人类相同,有着和年龄相称的外表。
可是,在成长到肉体的巅峰以后,其老化就会变得极端缓慢。当然各人之间有着差距,原本容貌就很成熟的人也有。
在克罗所认识的索迪当中,剑圣休卡因为本来就很成熟的缘故,所以有着与二十九岁的年龄所相称的外表。
而与此相对的,与休卡同龄的剑王吉奈尔则是一张童颜,看上去充其量也就十五到二十岁之间的样子。即便是已经二十四岁的真奈,在对索迪没有认知的情况下,谁都会看成是十来岁的少女的吧。
「呜,即便你这么说……」
「还不认同吗。别看我这样,妾身以前也是得到剑圣的宝座的人哦。即便是『光』的量,也不会输给那群笨蛋们的。啊啊……对了」
大剑圣自言自语般说完后,就站起身在墙角的柜子里悉悉索索地翻腾着,接着取出了一个东西。
「好了,看看这个」
「嗯……?」
从大剑圣那儿拿到的是一张照片。正确地说,是只有一部分的照片。从大小来考虑,应该是被撕成了一半。
是一张相当古老的黑白照片,虽然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可是相片上的人还是能清楚地认出来。
将一头黑发绑在脑后,有着阴暗眼神的剑士与穿着军服有着一头及肩短发的女性并肩站着。
「嗯……!?这个人是希露菲大人……不对……」
「指她吗,那家伙是拉纳菲哦。是大战时的四将之一。还有,在她旁边的美人不用说也是妾身了。那个时候头发也还是黑的呢」
「真的是拉纳菲大人和……你吗」
「确实与希露菲小姐很像呢。虽然早就听说她们的性格很像了」
「大剑圣那时看起来也很年轻,十多岁的样子……看来确实是本人呢」
拉休与依修特也从克罗的左右两边探出头来说道。
「呜……果然还是同年纪的女孩子好啊……二十岁以上的索迪还得对真实年龄打个问号……」
「你的喜好怎样都无所谓。好了,还给我」
大剑圣从克罗那儿拿走了照片,放进了胸口里。
虽然以九十岁的高龄,看起来才三十岁的程度挺脱离常规,不过,从索迪的特性来考虑,也不能断言「完全不可能」。
再说依修特好像也表示认同了,克罗也只好相信了大剑圣的年龄。
「我有问题」
「什么」
对于轻轻举手的日奈子,大剑圣淡淡地回答道。
克罗感到放心了。因为大剑圣的声音中,并不含有索迪对人类的蔑视。
克罗从以前就这样在想了,或许越是强大的剑士对人类的优越感就越少。
「大剑圣是通过空之扉来到这里——地球的吗?」
「当然是这样。啊啊,是这么回事吗。你是太阳之少女吗……」
感觉大剑圣注视着日奈子的眼睛,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哎?」
「不,没什么。关于空之扉的事,妾身一无所知。在索迪亚那被称为“大地之扉”,在看到地面上出现巨大的裂缝时,一转眼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
「……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日奈子——太阳之少女,与连接着地球和索迪亚的空之扉有着很深的关联。
不只如此,太阳之少女拥有打开空之扉的力量的可能性也很高。日奈子会对空之扉的事感到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金色的不可思议的光会从空之扉照射到地面上的。通过那道光后,就慢慢地降到地面上了。因为空之扉有时也会在极高的空中打开的,要是就这样掉下去的话,可是会死掉的呢」
「原来如此,金色的光吗……」
日奈子不住地点头。
她在发挥自己不可思议的力量时,全身会被金色的光所笼罩。她现在是在考虑这两点之间的关联性吧。
「虽然你好像挺在意的,不过也别对妾身抱有什么期待哦。毕竟这把年纪了。以前的事大多都忘了」
「是老糊涂了吗?」
「喂,樱井日奈子!」
依修特对日奈子直率的发言感到一阵慌乱。
「我说啊,虽然你可能不知道的吧,不过就算退一步来讲,这位也是留名历史的伟大人物哦。必须得像少年或者拉休那样适当地用词才行!」
「虽然我也觉得这样很麻烦就是了。嘛,无所谓,我也不是为了听老人的回忆才来的。那么,能打磨我的刀吗?」
「真是个现实的小鬼呢。嘛,就先让我看看吧。工作间在那里。带上剑过来,那边的小鬼也一样」
大剑圣这么说着,指着拉休。
看来伟大的大剑圣,对徒孙们还是有些兴趣的。
大剑圣的工作间,与刚才的起居室截然不同,是古风的和室。
而且,基本空无一物。也就壁龛里放着一朵花程度的装饰,别的就只是打磨用的道具了。
因为窗户外的金属卷闸门都关上的缘故,这里相当暗。大剑圣将蜡烛放在盘子上,点上了火。接着房间里意外地亮了起来。
「好了,给我看看」
克罗默默地将自己的日本刀交给大剑圣。
「嗯……」
大剑圣随意地拔出日本刀。借着蜡烛的光,仔细地观察着从护手到剑尖为止的刀身。
「使用着不错的剑呢。嗯,没有刀铭……吗。不过,却是挺不错的东西。不过哪个世界都有不出名却技术优秀的人呢。从哪儿弄到手的?」
「是飞过来的哦」
剑圣好像轻易地就接受了克罗那直截了当的说明一般。再次回到了对剑的评定中。
「小鬼,你好像经常和棘手的家伙战斗呢?」
「只是看看剑就能明白吗」
「我能感受到被打入这把剑中的『光』的残渣。像你们这样的小鬼,应该还不明白的吧」
「……是个小鬼,真是抱歉呢,老太婆」
「不能对握着剑的人恶言相向哦,小鬼,不小心就会手滑的」
「你是索迪吧。会砍手无寸铁的人吗」
「上了年纪后索迪的本能也会越来越淡哦」
大剑圣的口气明显就是扯淡。
索迪喜欢一对一堂堂正正的战斗,那正是刻入本能中的东西。克罗可不认为这会随着年龄而改变。
「啊啊,大剑圣。和克罗厮杀的家伙,就是她哦」
在房间角落奸笑着的拉休走了过来,把手机递给了大剑圣。
克罗也微微瞥了一眼手机的画面。
「啊?难道,这是之前和萨拉的战斗吗?」
「是剑之学院的监控所捕捉到的画面哦。是从有点距离的地方拍到的,被强行放大后画质有些渣呢。这是之前见到希露菲小姐时得到的东西」
「拿到这种东西又能干吗」
克罗一边喷吐毒舌,一边注视着手机画面。
那是克罗与死剑使苏伊萨拉——萨拉的正面交锋。乍一看好像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可其实只是克罗被单方面地穷追猛打而已。
「哎呀,这家伙是死剑使吗」
「你明白的吗,大剑圣。嗯,那确实是死剑使之一——苏伊萨拉哦。她进入剑之学院后,和克罗互相厮杀中」
「真是没用的死剑使呢。要是能有点用的话,妾身也就用不着见这个狂妄的小鬼了」
「要你管。话说,死了谁受得了啊」
「原来如此,这就是现在的死剑使吗——」
大剑圣将克罗的吐槽当作耳旁风,接着一把抢过拉休的手机开始认真地端详起来。
「年纪比你们大个一两岁左右吧,作为死剑使,以这种年龄而言,还真是令人恐惧的成熟度呢」
「萨拉是这样的年纪吗……」
克罗小声地嘟囔着。记得甚至从萨拉那儿学剑术的林奈,都说不知道萨拉的年纪。
「真是的,不论何种时代都是群麻烦的家伙们呢,这家伙比妾身还强哦」
「啊,确实。萨拉的怪物程度我是最清楚的——话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克罗对大剑圣若无其事的话语感到吃惊。
「用不着感到意外。即便是在特化战斗的布雷兹中,死剑使也是最恶劣的家伙。只是索迪的妾身即便输了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只是个索迪吗……」
克罗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这个白发的女性,可是独占了剑圣的宝座长达半个世纪的剑士,而且刚才也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克罗和拉休两人给吹飞了。虽说已经老了,可毫无疑问也还是最强级别的人之一。
「你刚才不是轻松地就打倒了我和拉休了吗。这样的你,即便说赢不了萨拉……」
「妾身并没有打倒你们。只是将你们吹飞了而已。要是和那个叫萨拉的人战斗的话,恐怕妾身能压制她的吧。让死剑使无计可施,不停地被我斩杀,就像这样——!」
「…………!」
大剑圣随意地向克罗挥下了剑。
剑尖在即将碰到克罗汗毛的时候停下了。
「不过,是无法杀死她的吧。死剑使无论被我砍到何种地步,都还会向我杀来——因而,最终受到致命伤的,会是我这个可怜的老人」
「……切。你要是能杀掉萨拉的话,就能轻松了的说」
克罗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这多少也有些自己的真心话在内。
对现如今还不成熟的克罗而言,与师傅剑圣休卡同等级的——真正的怪物萨拉战斗,还是太糟糕了。
「没有在开玩笑。妾身在世界大战的时候就已经打得够多的了。而且,在战后也被迫参加了那恶心的战斗」
「啊,大剑圣也参加了布雷兹的肃清吗」
拉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道。
「哈,其实我也不认为拉纳菲她们的做法是错误的。毕竟,要是放任她们不管的话,布雷兹们毫无疑问也会制造事端的。她们是些不战斗就浑身难受的家伙们啊。刚刚在日本成立的政府,先下手制住布雷兹们是正确的做法。这我是明白的呢,可即便如此……」
「你还是不断地斩杀了一无所知的布雷兹们,并把她们逼到贫困的居留地中呢。脸皮还真厚啊」
「我们如今也在击溃这些可怜的布雷兹们哦,克罗」
「我知道。真是让人作呕」
克罗对布雷兹并没有恨意。虽然她们觊觎赛菲的性命,自己又在萨拉那儿吃尽苦头,可到现在也并不怀恨布雷兹。
「妾身也差不多,而你们就更是如此了吧。你明明还赌上性命和布雷兹战斗着,甚至还被布雷兹的死剑使给掳走过呢……」
「……什么啊,你都知道的啊」
「妾身曾经也或多或少与死剑使交战过的。即便没有看到剑招,可单凭那种独特的『光』就马上明白了」
大剑圣,在将克罗的剑收入剑鞘之后,就开始准备打磨的器具了。
「那个脑袋好像少根筋的小丫头——是叫林奈来着?」
「好像被说得很过分呢,林奈」
克罗将自己的放到一边,吃惊地说道。
「好像即便是在布雷兹中都是稍微有些怪异的人呢。是成长环境的缘故,还是遗传的缘故呢,不管怎么说,或许那个小丫头会成为和布雷兹战斗的关键哦」
「关键……谁知道呢。那家伙,脑袋不太灵光。不过很可爱,胸部虽然不大却形状不错,所以想把她放在自己身边」
「喂,四将家的小鬼,这个小鬼的色欲更在警戒心之上啊」
「我已经习惯了」
拉休假正经地点了点头。
「要你管。再说,战斗的关键什么的是不需要的吧。我们又不是要让布雷兹灭绝」
「四将家的小鬼,现在布雷兹有多少人?」
「不清楚。现在发动叛乱的家伙好像有很多都是没有户籍的。可即便如此,统计日本全国后也有数十万人吧」
「是这样吗。战后应该还有百万的啊……」
大剑圣叽叽咕咕地说着,终于准备好了打磨的器具,接着又突然在巨大的打磨石前正坐下来。
「嘛,算了,后续以后再说。你们今天就住这儿吧」
「哈?不不,我们有住的地方……」
「这个宅子,一个人住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是在剑圣的位子上退下来时从政府那里得到的,不过便利性什么的就可以无视了。难得有那么多年轻人来了。就好好地给我做下大扫除吧」
「这很奇怪吧。为什么不是让我们轻松地休息而是工作啊!」
「保护行将就木的老年人不是年轻人的职责吗」
「真的快行将就木了吧……好像索迪的平均寿命与人类也差不多吧?」
克罗向自己的师兄确认道。
「是啊,平均七十五到八十岁左右吧。活到百岁的并不多呢」
「不管外表看起来有多年轻,但心却已经变老了呢。心一旦变老的话,身体也会不断衰弱下去。不管是索迪还是人类,感受时间流逝的方式都一样的」
「就是说只要心灵永保年轻的话,就能一直活下去的吗。老太太,你果然还是做些与年龄相符的事比较好吧,像种花啥的」
「别一脸自然地希望人衰老下去。再说,老是叫我老太太什么的还真是个狂妄的小鬼呢。休卡那家伙,没教你们礼数吗」
「我也不认为我们的师傅有从你这儿学到过什么礼数哦」
「……真是个狂妄的小鬼呢。行了,快点出去。打磨需要集中力。你们就去搞大扫除,去做饭吧!」
「呜哦」
被大剑圣一喝,克罗和拉休就如同弹起来一般站起身,接着冲出了房间。
「……突然间搞什么啊。上了年纪后就会变得任性吗?」
「听说她以前的性格好像蛮不错的就是了」
克罗和拉休并肩走在走廊上。
「但是,大剑圣虽然说了很多……」
「怎么了,拉休?」
「不过却基本没有提到师傅的事呢。明明应该听说过师傅下落不明的传闻,却什么都没有向我们确认」
「…………」
确实很奇怪,克罗也如此认为。
剑圣休卡——不是被别人就是被克罗给斩了的。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克罗不认为大剑圣会知道这事。
「一般来说,比起我们这样初次见面的徒孙,不是应该更在意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吗?」
「虽然是一手带大的,不过师傅却并不可爱啊」
克罗放弃了思考,无所谓地说道。
那个大剑圣虽然直觉很灵敏的样子,但是不可能连克罗会手刃师傅的事都知道的才对。
那样的话,应该有不想提起休卡的理由吧。或许是以前吵过架还是什么其他无聊的事也有可能。
「嘛,无所谓,既然叫我们打扫的话我们就打扫吧。反正这里也有女仆的呢。至少打扫得漂漂亮亮的,为了不让她向我们要打磨费,必须得讨好她才行」
「还是老样子,和金钱扯上边就会变得认真起来呢,克罗……」
反正,还会得再和大剑圣稍微说些话的——
克罗早就有这样的预感。
依修特突然睁开了双眼。
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发现当下还是半夜里。
三床被褥并排放在昏暗的和室中。日奈子和林奈正睡得香甜。
到头来,全员都住在大剑圣的家里了。
那两人好像都不是换个枕头就难以入眠的娇弱的类型。林奈今天没有夜袭克罗,而是老实地睡了。
「……喉咙有点渴」
依修特小声地嘟囔后,就离开房间静静地走在走廊上。
面朝庭院的走廊,虽然没有点灯,可单凭月光就足够明亮了。在微微的夜风下摇曳的树木,看着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偶尔品味一下这种情绪也挺不错的。
「嗯……?大剑圣……?」
「怎么了?想趁妾身睡着时偷袭吗?可事到如今,即便取走妾身的首级也换不来任何功绩哦」
大剑圣正站在庭院中,举起克罗的日本刀直指月亮。
「不不,我只是醒过来了而已……大剑圣一直都在打磨吗?」
「哼,可不是为了小鬼们。只是因为这种好剑却连令人满意的保养都没做过而看不下去而已。嘛,算了,反正那个小鬼是配不上那种宝物的」
大剑圣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刷的一声将日本刀收入剑鞘中。
「你很强」
「哈……?」
依修特对大剑圣突如其来的话语感到不知所措。
「我的徒孙们确实挺不错的。不过,是因为奇怪的成长环境的缘故吗,力量很不安定,而你却很安定。如果和徒孙们战斗十次的话,有九次都会是你的胜利吧」
「……少年们赢的一次,一定是赌上性命的战斗吧。死的人会是我」
依修特淡淡地说道。
依修特并不认为自己的力量会弱于克罗和拉休。单纯看剑术的话,应该还是依修特在他们之上。
不过,剑圣的两个弟子却有着某种超越其天赋的力量的东西。那是现在的依修特所没有到东西。
「你自身的立场有些麻烦吧?是与这点有关吗」
「……不知为什么都被大家给看穿了呢」
依修特微微露出了苦笑。她作为索迪,也有些特殊。虽然没有感到自卑,但也并非毫不在意。
「因此太执着于变得强大。想要变强的念头太过强烈,或许会阻碍你的成长哦。不过,即便如此过不了多久你也会成为七剑的吧」
「到那时……是不行的!」
依修特探出身,紧紧地握住双拳。
「少年在学院与萨拉战斗的时候,我也什么都做不了。我被萨拉的气势给压制住而无法动弹。“能成为七剑”这话虽然剑帝阿米拉尔也对我说过。不过,那要到一年之后也太晚了!」
「……你知道“牙之道”吗?」
「牙之道……?不清楚」
「真是可悲啊。最近的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了。那是指过去存在于索迪亚的某种训练设施」
「关于索迪亚的事基本都不清楚……」
本应是依修特的先祖生活的异世界,对于出生于现代的索迪们而言,已经是比火星都遥远的地方了。
「只有剑姬以上的人才允许进入。只有进去的人才知道那是怎样的地方。不过,用一句话来概括,进入牙之道一周,能够抵得上修行三年的成果」
「三年……!」
「当然,并不都是好事哦。进去后丢掉性命的也有。不,或许应该说是进去的人基本都会死比较好。过去,进入牙之道的人全都是优秀的剑士——但是,生还率却只有三成」
大剑圣奸笑着。恐怕,这并不是故弄玄虚,她是清楚牙之道的真面目的吧。
「即便生还率只有三成……可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呢」
「妾身却并不太喜欢呢。索迪年轻的时光很长,普通地修炼三年的话就行了。因为珍惜时间而使得进入牙之道的剑士丧命,实在是太可惜了吧」
「那得看时间和情况的吧。我——现在必须要力量」
依修特就这样赤脚走下了庭院,毫无顾忌地向大剑圣走去。
「等等,焦急的小丫头。之前说了吧,那是位于索迪亚的设施。很遗憾,通往故乡的道路现在已经被封闭了」
「……是的」
这点用不着说依修特也是知道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期待着有代替牙之道的什么东西存在着。
「嘛……虽然剑仙众重新修建了牙之道就是了」
「有吗!?」
「我没说过不在这里这种话吧。妾身还没糊涂到特意提起不存在的东西的地步」
大剑圣拿着就这样收入剑鞘的日本刀,指着北方。
「这间宅子背面的山里有着通往牙之道的门。不过,剑仙众因为太闲而做了太多各种各样的事呢。比索迪亚的牙之道难度更大——生还率就只有一成。做什么都要有个度,这是我们得到的教训」
「…………!」
依修特大吃一惊。
「要是能通过牙之道,那么收获就太大了。或许——就连至今空着的剑将的称号,你也能够得到」
「剑将……」
确实,官方已经正式认定剑将真奈的死了。
不过,却没有听说有谁来继承剑将的称号。上一代的真奈是个叛乱者,因此关于称号的继承,政府也会变得很谨慎了吧。
依修特对于上一代是谁完全无所谓。
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成为七剑之一。
「嘛,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反正剑仙众的许可是必须的,因此就算你想进去,也是无法立刻进去的。想好再做决定吧」
「……是。那么我告辞了。晚安」
「啊啊」
依修特转身向房间走去。
用不着考虑——依修特已经下定了决心。
「嗯……」
独自一人留在庭院里的大剑圣代替拐杖拄着克罗的日本刀继续站着。
「真是的,希露菲那家伙,尽把麻烦的家伙送来,妾身只是个已经引退,行将就木的老人啊」
大剑圣深深地叹息一声。
早就打算远离世俗了。
即便看到名为萨拉的死剑使那漂亮的战斗,内心深处也没有任何震动。要是在五十年前,还会只想着该如何和萨拉厮杀吧。
「休卡的弟子们,死剑使,还有混血的迷惘的剑士吗,再加上太阳之少女……没想到,还会再见到呢」
大剑圣轻轻地闭上双眼。
一瞬间,七十年前的记忆复苏了。
出现在空中的黑色龟裂,从那里倾泻而下的金色光芒。
以及站在金光下,身着巫女服的美丽黑发少女——
「对老人而言,曾经的梦就只是毒药而已啊」
大剑圣再次拔出了剑,以顺畅地动作一口气撕裂了夜空。
「而且处于这场混乱中心的居然是妾身的徒孙。而且那家伙——」
大剑圣继续挥舞着剑。虽然历经千锤百炼,但却是远远比不上全盛时期的软弱的剑。
「那个时候的小鬼也已经十五岁了吗。虽然已经看多小鬼的成长了,但果然还是有些特别的呢」
夏日的夜风,不断吹拂着大剑圣的白发。
过去,倍感自豪的美丽黑发,无论看起来有多年轻,可时间也确实在流逝着。
是的,时间在流逝——不管是什么都发生了变化,可即便如此时间也并不只是被单方面夺走而已。
这个夏日的相遇,让大剑圣如此想到。
衰老的剑士注视着日本刀的光辉说道。
「……你们的儿子,还顽强地活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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