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暑假都想去哪里玩呢?一下想到的是山林和海边吧,或者是和家人回老家。有钱的人可能想到海外旅行,没钱的就蜗居家里睡懒觉。
我,濑能名津流并没循着以上的任何一个轨迹度过,而是去随着一伙人去主题公园留宿游乐一天,附带温泉。
在那里我又如同惯例般卷入了种种麻烦,在温泉遭遇一些不知道该说成战争还是革命的乱七八糟事件,看来我似乎很被灾难所青睐。曾听说灾难是位美丽的女神,真是的,男人受欢迎了还真让人头痛呢。
事实上被灾难所青睐也是有个中缘由的,但也不过是因为我是“肯普法”这种为战斗而存在的人而已。既然是为战斗而存在,那应该也会出现敌人的吧。
不过最近连续的战斗让我很多方面上都变得更麻痹了,特别是因为成为肯普法就意味着会变身成女人这一点,让我对性别相关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变得更加迟钝和麻木,真让人觉得麻烦大呢。
我,这个熬过了在主题公园的种种麻烦、度过本应是让人身心放松却让人身心俱疲的旅游的我,就干脆遵照“人不出门至少不会引发事件”的伟大精神指示,暑假就决定颓废在家里睡懒觉了。
在主题公园的时候,虽然青梅竹马的近堂水琴有提议“去学校帮下学生会的忙吧”,不过鬼才真会去呢。虽然事态也总会发展到去不去也由不得自己决定的那一天,不过至少不是今天。极力回避麻烦事应该是高中生的基本原则吧。
我并不是早晨起来会很清醒的那类人。既然晚上是用来睡觉的,那么清晨作为夜晚的延续理应也是用来睡觉的嘛,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世界上的人都已经被一到早晨就该起床的谬论误导了。夏季作息时间这种玩意儿摆明了就是个妄图颠覆日本的阴谋嘛。
拜它所赐,最近这阵老是早醒。这样下去可不行,被时间计划束缚还真是日本人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我瞄了一眼枕头边的时钟,上午6点45分。太早了。用我的感觉来说简直就是早得过分。不过,仅限于这种情形,我又不想去睡回笼觉。
把身子立起来,瞥了下桌子上的切腹老虎,虽然不知道是还睡着还是醒着,总之是一动不动的。哎,本来也就玩偶一只。
磨磨蹭蹭地下了楼。我现在是一个人住在这两层楼房里,当然这房子并不是我建起来的,是父亲30年贷款购入的,现在他和母亲一起在外地工作。买起来的房子却终日都不住在里面想起来不就是都浪费了嘛,不过因为在外地工作似乎能得到更多薪水,可能这样也还不错吧。
洗完脸了后该吃早饭了。好了,该买些什么东西储备家里呢?
不想去买面包。记得两个月前卖的面包就因为上面生了霉被扔掉了。再怎么因为是梅雨季节,也不应该才过那么会儿就生霉了嘛。明明都是小麦粉的了居然还这么经不住存放。
这样看来,就只剩下咖喱这唯一选择了。
我家里还存着能让人腻掉那么多的咖喱,真说起来,我都腻得受不了了。想起水琴似乎每天都有来做咖喱,我整个人都印度了。似乎印度的咖喱和日本的在口味上有区别……鬼才知道。
把冰箱里稍微上了点冻的咖喱取出来,放微波炉里转几圈解冻,因为没饭了,就直接就着丸子(某种食品,与咖喱合体成为カレールー,自行想象吧)吃了。
刚好在我把勺子插进盘子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名津流,在的吧——!”
无视到底人在不在,门户就已在我准备回话之前洞开了。
“耶,我来了!”
水琴登场。虽然我是好好锁上了门的,不过这家伙随随便便地就解锁了,当然也没给过她钥匙。恐怕就算是日本银行的金库大门也能被她轻松撬开的吧。
她就大摇大摆地从门口从容走进客厅。
“呀,这天真热呢。”
我知道今天热!也为这种天气里还在坚持吃咖喱的我着想下吧。水琴一下盯住了正在吃咖喱的我。
“哟,正在吃早饭?”
“就是正在吃呢。你是跑来做什么的?”
“原来如此。如果是还没吃的话,我正准备来做的呢。”
“别别别,反正你也就只能做咖喱的吧。”
“就是哦。名津流,你不是喜欢咖喱么。”
“鬼才能吃那么多!”
虽然我的确是喜欢吃咖喱,不过像这样让你一天到晚都吃的话任谁都会受不了吧。不过,我已经是早就超越单纯的受不了,阔步在抵达人咖合一境界路途上的人了,也就是早已悟入咖喱道的人了。
我往嘴里送入一口咖喱丸子。
“水琴你都吃过早饭了啊?”
“吃过了哦,毕竟早上5点就醒了嘛。”
“喂,这也太早了吧。”
“这哪里算早哦,丛林里的毒虫都已经大举活动了哈。”
怎么要用丛林作息时间来度日哦。
这家伙小时候开始就混迹在世界各地,多亏这样我都不能想见她像正常高中生一样度日。早上5点,这是狂热社团的活动份子,或是早起去马拉松的人才会起床的时间呢。
明明我还什么都没说,水琴就自顾自地坐在眼前的椅子上,俨然这里就是她自己的家。
“快点吃哦。”
“你在一边下啥指示?!”
“我有照看名津流日常生活的义务。”
“你听谁说的?”
“青梅竹马就是这样的。”
常常在想,我为什么会和这家伙是青梅竹马。我都想不出和这种榴弹般的女人一起行动怎么会有什么好事情,就只有咖喱吗?
被人一直盯着吃早饭始终让人很不舒服,我不自觉加快了进食咖喱丸子的速度,倒是水琴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喂,我是哪里的珍稀动物么?!
“喂,名津流。你的话,之前和会长去约过会的吧。”
“都说没有了。”我速答道。
“明明约过的嘛。”
“只是一起去过水族馆而已。”
“这在世人眼睛里就叫约会了。”
这里提到的会长,就是指我在读的星铁学院的学生会会长——三乡雫。虽然的确是个模特级的美人,不过始终跟我性格不合呢。
我和雫之前有一起去过水族馆,不过似乎这就被说成是去约会了,水琴就一直扭着这件事情指责。不过呢,由于当事者的其中之一坚持矢口否认,似乎约会的说法也就不太成立了。
“也就是说,”水琴继续说着,“既然都和会长去约过会了,你也该和我去约次会。”
这女人在胡扯些啥。
我都开始觉得她的脑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不快点叫医生来诊治的话可能要出大问题。
不过水琴的表情似乎很认真。
“为什么我非得和你去约会不可?”
“理由我都说过了嘛。另外你不是也曾和红音密会出去旅游过?剩下的也就只有我了嘛。”
“完全搞不懂你在说啥。”
“搞不懂也没关系。和我去约会,就这样决定了!”
这是何等强行的决定,你以为是在哪个法西斯国家啊?
一大清早的入侵他人民宅向别人灌输约会思想,你是哪里的跟踪狂啊。虽然似乎还挺认真的,不过别去混淆他人视听。
“会去的吧?”
“学校啊?”
“约会!”
“学校那边也有事嘛。沙仓也在帮着学生会做事的嘛,去的话或许能遇到她哦。”
“学校是万天才去的嘛。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去。”
“为什么?”
“都说是约会嘛。”
“没在说这个,”我放下了勺子,总感觉咖喱丸子有点烫,加热过头了吧。“为什么是我?”
“就因为是你嘛。”
“才不去呢。就算不是我,邀请东田也行的嘛。”
要说同班同学的东田的话,他是熟识水琴的,不过并不是因为和她是青梅竹马之类的原因,而只是因为他是一流的美少女调查人士。
“我不。都已经决定是名津流了嘛。”
“到底怎么确定的?”
“因为……”
一下子水琴变得扭扭捏捏的,好像在说着“因为喜欢……”的话。说到锄头(汉字和喜欢同音,发音都是suki,由主角的过往行径看来确定是故意的了……)干嘛,你要务农啊?
“反正,”突然水琴大声叫出来,害得我差点把水呛进气管,“就是去约会,懂了没?!”
“真是吵死了。什么时候嘛?”
“现在。”
“现在?!”
我被雷翻了。连今天都不是,而是现在!原来就觉得她是个急性子的女人,再怎么说这也太性急了吧。
“受不了你。我的话也是有自己计划的嘛。”
“区区名津流能会有什么计划?反正你也就只是睡睡觉,要不就是去看看录像的足球赛罢了。”
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的?其实就是正想着去看J联盟的比赛的,不过今天并没有比赛。
“怎么要这么急哦?”
“事不宜迟嘛,就是这样的。”
“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清早八晨就跑我家来搞些……”
“决定了哈。”
我话都还没说完,这家伙脑子里就只有既定事项么?!
“现在开始约会,快开始准备。”
“我饭都还没吃完的拜托。”
“反正也马上就吃完了嘛。”
其实也差不多是这样,盘子里基本上也空了,还剩一口。
“约会的地点我来决定哈,快点出门了哦。”
完全是准备要去哪个遗迹盗墓的口气。
“这么大清早的,你要去哪里嘛?”
“这个不是很明显的么,”水琴断言道,“去吃咖喱。”
我此时此刻确定了一件事:这家伙脑袋明显出问题了。
咖喱倒是吃完了,早晨开始到底要做什么呢。店铺都还没开张的。我一抱怨了下,水琴就即刻摆出了一个像说着“你真是个笨蛋呢”的表情。
“谁有说过就留在附近的?”
“那到底要做什么嘛?”
“乘电车。群马县有个咖喱很美味的店家呢。”
“怎么要跑到群马那地方去?!”
再怎么美味也不用亲自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吧,这简直太夸张了。虽然说崇尚美食的人为了追寻美味有时会跑到穷乡僻壤去、B级美食家为了拉面会跋山涉水等等,不过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吧,并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食之路在博客上大书特书与大家共享的人。
水琴虽然也应该是这样,不过从这家伙相当的行动力上来看,我要唱反调相当困难。还要跋涉到群马去吃咖喱这决定也肯定是因为这家伙脑袋突然来电了吧。
我被强行拉去换上了行装,并在水琴的拉扯下被绑票上了电车,完全无视我的个人意志,以至我都差点在电车站台大声呼救警官了。
电车里大多都是家族出门的,他们看来挺幸福的。不过其中出门只是为了去吃个美味咖喱的,除了我们以外,应该就没人了吧。
坐在身边的水琴很是兴奋,就像是现在开始正准备去盗墓一样。
“怎么说呢,很久没和名津流一起约会了呢。”
“哪里是很久没有过,是从来没有过吧?”
“有过的嘛,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两人一起去河川边玩的时候。”
“那个啊,只是路过而已吧。”(唉……)
“约会哦,在那里很玩了一会儿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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