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编组了马儿麾下的超高速野生马部队,结果杂货店的订单也是马!?-章节
第131天 夜晚 道路
挖洞──是丢脸的行为。不过视野开阔的荒地容易使人大意,没人想得到会有人挖洞躲在里面。无数的洞穴本身就是陷阱,只要从洞里攻击对手的脚,就算对方有实力坚强的边境护卫也打得赢。就算想逃,马脚或马车的车轮也会陷进洞里无法逃脱。只要不让对方逃走,情报就不会泄漏。
「快点挖,这些下贱的废物。」
实在丢脸。这是群雄割据的低俗蛮族会用的战术,对于继承高贵血统的我来说简直下贱到极点。不过,作为下等盗贼团的计策倒是正好。
「为了实现宏愿而屈居盗贼团当军师,我一定会实现悲愿。」
复兴高贵的温伯特洛索家。既然王室贬谪我等历史悠久的家族,那我就除掉王室取得王冠,建立温伯特洛索王国。
「老爷子,王室和那些新贵族背叛我等高贵的贵族,一定要血祭他们所有人。」
「还有那个异国来的下贱黑发小鬼!至于那些只有外表可取的陪侍女人,就让她们在小鬼面前沦为士兵们的玩物,残忍地杀掉吧。」
「如果她们求我饶命,或许也可以留几个当侍女。」
这是由残存的贵族集结而成的革命军。如今财产被不当地夺走,连资金都凑不起来,只能做些盗贼的勾当……这里是通往污秽边境的道路。我们被夺走的财物就在那里,还有那些可恨的黑发贱民。
「她们身分低贱,不适合当侧室,倒是具备足以拿来炫耀的美貌。」
「作为荣华富贵的基石,如今尊贵之身不惜沦为盗贼也得凑齐资金。将这份屈辱化为粮食,点燃复仇的狼烟吧!」
「喔喔──!」
为此,如今我们用自己那双高贵的手拿起剑,集结一群下贱的盗贼等待复仇的机会。
「那些肮脏的边境民,现在正享受着他们不配拥有的财富。」
「那是应该献给我们这些血脉高贵之人的财富。」
「没错,必须给予惩罚,将财富夺回手中!」「他们来了!」
远方扬起烟尘,似乎是猎物上钩了。我忍辱负重带领这群穷酸盗贼,如今温伯特洛索家复兴的物语正要开始。
「做好准备!」「快点,这群废物!!」
重点是不能让对方逃了,要确实解决。我们躲在土里,数不清的地洞之间还设置了坚韧的绳索。尽管被身分低微的警备兵追捕,流浪到这种穷乡僻壤,但我卷土重来的传说将在此揭开序幕。
大片烟尘扬起,这么晚了还要快马加鞭吗?
「既然是从边境行经这条王国纵贯道路,想必装满了金钱与商品吧。」
不是对方自己献上财物,而是以这种盗贼般的行径接收。虽然有些屈辱,但这是拿回名誉与荣华富贵的第一步,就让我赐予对方这份光荣的使命吧。
「钓到大鱼啦,那个印记是豪商札卡利亚商会的载货马车。那可是能一攫千金的宝山啊。」
负责索敌的人看着远处兴奋道。
「肮脏的边境暴发户,竟然能在历史悠久的王国拓展势力,真是可悲。」
「就是说啊。跟魔物没两样的野蛮人在王国横行,必须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行。」
「别伤到货物。与可恨的边境相互勾结的人,就算求饶也没用。男的杀掉,女的随意处置。马车也尽量别破坏了。」
「好。喂,听说边境的女人滋味绝佳。搞砸的家伙就没份了,你们想玩的话就别犯蠢啊。」
虽然这些家伙跟兽人一样低贱至极,但现在缺少可用的棋子。尽管他们肮脏到让人起鸡皮疙瘩,但现在是蛰伏的时候。历史悠久的我等名家贵族必须夺回王国,让那些下贱的人民知道真正的尊贵血脉有多么伟大才行。
「驾车的是女人!长得真不错。」
盗贼们在洞里架起粗制滥造的长枪,贵族子弟躲在草丛里握着魔法杖。接着马蹄声在黑夜之中逐渐接近。
「……唔,没有护卫?」
「大概是高估了道路的安全性吧,用倒木引导对方至小路。」
计策完美无缺。事先动了手脚的树木倒下,马车紧急驶向干道旁的小路。
盗贼们随即冲出地洞包围对方截断退路。太完美了,这就是有教养的人和只会挥剑的蛮族之间的差异。
「停下来!前面到处都是洞,没办法前进啊!」
「好好的马车,还没有护卫,弄坏就太可惜了。」
「马也很贵重,别用魔法。」
马车放慢速度停了下来,车上载着满满的货物,采购用的现金也相当充裕的样子。
「哦,有了这些钱,搞不好可以指挥新的佣兵团呢。」
女人从驾驶座上俯视我们。外表确实不错,正如那些下流的贵族所说「边境的女人血是脏的,不过外表和滋味都很好」。难怪不少人想把这些下贱的人当作侧室。
「别杀了那个女的。玩玩无所谓,可以把她拿去卖,不要让她受伤。」
「那当然,这么漂亮的女人,杀了多浪费啊?」
「卖掉之前先让我们好好享受一番。」
当务之急是筹措资金,不然看她长得这么标致,我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不卖掉拿来招待客人,说不定还比较赚钱。
虽然长相精悍,但脸蛋的轮廓彷佛精心制作的艺术品。紧实的身体与修长的四肢,想必很适合穿礼服。她身上包着旅行斗篷,即使是如此寒酸的打扮,也能看出她的肢体之美,足以成为戏剧或表演的卖点。
「呜哇,是盗贼?竟然还有!?哎呀,好久没遇到盗贼,吓了我一跳。你们真的在当盗贼?真是奇特的兴趣,现在景气这么好。」
「还敢嘴硬放话,真是边境野蛮人会有的行为。」
「如果磕头求饶,说不定高贵的我还会大发慈悲呢。」
「低贱的人民竟然不跪下,瞧不起正统传承的世家,连敬礼都不会,简直死不足惜。终究是母的野蛮人,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吧。」
光看外表,对方的美貌连贵族的千金淑女都相形失色。然而野蛮的用词加上无礼的教养,除了身体之外一无是处。用来笼络这些只要有女人和酒就会乖乖听话的人有点浪费,不过对高贵之人言行无礼这点不可饶恕。
我看向车上的货物,打算评估货物的价值,却听到含糊的悲鸣,看见血风飘舞。他们在做什么!
「不是说别弄伤了吗!快把人绑起来,先处理载货马车……咿咿咿咿咿!」
「怪、怪物!!」
这些人虽是下贱的盗贼,但原本是佣兵出身。经历过许多战斗的士兵们,毫无还手之力地遭到屠杀。
「边境的野兽,非人的模样宛如残忍恶鬼!?」
脱下来的旅行斗篷下,是紧贴身体的薄型甲胄,有如精致的美女雕像。不管是作为武具还是美术品,那件装备都美到无法估价。
然而她挥剑的模样简直是凶兽。就像一头美丽的野兽在撕咬猎物,身段柔韧地跳跃,动作激烈地斩杀。
「像你们这种垃圾,连一根手指都别想碰这些货物。这是那个少年做的,脑子不好的我只知道是很了不起的东西,这些全都是边境的梦想与宝物。而运送这份梦想就是札卡利亚的责任,这是让人获得幸福的东西……你们连一根手指都别想碰!这是我唯一能报恩的方式了!」
鬼女──正因她的容貌端整美丽,才显得生气的表情如冷酷的恶鬼般恐怖。
那副残酷恶魔的脸蛋睥睨着我们。就像是传说中守护宝物的龙,爱惜地回头看了一眼货物,眼中充满严酷的死意。一眼就能看出有多锋利的剑,每次舞动都会扬起血雾,吹袭的血风宛如旋风。
「咿、咿咿咿咿!」「蠢货别想逃!!」
虽然她的架势和剑法看起来像外行人,但又毫无破绽,有如身体前倾的野兽。那不是学过正统剑技的人会用的招式。剑闪锐利迅疾如兽,每一击都跟魔物一样暴烈──却又有种残酷的美。
「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久违地做个夜间送货,想不到这个时代还有盗贼,有股怀旧感……竟然还有这种笨蛋活着,真令人惊讶。真是的……瞧不起边境人吗?打不赢魔物的杂鱼,要怎么赢过能和魔物战斗的边境人啊?再说有实力打赢魔物的话,去当冒险者就能随便赚了。你们是笨蛋吗?可怜呐。」
这就是在边境活下来、和魔物厮杀的野蛮人。既剽悍又野蛮,在战斗中磨练出来的剑技尽管粗野,却又带有野兽的美感。
啊啊,这就是原因吗?难怪会被尊贵的血脉蔑视疏远。因为他们独占了我等贵族追求的美。高贵的我们见到那副挥剑的美丽身影,深受吸引的同时心生嫉妒。
我着迷地看着银线逼近。比我们这些血统高贵之人更美丽的野蛮血脉,不可能受到认可。然而施展魔法的贵族们接连被斩杀,用仅有的钱找来的盗贼团首领大喊:
「混帐!快、快逃……这家伙是盗贼猎人『鬼姬』!我听过那个架势……咕呜。」
血花飞溅。血风将天空染成桃红,深红之风席卷四周。不可原谅,竟敢破坏吾之悲愿!!
「你以为我是谁啊!下贱又肮脏的边境……咕噗哇啊啊啊、咕喔!」
我的高贵之血也染红了天空。对方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留下离去的背影,那份美丽正是诅咒。令人嫉妒、恐惧其强大,于是用侮蔑贬低的方式将他们当作与我等不同的生物。
这是当然的,如此尊贵的我竟然为之着迷,对这野蛮的模样看得入迷……啊啊,该受诅咒的边境之民……
「虽然给你们根本是浪费又亏钱,但还是带着这朵饯别的花上路,在地狱把这花饰拿给鬼还是恶魔看吧。让你们知道做这些花的少年流了多少血,忍受多大的痛楚,在痛苦中依然笑着战斗。连地狱都显得太过温和,想必会羞愧到开始改装吧。
如果有人要抢夺那孩子做的东西,我赌上札卡利亚之名,一定会把他们全部杀光。别小看边境的商人啊。」
在模糊的视野中,我带着诅咒凝视那副可恨又美丽的背影。难怪祖先代代都厌恶边境。当然会憎恨、嫉妒、诅咒那些可恨的边境之民。
我们贵族以尊贵的血统为傲。那是对抗迷宫、将魔物逼至边境的英雄血脉……咳咳。然而我们并不具备初代的强大与美丽。
血脉随着世代交替变得稀薄,如今很少人有与生俱来的技能了……可恨的边境,正是我们想成为的模样。就跟初代一样……理所当然般地拥有尊贵之血梦寐以求的事物……真是遗憾,咕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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