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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一直黏黏糊糊地秀给我看。
我,七濑悠月,向后一跳,躲开红叶的一击。
从刚才开始,她就毫不留情地砍来砍去!哼,你很被信任,行了吧?
大概是仗着和千岁是搭档这等好事吧!简直是个没皮没脸的小姑娘!
就连我都没有和那家伙牵过这么久的手!
就连我都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扑进那家伙胸口呢!
红叶像是偷听到了我的心声,左手尽全力伸出,与千岁牵在一起,随后以此为轴,身体斜仰,剑尖挥出半圆形轨迹,直扫我的脚下。
一个简单的吊威亚动作,所以她即兴发挥得很好。
对方的表演那么华丽,一味闪躲那就太没意思了!我顺势插剑入地,以剑为轴,纵身而起,跳向后方。
二人轻盈舞动,一上一下,如镜中颠倒的身影,擦身而过。
红叶松开了手,双脚在地面滑过,扬起阵阵尘土。
待速度减慢之后,她踮起脚尖,脚下用力,跳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很清楚,这个女孩只要有意,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像是一幅画。
在几乎完全是即兴发挥的对决之中,红叶轻松地跟上了我和水筱的节奏,她的运动神经和才华着实令人赞叹。
不,这么说并不对。
『现在还没有比我强的。』
对红叶来说,这种程度的动作,大概是属于理所当然的范畴吧?
更让人火大的是,她居然和千岁真的在眉来眼去,默契十足!
我原本以为在这种活动身体的领域里,能做成这样的女孩子只有同类的我,或是进入“球场内线”的阳,你倒是别闯进来呀!
我有些能理解搭档的心情了,她眼见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玩投接球……
即便我知道红叶的真实想法,不,正因为知道——
确实,就是让人火大!
动作也能像我一样吗?那太好了。
水筱追赶着远离千岁而陷入孤立的红叶。
我也紧随其后,二对一。
从刚才开始就被她牵着鼻子走,旁人看起来,我似乎陷入劣势,这可真让人不爽。
我当然不会真的打中她,只是想给这个翘尾巴的后辈的后辈降降火,真以为和某人组队就可以全身发烫了吗?就在我作势欲打的时候——
「红叶!」
「前辈!」
千岁将自己的剑朝着红叶抛了过来。
我和水筱同时举剑过顶。
红叶一边旋转一边接过千岁的剑,动作煞是华丽。
锵——
红叶双剑交叉,挡住了我们的剑尖。
嘿嘿,红叶做作地一笑。
这是在说无须多虑吗?那好,我会完全信任你的!
「水筱」
我刚一出声,水筱似乎就察觉了我的意图。
随后他将自己的佩剑向上一抛。
我学着刚才红叶的动作,翻身接过。
很好,水筱从两人三脚的时候开始,就和我配合得很好。
虽然不像红叶,但如果我们相遇的方式、接触的方式要是不一样的话,说不定我们也意外地会是同类呢。
感觉不会像某人,脑袋一热就冲了进来。
我和红叶各持两把剑,正面相对。
水筱与千岁变成赤手空拳,但我没打算打很久,他们两个人,总能应付得来吧?
上次对峙还是屋顶上,感觉那都是遥远的往昔了。
上次在后辈的面前尽显没出息的模样,可真是抱歉了。
不过也多亏遇到了红叶,我才真正下定决心和自己直面相对。
虽然差点出丑,但我也得到了无可替代的路标。
所以,这算是小小的回礼哦——
如你所愿,以你心仪的七濑悠月陪你交手!
权当试着玩,我举起两把剑,同时劈下。
不过没有手下留情,这种劈砍,红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果然,红叶横剑当头,挡下了我的攻击。
随后我们两个后跳一步,重新调整。
斜肩砍、横扫、斜挑。
一方出招攻击,另一方接招后顺势反击。
红叶将两把剑如羽翼般展开,缓缓旋转。我将双剑紧抱于胸前,立起剑身,交叉双剑,像剪刀一样滑出。
红叶挺起上身,躲过攻击,随后像在催促我一样,侧向弯腰——
意思是在问我,悠月学姐能做得到吗?
如你所见,我还是挺吃这种挑衅的。
我像红叶刚才那样,背对背转了一圈。
不愧是你!红叶就像在夸我,看准我落地时机,一剑刺出。
我退后一步,用自己的剑尖抵住她的剑尖,随后,两人一起画了一个大圈。
哇!观众的助威声倾泻而出。
剑尖触碰时候的银色之音,像太阳雨一样,连绵不绝。
呐,红叶,我们女人的心索性也如秋日的天空一般,那就好了。
眨一眨眼之间就可以瞬息万变,那我就可以准备一把雨伞,来遮住自己的眼泪。
呐,红叶,我们的恋心索性也如春天的梦一般,那就好了。
脆弱无常,虚无缥缈,那我就不会被迷住,启身追随。
每次剑尖相抵,就像是在和红叶言来语去。
就像是在填补相遇之前的空白一样,就像是想要将焦躁的时间夺取回来一样。
一脸开心地和我嬉闹,你就这么想和我玩吗?
其实一开始你就提过,你很憧憬我们。
一直只是从远处看着我们而已。
目光紧随千岁的时候,不容分说地意识到了夕湖、小内、阳、西野前辈、水筱、海人、山崎,还有我。
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被环绕在那家伙身边的关系吸引了吧?
所以,你真的想和我们一直混在一起。
因为只是远远地看着,早晚有一天会后悔;因为伸出手的话,或许有可能够到;因为我们作为你憧憬对象的时间终将有一天会结束……
所以,在那之前——
你渴望将那曾目送远去的季节逆转。
你说想要认真和我们正面竞争,那也不是谎话吧?
如果停留在自己的那个圈子里,你应该会很焦躁吧?
明明不会抽身而出,去搞明白自己的栖身之地;明明想要告诉喜欢的人自己喜欢他;明明只要击落那颗心就可以独自占有……
然而,一旦在那家伙身边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话——
一定,会比想象中更舒适吧?
一定,得到了满足,甚至会产生动摇吧?
正因为我们曾沉浸在那个平稳而停滞不前的九月之中,我才明白——
没有在春天相遇的你,永远不可能止步在原地。
那份无法消解、难过、痛苦和烦闷,那想要落地的漂浮脚步,那为了逼迫自己而说出的强硬言语——
只为奔向那唯一的希望。
所以,至少为了在某一天不被讨厌,那就当下被讨厌吧。
「傻孩子」
我若无其事地确认千岁与水筱的位置,一剑从正面斩落,向她说道:
「红叶!我不会讨厌你的!」
红叶平静地接下我的剑,急不可耐地皱起眉头。
「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算和我玩什么虚情假意吗?」
我就知道,她肯定会这么说。
刚才一直都是乖巧的后辈脸庞一冷,眼神也随之冰冷下来。
她大腿用力,将剑身拼命推了回来,像是一记横扫,将我扫到了一边。
不愧是短跑选手,锻炼得不错。
我脚下发力,腾空而起,避开她下路的攻击,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亲昵和竞争之间,你更喜欢竞争吧?好,那我陪你。」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践踏我们容身之处的外来生人。
可在了解到她隐藏在心中的想法后,我一直都认为她是一个喜欢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的女孩子。
不过,每当接触到她那高洁的生存方式,我都会————
「真要说起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红叶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脸上一粉,有些难为情地咬住了嘴唇。
「额,果然,现在的悠月学姐并不可怕。
比前辈更重视美学,给敌人递刀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不禁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
你这孩子,也算有自知之明嘛。
特意说出这种话的你,大体上算是一个善良的人吧。
我侧身躲过从上方挥下的剑,说道:
「没事的。」
「嗯?」
红叶惊讶地瞪大双眼。我就像小鸟轻吻似的,轻轻将剑尖和红叶剑尖重叠,继续说道:
「如果认识一个孤零零、爱逞强的学妹却视而不见,那我后悔也无所谓了。」
一声清洌的声音响过,我们两人凑到一处,凝视着彼此。
「要是选择了你的话,我就会像暴雨一样伤害你,
要是选择了我的话,我就会送一把伞给你。」
「悠月学姐……」
孩子气摇曳的双眸中,映照出已经不再动摇的真正爱恋。
「就是这样。」
他曾对我说,我在那个人的心里。
「——这是七濑悠月这个女人的生活方式。」
随即,我的脸上绽放出坚定的笑容,红叶无言地别过脸去,逃也似地向后方跳去。
也不过来和我口舌相争,看来我的报复成功了。
两人顺势拉开距离。
千岁和水筱大概是觉得时机成熟,赤手空拳比比画画着,走到了我们近前,站在我和红叶之间。
来吧!战斗部分已是尾声。
最后就由我和你,更加华丽、更加精彩、更加魅惑一些吧!
「水筱,有劳了,我要跳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方的水筱冲过去。
「如您所愿,公主大人。」
真是幸好你这么机灵,搭档。
水筱迅速单膝跪地,双手并拢,做出踏步。
红叶见状,瞬间收起内心的动摇,跑了出去。
「前辈!」
「好,后辈。」
果然,对面的二人似乎也察觉了我的意图。
千岁单膝跪地,双手合拢,做出踏步。
红叶直直地盯向我。
她的神情已经不再疑惑。我们二人彼此扬起嘴角,呼吸协调一致——
嘿!我们的右脚踩上伸出的双手。
伸手将一把利剑插入地面,抓住他们的肩膀。此时,千岁和水筱互相点了点头:
「「一、二!」」
两人高喊口号,抬起我和红叶的脚,就像是一座发射台一般站起身来。
我和红叶踩着他们两人的手,用力一跳。
叮——
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一击斜砍,径直劈向对方。
令人麻痹的冲击窜过掌心,观众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振聋发聩。
我们卷起沙尘,着地后立刻跳向后方,喝道:
「「双方,收剑!」」
本来那边是千岁的任务,但现在的状况,红叶才是最佳人选吧。
哈,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肩膀在上下起伏。
虽然只是几十秒的时间,但真的是和红叶在认真对砍,疲劳也是正常的。
我将淌过脸颊的汗水用手背擦去,收剑入鞘,随后开口说道:
「我承认,我们是志愿相同的同伴。」
即便是红叶,似乎也难以保持轻松与从容。
此时的她同样喘息着,擦拭着脖子上的汗珠。
嗯,平常是个毫无破绽的女人,现如今也难能可贵地让打湿了的刘海贴到了额头上。
红叶收剑入鞘,嘴角微微上挑,盯着我的双眼说道:
「纵然会在有一天会分道扬镳,但现在还是称赞一下彼此的奋斗吧!」
彼此的台词都加入了一点点即兴玩笑。
仅在我们二人之间可以理解的暂时握手言和。
我和红叶各自朝对方走近一步。
然后握住彼此的手,淘气地眯起眼睛,一起说道:
「「战友!」」
这一次,我们两人共同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
七濑和红叶的即兴台词说完之后,曲目切换成了听起来很成熟的藤原樱演唱的『sunshine』
我,千岁朔,喘了一口气,环视四周。
和希你小子,我刚才都放下剑了,你居然还毫不顾忌地对我又踢又打。
你一个足球队的成员,脚可以踢到球场以外的地方吗?这好吗?
不管怎么说,「出航-航海」、「遇敌-战斗」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和解」的部分。
团员们各自牵着搭档的手,迈着舒缓的舞步。
以全剧结构来说,都是一些异常激烈的动作,所以这也算是高潮之前的小小休止符吧。
我看了一眼红叶的脸,她依然和我牵着手,舞步倒是一直踩得很流畅,不过神色上有些心不在焉。
练习双人舞时,每一次都显得意气风发的后辈,此时到了正式演出上反倒显得文静内敛。
原本这就是一个过渡段落,如果过渡的话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就这样任凭它白白流走的话,多少会有些遗憾的吧?
我冷不防地抬起红叶的手,转了一圈。
她这才回过神来。
眼神终于对上了焦点,望向了我。
「前辈……」
「现在这样两人一起跳舞是最后的机会了,享受一下吧!」
话一出口,我突然感到一阵寂寞。
这样啊,真的就是要结束了吗?
明明已经喟叹过好几次了,我还是不长记性。
或许我无意中的感伤传染到了她的身上,红叶也有些难过地笑了起来。
「如果明天不要来就好了。」
为了不浪费剩下的时间,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对红叶你们来说,明天才是正式演出吧?」
「正因为如此,才不希望的吧?」
红叶稍稍加了一些力气,握紧了我的手。
「啊~真的想和前辈们一直练习下去。」
「我懂,我也好久没有这种参加社团活动的感觉了。」
听我的回答有些词不达意,红叶仰起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湿润的表情。
「呐,前辈?」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红叶就继续说了下去:
「就算明天来了,也别排挤我一个人好吗?」
这么说来,她昨天似乎也开过这样的玩笑。
「好。说定了,只要红叶希望的话。」
红叶那双宛如满月的双眸,直直地映出我的身影,然后她回答道:
「我希望!无论多少次!」
她那发自肺腑的话语让我感到些许羞涩,为了掩饰这份尴尬,我轻轻地扬起了嘴角,说道:
「总之呢,这也算不上什么约定。我这人,奉行美少女的愿望都不拒绝主义。如果是学妹的话,那更不用说了。」
「听起来很不错呢。那,请您要实现我刚才的愿望哦。」
「那就行?」
「那就是我唯一的愿望。」
「另外——」红叶突然调皮地微笑起来:
「前辈,最后关头了,我可以像个学妹一样稍微撒娇一下吗?」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对七濑撒娇吗?」
「坏心眼!你们两个人都是。」
说着说着,红叶渐渐地将手臂环绕住了我的肩膀,像是要将身体交给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那我就任性地撒娇一下咯。」
「喂,笨蛋吗?」
我急忙伸手至红叶的膝下,抱住了她。
你可真行!我一边感受着那令人舒服的重量和体温一边苦笑。
和七濑争来争去的,就算是红叶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吧?
红叶枕着我的手臂,心情恬适地闭上眼睛。
看她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应该说是和年龄相符吧,流露出后辈应有的稚气。
「可以让我撒娇一下吗?」这种话一点都不像她说的。
即便她会装出后辈的样子,但不会把后辈的模样强加在别人身上。
从一开始她就是独立的。这一点真让人意外。
她跟我们混得太熟,根本不需要我来帮忙,和身为前辈却和我有着丝丝缕缕关系的明日姐不一样,这个后辈女孩一个人闯进了我们的圈子,心里应该会有些顾虑吧?
看起来,她很擅长钻营人际关系,但红叶或许也以自己的方式全力冲刺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
哪一面才是她的本色呢?
像夕湖一样,吸引着周围的目光的红叶。
像优空一样,温婉而居家的红叶。
像七濑一样,强韧美丽的红叶。
像阳一样,不顾一切又无比专注的红叶。
像明日姐一样,有着难以触及的深处的红叶。
像憧憬前辈们的年轻女孩一样的红叶。
是天真无邪地受到影响的红叶?是拼命追赶的红叶?又或者,两者都是表面上的红叶呢?
身为一个短期的前辈,想知道正确答案的话,两个月时间有些过于短暂,但至少,我希望一起度过的这些日子能成为红叶无法忘记的时光就好。
不过嘛,她平素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地奔跑不停。
学园祭结束后,她又会用那两条腿奔向远方吧。
一定!不会回头!比任何人都要迅捷!
抱在怀里的红叶,眼角渐渐积满汗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就算我想要替她擦汗,也已经没有空着的手了,确实不巧得很。
其实我很想继续在这里当她的栖木,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起来了,红叶!」
呵呵,红叶睁开双眼,调皮地微笑着。
她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汗珠,一个翻身,从我的怀中跳了出来。
轻盈着地之后,像是确认结束似的,再次拉住了我的手。
用力地握紧,随后马上又松开,红叶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前辈,别偷懒了,来完成最后一步吧。」
「刚打了一盹的家伙怎么敢这么说的!」
我离开红叶身边,与七濑面对面。
其他团员也聚集过来,围在我们身边。
在和解部分,大家似乎都得到了充分的喘息。
我与七濑拔出剑,高举过头,剑尖相抵。
接着,两人深吸一口气,齐声喝道:
「「和解在此达成!」」
唰的一声,我转剑入鞘,再次说出熟悉的台词:
「小子们!」
七濑衣裳翩翩而飞,紧随其后喝道:
「姑娘们!」
二人共同举拳向天,大叫:
「「开宴啦!!」」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曲目再次切换成『We Are!』
以此为信号,海盗团中的男生集体冲向画着海盗船的背景板。
接下来终于到了为表演收尾的「宴会」部分。
男生左右分列,用力一拉巨大的背景板,覆盖在背景板正中的蓝色幕布徐徐掀落。
隐藏起来的内侧一露出来后——
「「「「「诶?!!」」」」
观众们集体哗然。
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搬进来的时候会露馅呢,但可能因为是午休时分,没注意到的人貌似也挺多的。
当然,也会有些人在吃惊,心想「虽然知道,但没想到会在这里登场」吧?
夕湖、优空、七濑、阳、明日姐、红叶,各自就位。
我和健太率领着其他成员,分成两列,站在六个人左右两侧。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阳像是在给众人打气一样,高举手臂——
咚咚咚咚——
她轻快地敲响了军鼓。
这就是我们的压轴节目。
藏在背景板后面的是鼓、吉他、贝斯、键盘、麦克风架,简单来说就是乐队。
回想起来,在蛸九讨论的时候,七濑曾经提过这件事。
『我这辈子真的就想尝试一次在文化祭上的乐队表演呢!』
因为要准备学园祭和社团活动,这样的情况下再练几首歌难度相当大。所以当时很干脆地选择了放弃,不过,有些人似乎是记住了那不经意的一句话。
合宿的时候,夕湖提出:
『我可以对「宴会」提个建议吗?』
『大家看,悠月之前不是说想组乐队吗?那我们就在「宴会」这个段落里表演怎么样?大概一两分钟的曲子,现在开始练习也来得及吧?我喜欢卡拉OK,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来唱歌。西野前辈来弹吉他,悠月来弹贝斯,阳来打一下鼓。小内当然是键盘手和萨克斯手了,红叶你也来一起唱歌吧?其他各位交给健太亲,他的Wota艺可是很棒的!应该会很热闹!』
以七濑为首,听到这个建议的众人都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之前从未听说过啦啦队可以有乐队表演,所以担心会不会得到许可,我们跑去和体育祭执行委员会咨询了一下,他们很干脆地答应了。
看来只要挪用文化祭上使用的既定器材就没什么问题。
然后考虑到舞台布置,我们需要在啦啦队比赛开始之前就要布置完毕。本以为其他颜色的队伍会避之不及,结果和所有人商量之后,他们貌似觉得很有趣,说着「原来还有这招!」「我很想看一看」,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结果就是,仅限一天的女子乐团顺利成立,遵照提议,红叶和夕湖是主唱,明日姐吉他,七濑贝斯,阳来打鼓,优空担任键盘手。
因为有合唱部分,所以麦克风准备了六把。
另外,健太为首,我、和希、海人以及其他团员负责Wota艺活动,炒热气氛。
夕湖和红叶唱歌,以及优空的键盘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要说哪里有问题,应该是从头开始学琴的明日姐和七濑,阳的鼓也是,不过演出只有两分钟,我们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努力练习。
另外就是,除了健太会Wota艺,我们大家跳舞都是外行,不过机会难得,权当挑战一下。
果不其然,七濑凭着天生的灵巧,很快就学会了贝斯部分。阳也说过篮球好手的节奏感都很强,看来她并没有吹牛。
打鼓算是手足并用的身体感觉,似乎这对阳十分易懂,所以她也很快地掌握了要领。
虽说我要多说会惹明日姐生气,但我最担心的人其实就是她了。
她可是连舞蹈动作都苦战许久的人。和外表截然不同,明日姐一旦遇到未知事情马上就能变成一名废柴。
不过明日姐回家和她父亲(也就是西野先生)商量的时候,那个人居然马上喜不胜收地拿出了一把吉他。
据那人所说,他曾想成为一名摇滚吉他手。
「托爸爸的福,他可是每晚都干劲十足,寸步不离地指导我。」明日姐有些吃惊又有些害羞,另外还有些许开心地如是说。
另外就是七濑使用的那把贝斯,也是西野先生之前乐队成员无偿赠予的。
七濑肯定会说「就是借用一下」,然后坚决推辞的。可是明日姐转达的时候,转述说道「贝斯一直蒙尘,太可怜了,希望年轻人能用」
可即便如此,七濑还是很抗拒,拒绝道「只是在啦啦队表演时上场,所以还是给其他人吧。」,可得到的答复是「比起锁在大叔的仓库里睡大觉,这把贝斯能在年轻孩子的房间里当装饰,它也是很幸福的了!」。
七濑本是一个讲原则的孩子,见对方言已至此,也就接受了,说不定会成为一个用来放松的新爱好呢。
西野先生还介绍了一家录音棚可以便宜租用鼓,真是帮了大忙。
不用说,我、和希、海人以及其他团员都被师傅狠狠地操练了一番。
那些未曾了解过健太过去的一年级和三年级学生们,见到他如今跳起Wota艺时那干脆利落、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动作,都感到相当震惊。
总之,经历种种之后,我们迎来了正式演出。
演奏的曲目是我和七濑为了这一天准备的原创青春朋克。
乐曲的改编也是请西野先生帮忙。
我们Wota艺成员拿出藏在服装里的闪亮蓝色棒子。
大白天在户外挥舞荧光棒看起来也不闪亮,所以这是我们在百元店里购买材料自制而成的。
『Wea!』的连音渐渐变小,直至最后消失。
七濑拿着一把Fender的经典蓝色Jazz Bass,和夕湖、红叶、明日姐,阳依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注:这里的Fender以及下文中的Gretsch等,都是品牌。
我们Wota艺组成员双手握着助威棒蹲了下来,低着头。
「锵」的一声,阳像轻抚一样,击响了吊镲。
接着顺势将双手的鼓棒高举过头,和夕湖、红叶一起,深深地吸入一口气:
「「「One、two、three、four!」」」
嘿!嘿!嘿!嘿!伴随着阳的鼓点,三人齐声高喊。
嘭嘭咚咚哒——
七濑将贝斯挂在身前,拨响琴弦。
她微微垂首,双眼轻阖,垂落在脸颊两侧的黑发随着身体开始甩动。
纤长的指尖有力地在琴弦上滑动。
律动整齐的低音似在静静地叩打着心脏。
带着一丝清爽,奔跑感十足的groove。
注:在音乐中,groove是一种有推进力的节奏感,或是一种摇摆的感觉。在爵士乐中,它可以作为一种连续不断的循环被人们感受到,通过在乐队的节奏部分中的音乐互动下被创造出来(例如鼓,电贝斯或低音提琴,吉他和键盘)。groove是许多流行音乐组成中的关键部分,也出现在许多类型的音乐中(包括 salsa, funk, rock, fusion, and soul)
随着七濑右手每次拨击琴弦,就会有一种窒息感从身体内部渐渐上涌。
「哇」各色观众的欢呼声再也无法压制,彻底爆发。
明明还是前奏部分,众人就早早地举起拳头,身体摇摇摆摆。
而我们随着倒数开始展现Wota艺的动作,热情洋溢地转动着手臂,观众们的热情也被调动起来,现场气氛热潮高涨。
这也难怪——
我一边跳着健太教我的舞蹈一边想。
身材、容貌本来都十分完美的七濑再加上一把贝斯,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自然而然地就吸引了听众,简直就像是见到一名职业歌手一样。
七濑叩打出来的节奏,严丝合缝,分秒不差地回响着,可听起来反而像是在焦急地催促。
柔嫩的指尖,仿佛幽会的消遣,甚至显得有些妖艳。
一音,一音,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一边细细品味。
那个状态,就像是将无法入眠的夜晚放在膝枕之上,反复逗弄,春心撩绕。
过了一会儿,七濑抬起头来,甩动头发,突然酷酷地一笑。
如此一来,观众之中女孩的尖叫声如串铃缀缀,响个不停。
男生们扭动着全身,只为可以进入七濑的眼中俄顷。
看台上几乎已经没有坐着的人了。
大家不断往前挤,这个模样看起来就像真正的Live house。
锵——阳像是在阻断人们对七濑的注意力,敲响了吊镲。
嘶、铮铮——
明日姐的吉他声破空而来,加入二人之中。
那是西野先生用过的Gretsch的White Falcon。
那把电吉他被评为世界上最美的吉他,全琴涂装白色硝基漆,搭配金色硬件和闪耀的金色包边,和神秘的明日姐气质十分适配,简直就像是预料到以后会传给未来出生的女儿一般。
明日姐只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演出上,可那微微垂下的目光,轻轻抿住的朱唇,反而衬托出一种难以触碰的存在感。
观众们也一反刚才的态度,看得入迷,甚至忘了呼吸。
与激烈的拨弦声相反,她的动作充满了深邃的静谧。
握着拨片的右手,翩然起舞,虚幻地上下翻飞。
她那颗泪痣从凌乱的发丝间隙若隐若现,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
白皙的指尖像是在水边嬉戏,滑过琴颈。
明日姐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将White Falcon吉他拥在自己那艳丽的身前,那一幕简直就像是从童话中走出的幻想场景。
发丝轻柔地垂落,拂过她的唇瓣。
明日姐微微地眯起双眼,呼地吐出一口气。观众席上就像是魔法得到了解除,迸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我知道,她肯定找时间拼命练习了,也知道她因为正式上场而紧张,此时看着她像是松了口气般放松的脸颊,总觉得有点想哭。
西野先生此时应该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泪腺崩塌了吧?
不过嘛,要喘口气还需等到演奏结束以后。
哒哒哒——
阳的鼓、七濑的贝斯、明日姐的吉他、优空的键盘重叠在一起。
或许称之为电子合声器比较好一些吧,可不管怎么说,她们的演奏给人一种期望委身其中的安心感。
曾经,是妈妈教授的钢琴。
最终,变成了追忆妈妈的钢琴。
现在,是能够想起妈妈的钢琴。
温暖的记忆在琴键上舞动。
每当优空演奏出一个音符,四周的景色就像添加了一种色彩的颜料,渐渐点缀,层层浸染。
优雅、端庄,同时又那么凛然。
宛如优空本人的旋律正在编织。
就像是被风一下吹起的蒲公英绒毛,音符点点濡染干涩的操场。
优空挺起胸膛,仰望天空,双手在键盘上交叉,仿佛要将键盘拥入怀中。
指尖轻捻,急急若催、鼓鼓若煽、惑惑若诱,音阶一路上攀。
七濑和明日姐跟随其后,弦音大作。
优空是乐队中唯一有演奏经验的人。
像是要带动宴会的热闹气氛,优空身体大幅度舞动着,散发着魅力。
后颈滑落的汗滴,彰显着她那优雅的面容。
随着演奏深入,她的身体再次前屈,美丽的发丝在白色的琴键上散开。
缥缈的声音层层叠叠,宛如夏日的骤雨,强烈又美丽。
优空仰起头来,脸上难得露出了调皮的神色,目光下垂。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击键盘,那动作像是在敲打一般。
七濑和阳节奏组顺势跟上了她的节奏律动,快速、激昂。
恐怕练习中没有做过这种类似于Jazz的即兴表演。
她双手交叉,接着张开,握拳从键盘一端顺势滑下,最后手背翻过,用指尖刮回。
简直是令人窒息的技巧,不过却完全嵌入节奏之中,并没有产生任何不协调。
优空就像在音符的奔流中游泳一般,转了一个圈,优雅地转向正面,有些腼腆地微微歪着头。
大概昨天的独奏影响还残存着,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与萨克斯那真切的祈祷般的演奏截然不同,身为乐团的键盘手的优空似乎在纯粹地享受音乐。
呵呵,阳见状,迫不及待地扬起嘴角。
哒哒哒,嗒嗒——
之前一直保持着低调节奏的鼓声突然冲到了前方,炸裂开来。
阳右脚精准地踩着踩锤,击打到底鼓上,发出阵阵低鸣,双手里的鼓槌开始在军鼓和吊镲上纵横驰骋。
因为动作实在太灵巧了,我曾经问练习中的阳:
『亏得你能手脚分开同时动啊?』
对方则愣了一下:
『打篮球的时候不也是手脚一起动的吗?』
她的回答也是如此神奇。
经她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棒球不管是投球还是击球,动作似乎都是从手到脚一气呵成。
相较之下,篮球在运球的时候会保持一定的节奏,可脚下会做出缓急改变,或许这和打鼓有某种相同的感觉吧。
阳用指尖转着鼓槌,用力敲响吊镲。
娇小的身体朝气蓬勃地敲击着鼓,那副模样有种诉诸本能的原始之美。
我不由再次确认,人类只要随着节奏敲击某种东西,就能产生音乐这个简单的事实。
正因为这样,这种快节奏中所蕴含的感染力,即便是对演奏技巧一知半解的我们,也能深刻地感受到。
相比吉他手和歌手,我们在电视节目里看到的鼓手更像是一个幕后工作人员,很不起眼,但如果现场听到的话,声音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飞溅的汗水洒在小鼓和吊镲上,像在跳舞一样弹开。
短马尾仿佛抓住了这个机会,跳来跳去。
鼓槌描绘出的轨迹,绽放出烟花般的花纹。
仿佛在用召唤祭典的太鼓之音,将已经逝去的夏天重新拉回来。
每一次阳开心地笑出来,观众也会在不知不觉中露出笑脸,发出欢呼。
不久前还与我并肩奔跑的女孩,如今正自如地挥舞着两根鼓槌,将现场气氛点燃至沸点,她那帅气的身影令人目不转睛,深深着迷。
阳用力敲击叠音钹,仿佛要为表演收尾。
紧接着,她将鼓槌高高抛向空中,它们在空中旋转一圈之后,阳再次伸手,稳稳接住了它们。
撼动内心的低音鼓似乎带着地面都开始震动,开始轰鸣。
踩镲哗哗作响,中音鼓像在穿插喝彩,夹在中间。
阳用指尖转着鼓槌,开始敲击军鼓,明日姐的吉他,七濑的贝斯,优空的键盘逐一就位。
于是,只有短短数十秒的前奏结束。
「「——————」」
夕湖和红叶站在麦克风架前,声音交织在一起。
咻——
观众和演奏的热闹喧嚣烟消云散,几乎那么一瞬间,我陷入了一种万籁俱寂的错觉。
夕湖的高音,直抵心底,沁入心肺。
红叶的嗓音,纯真甜美,似乎又带有几分成熟,多姿多彩。
七濑的贝斯,俯瞰着胸中积蓄的感情,将其冷静地催动。
明日姐的吉他,自然而然地划破虚幻的空气,将其换成栩栩如生的现实。
优空的键盘,是由一双端庄的指尖弹出,凛然而充满童心。
而阳的鼓,则是用全部身心敲击而出。
层叠、缱绻、交织,融为一丝蓝绦。
「────────」
夕湖从架子上摘下麦克风,走到前面。
她仅仅是信步走向我们,就让观众们满怀期待,群情激昂。
七濑、明日姐、优空、阳、红叶。
即便被众人环绕,她依旧能吸引众人目光,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存在感。
仿佛夕湖只需轻轻举手,七彩的肥皂泡就会飘浮在空中,点缀四周。
因为平时我总是在她身边,所以不经意间已经忘却了这一点。
我的胸口忽然一阵酸楚,是的,夕湖就是这样一个女生。
自然,不做作,却比任何人都要显得美丽,只要注意到这一点,众人就会被她那颗不假修饰的内心所吸引。
夕湖用手指比出爱心,朝着观众们抛着媚眼,这次女生们也害羞地捂着嘴角高声尖叫起来。
她平等地凝视着每个人,宛如专为他们而歌,每次展露的纯净微笑,都让人错觉她是在为自己独唱。
珍藏的心像花束一样献上——
献给你,献给你、献给你。
仿佛要告诉众人一样,夕湖用指尖挨个指向每一名观众,接着高举拳头,蹦蹦跳跳,煽动观众的热情。
为了不让任何人感到孤单,为了缔造那些众人不愿忘记的快乐回忆,为了让属于我们的这段时光不被泪水浸染。
温柔地期盼,殷切地祈祷,无法用语言倾诉的思念,以及温暖的心,全部都乘着音色,滚滚落下,绵绵不绝。
夕湖唱完自己那一段之后,张开双手,像翅膀一般挥舞不停。明明没有事先安排,观众们却自然地从一端坐下,随后起立,做起了人浪,绵绵不息。
红、黄、绿、黑,此时此刻,全部都融汇成一片蔚蓝。
夕湖扭过上身,后撤一步,像是要让出正中位置。
红叶握住麦克风架,像是在说「别把我一个人孤立起来」,用脚尖踢起麦克风架。
「────────」
她启唇歌唱,仿佛要追赶那些已经先行一步的学姐们。
顷刻间,我察觉到观众的热情再次被点燃。
尽管夕湖才刚唱完,红叶的存在感却毫不逊色。
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主动表现出后辈的举止,然而一旦站上舞台,周遭的人就会意识到,红叶也是这样的女孩子。
原本就是想要跑得比任何人都快的性格嘛。
不管我们再怎么亲近,无论我们再怎么一起回家,无论我们如何做好约定,红叶都不会是我永远的后辈。
观众们被深深吸引,纷纷高举手臂,宛如在向她发出邀请,引领她前往属于她的地点。
接着,红叶模仿夕湖比出爱心手势,抛出一个媚眼,女生们再次害羞地捂着嘴角高声尖叫起来,声量与刚才相比,毫不逊色。
红叶轻笑一声,撩起头发,手指在麦克风架上滑动,仿照着七濑,冷艳地抛了个媚眼。
接着,她像明日姐那样,嘶吼着撕裂了不容侵犯的氛围;像优空那样迈着娴静的步伐走向前方;将麦克风摘下,放在手掌中轻轻转动,像阳那样,唱出心声。
所有人都沉醉于她那万紫千红的神色之中。
被热情冲昏头脑的观众们,面红耳赤,发疯似地高喊着。
忽然间,红叶弯下腰。
唰——她用力蹬地,跑了起来。
从最前方的观众一端跑向另一端。
手握麦克风,背负着众人的目光跑过操场。
短裤下露出的双腿,宛如有生命般勇猛舞动。
小腿肚用力收缩,锻炼有素的大腿浮现出肌肉线条。
不时露出的腹肌与紧实的臀部,稳稳支撑着躯干。
像是大步跳跃,像是飞奔——
在所剩不多的时间,刻下无法抹灭的足迹。
全力飞奔的红叶,只有美丽。
磨炼得近乎野性的肉体跃动。
不断地被送出的二连律动。
以及,每个人内心深处都隐藏着冲动、共鸣。
奔跑,奔跑,奔跑!
仿佛在煽动观众,仿佛在冲向愿望,又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只因不想成为明天就被遗忘的自己。
只因不想成为眼睁睁地目送别人的背影离去的自己。
只因不想成为面对命运而退缩的自己,所以——
妄想前方。
跑到终点的红叶卷起沙尘后停下脚步,嘿的一声,高高举起拳头。
哇!被她激起的热情迅速传播开来,澎湃汹涌。
面对女孩奔跑而过留下的悠长余韵,现场爆发出毫不保留地热烈欢呼。
曲子终于接近尾声。
虽然主角一直被六个人抢走,但我们这些在一旁的WOTA艺组成员们也在大汗淋漓地持续着表演。
张开双腿,将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棒子如同利刃般左右劈砍。
这招叫作村正,真是撩拨男人心呢。
注:宅芸中的“技”:
OAD是“Over-Action-Dolphin”的略称,主要动作为双手发力左右画圆,至顶点时双手击掌。
ロザリオ(十字架):
十字架是主要用于B大调的ヲタ芸基本动作。举起手臂然后向地面猛地刺下的动作,代表了为应援的对象献上祈祷的十字架。
サンダースネイク(雷蛇)
雷蛇是ヲタ芸中用于副歌的“副歌技”的一种,也是最知名的技之一。顾名思义,是兼雷的刚猛与蛇的柔软为一体的、强而有力的技。
ロマンス(罗曼斯)
罗曼斯是“副歌技”的一种,同样是最有名的技之一。特点是伸直手臂、分别向左右有力地挥动的动作。
附赠网址,有兴趣的朋友自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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