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结、解④-章节



真是的!一直黏黏糊糊地秀给我看。

我,七濑悠月,向后一跳,躲开红叶的一击。

从刚才开始,她就毫不留情地砍来砍去!哼,你很被信任,行了吧?

大概是仗着和千岁是搭档这等好事吧!简直是个没皮没脸的小姑娘!

就连我都没有和那家伙牵过这么久的手!

就连我都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扑进那家伙胸口呢!

红叶像是偷听到了我的心声,左手尽全力伸出,与千岁牵在一起,随后以此为轴,身体斜仰,剑尖挥出半圆形轨迹,直扫我的脚下。

一个简单的吊威亚动作,所以她即兴发挥得很好。

对方的表演那么华丽,一味闪躲那就太没意思了!我顺势插剑入地,以剑为轴,纵身而起,跳向后方。

二人轻盈舞动,一上一下,如镜中颠倒的身影,擦身而过。

红叶松开了手,双脚在地面滑过,扬起阵阵尘土。

待速度减慢之后,她踮起脚尖,脚下用力,跳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很清楚,这个女孩只要有意,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像是一幅画。

在几乎完全是即兴发挥的对决之中,红叶轻松地跟上了我和水筱的节奏,她的运动神经和才华着实令人赞叹。

不,这么说并不对。

『现在还没有比我强的。』

对红叶来说,这种程度的动作,大概是属于理所当然的范畴吧?

更让人火大的是,她居然和千岁真的在眉来眼去,默契十足!

我原本以为在这种活动身体的领域里,能做成这样的女孩子只有同类的我,或是进入“球场内线”的阳,你倒是别闯进来呀!

我有些能理解搭档的心情了,她眼见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玩投接球……

即便我知道红叶的真实想法,不,正因为知道——

确实,就是让人火大!

动作也能像我一样吗?那太好了。

水筱追赶着远离千岁而陷入孤立的红叶。

我也紧随其后,二对一。

从刚才开始就被她牵着鼻子走,旁人看起来,我似乎陷入劣势,这可真让人不爽。

我当然不会真的打中她,只是想给这个翘尾巴的后辈的后辈降降火,真以为和某人组队就可以全身发烫了吗?就在我作势欲打的时候——

「红叶!」

「前辈!」

千岁将自己的剑朝着红叶抛了过来。

我和水筱同时举剑过顶。

红叶一边旋转一边接过千岁的剑,动作煞是华丽。

锵——

红叶双剑交叉,挡住了我们的剑尖。

嘿嘿,红叶做作地一笑。

这是在说无须多虑吗?那好,我会完全信任你的!

「水筱」

我刚一出声,水筱似乎就察觉了我的意图。

随后他将自己的佩剑向上一抛。

我学着刚才红叶的动作,翻身接过。

很好,水筱从两人三脚的时候开始,就和我配合得很好。

虽然不像红叶,但如果我们相遇的方式、接触的方式要是不一样的话,说不定我们也意外地会是同类呢。

感觉不会像某人,脑袋一热就冲了进来。

我和红叶各持两把剑,正面相对。

水筱与千岁变成赤手空拳,但我没打算打很久,他们两个人,总能应付得来吧?

上次对峙还是屋顶上,感觉那都是遥远的往昔了。

上次在后辈的面前尽显没出息的模样,可真是抱歉了。

不过也多亏遇到了红叶,我才真正下定决心和自己直面相对。

虽然差点出丑,但我也得到了无可替代的路标。

所以,这算是小小的回礼哦——

如你所愿,以你心仪的七濑悠月陪你交手!

权当试着玩,我举起两把剑,同时劈下。

不过没有手下留情,这种劈砍,红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果然,红叶横剑当头,挡下了我的攻击。

随后我们两个后跳一步,重新调整。

斜肩砍、横扫、斜挑。

一方出招攻击,另一方接招后顺势反击。

红叶将两把剑如羽翼般展开,缓缓旋转。我将双剑紧抱于胸前,立起剑身,交叉双剑,像剪刀一样滑出。

红叶挺起上身,躲过攻击,随后像在催促我一样,侧向弯腰——

意思是在问我,悠月学姐能做得到吗?

如你所见,我还是挺吃这种挑衅的。

我像红叶刚才那样,背对背转了一圈。

不愧是你!红叶就像在夸我,看准我落地时机,一剑刺出。

我退后一步,用自己的剑尖抵住她的剑尖,随后,两人一起画了一个大圈。

哇!观众的助威声倾泻而出。

剑尖触碰时候的银色之音,像太阳雨一样,连绵不绝。

呐,红叶,我们女人的心索性也如秋日的天空一般,那就好了。

眨一眨眼之间就可以瞬息万变,那我就可以准备一把雨伞,来遮住自己的眼泪。

呐,红叶,我们的恋心索性也如春天的梦一般,那就好了。

脆弱无常,虚无缥缈,那我就不会被迷住,启身追随。

每次剑尖相抵,就像是在和红叶言来语去。

就像是在填补相遇之前的空白一样,就像是想要将焦躁的时间夺取回来一样。

一脸开心地和我嬉闹,你就这么想和我玩吗?

其实一开始你就提过,你很憧憬我们。

一直只是从远处看着我们而已。

目光紧随千岁的时候,不容分说地意识到了夕湖、小内、阳、西野前辈、水筱、海人、山崎,还有我。

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被环绕在那家伙身边的关系吸引了吧?

所以,你真的想和我们一直混在一起。

因为只是远远地看着,早晚有一天会后悔;因为伸出手的话,或许有可能够到;因为我们作为你憧憬对象的时间终将有一天会结束……

所以,在那之前——

你渴望将那曾目送远去的季节逆转。

你说想要认真和我们正面竞争,那也不是谎话吧?

如果停留在自己的那个圈子里,你应该会很焦躁吧?

明明不会抽身而出,去搞明白自己的栖身之地;明明想要告诉喜欢的人自己喜欢他;明明只要击落那颗心就可以独自占有……

然而,一旦在那家伙身边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话——

一定,会比想象中更舒适吧?

一定,得到了满足,甚至会产生动摇吧?

正因为我们曾沉浸在那个平稳而停滞不前的九月之中,我才明白——

没有在春天相遇的你,永远不可能止步在原地。

那份无法消解、难过、痛苦和烦闷,那想要落地的漂浮脚步,那为了逼迫自己而说出的强硬言语——

只为奔向那唯一的希望。

所以,至少为了在某一天不被讨厌,那就当下被讨厌吧。

「傻孩子」

我若无其事地确认千岁与水筱的位置,一剑从正面斩落,向她说道:

「红叶!我不会讨厌你的!」

红叶平静地接下我的剑,急不可耐地皱起眉头。

「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算和我玩什么虚情假意吗?」

我就知道,她肯定会这么说。

刚才一直都是乖巧的后辈脸庞一冷,眼神也随之冰冷下来。

她大腿用力,将剑身拼命推了回来,像是一记横扫,将我扫到了一边。

不愧是短跑选手,锻炼得不错。

我脚下发力,腾空而起,避开她下路的攻击,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亲昵和竞争之间,你更喜欢竞争吧?好,那我陪你。」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践踏我们容身之处的外来生人。

可在了解到她隐藏在心中的想法后,我一直都认为她是一个喜欢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的女孩子。

不过,每当接触到她那高洁的生存方式,我都会————

「真要说起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红叶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脸上一粉,有些难为情地咬住了嘴唇。

「额,果然,现在的悠月学姐并不可怕。

比前辈更重视美学,给敌人递刀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不禁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

你这孩子,也算有自知之明嘛。

特意说出这种话的你,大体上算是一个善良的人吧。

我侧身躲过从上方挥下的剑,说道:

「没事的。」

「嗯?」

红叶惊讶地瞪大双眼。我就像小鸟轻吻似的,轻轻将剑尖和红叶剑尖重叠,继续说道:

「如果认识一个孤零零、爱逞强的学妹却视而不见,那我后悔也无所谓了。」

一声清洌的声音响过,我们两人凑到一处,凝视着彼此。

「要是选择了你的话,我就会像暴雨一样伤害你,

要是选择了我的话,我就会送一把伞给你。」

「悠月学姐……」

孩子气摇曳的双眸中,映照出已经不再动摇的真正爱恋。

「就是这样。」

他曾对我说,我在那个人的心里。

「——这是七濑悠月这个女人的生活方式。」

随即,我的脸上绽放出坚定的笑容,红叶无言地别过脸去,逃也似地向后方跳去。

也不过来和我口舌相争,看来我的报复成功了。

两人顺势拉开距离。

千岁和水筱大概是觉得时机成熟,赤手空拳比比画画着,走到了我们近前,站在我和红叶之间。

来吧!战斗部分已是尾声。

最后就由我和你,更加华丽、更加精彩、更加魅惑一些吧!

「水筱,有劳了,我要跳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方的水筱冲过去。

「如您所愿,公主大人。」

真是幸好你这么机灵,搭档。

水筱迅速单膝跪地,双手并拢,做出踏步。

红叶见状,瞬间收起内心的动摇,跑了出去。

「前辈!」

「好,后辈。」

果然,对面的二人似乎也察觉了我的意图。

千岁单膝跪地,双手合拢,做出踏步。

红叶直直地盯向我。

她的神情已经不再疑惑。我们二人彼此扬起嘴角,呼吸协调一致——

嘿!我们的右脚踩上伸出的双手。

伸手将一把利剑插入地面,抓住他们的肩膀。此时,千岁和水筱互相点了点头:

「「一、二!」」

两人高喊口号,抬起我和红叶的脚,就像是一座发射台一般站起身来。

我和红叶踩着他们两人的手,用力一跳。

叮——

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一击斜砍,径直劈向对方。

令人麻痹的冲击窜过掌心,观众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振聋发聩。

我们卷起沙尘,着地后立刻跳向后方,喝道:

「「双方,收剑!」」

本来那边是千岁的任务,但现在的状况,红叶才是最佳人选吧。

哈,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肩膀在上下起伏。

虽然只是几十秒的时间,但真的是和红叶在认真对砍,疲劳也是正常的。

我将淌过脸颊的汗水用手背擦去,收剑入鞘,随后开口说道:

「我承认,我们是志愿相同的同伴。」

即便是红叶,似乎也难以保持轻松与从容。

此时的她同样喘息着,擦拭着脖子上的汗珠。

嗯,平常是个毫无破绽的女人,现如今也难能可贵地让打湿了的刘海贴到了额头上。

红叶收剑入鞘,嘴角微微上挑,盯着我的双眼说道:

「纵然会在有一天会分道扬镳,但现在还是称赞一下彼此的奋斗吧!」

彼此的台词都加入了一点点即兴玩笑。

仅在我们二人之间可以理解的暂时握手言和。

我和红叶各自朝对方走近一步。

然后握住彼此的手,淘气地眯起眼睛,一起说道:

「「战友!」」

这一次,我们两人共同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七濑和红叶的即兴台词说完之后,曲目切换成了听起来很成熟的藤原樱演唱的『sunshine』

我,千岁朔,喘了一口气,环视四周。

和希你小子,我刚才都放下剑了,你居然还毫不顾忌地对我又踢又打。

你一个足球队的成员,脚可以踢到球场以外的地方吗?这好吗?

不管怎么说,「出航-航海」、「遇敌-战斗」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和解」的部分。

团员们各自牵着搭档的手,迈着舒缓的舞步。

以全剧结构来说,都是一些异常激烈的动作,所以这也算是高潮之前的小小休止符吧。

我看了一眼红叶的脸,她依然和我牵着手,舞步倒是一直踩得很流畅,不过神色上有些心不在焉。

练习双人舞时,每一次都显得意气风发的后辈,此时到了正式演出上反倒显得文静内敛。

原本这就是一个过渡段落,如果过渡的话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就这样任凭它白白流走的话,多少会有些遗憾的吧?

我冷不防地抬起红叶的手,转了一圈。

她这才回过神来。

眼神终于对上了焦点,望向了我。

「前辈……」

「现在这样两人一起跳舞是最后的机会了,享受一下吧!」

话一出口,我突然感到一阵寂寞。

这样啊,真的就是要结束了吗?

明明已经喟叹过好几次了,我还是不长记性。

或许我无意中的感伤传染到了她的身上,红叶也有些难过地笑了起来。

「如果明天不要来就好了。」

为了不浪费剩下的时间,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对红叶你们来说,明天才是正式演出吧?」

「正因为如此,才不希望的吧?」

红叶稍稍加了一些力气,握紧了我的手。

「啊~真的想和前辈们一直练习下去。」

「我懂,我也好久没有这种参加社团活动的感觉了。」

听我的回答有些词不达意,红叶仰起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湿润的表情。

「呐,前辈?」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红叶就继续说了下去:

「就算明天来了,也别排挤我一个人好吗?」

这么说来,她昨天似乎也开过这样的玩笑。

「好。说定了,只要红叶希望的话。」

红叶那双宛如满月的双眸,直直地映出我的身影,然后她回答道:

「我希望!无论多少次!」

她那发自肺腑的话语让我感到些许羞涩,为了掩饰这份尴尬,我轻轻地扬起了嘴角,说道:

「总之呢,这也算不上什么约定。我这人,奉行美少女的愿望都不拒绝主义。如果是学妹的话,那更不用说了。」

「听起来很不错呢。那,请您要实现我刚才的愿望哦。」

「那就行?」

「那就是我唯一的愿望。」

「另外——」红叶突然调皮地微笑起来:

「前辈,最后关头了,我可以像个学妹一样稍微撒娇一下吗?」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对七濑撒娇吗?」

「坏心眼!你们两个人都是。」

说着说着,红叶渐渐地将手臂环绕住了我的肩膀,像是要将身体交给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那我就任性地撒娇一下咯。」

「喂,笨蛋吗?」

我急忙伸手至红叶的膝下,抱住了她。

你可真行!我一边感受着那令人舒服的重量和体温一边苦笑。

和七濑争来争去的,就算是红叶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吧?

红叶枕着我的手臂,心情恬适地闭上眼睛。

看她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应该说是和年龄相符吧,流露出后辈应有的稚气。

「可以让我撒娇一下吗?」这种话一点都不像她说的。

即便她会装出后辈的样子,但不会把后辈的模样强加在别人身上。

从一开始她就是独立的。这一点真让人意外。

她跟我们混得太熟,根本不需要我来帮忙,和身为前辈却和我有着丝丝缕缕关系的明日姐不一样,这个后辈女孩一个人闯进了我们的圈子,心里应该会有些顾虑吧?

看起来,她很擅长钻营人际关系,但红叶或许也以自己的方式全力冲刺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

哪一面才是她的本色呢?

像夕湖一样,吸引着周围的目光的红叶。

像优空一样,温婉而居家的红叶。

像七濑一样,强韧美丽的红叶。

像阳一样,不顾一切又无比专注的红叶。

像明日姐一样,有着难以触及的深处的红叶。

像憧憬前辈们的年轻女孩一样的红叶。

是天真无邪地受到影响的红叶?是拼命追赶的红叶?又或者,两者都是表面上的红叶呢?

身为一个短期的前辈,想知道正确答案的话,两个月时间有些过于短暂,但至少,我希望一起度过的这些日子能成为红叶无法忘记的时光就好。

不过嘛,她平素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地奔跑不停。

学园祭结束后,她又会用那两条腿奔向远方吧。

一定!不会回头!比任何人都要迅捷!

抱在怀里的红叶,眼角渐渐积满汗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就算我想要替她擦汗,也已经没有空着的手了,确实不巧得很。

其实我很想继续在这里当她的栖木,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起来了,红叶!」

呵呵,红叶睁开双眼,调皮地微笑着。

她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汗珠,一个翻身,从我的怀中跳了出来。

轻盈着地之后,像是确认结束似的,再次拉住了我的手。

用力地握紧,随后马上又松开,红叶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前辈,别偷懒了,来完成最后一步吧。」

「刚打了一盹的家伙怎么敢这么说的!」

我离开红叶身边,与七濑面对面。

其他团员也聚集过来,围在我们身边。

在和解部分,大家似乎都得到了充分的喘息。

我与七濑拔出剑,高举过头,剑尖相抵。

接着,两人深吸一口气,齐声喝道:

「「和解在此达成!」」

唰的一声,我转剑入鞘,再次说出熟悉的台词:

「小子们!」

七濑衣裳翩翩而飞,紧随其后喝道:

「姑娘们!」

二人共同举拳向天,大叫:

「「开宴啦!!」」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曲目再次切换成『We Are!』

以此为信号,海盗团中的男生集体冲向画着海盗船的背景板。

接下来终于到了为表演收尾的「宴会」部分。

男生左右分列,用力一拉巨大的背景板,覆盖在背景板正中的蓝色幕布徐徐掀落。

隐藏起来的内侧一露出来后——

「「「「「诶?!!」」」」

观众们集体哗然。

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搬进来的时候会露馅呢,但可能因为是午休时分,没注意到的人貌似也挺多的。

当然,也会有些人在吃惊,心想「虽然知道,但没想到会在这里登场」吧?

夕湖、优空、七濑、阳、明日姐、红叶,各自就位。

我和健太率领着其他成员,分成两列,站在六个人左右两侧。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阳像是在给众人打气一样,高举手臂——

咚咚咚咚——

她轻快地敲响了军鼓。

这就是我们的压轴节目。

藏在背景板后面的是鼓、吉他、贝斯、键盘、麦克风架,简单来说就是乐队。

回想起来,在蛸九讨论的时候,七濑曾经提过这件事。

『我这辈子真的就想尝试一次在文化祭上的乐队表演呢!』

因为要准备学园祭和社团活动,这样的情况下再练几首歌难度相当大。所以当时很干脆地选择了放弃,不过,有些人似乎是记住了那不经意的一句话。

合宿的时候,夕湖提出:

『我可以对「宴会」提个建议吗?』

『大家看,悠月之前不是说想组乐队吗?那我们就在「宴会」这个段落里表演怎么样?大概一两分钟的曲子,现在开始练习也来得及吧?我喜欢卡拉OK,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来唱歌。西野前辈来弹吉他,悠月来弹贝斯,阳来打一下鼓。小内当然是键盘手和萨克斯手了,红叶你也来一起唱歌吧?其他各位交给健太亲,他的Wota艺可是很棒的!应该会很热闹!』

以七濑为首,听到这个建议的众人都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之前从未听说过啦啦队可以有乐队表演,所以担心会不会得到许可,我们跑去和体育祭执行委员会咨询了一下,他们很干脆地答应了。

看来只要挪用文化祭上使用的既定器材就没什么问题。

然后考虑到舞台布置,我们需要在啦啦队比赛开始之前就要布置完毕。本以为其他颜色的队伍会避之不及,结果和所有人商量之后,他们貌似觉得很有趣,说着「原来还有这招!」「我很想看一看」,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结果就是,仅限一天的女子乐团顺利成立,遵照提议,红叶和夕湖是主唱,明日姐吉他,七濑贝斯,阳来打鼓,优空担任键盘手。

因为有合唱部分,所以麦克风准备了六把。

另外,健太为首,我、和希、海人以及其他团员负责Wota艺活动,炒热气氛。

夕湖和红叶唱歌,以及优空的键盘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要说哪里有问题,应该是从头开始学琴的明日姐和七濑,阳的鼓也是,不过演出只有两分钟,我们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努力练习。

另外就是,除了健太会Wota艺,我们大家跳舞都是外行,不过机会难得,权当挑战一下。

果不其然,七濑凭着天生的灵巧,很快就学会了贝斯部分。阳也说过篮球好手的节奏感都很强,看来她并没有吹牛。

打鼓算是手足并用的身体感觉,似乎这对阳十分易懂,所以她也很快地掌握了要领。

虽说我要多说会惹明日姐生气,但我最担心的人其实就是她了。

她可是连舞蹈动作都苦战许久的人。和外表截然不同,明日姐一旦遇到未知事情马上就能变成一名废柴。

不过明日姐回家和她父亲(也就是西野先生)商量的时候,那个人居然马上喜不胜收地拿出了一把吉他。

据那人所说,他曾想成为一名摇滚吉他手。

「托爸爸的福,他可是每晚都干劲十足,寸步不离地指导我。」明日姐有些吃惊又有些害羞,另外还有些许开心地如是说。

另外就是七濑使用的那把贝斯,也是西野先生之前乐队成员无偿赠予的。

七濑肯定会说「就是借用一下」,然后坚决推辞的。可是明日姐转达的时候,转述说道「贝斯一直蒙尘,太可怜了,希望年轻人能用」

可即便如此,七濑还是很抗拒,拒绝道「只是在啦啦队表演时上场,所以还是给其他人吧。」,可得到的答复是「比起锁在大叔的仓库里睡大觉,这把贝斯能在年轻孩子的房间里当装饰,它也是很幸福的了!」。

七濑本是一个讲原则的孩子,见对方言已至此,也就接受了,说不定会成为一个用来放松的新爱好呢。

西野先生还介绍了一家录音棚可以便宜租用鼓,真是帮了大忙。

不用说,我、和希、海人以及其他团员都被师傅狠狠地操练了一番。

那些未曾了解过健太过去的一年级和三年级学生们,见到他如今跳起Wota艺时那干脆利落、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动作,都感到相当震惊。

总之,经历种种之后,我们迎来了正式演出。

演奏的曲目是我和七濑为了这一天准备的原创青春朋克。

乐曲的改编也是请西野先生帮忙。

我们Wota艺成员拿出藏在服装里的闪亮蓝色棒子。

大白天在户外挥舞荧光棒看起来也不闪亮,所以这是我们在百元店里购买材料自制而成的。

『Wea!』的连音渐渐变小,直至最后消失。

七濑拿着一把Fender的经典蓝色Jazz Bass,和夕湖、红叶、明日姐,阳依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注:这里的Fender以及下文中的Gretsch等,都是品牌。

我们Wota艺组成员双手握着助威棒蹲了下来,低着头。

「锵」的一声,阳像轻抚一样,击响了吊镲。

接着顺势将双手的鼓棒高举过头,和夕湖、红叶一起,深深地吸入一口气:

「「「One、two、three、four!」」」

嘿!嘿!嘿!嘿!伴随着阳的鼓点,三人齐声高喊。

嘭嘭咚咚哒——

七濑将贝斯挂在身前,拨响琴弦。

她微微垂首,双眼轻阖,垂落在脸颊两侧的黑发随着身体开始甩动。

纤长的指尖有力地在琴弦上滑动。

律动整齐的低音似在静静地叩打着心脏。

带着一丝清爽,奔跑感十足的groove。

注:在音乐中,groove是一种有推进力的节奏感,或是一种摇摆的感觉。在爵士乐中,它可以作为一种连续不断的循环被人们感受到,通过在乐队的节奏部分中的音乐互动下被创造出来(例如鼓,电贝斯或低音提琴,吉他和键盘)。groove是许多流行音乐组成中的关键部分,也出现在许多类型的音乐中(包括 salsa, funk, rock, fusion, and soul)

随着七濑右手每次拨击琴弦,就会有一种窒息感从身体内部渐渐上涌。

「哇」各色观众的欢呼声再也无法压制,彻底爆发。

明明还是前奏部分,众人就早早地举起拳头,身体摇摇摆摆。

而我们随着倒数开始展现Wota艺的动作,热情洋溢地转动着手臂,观众们的热情也被调动起来,现场气氛热潮高涨。

这也难怪——

我一边跳着健太教我的舞蹈一边想。

身材、容貌本来都十分完美的七濑再加上一把贝斯,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自然而然地就吸引了听众,简直就像是见到一名职业歌手一样。

七濑叩打出来的节奏,严丝合缝,分秒不差地回响着,可听起来反而像是在焦急地催促。

柔嫩的指尖,仿佛幽会的消遣,甚至显得有些妖艳。

一音,一音,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一边细细品味。

那个状态,就像是将无法入眠的夜晚放在膝枕之上,反复逗弄,春心撩绕。

过了一会儿,七濑抬起头来,甩动头发,突然酷酷地一笑。

如此一来,观众之中女孩的尖叫声如串铃缀缀,响个不停。

男生们扭动着全身,只为可以进入七濑的眼中俄顷。

看台上几乎已经没有坐着的人了。

大家不断往前挤,这个模样看起来就像真正的Live house。

锵——阳像是在阻断人们对七濑的注意力,敲响了吊镲。

嘶、铮铮——

明日姐的吉他声破空而来,加入二人之中。

那是西野先生用过的Gretsch的White Falcon。

那把电吉他被评为世界上最美的吉他,全琴涂装白色硝基漆,搭配金色硬件和闪耀的金色包边,和神秘的明日姐气质十分适配,简直就像是预料到以后会传给未来出生的女儿一般。

明日姐只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演出上,可那微微垂下的目光,轻轻抿住的朱唇,反而衬托出一种难以触碰的存在感。

观众们也一反刚才的态度,看得入迷,甚至忘了呼吸。

与激烈的拨弦声相反,她的动作充满了深邃的静谧。

握着拨片的右手,翩然起舞,虚幻地上下翻飞。

她那颗泪痣从凌乱的发丝间隙若隐若现,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

白皙的指尖像是在水边嬉戏,滑过琴颈。

明日姐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将White Falcon吉他拥在自己那艳丽的身前,那一幕简直就像是从童话中走出的幻想场景。

发丝轻柔地垂落,拂过她的唇瓣。

明日姐微微地眯起双眼,呼地吐出一口气。观众席上就像是魔法得到了解除,迸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我知道,她肯定找时间拼命练习了,也知道她因为正式上场而紧张,此时看着她像是松了口气般放松的脸颊,总觉得有点想哭。

西野先生此时应该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泪腺崩塌了吧?

不过嘛,要喘口气还需等到演奏结束以后。

哒哒哒——

阳的鼓、七濑的贝斯、明日姐的吉他、优空的键盘重叠在一起。

或许称之为电子合声器比较好一些吧,可不管怎么说,她们的演奏给人一种期望委身其中的安心感。

曾经,是妈妈教授的钢琴。

最终,变成了追忆妈妈的钢琴。

现在,是能够想起妈妈的钢琴。

温暖的记忆在琴键上舞动。

每当优空演奏出一个音符,四周的景色就像添加了一种色彩的颜料,渐渐点缀,层层浸染。

优雅、端庄,同时又那么凛然。

宛如优空本人的旋律正在编织。

就像是被风一下吹起的蒲公英绒毛,音符点点濡染干涩的操场。

优空挺起胸膛,仰望天空,双手在键盘上交叉,仿佛要将键盘拥入怀中。

指尖轻捻,急急若催、鼓鼓若煽、惑惑若诱,音阶一路上攀。

七濑和明日姐跟随其后,弦音大作。

优空是乐队中唯一有演奏经验的人。

像是要带动宴会的热闹气氛,优空身体大幅度舞动着,散发着魅力。

后颈滑落的汗滴,彰显着她那优雅的面容。

随着演奏深入,她的身体再次前屈,美丽的发丝在白色的琴键上散开。

缥缈的声音层层叠叠,宛如夏日的骤雨,强烈又美丽。

优空仰起头来,脸上难得露出了调皮的神色,目光下垂。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击键盘,那动作像是在敲打一般。

七濑和阳节奏组顺势跟上了她的节奏律动,快速、激昂。

恐怕练习中没有做过这种类似于Jazz的即兴表演。

她双手交叉,接着张开,握拳从键盘一端顺势滑下,最后手背翻过,用指尖刮回。

简直是令人窒息的技巧,不过却完全嵌入节奏之中,并没有产生任何不协调。

优空就像在音符的奔流中游泳一般,转了一个圈,优雅地转向正面,有些腼腆地微微歪着头。

大概昨天的独奏影响还残存着,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与萨克斯那真切的祈祷般的演奏截然不同,身为乐团的键盘手的优空似乎在纯粹地享受音乐。

呵呵,阳见状,迫不及待地扬起嘴角。

哒哒哒,嗒嗒——

之前一直保持着低调节奏的鼓声突然冲到了前方,炸裂开来。

阳右脚精准地踩着踩锤,击打到底鼓上,发出阵阵低鸣,双手里的鼓槌开始在军鼓和吊镲上纵横驰骋。

因为动作实在太灵巧了,我曾经问练习中的阳:

『亏得你能手脚分开同时动啊?』

对方则愣了一下:

『打篮球的时候不也是手脚一起动的吗?』

她的回答也是如此神奇。

经她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棒球不管是投球还是击球,动作似乎都是从手到脚一气呵成。

相较之下,篮球在运球的时候会保持一定的节奏,可脚下会做出缓急改变,或许这和打鼓有某种相同的感觉吧。

阳用指尖转着鼓槌,用力敲响吊镲。

娇小的身体朝气蓬勃地敲击着鼓,那副模样有种诉诸本能的原始之美。

我不由再次确认,人类只要随着节奏敲击某种东西,就能产生音乐这个简单的事实。

正因为这样,这种快节奏中所蕴含的感染力,即便是对演奏技巧一知半解的我们,也能深刻地感受到。

相比吉他手和歌手,我们在电视节目里看到的鼓手更像是一个幕后工作人员,很不起眼,但如果现场听到的话,声音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飞溅的汗水洒在小鼓和吊镲上,像在跳舞一样弹开。

短马尾仿佛抓住了这个机会,跳来跳去。

鼓槌描绘出的轨迹,绽放出烟花般的花纹。

仿佛在用召唤祭典的太鼓之音,将已经逝去的夏天重新拉回来。

每一次阳开心地笑出来,观众也会在不知不觉中露出笑脸,发出欢呼。

不久前还与我并肩奔跑的女孩,如今正自如地挥舞着两根鼓槌,将现场气氛点燃至沸点,她那帅气的身影令人目不转睛,深深着迷。

阳用力敲击叠音钹,仿佛要为表演收尾。

紧接着,她将鼓槌高高抛向空中,它们在空中旋转一圈之后,阳再次伸手,稳稳接住了它们。

撼动内心的低音鼓似乎带着地面都开始震动,开始轰鸣。

踩镲哗哗作响,中音鼓像在穿插喝彩,夹在中间。

阳用指尖转着鼓槌,开始敲击军鼓,明日姐的吉他,七濑的贝斯,优空的键盘逐一就位。

于是,只有短短数十秒的前奏结束。

「「——————」」

夕湖和红叶站在麦克风架前,声音交织在一起。

咻——

观众和演奏的热闹喧嚣烟消云散,几乎那么一瞬间,我陷入了一种万籁俱寂的错觉。

夕湖的高音,直抵心底,沁入心肺。

红叶的嗓音,纯真甜美,似乎又带有几分成熟,多姿多彩。

七濑的贝斯,俯瞰着胸中积蓄的感情,将其冷静地催动。

明日姐的吉他,自然而然地划破虚幻的空气,将其换成栩栩如生的现实。

优空的键盘,是由一双端庄的指尖弹出,凛然而充满童心。

而阳的鼓,则是用全部身心敲击而出。

层叠、缱绻、交织,融为一丝蓝绦。

「────────」

夕湖从架子上摘下麦克风,走到前面。

她仅仅是信步走向我们,就让观众们满怀期待,群情激昂。

七濑、明日姐、优空、阳、红叶。

即便被众人环绕,她依旧能吸引众人目光,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存在感。

仿佛夕湖只需轻轻举手,七彩的肥皂泡就会飘浮在空中,点缀四周。

因为平时我总是在她身边,所以不经意间已经忘却了这一点。

我的胸口忽然一阵酸楚,是的,夕湖就是这样一个女生。

自然,不做作,却比任何人都要显得美丽,只要注意到这一点,众人就会被她那颗不假修饰的内心所吸引。

夕湖用手指比出爱心,朝着观众们抛着媚眼,这次女生们也害羞地捂着嘴角高声尖叫起来。

她平等地凝视着每个人,宛如专为他们而歌,每次展露的纯净微笑,都让人错觉她是在为自己独唱。

珍藏的心像花束一样献上——

献给你,献给你、献给你。

仿佛要告诉众人一样,夕湖用指尖挨个指向每一名观众,接着高举拳头,蹦蹦跳跳,煽动观众的热情。

为了不让任何人感到孤单,为了缔造那些众人不愿忘记的快乐回忆,为了让属于我们的这段时光不被泪水浸染。

温柔地期盼,殷切地祈祷,无法用语言倾诉的思念,以及温暖的心,全部都乘着音色,滚滚落下,绵绵不绝。

夕湖唱完自己那一段之后,张开双手,像翅膀一般挥舞不停。明明没有事先安排,观众们却自然地从一端坐下,随后起立,做起了人浪,绵绵不息。

红、黄、绿、黑,此时此刻,全部都融汇成一片蔚蓝。

夕湖扭过上身,后撤一步,像是要让出正中位置。

红叶握住麦克风架,像是在说「别把我一个人孤立起来」,用脚尖踢起麦克风架。

「────────」

她启唇歌唱,仿佛要追赶那些已经先行一步的学姐们。

顷刻间,我察觉到观众的热情再次被点燃。

尽管夕湖才刚唱完,红叶的存在感却毫不逊色。

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主动表现出后辈的举止,然而一旦站上舞台,周遭的人就会意识到,红叶也是这样的女孩子。

原本就是想要跑得比任何人都快的性格嘛。

不管我们再怎么亲近,无论我们再怎么一起回家,无论我们如何做好约定,红叶都不会是我永远的后辈。

观众们被深深吸引,纷纷高举手臂,宛如在向她发出邀请,引领她前往属于她的地点。

接着,红叶模仿夕湖比出爱心手势,抛出一个媚眼,女生们再次害羞地捂着嘴角高声尖叫起来,声量与刚才相比,毫不逊色。

红叶轻笑一声,撩起头发,手指在麦克风架上滑动,仿照着七濑,冷艳地抛了个媚眼。

接着,她像明日姐那样,嘶吼着撕裂了不容侵犯的氛围;像优空那样迈着娴静的步伐走向前方;将麦克风摘下,放在手掌中轻轻转动,像阳那样,唱出心声。

所有人都沉醉于她那万紫千红的神色之中。

被热情冲昏头脑的观众们,面红耳赤,发疯似地高喊着。

忽然间,红叶弯下腰。

唰——她用力蹬地,跑了起来。

从最前方的观众一端跑向另一端。

手握麦克风,背负着众人的目光跑过操场。

短裤下露出的双腿,宛如有生命般勇猛舞动。

小腿肚用力收缩,锻炼有素的大腿浮现出肌肉线条。

不时露出的腹肌与紧实的臀部,稳稳支撑着躯干。

像是大步跳跃,像是飞奔——

在所剩不多的时间,刻下无法抹灭的足迹。

全力飞奔的红叶,只有美丽。

磨炼得近乎野性的肉体跃动。

不断地被送出的二连律动。

以及,每个人内心深处都隐藏着冲动、共鸣。

奔跑,奔跑,奔跑!

仿佛在煽动观众,仿佛在冲向愿望,又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只因不想成为明天就被遗忘的自己。

只因不想成为眼睁睁地目送别人的背影离去的自己。

只因不想成为面对命运而退缩的自己,所以——

妄想前方。

跑到终点的红叶卷起沙尘后停下脚步,嘿的一声,高高举起拳头。

哇!被她激起的热情迅速传播开来,澎湃汹涌。

面对女孩奔跑而过留下的悠长余韵,现场爆发出毫不保留地热烈欢呼。

曲子终于接近尾声。

虽然主角一直被六个人抢走,但我们这些在一旁的WOTA艺组成员们也在大汗淋漓地持续着表演。

张开双腿,将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棒子如同利刃般左右劈砍。

这招叫作村正,真是撩拨男人心呢。

注:宅芸中的“技”:

OAD是“Over-Action-Dolphin”的略称,主要动作为双手发力左右画圆,至顶点时双手击掌。

ロザリオ(十字架):

十字架是主要用于B大调的ヲタ芸基本动作。举起手臂然后向地面猛地刺下的动作,代表了为应援的对象献上祈祷的十字架。

サンダースネイク(雷蛇)

雷蛇是ヲタ芸中用于副歌的“副歌技”的一种,也是最知名的技之一。顾名思义,是兼雷的刚猛与蛇的柔软为一体的、强而有力的技。

ロマンス(罗曼斯)

罗曼斯是“副歌技”的一种,同样是最有名的技之一。特点是伸直手臂、分别向左右有力地挥动的动作。

附赠网址,有兴趣的朋友自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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