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烈风-章节

1

陶利亚王阿克斯·巴兹甘的女儿艾斯梅娜在屋頂命人設置了天蓋(四周垂下幡帘的裝飾,下设有床或者座椅供人休息)。

已近凌晨,艾斯梅娜卻無法入睡。

“公主,該是回寢宮休息的時候了”身邊年幼侍女,略帶困倦的口氣說道。也怪不得他們,公主半夜突然起床,離開寢室。原本以為是公主夢遊旧症發作,侍女們慌慌張張換上衣服追著主人而去。

“睡不著呢,稍微去吹下風”

聽到公主喃喃細語,侍女們,與其說是一片慌亂,現在不如說是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而一臉呆然。並沒有發病,众人终于意识到这点。艾斯梅娜讓大多數人離開休息,身邊只留下一名年紀輕輕的侍女伺候。

王宮之中,衛兵們不分晝夜在回廊站崗,守衛皇家安全。按照後宮的慣例,除了回廊之外的道路都被封鎖了,相對的,前去拜見的人只需要沿著回廊一直前進便可。而且後宮是男子禁地。這樣的設計也是考慮到當她們離開王城時得以迴避他人視線。

屋頂上,除了艾斯梅娜與她的侍女外,四周站着有值班的衛兵。

空中的云如溪水般静静流动,星星光芒变得若隐若现无法辨明。望着星空,公主叹了口气,平添了些忧伤。

艾斯梅娜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望向西方,仿佛在期待什么出现。现在父王正快马加鞭地赶往陶利亚的西部边境。回想起来,昨天傍晚整个王城一片慌乱。战争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让艾斯梅娜吃惊不已。大量全副武装的士兵,咆哮的坐龙拥堵在王城前。众人都明白,战争爆发,国家面临生死存亡时刻。父王曾说过,集结了一支快速机动部队,花一整夜向西方赶去。出发时,母亲,阿克斯的妻子基亚娜跨马立在身边。而女儿艾斯梅娜环抱双臂望着父亲,多少有点不满吧。

“父王很快就会回来”

艾斯梅娜不禁怀疑,迄今为止,部队的编成、战斗准备都是秘密进行的。恐怕母亲基亚娜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请稍等,殿下”

如往常,阿克斯在奔赴战场前都会即将前往的地方静伫片刻,郑重行礼。“待吾凯旋,在殿前宣布胜利消息之前,安心等待吧”

“是,父王”

带着头盔的阿克斯露出笑容。这是如平常的笑容呢。艾斯梅娜同样报以微笑,松开父亲坐骑缰绳。国王阿克斯率领军队出发了。

之后,半夜时分,后续的步兵、炮兵列队出发。分开部队出发直到先发部队接触敌人为止,我方的动向都不会被轻易掌握。

敌人?

艾斯梅娜忐忑不安。父王在陶利亚西部邊境契利克擺下軍陣,這是公主後來才知道的。契利克的目的阻止陶利亚軍隊侵入。為此,北邊入侵海利奧格尔达军向被占据地区发起进攻,由于陶利亚阻碍而未能得逞。

城内剩余士兵正在集结听从命令准备出发。

“按照骑兵的速度,恐怕不到黎明就能抵达契利克的阵地”

“保持高度戒备”

“战斗中啊”

“军师拉班·道预计,恐怕在这里又不免一战了吧。一旦契利克全面防御,必须确保陛下进入契利克的道路通畅。而后采取包围战术歼灭。您意下如何”

艾斯梅娜轻咬嘴唇。格尔达这个名字自己知道。经常出现在噩梦里折磨自己的,恐怕就是这些魔导士搞的鬼。但是自从和梅菲乌斯的基尔殿下相会以来,公主心中萌发了莫名的情愫,恐惧害怕情绪一扫而空。即使是得知皇子殿下身故消息,对于格尔达恐惧如往日烟云不再,是殿下让我克服了呢。

如今,大多数士兵远征,陶利亚剩下的士兵也就三百而已。艾斯梅娜深知事态严重。

蔷薇色的嘴唇紧闭,甚至连呼吸都忘记。

不知从何时起,艾斯梅娜意识到自己渺小——不谙世事,只觉人生无聊的小丫头。真实的自己,内心空空如也。一想到此,内心深处涌出了恐惧,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艾斯梅娜的心宛若被切开一般。

艾斯梅娜·巴兹甘几乎从未走出过陶利亚,关于陶利亚的大部分事情自己都一无所知。

与契利克作战的情况还是听说的,陶利亚几乎全军出征队胜机多少,也不曾知道。身为巴兹甘家的女儿在王离开主城时候究竟能做些什么,即使考虑对策,也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什么都不告诉我,只会在背地嘲笑我的无能:那个公主,习惯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只是是一具没有心的人偶。

横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能入睡,这比睡在地板上还要难受。哪怕是能出去也好,与父王呼吸同样的空气,为父王向龙神祈愿。

艾斯梅娜不仅是陶里亚,甚至被誉为整个西方第一美女。夜风柔和地吹拂脸颊,阖目祈祷的她那身姿,让人想起起陶琅传说中所描绘的侍奉龙神的古代巫女公主梅乌露。

不知道,是不是年幼的侍女看着自己主人过于入神,对声音半天才做出了反应。

“在这个时间里,你在做什么”

侍女们半天才反应过来卫兵叱问的声音,艾斯梅娜回头一看发现了熟悉人影。看到公主卫兵立刻站直敬礼。拉斯旺·巴兹甘,国王阿克斯的兄弟,担任陶利亚防卫军的长官,曾是王国的长子。也就是艾斯梅娜称之为伯父的男人。

“拉斯旺大人您为何在此”

“如您父亲的左右手一般”虽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嘲讽,拉斯旺觉不禁露出露出刻薄的笑容。

“公主殿下还是快回到寝宫吧,无论警备多么森严也可能有情况发生,公主多多保重。速速回去吧”

“有劳您了。我这边回去”

艾斯梅娜从以前,就擅长礼貌而强硬地使用措辞和态度表达自身立场,常常令人不知所措。想到此,拉斯旺转过身来。

“公主”

艾斯梅娜不禁悲鸣,拉斯旺高压气势迫近。

“什——什么事”

一双瞪大的眼睛仿佛在质问艾斯梅娜。拉斯旺那毫不犹豫且锐利的眼神快要将自己看穿。

“没什么。公主理应保重自己才是”

“多谢您关心”

艾斯梅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得出拉斯旺好像要说什么,二人距离也没拉开,好像在等谁先离开似的。即便如此,口中还是无法出声。原本双方的关系也不怎么亲密,艾斯梅娜打心底感到不舒服,拉开距离,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屋顶。

“拉斯旺大人好像一副欲言而止的样子呢”

“不是预想的那种坏人呢”艾斯梅娜扶面颊说道,“但是,说到底拉斯旺还是一介武夫,和男性在那样紧张的气氛下长时间相处,实在不习惯。”

“嘛,公主的父王阿克斯陛下不也是陶利亚的武人?公主所熟知的波旺将军等平常是很和善的样子,但骨子里确实粗暴的武人”

“是吗?我到现在还不能想象波旺将军持剑战斗的样子”

“怎么说呢,像拉斯旺大人那样的男人举止高贵精明干练,但是要是能更好地感受气氛处事就好了”

而且姿态端正,对于这样的评论,艾斯梅娜也只是淡淡一笑。注意到身边年纪相仿的侍女,艾斯梅娜发现曾经年龄相仿的朋友是没有的。艾斯梅娜意识到,在与梅菲乌斯的公主伊奈莉结义,基尔殿下逝去,与那位桀骜不驯的假面佣兵争论愤怒感情爆发以来,自己是不是和周遭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呢?

另一方面

留在屋顶上的拉斯旺望着远方不禁咂舌。快要升起的太阳映出了人影,那正是他所等待的。

本来拉斯旺应该率领骑龙部队前往契利克的战场。为此阿克斯王交给了他五百骑龙使用。然而,拉斯旺却有自己的打算。在黎明的曙光中,拉斯旺思绪向院方飘去。

“这次,我只是父王的助手。总有一天,我会担负起国家防卫的重任”

与阿克斯一同请愿出征。阿克斯举止有加贝拉骑士那样姿态,言行透着贵族高贵气质,在战场上展现鬼般斩杀敌人的武勇。对于拉斯旺申请出征,所以阿克斯表现有点疑惑,这次出战其有另外的意义——巴兹甘王意在通过此次战争决定陶利亚王位继承权的。

阿克斯正是明白这点,让拉斯旺担任陶利亚守备队队长职务。拉斯旺正是因此失去了取得王位的机会。日积月累,拉斯旺心中的仇恨和身体亦同成长,如同毒蛇一般盘踞在心巢的怒火无时无刻不等着发泄。

艾斯梅娜离开的方向,有个人来到了拉斯旺的身边。如影子一般悄无声息。

“拉斯旺大人”

回过神来,拉斯旺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矮小的老人。一身文官的装束,没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特征,非常普通的男人。这时,拉斯旺像是感觉到一阵心悸,在确认远离卫兵后,挪开视线,对部下表达不满。

“越是关键时刻,平时做好准备就显得十分重要。城内剩下的士兵,以及我方的协助者占大多数。消息严格保密,没人察觉。”

“我知道了。”拉斯旺的表情有些失望。

“为了保障陶利亚平稳过渡,艾斯梅娜公主是必不可少的。考虑到被卷入的众多生命,公主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老人不安的目光里,感觉内心一切都被窥见。拉斯旺豪勇、自负,语气严厉。

“时间快没了,快点决定。士兵们可没耐心等待”

拉斯旺在举事之前,事先联络与对阿克斯和梅菲乌斯结盟持不满态度的兵团长,或者是与担任要职的官员沟通。在有抱负的士兵之中,对此赞成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担心父亲反对,便决定对其保密。拉斯旺深知父亲是个性格软弱的人,但也不可能轻易说服。一旦说明计划,如果不能说服则必然出现无可挽回的错误。为此他已经做好了觉悟,即使是生生父亲也——挡我者死。

即使对于计划的参加者,拉斯旺也未将计划全貌说明。在他实行计划的时候,格尔达军队从从海里奥战场袭来。也就是说,当格尔达军进攻阿克斯的时候,正是实行计划的好时机。正是今天,决定起事的日子,拉斯旺再次向军队发布命令。

“时机业已成熟”

“是”

老人轻轻点头。这个老人掌握貌似掌握了西方诸国的所有情报。一般来说,不能轻易相信他。拉斯旺终于得以证明他的忠心。不得不说,这次下定决心起兵,也是在他的力量下办到的。现在说什么怀疑他也晚了。

“以和梅菲乌斯讲和者为对象展开行动。当然,一旦陶利亚被我控制,下次就是和梅菲乌斯开战。战争的准备务须准备妥当。”

“那就有劳了”

“你……”突然,拉斯旺的锐利的眼神中浮现了难以言语的好奇心。“西方的情势你能看到。远方的梅菲乌斯,它的情况你能知晓吗?”

“情报不多。现在梅菲乌斯皇帝独裁日益强化,大臣们不满情绪不断。即使如此,不看气氛,敢于向皇帝进言的臣子也不知道会遭到什么下场。再加上,皇太子死去,他的婚约者加贝拉的公主去向国内也是议论纷纷。”

“可以利用反击机会很多啊”

“正是如此”

老人的表情也好,声音也好,毫无变化。

拉斯旺深深吸了口气,望向天空,接着视线落在寂静的陶利亚大街小巷上。

拉斯旺年轻,血气方刚,为留着巴兹甘家血液而自豪。与梅菲乌斯的和平之战,让他激动不已。

一定要亲手夺回来。

年轻给予他充裕的时间,在战场上寻求狂暴之血的丰富经历,现在身边又有人出言相助,心愿即将实现。

拉斯旺的身体颤抖起来。

拉斯旺望着眼前的街景胸中充满无尽思绪。在久远的未来,那时自己大概已经死了吧。当塞尔·陶琅的历史书被翻开时,那里出现的是理想中的陶利亚。

这是自小时候就有的愿望,拉斯旺兴奋的心情无法抑制,颤抖的身体迫不及待地等待胜利到来。

2

当拉斯旺的野心燃烧在陶利亚的土地上同时,加旦的赤龙莫洛多夫驱驰战马,身后三千士兵严阵以待。

这正是从海利奥而来的格尔达军。黄沙漫漫,骑龙与战马嘶鸣震天,全体急行军。此刻,在海利奥,拉斯比乌斯和欧鲁巴正在发动叛乱,他们却对此一无所知。一心只想着突袭正在开赴契利克的陶利亚军。

敌人对我方的行动应该完全不清楚。尽管莫洛多夫不知道魔道士们是如何看透陶利亚军的行军计划,有这个数量的军队的话,定能砍下阿克斯的首级。

得到阿克斯的首级的话——

各个城邦的人质们都可以得到解放,魔道士这么说过。虽然只是口头约定而已。根本不明白有多少可信度,但这些混蛋威胁杀掉家人和朋友,莫洛多夫只能惟命是从,率领军队出征。

从契利克北边的索姆湖远眺,一支庞大的军队映入眼帘。无数摇曳的火把整齐排列,将夜晚本已沉入黑暗中的索姆湖照亮。此举是为了告诉契利克支援已到。应是担心契利克畏惧陶利亚军队而早早投降吧。而且莫洛多夫也有与契利克军联合一同夹击陶利亚军的打算。

不久即将抵达目的地,这比预想的要早。莫洛多夫停下马,等侯斥候的报告。

“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森林。从目前所在的位置到契利克城的距离大概有10公里。往森林中部看去,那里是周边农庄为方便灌溉田地日常洗用,引索姆湖水而修建的蓄水池。

从林立树木的狭缝可以窥见敌军所在。从东边而来的陶利亚军队从森林的南侧迂回,在森林的另一边摆下阵势。

——真够快的。

莫洛多夫所设想的是,在敌军完成布阵前将其歼灭。将部队纷争两队,一队从南边伏击,另一对从北边攻击。本应可以十分从容实行计划……不愧是阿克斯。

首先,出动快速机动部队完成布阵,等待后续部队。戒备森严,我方斥候也是难以接近侦查。在阵地的后方,有五百士兵严密警戒通向陶利亚退路,根本无法偷偷穿越过去。即使在夜晚出动那些动作敏捷的部下急行军,恐怕也会被敌军发现。一想到此,莫洛多夫不禁咋舌。

真不愧是一支强大的部队。阿克斯·巴兹甘,以及举世闻名的军师拉班·道实在手段高明。

莫洛多夫预感到:从阿克斯等待后续部队的时间来看,侵入契利克会有所延缓。当初契利克要是明白自己不利向阿克斯投降倒还好。阿克斯和后续部队率先会合的话,陶利亚会真的吞并契利克。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战方案。不愧是继承巴兹甘之名的男人。

在称呼眼前之人为敌时,莫洛多夫的心;里对称之为伙伴的魔道士们,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厌恶感。不管怎么说我们只是按照他们说的做。在魔道士面前任何策略也好,觉悟也罢,只能让人真切感到无力。想到此,莫洛多夫面露苦笑。

契利克既然知道援军到来,恐怕会趁夜派出军队进攻。此时,莫洛多夫则趁机从后方偷袭陶利亚军。

“契利克的国王是叫亚姆卡二世来着的吧?”

“嗯?”

副官稍稍点了点头。莫洛多夫身邊的副官地出了声。虽然出身不同,队伍的编制也是七零八落的,但是这些勇敢的战士在加旦时就已经聚集在莫洛多夫周围。结伴征战多年,士兵们每一张脸都熟记于心。

“是位年轻的王,也就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吧。”

“好像是一场梦。”

莫洛多夫叹了口气,副官不知该如何回应。契利克要与格尔达勾结。自从加旦被格尔达军攻占以来,他们把降服的人民还有公主作为人质,加旦只能惟命是从。于是,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契利克目前处境来看,只能从格尔达寻求“帮助”了吧。

拜索姆湖所赐,契利克还算是一个富足的国家,但也仅仅是个小国。整个西方的势力瞬息万变,格尔达一般的大国对年轻的王主持契利克这样的小国还是喜闻乐见的吧。

亚姆卡王不会不知道别对魔道士怀以感激吧。难道不清楚如今的加旦、拉克西、夫多鲁、艾梅(都是西方诸国名称)已经被逼入绝境?

莫洛多夫的国家加旦沦陷后,一个月前,艾梅也几乎被攻占。并不是将士们大意轻敌。在进攻加旦时,格尔达军已经把北边的拉克西、艾梅攻占,从一开始就明白对手只有格尔达。莫洛多夫作为一名加旦的军人,誓要包围城市。他们摆下阵势,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是加旦突然沦陷了。开战前,莫洛多夫有自信能打退敌人的进攻,然而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城内出现敌军。

而且这个敌人——

“莫洛多夫大人”

就在莫洛多夫回忆旧事时,有人靠近。他大概是拉克西的武将,头顶着两个尖角的头盔。(知道dota的龙骑士不)尖锐的目光,纤细的面容,典型的泽尔德人。

“契利克军队正静待时机发动进攻。”

“拖得太久了。从侦查来看,那事先迂回森林保护退路的五百士兵相当麻烦。一定要隐藏好我方气息,同时正面部队发动进攻。能消灭嘛?莫洛多夫不禁扪心自问。光是敌军的战斗力、高昂的士气就已经在我军之上了。如果偷袭稍微遇到麻烦,敌人主力行动,那么奇袭的意义根本就没有了。而且为了保护退路,主力一定会尽力支援,大量士兵也会以死相拼。更重要的是,阿克斯·巴兹甘也在阵中。”

就算迂回绕过那五百士兵,从侧面进攻陶利亚,后续部队也跟不上。

“不”莫洛多夫摇了摇头,下定决心。“断绝敌人退路,就算是契利克也不会错失良机发动攻击吧。吸引住陶利亚军的注意力,敌军就不会轻易撤退。无论如何,一定要在这一场一决胜负。陶利亚侵略得逞,和它结盟的梅菲乌斯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是。长时间等待,敌人的增援也会到来的”

“让他们会合好了。和契利克同时进攻的话,人数不成问题。害怕了,莫洛多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总司令官员是我,只要服从我的命令就好了。如果不从,那就是和我加旦场反调。”

拉克西的将军青筋直跳。接着,就好像对着身为加旦人的莫洛多夫轻蔑的打量一番,调转马头回到部下那里去了。拉克西得士兵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望着这边。

“这些人…”

身边的副官一脸“已经满足了吧”的表情看向莫洛多夫。莫洛多夫本来绝不会如此长时间地生气。但是,那个将军执意冒进,从身体上明显感受到某种恐惧的气息。加旦的可怕恐怕是这里的每个人都能亲身的体会到。总有一天,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夺回国土。但却连魔道士的耳目在哪都不知道。

我,变胆小了吗?不,一定没有。我不畏刀枪炮剑,即使魔道士,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他们。

“加旦军”曾经是这么称呼的吧。现如今,在加旦进军的过程中,吸收了大量的新部队。在这陶乌拉中部看不清身姿的山地里,聚集着大量的士兵。沦陷城邦艾梅也好,拉克西的部队也好,现在加旦也在其中。

战时,加旦的士兵被命令赶赴死地,挥剑杀敌,一旦战争结束,高昂的时期也好,严格的军纪也罢,都没了。佣兵团“赤鹰”或者还有大量的士兵被放纵掠夺百姓。

即使是战国乱世,这样情景也不会出现吧。

战斗应是朝始暮止。像泽尔德人那样丝毫没有同胞意识,恣意掠夺、杀戮平民。军队失去秩序,受连累的只能是无辜的百姓。莫洛多夫明白这一点。他已经见证好几个国家的灭亡,但都严格军纪,避免发生那样的惨剧。

弟弟的武士道精神让自己混乱不已,已经没脸见弟弟、祖国了吧。

莫洛多夫從加旦时代就善于严格约束部下。就算如此,身经百战的莫洛多夫也无法很好的掌控快速扩大的军队。

人数太多了。想要拯救家人、故乡,需要坚定的信念和觉悟。这支部队太脆弱了。

莫洛多夫很清楚,就这样冲出去袭击对方什么好处也得不到。唯有和契利克合作,才能抵挡住陶利亚军。

此刻,透过森林观察到,陶利亚军灯火摇曳。呼天震地的喊杀声不绝于耳。契利克发动进攻了。契利克主动进攻,之前一直防守的陶利亚当然一副迎击的样子。战事一触即发,莫洛多夫兴奋地发抖。

好的,这下子敌军就出动了。现在正是断其后路的时机。

被称为加旦的赤龙的男人背后,士兵们一脸紧张。数名将军驱马立于莫洛多夫身边,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莫洛多夫挥手阻止。这些将军也是十分有名的人物,见莫洛多夫出手阻止,自然一脸怒气。

“陶利亚军曾迂回森林,派五百士兵把守退路。趁契利克发动进攻的时候,我加旦君则充当先锋,突破森林。”

莫洛多夫果断发布命令。“什么。这么想抢功劳?”之间嘲笑莫洛多夫软弱拉克西的将军不禁咂嘴。

“你觉得我是在抢荣誉。那么我倒想听听,这场战争有什么荣誉可言”

「——」

“魔道士威胁下,不得不举剑拼杀,在这战场上,称为名誉、荣誉、胜利的东西根本没有。即使杀了阿克斯,我们又能得到什么称赞呢?恐怕只会被当做魔道士的木偶一般被后世唾骂。”

“莫洛多夫!”

“不管怎样。大部队是无法突破森林的。首先派出少数精英部队扰乱敌人,然后斩断退路。从前方而来的契利克军一道夹击,敌人定然动弹不得,坐以待毙”

言毕,死寂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莫洛多夫是一位经历无数严酷战场的名将,在场的将军们都明白。就结果而言,所有人服从这一命令。

人头攒动,马龙并列,大量士兵即将从森林侧部迂回。莫洛多夫从士兵中选拔了十几名骑兵往森林深处埋伏。一开始周围还很明亮,不久就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头盔下,莫洛多夫闪烁眼眸也同样消失在阴影中。

“bang——”

枪声回响在拂晓的空中。攻击开始,终于将敌人的注意力了。

“将军”

副官惊讶地喊出生来。就在部下们小声嘀咕“终于要开始了”,进攻命令还未发布时候,莫洛多夫已经单骑飞出。

莫洛多夫驱使坐骑在树木间快速穿梭。太阳刚刚升起,树叶投射出淡淡绿光。

是柊树吧?

头盔下面目狰狞,莫洛多夫驱马而立。正如对拉克西的武将所说的,这场战争丝毫没名誉或胜利可言。但是自己却擅作主张保护仅有的自尊,殊不知在扭曲意志踏上战场的那刻,作为武者的灵魂就已经被玷污了。

既然如此,没什么捷径可走。唯有杀死阿克斯,解放百姓。

如果格尔达违背约定,继续奴役百姓,以武力相威胁,那时候我会继续战斗。

如果真有那天,请原谅我。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女儿,加旦的人民,还有莉玛公主。我将率领全军进攻泽鲁-伊利阿斯城。如约定那样,我的毛发将被鲜血染红。就算牺牲你们,我也必将前行。

莫洛多夫冲出森林。正如预想那样,契利克的进攻使得警备出现松懈。就在疾驰一瞬间,看到一个心不在焉的年轻士兵。那是一个落单的哨兵。莫洛多夫丝毫没有犹豫砍下他的头颅。还未及头颅落地,莫洛多夫甩干枪上血液调整坐骑,继续突击。

不远处的高地上,灯火摇曳。在那中部矗立着陶利要的国旗。国旗样式与泽鲁-陶乌拉国采用相同设计。

折椅上坐着的男子姿态清晰可辨。

“阿克斯·巴兹甘——”

大声怒吼,这正是自己展示作为武者的最后的矜持。陶利亚兵发现后立刻快速聚集过来,无数刀剑砍杀过来,莫洛多夫拉紧缰绳,战马跃过人群。

不等阿克斯慌慌張張地从折椅上爬起来,莫洛多夫就猛烈踢马腹部,挥舞长枪刺去。当看到敌人到来,阿克斯赶忙拿起剑。一瞬,鲜血飞溅。就在莫洛多夫冲过前面高地时候,阿克斯的头颅已经滚落一旁。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莫洛多夫心中有种违和感。那个真的是阿克斯吗?该怎么说呢,在、瞄准挥枪刺去,实际地将头看下的瞬间,还有关于敌阵信息的报告,这些明显地和预想不同。

就在莫洛多夫左右调整马头时,巨大的影子投在地上。抬头望去,巨型龙索多斯出现在眼前。

“啊——”

发出声音的正是陶利亚的军师拉班·道。宛如枯木一般瘦小的老人身体,却很漂亮地操纵着龙。

“没想到是加旦的赤龙。真是预想之外大人物上钩了。”

拉班·道輕輕敲了敲櫓(像放在马背上供人坐的东西)与其用“已经上钩了”,不如用“如果能上钩就好了”,或许更适合现在的情况。

拉班·道率领骑龙部队做攻占契利克的准备。和实际阵地相比,不如在后方燃气炊烟,伪装大本营,吸引敌人偷袭。不过,这也是设想斯纳艾力克(该是指契利克的武将)这些少数的将领会率领部队突破森林偷袭而想出的计策。

而出现在眼前却是加旦的赤龙莫洛多夫。

这下糟糕了。

心中不禁涌起后悔。对手是从海利奥赶来的

格尔达军。本来以为格尔达军会向军队空虚的陶利亚进攻,没想到却作为契利克的增援部队赶来。如此,森林对面已经不是一小股部队,而是拥有大量士兵的军团!

可是——

话说回来,敌人动作太迅速了。格尔达既然盯上了陶利亚,只能是我方与契利克开战的消息传到了海利奥。也就是说,我方的行动已经被看穿了?即使这样,格尔达的行动也是超乎想象的迅速。

从路程上看,陶利亚军队出发的同时,格尔达也离开了海利奥。拉班·道对这次的出征小心翼翼,精心设计。对陶利亚出入的百姓都严厉管制。本来是秘密进行战备的,即使是陶利亚的百姓们都不知道要出战的事情吧。

为什么?怎么想都不可能做到的。

拉班·道放出三头索多斯龙。就在跟随莫洛多夫突击的骑兵队冲进陶利亚阵地的时候,庞大的龙以撼天动地的气势冲过来,马自然是恐惧而四下逃散。仅仅只有一头马像似狂暴了一般,莫洛多夫就这样冲到拉班·道的身边。

“阿克斯在哪!滚出来!”

莫洛多夫声音比龙咆哮更为响亮。呼啸一声,一支箭擦过莫洛多夫的脸颊,但其却不为所动。

“敌——敌人!”

“是契利克突袭!”

“赤龙?那是加旦的赤龙啊!”

一阵骚动的陶利亚军快速拿起武器构筑防御真是。在此之前,不过是个假的“大本营”而已。

不能撤退——

在莫洛多夫影响下,一时四散的加旦军队重整态势,准备再次进攻。

拉班·道确实善于把握时机,而且果断决策。正因为全军从海利奥回援,人数上才和陶利亚军相当。再加上,还有契利克的军队。

考虑到形势不妙,拉班·道挥手阻止正上前防守阵地的士兵。

相对地,拉班·道下达新的命令,训练龙的弟子们打开栅栏将数头体型较小索多斯龙放了出来。

这条计策是:利用龙扰乱敌人争取时间同时,阿克斯的主力部队向东移动,同时阻止眼前敌人接近。但是,敌军恐怕已经把我方的退路控制住防止逃跑了吧。恐怕阿克斯都没能将面前敌人气势削弱。不,肯定是被消灭了!

这一瞬间,拉班·道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连自己准确年龄都不知道的拉班·道,在什么时候死都不会觉得意外。万一死亡到来,对拉班·道来说,人生即半途而废了。未完成的梦想、愿望、目标如星辰一般数不胜数。

一旦阿克斯巴兹甘被杀,陶利亚,不,整个西方都会落到格尔达手中。拉班·道最不想失去的正是阿克斯本人。梦想也好,愿望也罢,全都是为了巴兹甘王室而存在的。

“呼~~”拉班·道似困倦一般眯起了眼睛。还没教授的东西还很多,没办法啦,只能把辅佐的工作让给别人了。

不管怎么说,已经把抵挡住最初的突袭,将其闪电战势头扼杀掉。就在拉班·道实施上述计策时候,仅仅是一骑,不畏惧索多斯龙的莫洛多夫连拉班争取些许时间的机会都不放过。他是真真正正的武将。拉班·道内心充满了憎恶,同时竟对面前的敌人无比佩服。

莫洛多夫同样做好战死的觉悟。斩下阿克斯的头,就是自己的胜利。从背影来看,就好像是撕开缝隙向里探去的手一样。深入敌阵后,竟没想到陶利亚有这般的驯龙好手。

拉班·道驱使索多斯,再次敲击櫓向坐骑传递意图。面对大型骑龙,莫洛多夫不为所动,仿佛是人马一心,突然一跃而起。索多斯的步伐撼动地面,可将也好马也好都不为所动继续突击。

不好——

就算是军师拉班·道也不禁焦急起来。

莫洛多夫穿过发射子弹的士兵,斩落逼近身体的刀剑,硬生生将人群左右分开。接着切开一个士兵模样人的头盔,那正是他猎物。

“这位是阿克斯·巴兹甘吧”

被喊道姓名的魁梧男人,手持佩刀静静站着。周围的刀刃闪耀着冰冷的光芒。一时间,突击停止。很快,莫洛多夫吼出刺耳的声音冲了上去。

“陛下!”

拉班·道骑龙赶紧追了上去。突然,索多斯的脖子喷出鲜血。那是少有的鳞片薄弱地方,敌人的子弹居然能打中。

骑龙的身体向一侧倾倒,拉班·道也被甩了出去。

“你的脑袋我收下了!”

莫洛多夫眼睛闪耀着胜利的光芒。我觉得那眼睛充满毁灭的色彩。一旦阿克斯死亡,陶利亚被攻占,究竟有谁能阻止格尔达的进攻呢?

这正是泽鲁-陶乌建立二百多年来,整个西方诸国的末日。

3

阳光洒满大地,风也狂啸起来,悲鸣声仿佛要将生人撕裂,莫洛多夫冲了上去。

阿克斯想到拔剑,但已经迟了。莫洛多夫的长枪已经向阿克斯的头部刺去。

一击即杀,终于得以解放了。但,就在取下阿克斯性命的时候,莫洛多夫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那正是枪声。

当然在战场上响起的枪声没什么好惊讶的。而且,距离上也很远,子弹不肯能打中我,然而有节奏次序地一阵阵枪声就不得不让人在意了。

友军或者是敌人的哨兵部队,即使是也来的太快了。

难不成是伏兵!

将假的阿克斯安置在作为大本营里做诱饵也就算了,难道现在的出现伏兵也在陶利亚的算计之中。不可能啊,这个男人正是阿克斯本人,而非替身。

說白了,莫洛多夫動搖了。率领士兵征战多年的他,在突袭战斗中身体对四周细小变化十分敏感,因此这一瞬间枪刺出的动作迟缓了。

于是,阿克斯趁机拔出剑挥了过去。

马背上的莫洛多夫与地上的阿克斯刀枪交错,火花四射。

这时,大规模迂回的格尔达军突然遭到了来自侧面的攻击。

莫洛多夫又聽到数声枪响,多名骑兵从马背摔落下来。他明显地感受到了站在身边的士兵们身上动摇。枪声还未散去,新的马蹄声又再次响起。

“敌——敌人!”

侧面,不明身份的骑兵队冲了过来。那势头如离玄之箭,有两三名格尔达士兵连“敌人”二字都未来得及喊出来,就被长枪贯穿了胸膛。

格尔达士兵們很多來自不同的國家,集团军事行动的协调性几乎没有,对突发情况应对明显迟钝。

有的士兵想调转马头逃进森林,有的士兵被突击的敌骑兵冲到,被长枪贯穿而死,还有些士兵不知是进还是退好。拼死去追击从侧面而来的敌军,反而被身后剑砍掉头颅。

率领这支数量五百骑兵的正是海利奥的骑龙队队长拉斯比乌斯。

他原本是擅長的是率领小型骑龙、中型骑龙作战的男人。现在海利奥连龙都没得剩下,不得已骑马出战。不过,拉斯比乌斯的骑术令大部分的骑兵望尘莫及。

先发的拉斯比乌斯,再次面对侵略海利奥而后扬长而去的格尔达军充满愤怒,在一阵扬起的血红尘土中冲了上去。

“不要慌,不要慌。”拉克西的武将一遍拉紧缰绳安定坐骑,一边大声对士兵们下令。

“敌军的数量没多少!给我上!”

并不是说士气一下子就高涨起来,但至少缓和了不安的气氛,不愧是各国闻名的武将。

正当散乱的部队开始集中攻击拉斯比乌斯的骑兵队的时候——

“啊——”

拉克西的武将身边的一名士兵突然脑袋被击中趴在了马背上。看到满脸是血的士兵,将军也不禁失声喊出——

“怎——怎么会这样!”

这次是从背后来的攻击。

一袭白衣穿梭在风中的正是丕奈派(完全音译,见谅)一族。他们一边骑着马,一边还能进行射击。丕奈派族是擅长马背上射击的游牧民族。

枪声再次响起,白色的硝烟缓缓升腾。还未重整阵势,惊慌失措的格尔达士兵一个个倒下。

又有一支骑兵部队扬起刀剑,跟随在丕奈派族两边,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

率领这支部队的是一位戴着假面的剑士——欧鲁巴。

因枪声混乱的格尔达军,欧鲁巴率军冲了敌人阵中。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的枪、刀、剑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格尔达的士兵或者干脆被砍,或者只能束手无策的原地发抖。马蹄声、士兵的惨叫声、骑龙的咆哮声交相呼应,回荡在战场上。

“好!我们也跟着上!”

拉斯比乌斯举枪带领部下再次突击。士兵们“喔喔——”予以回应。

拉斯比乌斯随着马大步跳跃而上下晃动,内心充满紧张、兴奋、激动。

欧鲁巴这小子,拉斯比乌斯不禁这样想。

这个二重奇袭计划,是另一对骑兵队指挥、假面剑士——欧鲁巴提出来的。

与格尔达相比,我军数量少,这是在从海利奥出发的时候就很容易想到的。然而,欧鲁巴还把原本少的可怜的部队分成两队。如此以来,敌人对这样少的部队根本不会察觉,应该是这个目的吧。从格尔达军的角度来看,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吧。

实际上采取二重奇袭计划的时,海利奥的部队总数还不到七百。毕竟和海利奥的伪王格雷冈刚刚打完。街上还一边混乱的时候,征集士兵、进行整编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了。但是对欧鲁巴来说却轻而易举完成了。

然而,莫洛多夫率领的格尔达军不仅有同样的弱点,实际指挥官莫洛多夫却担任突袭先锋,这也是一大败笔。

各种命令交错传递,指挥陷入混乱,谁应听从谁指挥都没法判断。拉斯比乌斯再次突击的同时,欧鲁巴已经平安将格尔达军中间切开,冲进了森林之中。

率先冲进森林的欧鲁巴在轻快地飞奔着。一名加旦的士兵用长枪从侧面刺了过去,欧鲁巴竟面不改色,将长矛斩落。

“前进!前进!”

从加旦的指挥官莫洛多夫和阿克斯对峙的一开始,就有别的势力在活跃在森林中。之后,有部队想对阿克斯展开追击也正是我们和陶利亚军队一起阻止的。

“碍事的家伙!”

莫洛多夫强有力大范围挥舞长枪。那猛烈的攻势下,鲜血飞溅,一个接着一个骑兵倒下。欧鲁巴追了从后面上来。

瞬间,两兵相交,擦出火花。感受着欧鲁巴的剑散发的狂暴野性,莫洛多夫怒目而视。张开了都能看见口腔内鲜红血肉的嘴巴,莫洛多夫大声喊着。

“还活着啊,假面的小弟弟”

“不好意思,没死成”

欧鲁巴和莫洛多夫骑着马绕着圈不断刺探对方,已经不知道交兵多少次了。地面反射着阳光形成了一层光晕,两人的武器闪耀着光芒再次交错。

正面交鋒,擅长骑马战的莫洛多夫更占上风。但是周围陶利亚士兵也在攻击,从地面刺来的长枪此落彼起。不是如此,恐怕欧鲁巴也很快会被打倒吧。

这时——

“被称为加旦的赤龙的男人,什么时候成了魔道士的走狗了?”

“什么?”

“现在正是集合西方诸国的力量讨伐格尔达的时候,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你要当格尔达的奴才多久啊?”

“混蛋!”

欧鲁巴迅速后仰身体,眼前的空间仿佛被莫洛多夫的枪给撕裂了。如果再迟一点,恐怕这颗脑袋就搬家了。

“你能明白什么!”

“我能明白,倒是你恐怕不明白吧。”这并不是来自欧鲁巴的嘲弄。

“现在带着你的部队回加旦去,那里防守薄弱,把它夺回来!”

“闭嘴,小子。这样做只会让成为人质的百姓们饱受折磨,你不明白吗?而且,除了加旦的人民,我的君主莉玛加旦殿下还在泽鲁-伊利阿斯城。已是如此,我还能怎样。”

“还能怎样啊……刚才开始你的枪只是凭空乱刺,连一只鸟都打不下来吧。”

原来如此,欧鲁巴通过现在所听到的事情明白了莫洛多夫还有加旦军队为什么会跟着格尔达了。当然,欧鲁巴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加旦的事情。这一切不过是让莫洛多夫说出真心话做的把戏而已。

枪刃再次朝肩膀砍来。已经有十个,不二十个人围了了上来,真的拿出气势来还是有可能砍到一两条手脚吧。

“公主不要紧”

“什么?”

莫洛多夫一枪刺向假面,未及眉间,自下而上的剑挥起挡住。

“说老百姓成了人质是自己的错,祖国被魔道士控制的情况下,担心国家的君主也是无可厚非。展示你的忠诚,莫洛多夫。不屈服于格尔达的加旦才是对公主忠诚的明证!”

“你,你——”

假面剑士并非是随随便便说的,莫洛多夫脸上已经充斥血色。已经不是狙杀阿克斯的时候了。目标只有欧鲁巴一个,莫洛多夫巧妙控制着坐骑缩短二人距离。

在欧鲁巴被迫防御的同时,自己所率的骑兵队也和从森林冲来格尔达士兵交火。然后,陶利亚的部队也得以重整态势,更重要的是赶往这里的格尔达主力正被拉斯比乌斯的骑兵队冲散,阻碍了其继续前进。

莫洛多夫已经没有时间充分考虑。

就算数量上多于对方,从敌人的手上取回优势也是不可能的。麻烦的是,依赖援军的契利克军队看到友军处于劣势,一旦打开城门派出部队,这恐怕还未和陶利亚军交战前,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总有一天——”

最后的最后莫洛多夫使出会心一击,欧鲁巴的剑应声折断。带着充满那强烈的留念,激荡的目光看着欧鲁巴,莫洛多夫握紧了缰绳。

像是咬破了嘴唇渗出血来,大声撤退的命令回荡在森林中。莫洛多夫急促踢着马腹,消失在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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