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5 法尔西昂之牙-章节
‘幻蛇’哈麦尔,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这位被誉为法尔西昂之牙的元老级上将居然会亲自出动抹杀我的性命,这就意味着我的存在已经影响到NSA的利益了。
不过从他这么隐秘的行动来看,这次应该是机密任务,否则就用不着费这么大力气入侵海德学院。至于哈麦尔是出于个人意志还是受人指使这就不得而知了。
“哈麦尔上将,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苦苦相逼。”对方的实力我非常清楚,如果硬拼根本没有胜算。所以我只有尽量避免武力较量。
“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塞思家的那个小鬼居然会是传说中的威尔达鲁。”哈麦尔抚摸着六眼白色的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在你身边的零骑士将你视为王,这就是不可动摇的证据。”
“弥涅?”我将视线投向了挡在我面前的弥涅,这位身着轻甲佩戴西洋剑的金发骑士,眼中充满了坚毅。
“宇枫陛下,即便对手多么强大,身为您的零骑士绝对不会退缩的。”
“零骑士,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幻蛇’哈麦尔眯起了眼睛,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我的使命就是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跟我到NSA总部来。”
“我拒绝你的提议,在这个世界能命令我的只有宇枫陛下一个人而已。”拔出西洋剑做出准备姿势的弥涅义正言辞地回绝了哈麦尔。
“你的忠诚,我早有耳闻。”哈麦尔似乎早就明白弥涅会这么回答,不过他也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不过,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跟我走,二是其他人都会死在这里,包括你身后的威尔达鲁。”
从哈麦尔的眼中可以明确的看出,只要他有意愿的话,在眨眼间就能将这里所有人消失。
“……”正义凛然、不惧强势的弥涅,此时踌躇了。
“好了,如果明白的话,就把你手中的剑放下。”哈麦尔看出了弥涅的动摇,“这次我本来就只是来找你的,和其他人毫无关系。身为骑士的你应该最明白吧,不要将无辜的人卷入自己的战斗之中。”
缠绕着紫云的西洋剑缓缓地放下了,透过弥涅那金色长发,我看到了她那令人怜惜的带有哀愁的面孔。我看到了她骑士之心的矛盾,更看出了她强大实力下需要保护的柔弱一面。
“就是这样,不要继续让那些毫不相干的牺牲了。”哈麦尔的话犹如幻术般让弥涅迈开步子。
难道我只能坐以待毙吗?只能眼睁睁看着弥涅被带走,仅仅只是换取我的苟且偷生?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吗?不,这绝对不是我。
“喂,给我站住,我叫你给我站住,你没听见吗?弥涅!”看着渐渐离我远去的弥涅,我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为什么这么随便就选择离开,谁是毫不相干的人啊!”
“可是……”
“你给我听好了!”我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朝弥涅歇斯底里地喊道。“弥涅,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你是我属于我的零骑士!”
“宇枫陛下……”素有冷静之称的骑士弥涅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背对着我偷偷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弥涅,你已经很坚强了。剩下的重担,就交给我吧!
“哈麦尔,不管你是幻蛇还是还幻猪,要是你敢动我骑士一根汗毛的话,就算你是法尔西昂之牙,我也会用我的剑将你的毒牙给斩断。”在旁人眼中,我一定是疯了。疯狂到如此痛骂身为法尔西昂之牙的‘幻蛇’哈麦尔。
“你、你、你……”哈麦尔被我的话激得气血攻心,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如果急着入土 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我这绝对不是逞口舌之快,但是能在口舌上战胜哈麦尔,这也蛮不错的。
“弥涅,还记得当初的骑士宣言吗?”
“Be without fear in the face of your enemies. Be brave and upright that God may love thee. Speak the truth always, even if it leads to your death. Safeguard the helpless and do no wrong. That is your oath.”弥涅半跪在我的面前,再度起誓。
“杀了他们!”随着哈麦尔一指,六眼白蛇就如离弦的箭似的飞向我和弥涅。
“紫云护盾!”用不着我动手,弥涅早已起身拔剑,用剑在我们面前画出一朵紫色祥云。
就在白蛇触碰到紫色祥云的那瞬,紫云便释放出几道金色闪电,将白蛇反弹回哈麦尔的身边。
“紫云剑舞!”弥涅就像是战斗中一朵绽放的鲜花,她用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技、超乎想象的速度,完成了一次致命的剑舞击杀。六眼白蛇和哈麦尔都在弥涅的剑舞中化为碎屑。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笑话!”在空中传来哈麦尔轻蔑的声音,“迄今为止,你们都置身在我的幻象中罢了。”
的确,NSA上将可是A级魂师的实力,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打败。
“好好品尝幻象的恐怖吧,幻影重生!哈哈哈!”
完成剑舞的弥涅似乎没有停下攻击的意思,对着看不见的敌人使用魂技。很明显,弥涅已经深处幻象之中了。
“弥涅,冷静下来,这只是幻觉。”我朝着弥涅飞奔而去。
“要冷静下来的是你。”弥涅居然将剑锋指向我,用全力攻击我。
难道这是幻觉,那么只要除去恐惧之心,就……
‘噗呲——’
我的胸口迸出的鲜血告诉我,这并不是幻觉。我迅速和弥涅拉开了距离。
“以为消去恐惧之心就可以破解幻觉吗?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再次奏效的。”
“黑暗的光芒啊,解放世界的戒令,冰冻的黑色虚无之刃,与我的力量我的身体结合,一起迈向毁灭之程吧!出来吧,天魔!”好在伤口不深,我重整旗鼓将小奇用灵魂阵召唤了出来。
当我将剑指向弥涅的时候,哈麦尔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确定要和自己的骑士刀剑相向吗?”
“你说什么蠢话,这不是你制造出来的幻象吗?”对于哈麦尔的‘劝告’,我毫不犹豫地回敬了回去。
“是吗,那你就试试吧!哈哈哈!”哈麦尔的笑声渐渐地从模拟战场消失。
“小奇,你能分辨出眼前的弥涅是不是幻影?”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问了问小奇的意见。
“老大,幻觉是通过控制五感,从而控制敌人。眼前的弥涅即便是幻影也和真正的弥涅没有区别。我的嗅觉也派不上用场。”
“紫云突刺!”我和小奇的对话还未结束,弥涅就气势汹汹地朝我攻来。
“弥涅,是我!快察觉到啊!”我一边极力回防着弥涅的攻击,一边从内心深处呼喊道。毕竟我和弥涅缔结了契约,能够互相感应。
“宇枫陛下,您不是被哈麦尔杀死了吗?”我的大脑中传来了弥涅激动地声音。“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您在哪里?”
“弥涅先别激动,我们现在都处于哈麦尔的幻觉之中,我现在就接通你的感官。”
“我明白了,宇枫陛下。”
因为缔结契约的缘故,我能够在短时间接受到眷属的五感。瞬间,我就进入了弥涅的第一视角。弥涅正疯狂地朝拿着剑的哈麦尔施展剑技。而她眼前的哈麦尔只是一味的防御,完全没有战意。难道,眼前的哈麦尔就是我?
“弥涅,你可以停止攻击了,因为你攻击的不是哈麦尔而是我。”我用传音向弥涅下达命令。
“可是我明明看到哈麦尔将你杀死。”弥涅还是对我的命令持怀疑的态度。
“那只是你看到的幻觉罢了,相信我!”我的诚恳似乎打动了弥涅,她停止了攻击。
就在弥涅停止攻击的时候,我眼前的弥涅也停止了攻击。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我的面前是真正的弥涅,而在弥涅的眼里,我成为了哈麦尔的样子。
“所以说你们太天真了。”弥涅视角中,眼前的哈麦尔嘴上露出了奸笑。“先解决一个!”
哈麦尔的剑径直地刺入了弥涅的身体之中。
诶,这是怎么回事,弥涅的眼前不是被幻觉改变样貌的我吗?可是我没有攻击啊!
“现在是第二个!”我眼前的弥涅趁我放松警戒,这一次弥涅的西洋剑深深地贯穿了我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原来如此。我眼前的弥涅只是幻蛇的幻影,哈麦尔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弥涅。恐怕是哈麦尔让弥涅看到我被杀死的幻象,激起弥涅的愤怒。然后让幻蛇在我面前制造出弥涅的幻影,但是这个幻影是完全模仿弥涅的一举一动。当我进入弥涅的视角,看到的其实是真正的哈麦尔,他故意模仿我的举动,让我以为他是我。
不愧是‘幻蛇’哈麦尔,完全对得起法尔西昂之牙这个称号。果然不仅仅是在等级上,就连智谋都高我一筹。看来这次的确是挑战了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
看到躺在血泊中,带着满脸愤怒和绝望死去的弥涅,我的愤怒到达了极点。弥涅一定认为是我背叛了她,一定是这样,才会如此不甘。抱歉了,弥涅,我只有在黄泉里再和你说明情况了。
“哈麦尔,你这次是真的让我愤怒到极致了。”
“那又怎样,如今奄奄一息的你还能做什么!”哈麦尔像是故意激怒我似的,朝弥涅的尸体踢去。“浪费我这么多时间,结果还是死了。”
“不许你再碰她!和我一起下地狱吧!零界混沌唤醒的禁断黑炎,燃烧着凄色的黑暗。无尽的冥海,以威尔达鲁之名祈愿,集合虚无的力量,赐予这个世界平等的毁灭吧!天魔领域之王庭终焉!毁灭之核!”我的全身被黑色魂压所覆盖,就如同穿上黑色战甲的恶魔。被愤怒充斥大脑的我,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一颗不完整的球形图腾浮在黑暗冥海的上空,如果我触碰到这颗球形图腾的话……
“怎么会这样,不、不可能……”身经百战的哈麦尔见到如此场面,只能望天兴叹!
“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就在我快要接触到球形图腾的时候,黑羽用手重重敲打着我的头。
回到现实,实战场上一只长着黑色翅膀的怪物正在分食六眼白蛇。哈麦尔则是全身僵直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难道是你将哈麦尔……”
模拟战场上,黑羽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怎么可能,我看到他的时候已经要咽气了。只是嘴里不断地重复到一句话,谢谢你,威尔达鲁!”黑羽摇了摇头,收起远处将幻蛇吞下肚子的魂兽。
哈麦尔居然会在感谢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诶,我胸口的伤口居然不见了。
“弥涅,弥涅呢?”
“你说那个骑士吗?”黑羽指了指跪在我身边的弥涅。“她可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宇枫陛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弥涅一直不敢抬头看我。
“哈麦尔出现之后,你和哈麦尔一直对视。然后突然间两人都倒下了。我也就不能再装昏迷,只好起来收拾残局,没想到哈麦尔居然奄奄一息。不过他的遗言还的确令人在意。”
“警报解除、警报解除、警报解除……”
就在这时,安娜酱、林大炎老师,带着华西鲁院长以及‘雷霆将军’塞思等人冲入了模拟战场!
虽然不知道‘幻蛇’哈麦尔为什么出现,不过从我和弥涅的毫发无伤这点来看,这位法尔西昂之牙并非本意且并不是想要我的性命。至少我还能回忆起来,那位来家里做客不断抚摸自己的慈祥爷爷。他那最后一句话蕴含了对我的期待,也暗示着曲折的未来。我的眼中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片白色鳞片,我现在要做的并不是悼念,而是要将他最后给予的东西,好好地继承下去。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