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的归乡-章节
大家好,我是草剃莎拉。
现在,我来到了战国时代。
行文突然变成第一人称可能会让各位有些困惑,不过无需在意,反正这个篇章不会有其他主要角色出场。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强行维持第三人称了。
顺带一提,敏锐的读者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在此前的本篇当中,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次对我心声的明确描写。
类似(这样的心情)或「觉得~」之类的表现,也从来没有在涉及我的描写中出现过。
毕竟我也是在现代日本生活的二十五岁成年人了呢。
差不多也该放弃在心声中贯彻公主风格的说话方式了。
那么。
利用究极神冈探测仪研究的成果,我总算完成了新魔术——不对,这已经超越了已知的法则,抵达了全新的境界,应该称作『魔法』才对——跨越时空的魔法,并将其命名为《魔法之门》。为了测试这个魔法,我将自己传送到了战国时代。
毕竟要解开战国时代最大的谜题,为什么明智光秀会背叛织田信长……直接向本人提问应该是最快的方法了。
我的目的地是公历1582年7月1日——也就是本能寺之变发生后的京都。
……虽然我是这么打算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酒让我的意识都有些晕乎乎的缘故,在时间和空间坐标的校对上华丽地出错了。
晕马、晕巴士、晕车、晕船、晕飞机、醉酒。我因为晕各种东西而失败的次数还真多呢。说不定用三国志来比喻的话,我既不是孔明也不是刘禅,而是张飞呢。
各位在使用魔术的时候也请务必注意不要让自己喝醉了哦。
我的转移终点位于距离地面十米左右的空中。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坠落过程中,我大声惨叫,匆忙间想发动浮空魔术却根本来不及。
在我的转移终点正下方,有个坐在床几(某种折叠椅)上,身着铠甲的男性,我就这么迫降到了这名男性的背上、
「唔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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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冲击让男人发出惨叫,被迫趴倒在地。
「殿、殿下!?」
附近穿着铠甲的男人们慌慌张张地大喊,并拔出佩刀。
「来者何人!」
「从何而来的!」
四周被白色的帐幕围成场地,里面有大约十几名男人。顺带一提,他们的说话发音相当独特,所以我按照时代剧的风格稍微改编过后才展现给各位。note
注:也就是说战国时代的人说话都很古风,例如称呼「你」的时候就会用「そなた」「ぬし」,但在译文当中体现得并不够明显
「哎呀哎呀,何必如此激动。」
我用尽量冷静的声音说道,动作优雅地从男人背上下来。
「唔……发生何事了哪。」
刚刚趴倒在地的男人呻吟着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我这边。
看见他的长相时,我不自禁睁大双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惣……助……?」
大概四十岁左右……和现在的镝矢惣助差不多年纪。
和惣助比起来,他的眼神更加锐利,面貌也更显威严,而且还留着胡子,但即使如此两人还是十分相似。
他的身高比惣助略低一些,比现在的我稍高。
「你是何人?」
男人瞪着我并质问道。
「咱、咱就是个,普通的乡下人呀。」
「说谎!世上哪有你这样的乡下女孩!」
男人立刻吐槽道。
说得也是。
毕竟我一头金发,而且还穿着华丽的振袖。至少有染成黑发就好了。
正当我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帐幕外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呐喊吼叫声。
「敌军从峠口突袭前来!」
有个士兵跑进帐幕当中报告,被称作殿下的男人冷静地下达命令,
「不必慌张,将他们驱逐回去。」
喊叫和怒吼的声音愈发洪亮,隐约之间还能听见远处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看来已经交战了。
男人的表情有些疑惑。
「哼,巩固完阵地后还主动发起进攻,到底是作何打算——」
男人的表情突然绷紧。
下一个瞬间,帐幕被撕裂,十名手上拿着弓箭和刀刃的男人冲了进来。所有人都穿着低调不起眼的轻装。原来敌军是采取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战术,用明面上的袭击掩护少数敢死队突袭我方大将所在的根据地。
「就是那家伙!」
几名拿着弓箭的男人搭弓瞄准被称作殿下的男人,射出弓箭。与此同时,拿着刀刃的男人们也大吼着袭上前来。
「殿下!」男人的属下们纷纷大喊。
我也不自禁叫出了声。
「惣助!!」
与此同时,我用强风将飞过来的箭矢全部吹往别的方向,将冲上前来的男人们连同帐幕一同掀飞。
「什么!?」
被称作殿下的男人瞪大双眼,但紧接着就向属下们发出命令,「拿下敌人!」
袭击者和男人的属下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被称作殿下的男人瞥了眼他们的战斗就转头看向我。
「方才的大风是你所为吗?」
「……是。」
我没有打算蒙混过关,坦率地点头承认,男人脸上浮现出微笑。
「感激不尽。然而我的名字并非zong zhu,尽管曾自称上总介,但如今是弹正忠。」
上总介。
弹正忠。
这都是相当有名的名字……不,应该说是官位。
「织田,弹正忠……」
「怎么,原来你知道哪?」
我将这个名字说出口后,他稍微皱了皱眉。
时空穿越到战国时代后,我最先遇见的人居然是和我所爱的人长相神似的祖先大人,织田信长。
「那么,请教你的名字。」
外面的战斗声逐渐低落下去,信长向我提问。
袭击者已经全员阵亡,士兵们正在将他们的尸体搬运到帐幕外。真是令人讨厌的光景。
「奴家的名字是归蝶。」
我将匆忙间浮现在脑海里的名字说出口。
被信长记住的名字说不定会流传到后世,因此我判断还是不要报上真名为妙。
所谓的归蝶,就是织田信长的妻子,通称「浓姬」的人的本名,但那是江户时代的创作,战国时代应该不存在真叫这个名字的人物才对。
「归蝶,吗?」
「奴家通过魔法之门降临此地。」
我说完后,他的属下众人顿时骚动起来。
「pocha,gya……确实听起来就像是南蛮国的名字。」
「果然是南蛮人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南蛮女人。」
「听说异国人还会使用诡异的妖术。怪不得……」
看来我被他们当成南蛮——「温暖的港口」——葡萄牙人了,不过这对我而言也正好。
「我正在修炼魔术的旅途中,迷路误闯了战场,还请见谅。」
「嗯哼……」
信长似乎很感兴趣似地盯着我看。有点害羞。
……不过,织田跟跟惣助确实长得很像呢。
虽说据传由织田信长、其妹织田市以及织田市的女儿们发展而来的织田一族尽皆为俊男美女,但说不定在这个时代的审美观之下,这种脸稍微长一些,面孔扁平且没有明显特征的脸就属于英俊的范畴。
「顺带一提,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对于我的提问,信长只说了一句「跟着我来」,就将我带到了帐幕外。
眼前的光景令我不由得皱紧眉头。
帐幕前方,大量士兵整齐地列队站立着,而再往前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众多疑似在刚才的战斗中死去的尸体,织田士兵们正逐一用长枪穿刺倒在地上的敌兵尸体,确认是否有敌兵假死。
虽说与我年幼逃离帝都时见到的那副地狱绘图比起来,眼前的光景还不至于那么令人作呕,但仍旧令人感到十分不适。
再往前看就是草木茂盛的山岭,上面修筑了栅栏和土垒用于阻拦织田军的行进,还能望见里头的帐幕和旗帜。
「那里是木芽峠,敌人在那边据地严守,阻止了我军的行进。」
信长说道。
我环视四周,发现距离阵营稍远的山丘上有座城池。
「那座城池是?」
「那是金崎城哪,已经被我军攻下了。」
金崎。
这个名字让我心中猛的升起不好的预感。
「顺带一提,敌人是?」
「越前朝仓。」
「吁!」
此时,一名士兵骑着马进入到织田军阵中。
随士兵一同送到的还有与织田结盟的浅井家已经背叛,开始向此处进军的消息。
金崎城地处敦贺湾的东部,要是被领地位于琵琶湖东北的浅井家攻击的话,织田军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处境。
这就是织田信长生涯中最为有名的绝境,金崎撤退战。
看来我就是转移到了这场战役发生的时间段。
「这定是虚报哪!新九郎怎么可能背叛我呢。」
信长将新九郎——浅井家当任家主、织田信长的义弟,浅井长政背叛的消息付诸一笑。
「不,那多半是事实哪。」
「你又知道什么。」
信长皱起眉,一脸不悦地驳斥了我的话语,但接着关于浅井军动向的情报陆续抵达。
「……召集大家吧。」
信长总算露出悔恨……或者说是悲伤的神色,下达命令,
「稍等片刻。」
说完后,我走到帐幕外。
织田军已经清扫完战场,峠口前遍布尸体。
看到突然从帐幕中走出来的我,看守的卫兵和附近的兵士们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伊欧纳兹」
我对着峠口前方几乎就要触碰到朝仓军守卫面前的范围,施展了爆破魔术。
伴随着爆炸的轰鸣声,峠口前出现一个深坑。这样的话,敌军应该就没办法轻松攻过来了吧。
尸体的小山也彻底消失了。
「发生什么了哪。」
信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接着,我飞向空中,脱离织田军所在的阵地,仅花了数秒就抵达了可以望见巨大湖……琵琶湖的位置。
「应该是那个方向吧—」
我在浅井军前往金崎的要道上施展了爆破魔术,制造了个巨坑。
「奴家稍微阻拦了浅井军的步伐,你们也早些撤退哪。」
回到信长身边后,我向他说道。
所有人都一脸哑然,信长则是其中最先回过神来的。
他大声下达命令,迅速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那,那个,归蝶阁下。」
在军队末尾……负责殿后的一名武将大叔小心翼翼地向正注视着军队撤退的我搭话。
他大概四十七八岁的样子,给人一种总是很疲惫的印象。
「怎么了?」
「如果阁下想的话,不是可以将据守木芽峠的敌军一口气全部毁灭吗?」
「那自是当然,然而奴家不喜战争,没有如此的打算哪。」
我的话语让大叔愣了一下,随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
「其实,敝人也如此认为。」
「嚯,你的名字是?」
「敝人的名字是明智十兵卫。」
这个大叔正是明智十兵卫光秀——我前来这个时代的目标。
「你对弹正宗作何看法?」
「什么?」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提问,光秀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我露出苦笑。
「不,没事。祝您武运昌隆,十兵卫阁下。」
即使对现在的光秀提问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就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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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按照史书记载,信长本应在金崎撤退战中遭受朝仓军的猛烈追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阻拦了朝仓军的步伐,或是他们因为畏惧突然发生的异变而放弃了追击,织田军一路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京都。
信长为了重整军势,从京都启程返回根据地的岐阜,我也与他同行。
在岐阜期间,我就居住在金华山山腰上信长之馆中的一个房间里。
突然入住的南蛮女人让馆内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我们很快就熟络起来。
顺带一提,归蝶这个名字的原型,也就是信长的正妻,似乎在嫁给信长不久后就因病去世了。
美浓进入平和年代后,金华山山顶的岐阜城主要用于会见特殊的客人,山上到处都是砦堡与橹楼,要塞化到了山体轮廓都出现变化的程度。真是令人怀念的魔王城。
信长在准备讨伐朝仓·浅井期间,也经常来见我。
我一边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含糊其辞,一边将我所知道的故事,包括三国志、世界名人传记、各地神话和民间传说都讲给他听。其中,信长似乎也格外喜爱平家物语,和我聊得十分投机。
「哈哈哈,你还真是博学多闻哪!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有趣的女子!」
和我说话时,信长总是一副开心的模样。
我在岐阜的生活十分随心所欲,时不时还会跑到尾张去吃些用海鲜和豆味噌制作的料理。
与现代日本比起来,战国时的饮食水平相当逊色(捕捞的海鲜除外),娱乐手段也十分匮乏,但我在现代日本的生活实在忙碌得要死,因此我决定好好享受这久违的慢节奏悠哉生活。
继时间穿越之后,我还开发了长生不死的魔术,因此我不会衰老,时间要多少有多少。
回到岐阜的一个月后,信长出兵前往讨伐朝仓·浅井。
我没有与他同行。
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就是所谓的姉川之战,战斗双方分别是织田·德川联合军和朝仓·浅井联合军。
这场战役最终会由织田·德川联合军取得胜利,但据传战况十分惨烈,双方都死伤惨重,鲜血甚至将河流都染成了赤红色。
而我之所以没有同行,一方面是因为我想尽可能不介入历史,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到那样惨烈的战场。
姉川之战就如同史书记载的,由信长取得了胜利。
但这场败仗并没有对朝仓·浅井联合军造成决定性的打击,而大阪的三好三人众和本能寺的显如又相继站到信长的敌对面,让信长疲于应对。
除此之外,比睿山(滋贺·京都地界)的延历寺也接受显如的邀请起兵,朝仓·浅井又发动反击突破了织田军的防线,因此信长只好退守京都迎击敌人。
再之后,朝仓·浅井退守延历寺,信长包围比睿山实施围城战术期间,各地的反织田势力接连起兵。信长反倒逐渐陷入包围网。
这情况着实让人有些担心,因此我前来和信长见面。
「欢迎你的到来,归蝶。」
信长嘴上说着欢迎的话语,但和我在岐阜聊天时的明朗表情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不堪的神色和昏暗浑浊的眼瞳。
我心想,真不希望这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不对。
正确来说,应该是我不想要看到这张脸露出这样的表情,才对。
明明心里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我真像个笨蛋。
我将从岐阜带来的特产干柿子交给信长,聊了几句后,又去见了光秀。
光秀也是一脸因为连日的战争而疲惫憔悴的模样。
也许是睡眠不足的缘故。他双目充血,黑眼圈十分严重。
我心想,这个人一定是发自内心地厌恶战争,却又因为受才能所眷顾,受力量所驱使,将天下泰平作为己任并为之竭尽所能,将这当做自己的职责,逼迫自己继续努力。
「十兵卫阁下,其实奴家是麒麟哪。虽然是怪物猎人ver。」
我用魔术促进了光秀体内褪黑素和催产素的分泌让他昏睡过去,随后离开织田军的阵地,独自一人从空中飞向比睿山。
「烦恼不堪的怪兽~啦啦啦啦啦~哼哼哼哼哼~在夜里沉沉睡去~。」note
注:此处为沙拉碗动画主题曲《ギフにテッド》的歌词
我哼着歌,飞到延历寺的上空。
「马哈吉欧。」
雷击将延历寺正殿的天花板炸飞,我缓缓降落到陷入骚乱,仰视着我的僧侣们的头顶上方。
「奴家乃上天派来的使者,尔等停止干戈,与织田议和,否则上天将降下惩罚。」
我语气严厉地说完后,再次浮空,就这么回到岐阜。
不久后,延历寺就主动向信长提出议和,信长接受议和后,浅井·朝仓就从比睿山撤退了。
在那之后,我仍积极协助信长。
将迫在眉睫的威胁大致处理完毕后,信长总算回到了岐阜。
话虽如此,信长的敌人还有很多,为了从信长手中夺回权力,室町幕府将军的足利义昭逃离京都,正暗中游说各地的大名起义讨伐织田。
此时,信长向我提问,
「你所操纵的魔术之力,其他人也能使用吗?」
「不知道……奴家也没尝试过哪。」
「这样啊。」
信长叹了口气。
「你问这是为何?」
信长回答说。
「你很强大,然而战场上万事皆有可能,即使是你也有可能会因流矢而丧命。但若是除你之外的将士们也能习得魔术,你就可以不用再上战场,亦无性命之忧了。」
「……用那张脸说这种话,实在是太犯规了。」
我红着脸嘀咕道,信长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不知道信长的这番话是单纯担心我,还是为了得到魔术的力量的花言巧语。
但我也无法否定,我确实有一瞬间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也心想——啊,果然这个人不是镝矢惣助啊。
惣助绝对不会主动求取魔术的力量。
「那么……稍微尝试一下吧。」
我开始思考要如何让其他人学会使用魔术。
第一个实验对象就是信长本人。
实验轻松成功了。
我通过信长的身体发动魔术后,信长身体内部的亚空间和意识之间就产生了回路似的联系。
「正确想象希望发生的现象,并且正确理解发生该现象的原理,这就是使用魔术的诀窍哪。余下的就看个人的才能了。以及,即使不了解治疗魔术的原理,人体的稳态机制也会提供辅助,因此难易度相对较低,比起攻击魔术,先教士兵使用治愈魔术才是上策哪。」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你倒是听奴家说话啊,大叔。」
看到首次成功发出小火苗的信长就像孩子一样兴奋得发出怪叫,我的脸上浮现出苦笑。
……话说回来,也许读者的各位早就注意到了也说不定。
我曾经跟惣助说过,惣助所在的世界和我所出生的世界,两个世界历史分歧的起点正是织田信长。
请各位读者翻开手上的《怪人的沙拉碗》1卷281页。note
注:此处指代日文版
——信长大人从被称为魔法之门波尔塔基亚的国度习得了魔术奥义,堪称是大魔王。note
注:摘自《怪人的沙拉碗》1卷,台译
传授信长大人魔术的波尔塔基亚人就是我。
让历史产生分歧的真正犯人就是我。
因为我而产生的世界线上诞生的我在平行世界回到过去让历史产生了分歧。
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说到底,还不确定这个世界线是否会按照我出生的那个世界的历史轨迹前进,因此也不能确定我就是在这个世界线当中诞生的。
但无论怎么说,跨过因果的界限,创造了全新的世界——我的身份由魔术师转变为魔女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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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及我这般天才,但信长在魔术上也具备一定的天赋,最先学会的火球魔术的威力、精度和发动速度都在不断提升。
以及,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对火绳枪感兴趣,自己分解过枪支并学习了火药的知识,信长很快也学会了爆破魔术。
「哈哈哈,魔术真是有趣哪!伊欧纳兹!伊欧纳兹!」
即使大汗淋漓,信长仍忘我地锻炼魔术,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仿佛早已将魔术利用在军事上的事情抛诸脑后。
教导信长使用魔术过后的十几天。
信长除了处理政务之外,一直跟我在一起。
那时,信长忽然露出认真的眼神注视着我说道,
「归蝶,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妻子?」
「不要。」
我立刻回答道。
虽说信长已经有好几名侧室了,但我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
我喜欢的终究还是惣助,而不是与惣助神似的信长。
而且信长跟我的年纪差了近一轮。
这个年龄差根本就不合适。
顺带一提,我跟惣助差了十七岁。
如果惣助是萝莉控的话…………不行,萝莉老太婆实在太强了。
「哈啊……要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把端粒活动停止就好了。」
我忧郁地叹了口气,信长一脸困扰地说,
「想叹气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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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信长之外,我也教了其他人使用魔术。
首先是我和信长选定的约二十名家臣,让他们的体内产生了魔术回路。
魔术的素养受遗传因素的大幅度影响,教完所有人后我发现,织田家族的人基本都拥有相对优秀的魔术才能。
以及,计算能力高超或具备艺术素养(观察能力、正确性以及空间感知能力等等)的人往往也具备较高的魔术适性,因此作为智将的木下秀吉和明智光秀无疑都具备魔术的才能。
而在与浅井·朝仓的战斗中因为父亲和长兄都战死而刚刚继承家主之位的十三岁少年,后来以战国时期首屈一指的狂战士闻名的森长可则是完全没有魔术的才能。在这方面,他的弟弟森成利,也就是莉薇娅的先祖可能也差不多。
与他们相反,被后世称为『当代孔明』的军事战略家竹中半兵卫就展现出了相当强大的才能。
他作为羽柴秀吉的军师而闻名,但在我出生的世界里,他一直都是信长的直属家臣。按照史书记载,他是在进攻浅井期间成为了秀吉的军师,说不定是因为在金崎撤退战中秀吉并没有多少活跃,所以两人才没能发展为主臣的关系。秀吉,抱歉。
半兵卫悄悄和我说道。
「魔术的才能与血缘相关之事,还是不要公之于众为好。」
「嚯,这是为何?」
于是半兵卫露出恶作剧似的笑容,
「那样的话,说不定上位者会为了生出更强大的子嗣,将具备才能之人当成种马一般对待。敝人可不希望世道变成这样。」
没想到战国时期有人能想象出这样反乌托邦的未来。
「……要是有你这样的人协助,织田想必也能安泰无事吧。还请你务必长生。」
我一脸认真地说完后,半兵卫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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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魔术的力量后,织田军的势力不断顺利扩大。
毕竟是在这个世界首次出现的技术,尽管信长的征途还没有到奥菲姆帝国史书记载当中那样天下无双的程度,但也大幅度减少了战争的牺牲者。
浅井、朝仓投降后,信长也只没收了两家的一部分领地以示惩戒。
而且这个世界线也没有发生确立了信长「魔王」形象的火烧比睿山事件。
说不定是因为征服天下的过程比史书记载的轻松,信长的性格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不过关于比睿山,我当时那一发魔法造成的影响似乎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在信长平定了近江、越前,开始攻略摄津(大阪、兵库一带)后的某一天,一名曾侍奉过他家的武将前来投奔织田。
是荒木村重。
信长欢喜地将他迎为部下,但是,
「荒木……!」
荒木谒见信长期间,我一直用充满憎恶的眼神盯着他,让他露出十分不自在的表情。
顺带一提,自从将魔术教导织田家的族人之后,我就没有参加过战役,而是在织田支配的土地间悠哉悠哉地观光和享受战国美食。
尤其是在越前大吃特吃了螃蟹之后,我对海鲜的热情就一路高涨,甚至到了催促信长加快攻打越中(富山)一带步伐的程度。虽说坐拥若狭湾的越前螃蟹确实是最棒的,但富山湾的暖流之下流淌着冰冷的深层海水,是日本鱼类种类最为丰富的海湾。岐阜也想要。
话虽如此,我倒也不是不能自己一个人去越中吃海鲜,只是处于治安恶劣的乱世之中,越中的产业和物资流通也难免会跟着停滞。
为了让全国的食物能够安定的流通起来,还是希望天下能够早日一统。
我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享受战国的慢节奏生活,在岐阜的信长宅邸怠惰地睡着懒觉时,女佣告知我有客人前来见我。
我在这个时代也交了一些朋友,因此即使有人来拜访我也不显得奇怪。
来客是一个叫做路易斯·弗罗斯的葡萄牙传教士。
据传他曾与信长当面,获准在日本宣传基督教,留下了许多关于信长与当时日本的记录并以此闻名。
「流利的葡萄牙语 流利的葡萄牙语 流利的葡萄牙语」
在客厅见到我之后,路易斯突然脱口而出流利的葡萄牙语。
啊,这下完蛋了。
我的英语还算流利,但英语和葡萄牙语之间就像津轻方言跟鹿儿岛方言一样天差地远。虽然文字和单词之类的共通点很多,但语法、含义和发音有太多截然不同的点,因此一旦速度快起来就完全听不懂。
早知如此,上次受邀前往葡萄牙参加活动期间就应该认真学会葡萄牙语的。
我露出暧昧的笑容,正想着该怎么办时,路易斯突然停下西班牙语,直直地盯着我。
「果然,你不是葡萄牙人呢。」
他用意外流畅的日语下了结论。
「暴露了吗。」
我也坦率地承认了。
「不久前,我在京都与信长大人再会时,他问我。南蛮女性是否都留着一头金发且美丽聪慧又风趣。信长大人告诉我,一位名为归蝶的南蛮女性教导了他魔术。但是传教士并没有女性。而且我也不曾听说过有商人让女性乘船到日本。」
「原来如此,所以你前来拜访,希望得知奴家的真实身份吗?」
「没错。」
路易斯点点头。
「你究竟是什么人?魔法又是什么?」
路易斯一脸严肃地质问我的身份,我微笑着说,
「你能向神明保证不泄密吗?」
路易斯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了愿意。
「我的真实姓名是草剃莎拉。来自比葡萄牙、比欧洲、比美国更加遥远的世界,是穿越时空前来的。」
「草剃,莎拉……更加遥远,时空……天竺?……印度!丝绸之路!西游记!孙悟空!」
「不是天竺,我也不是孙悟空。龟派气波功的话倒是会放。」
在路易斯发挥惊人的逻辑推断能力后,我直接向他说明,我来自遥远的未来,使用魔术来到了这个时代。
本来我还担心向基督教的传教士坦白魔女身份之后他会不会发怒,但路易斯却意外冷静。
「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但信长大人确实向我展现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魔术本身是否存在。
「正是,虽说即使向他人说明大概也无人能够理解,但还是希望你能保密。」
「我知道了。」
路易斯一脸肃穆地点了点头,随后稍微眯细双眼,
「你会想要,回到那遥远的未来吗?……我很想……回到故乡。」
我没有回答,陷入沉默。
我只要使用魔术就能轻松返回故乡,然而这个时代前来日本的传教士无一不是赌上了性命,彼此之间的思乡之情完全无法比拟。
不知道路易斯对我的沉默作何解释,他露出望向远方的神色,低声呢喃,
「Saudade」
「サウダージ?」
我复述了一遍,随后路易斯解释说,
「这是葡萄牙人最为重视的感情。换作日语的话……用『乡愁』这个词来解释可能比较恰当。但这份感情绝不是这一个词就能囊括的,其中包含了对故乡的怀念、对心上人的憧憬和思念、对无法回去的时光和无法挽回的事物的眷念,以及对苦苦追求却求而不得之物的挂念……位于灵魂的最深处……大概就是这样的感情。莎拉大人您能够体会这份感情吗?」
「可以。」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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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路易斯见过面的几周后。
我告知久违回到岐阜的信长,我准备回归故乡。
「为什么,归蝶!不要回去!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信长难得露出了狼狈的模样。
「抱歉哪。奴家的安身之地并不在此处。」
我语气平和地说完后,信长露出锐利的眼神,
「……要是我说绝不会同意的话,你要怎么办。」
「你认为凭你能拿奴家怎么办?」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最后信长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了吗?」
「正是。」
我点了点头,
「奴家不擅长伤感的离别,所以现在就要走了。」
「当真是突兀出现,又突然归去哪。」
信长苦笑着说道。
「啊,对了。你外出期间,奴家在岐阜城中建了条隐藏通道,并在通道尽头设置了一扇与奴家所在的世界相连接的《门》,但因为时代不同,即使进了《门》也见不到奴家。另外,那扇《门》是单行道,注意在非紧急情况下不要进入哪。」
「哈?诶?等等!」
「那么,别了!」
我笑着和慌手慌脚的信长道了别,发动了跨越时空的魔法——魔法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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