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 58 年 6 月 28 日 。

XX 縣鹿谷市雛見澤村 ，發生傷害事件。

被害人前原圭一；前連續失蹤事件被害同一人物。

約凌晨 2 點時分，他遭到前來自家，前一事件嫌犯（園崎魅音）以類似刀刃的物體刺入腹部重傷。

家人醒來後察覺，將他運至診所。已保住性命。

犯人逃跑。

同日推定同時刻。

XX 縣鹿谷市上一色公寓中，發生墜落事件。

被害人園崎詩音；前連續失蹤事件被害同一人物。

其鄰人於當日深夜，聽見了被害像正與另一人互相叫罵的騷動聲，因而通報管理員。

管理員以備用鑰匙進入房內後 ，察覺被害已自 8 樓陽台墜樓身亡。

房內一片凌亂 ，可看出有 爭鬥的紋路 。

此鄰人自古與園崎家關係密切 ， 證言當時傳來的騷動像是彼此爭吵 ， 類同姊妹間的吵架聲 。

推斷此事為前一事件嫌犯主導 ，並關聯同日發生的雛見澤村傷害事件，徹底搜查室內各處。但並未發現有除被害人之外的痕跡。

被害人摔落房內正下方 ， 植樹帶樹叢間 。頸骨折斷後即死。

其衣著凌亂，有曾扭打跡象。

……然而 ，因事件後被害人精神狀況特殊， 另有推測此乃因精神錯亂導致的自殺事件 。

正由自殺與刑案兩面，審慎進行搜查 …… 。 ——

「 …………真的只有 5 分鐘喔。盡量別刺激他。 」

「嗯嗯嗯。我瞭解。」

喀恰。

門開了，……如我所想，大石走了進來。

「你好你好前原先生。許久不見了呢。之後身體怎麼樣了啊。」

「…………醫生說手術後恢復得很理想，……不過看到你的臉，傷口又感覺要惡化了。」

「哪哈哈哈哈哈！真不給情面啊。」

大石露出粗鄙的笑容，一邊交給我一個袋子。是像從醫院一樓禮品區買來的盒裝餅乾。

「媽媽不好意思。能給我一點時間跟圭一聊天嗎？」

警察要父母離開好跟兒子談事情，老媽一臉不快樣。

………不過，我也要說出這句。

「……媽。對不起，一下子就好。 5 分鐘就好了。」

老媽不太甘願，但還是離席了。

門關起，大石不懷好意笑笑環顧病房。

「有個人病房真有福氣啊！哪像我們家婆婆，每次都是綜合房間呢？那裡實在太熱鬧了。病的輕重在那種地方是個基準點喔。該說有重病的患者偉大還是囂張……。」

「……大石先生， 5 分鐘。我希望這次真的是最後一個 5 分鐘。

………我跟雛見澤已經沒關係了，……這裡也已經不是雛見澤。」

「………興宮沒有綜合醫院嘛。……椅子，可以給我坐吧？嘿咻。」

這裡是鹿谷市內的大型大學醫院。

是跟雛見澤和興宮完全不同，雄偉的都會。

簡直無法立刻相信，這裡跟那個雛見澤位在同個縣市。

「什麼時後會轉院？」

「誰曉得。……我是什麼時候都 OK 。」

在我重傷的情況下，搬家稍微延遲了一段時間。

不過，我的父母已離開雛見澤的家，在新住處生活了。

也預定好如果我恢復到了可能搬移的狀態，就會轉院到搬家處那邊的醫院去。

「……請你不要還跑到我轉院那邊。我身體真的會惡化。」

「呀……被徹底討厭了啊。雖然是我工作性質，還是很心痛呢。所以說，今天就是為了贖以前的罪，帶很多精美禮物來給你。」

「……………不用帶什麼餅乾盒來。」

「這個嘛 ~~ 。其實裡面不是餅乾。看 ~~ 。」

大石喀喀一聲打開餅乾盒…………嗚哇？！痛痛痛，動到手術過的地方了……。

「我不清楚前原先生喜好，帶了很多來呢 ~~ 。看 ~~ ，從老外的動態圖到可愛型各種！最近也有這種小女孩傾向的 H 漫喔 ~~ 。」

「不不不不、不要拿什麼 A 書來 ~~ ！！！拿回去拿回去！！痛痛痛……！！」

「嗯呼呼呼！健全的年輕人一直關在這種地方，一定憋不住。在這種地方只能哈護士了呢？

世上除了護士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現在開始別決定專項，要大範圍！必須廣泛涉獵才行喔。嗯呼呼呼呼呼！！」

我附和大石的低俗笑容，苦笑回應了。

……不過，大略知道了。

大石如此打開話題，………表示一定有重要的話想說。

「……………………詩音小姐的事，真的很遺憾。」

「………………………………………………………………。」

我被魅音刺傷那晚。

詩音從陽台墜落身亡了。

……說是警察有調查所有意外、自殺、他殺的可能性，……不過，這絕對是魅音主導的……。

魅音找到了詩音躲藏的家，……把她推下去殺了她。除此之外想不到有別的可能。

「……………………不可能是意外。……是魅音。……一定是。」

「……………鑑識組的人說除自殺外別無他想，不過我跟前原先生意見相同。……她推落詩音小姐，又刺傷了你。……一個晚上之內。」

「………………………………………還沒有，……找到魅音嗎。」

「對對。我今天就是想來跟你說這個。……是。其實找到她了。」

「咦咦？！……………痛痛痛……，」

……是種……不可思議的心情。

有著對事件真正結束的安心感，……以及好友最終被抓到的遺憾。……另外還有許許多多……。……是複雜的心情。

「不只這個。園崎家那個地下。……找到隱藏的井了呢。

就跟前原先生說的一樣，在那底部發現了所有失蹤者的遺體。」

「……………………………………這，…………樣啊……。」

……光用找不到遺體來支撐，……那直到現在都還相信的，……梨花跟沙都子還活著的可能性，……潰散了。

「實在是巧妙的隱藏在那個地底呢。呀呀，簡直就是死角中的死角。

挖成井狀的垂直隧道。……設了梯子，建造成一直 ~~~ 往下前進再來就變橫向通路的隧道。……順著往前爬數百公尺，竟然從深山裡面的古井跑出來啊。」

「…………是過去園崎家當主做出來的，秘密逃跑路線吧。」

「應該是。……大概是明治以後做出來的吧。呀呀，……做出那種東西真厲害啊。」

「……………………大家的遺體，…………都在那個底部……？」

「是。……在逃跑通路的更下方，流有瀝青樣的泥水。遺體隨便被扔在那裡。

因為是從相當高的地方丟下，幾乎完全埋在裡面了。……拉上遺體費了番工夫。」

「…………………………………………找到，全部的人了嗎。」

希望只有梨花跟沙都子，……沒被找到。

……我懷抱著這份希望，然而，這淡淡的心願瞬間就被打散了。

「是的。所有人。………不只如此，還發現了可能死亡 10 年以上的人骨。推測至少有 3 人份。………這就是雛見澤歷史的暗部吧。要是把泥水全部汲乾，……到底會跑出幾人份的骨頭啊。…………真可怕。」

……………………那些重量，就是直接壓在魅音肩上的重量。

…………魅音。…………………………………………。

「……現在，正在清查鹿谷市內過去數十年的失蹤者。……上頭說已放棄的失蹤事件，能否就靠這個機會全 ~~~ 一併解決呢。」

「……………………………………………………。」

厚重的沉默………我深嘆了口氣……。

大石打算抽煙靜待一會，然而他注意到這裡是禁煙場所，便放棄將煙包放回上衣口袋了。

「對了對了。……這是順道問的，…………你認識，古手梨花小姐吧？」

「當然。………我們是伙伴。」

「她是否有，譬如說因糖尿病經常需要注射胰島素，之類的？」

……………………？？梨花有糖尿病？？？搞不懂在講什麼東西。

「其實，從她的裙子口袋裡啊。發現了針筒。已經破損，無法特定是何種藥物。……不過跟她的形象不合，我有點興趣。……你真的不知道？」

………梨花會隨身攜帶針筒，我不知道。

「園崎家本業那邊，……啊啊，我是在說黑道那邊。……就是，有在操弄興奮劑的傳言呢。……是想說是否有這種可能性。」

「…………你意思是，……梨花是興奮劑的慣用者……？！」

「不不……我沒這個意思。

……只是，不過拿醬油卻還帶針筒去，……怎麼想都很奇怪。」

………………………………什麼跟什麼……搞不清楚了。

目光暈眩起來……。……想吐……………………。

「你沒事嗎？叫護士來吧？」

「沒、……沒問題。……你繼續說……。」

「嗯，針筒的事情就只這些。這是我個人在意而已。」

……………………梨花……。

「……梨花小姐，是村裡吉祥物般的存在呢。……現在村子裡好像很不平穩啊。……就在迷信的老年人們跟殺了她的園崎家之間。

……原本實際支配那裡的御三家幾乎是全滅狀態。

……………這種時候要是又冒出水庫的事情，這次真的就會廢村吧。」

「…………我已經，……跟雛見澤沒關係了。」

其實關係切不斷的。

……只是我對聽見雛見澤衰弱的消息感到不快，……想盡快打住這個話題。

有人敲了門。

老媽，開了個小縫，問我們是否還沒結束。

「唉呀！說太多廢話了嗎。……真糟糕啊！」

…………………………我看了看時鐘。…… 5 分鐘早過了。

因為還有非常想知道的事，所以，我跟老媽說再一會就好。

「……是嗎？要簡短喔。」

老媽好像對警察跟兒子在聊些什麼事情，在意得不得了。

「………………看來我改天再來比較好呢。」

「……那個，……大石先生。………………魅音現在，……怎麼樣了？」

打算只要知道了這個，就趕他回去。

「…………………………在說這件事前，我想請前原先生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請你真的要老實回答我。」

「……什麼事。」

「…………………………你真的要認真回答我喔。……這件事，要是你亂說一通，有可能會依情況告你攪亂搜查。」

……大石，在最後一刻做了威嚇。

………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原先生。……你認為導致詩音摔落的犯人是誰？」

「…………………………………………我不就說除了魅音以外，想不到會是別人了嗎。」

「那麼，刺傷你的，是誰？」

「…………………………………………不要讓我說那麼多次。………是魅音。………園崎魅音。」

………大石一面苦笑，一面拿出拭汗用的手帕不斷擦額頭。

明明是如他所料的回答，他看來卻是無法釋懷的模樣。

「推落詩音，刺傷我。……剛才大石先生不也認同這是魅音的犯行嗎。」

「……殺了詩音的犯人是魅音，這根據是由隔壁男人的證言推測而出。

……這隔壁的人其實是黑道組員，也就是原本是詩音小姐的保鑣呢。似乎之前的職位還是個首領，是個和園崎姊妹從小就極為親暱的男人。」 ——

從隔壁房間聽見的騷動聲，跟姊妹還住在一起時常聽見的姊妹吵架聲非常相似。………不，完全一模一樣。

說是聽見了魅音跟詩音互罵對方，扭打在一起的騷動聲。

不過一開始以為是詩音精神錯亂引起的幻覺，放著沒管。

……因為像這樣子的騷動，……當時每晚都會聽見。

然而那一晚……騷動一直漫長持續，所以想說要施以鎮靜劑進入房間。

請管理員拿鑰匙來的那段時間騷動聲停了。

不過心裡想還是看一下她的模樣，在確認呼叫都沒有反應後，決定打開門鎖。

接著房間裡亂七八糟。

……詩音摔落在陽台下，所以一定是魅音的犯行，……大概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不過是透過牆壁聽見的。而且這棟公寓，是靠組裡關係幾乎沒有居民。所以只有他聽見這騷動聲。………再重複說，就是沒有半個人目擊到園崎魅音。」

「就算沒看見……這種事，……不就很清楚是魅音的犯行嗎……！」

「好了好了。……所以也就是說啊。……只有你是，那晚確實目擊到園崎魅音的唯一人物。另一個目擊者詩音小姐已經不在了呢。」

「……………我不懂大石先生想表達什麼……。」

這時大石頓了一會。

他完全忘記這裡禁煙，再度拿出了煙包。

喀嚓一聲，用打火機點了香煙。………然後呼地吐出了煙霧……。

「…………你，真的被園崎魅音刺了？」

「對。……………………不會有錯。」

「……………………………………………………………………………………。」

大石吐出的煙霧，如同隨風飄散的積雨雲……四散而去。

「………………大石先生，這裡禁煙。……你會被護士小姐罵喔。」

「其實在井底裡，……也發現了園崎魅音。」

「…………………………咦，」

「是摔死的。推測她是想從那個井裡的隱藏通路逃出，爬下梯子中途踩空，……摔到底部，頸骨折斷而死。……是的。就跟詩音小姐一樣。頸骨折斷。」

「……呃、啊……，………………咦……？」

「那一天，園崎魅音讓前原先生昏倒後，打算通過隱藏井向外逃……。……接著腳踩空死了。

……簡直像是，被推落底部的其他犧牲者屍體招引一樣。」

「…………………………………………那樣，……不是太奇怪了嗎……。」

「驗屍結果，確定就是在事發當天死亡。

……她不是在襲擊你跟詩音小姐以後回去。……她在那天就已經死了。」

驚訝得……合不攏嘴。

……絕對……不可能會這樣。

……刺我的魅音，……的確是魅音。

……不可能會是，……其他人………………。

「那、……那，……是、是誰襲擊我跟詩音……！是誰……！！」

「應該是襲擊了你，……是園崎魅音卻又不是園崎魅音的，某種東西呢。」

…………腦中已一片混亂，……無法匯集思考……。

「……還記得，鷹野三四小姐的死嗎？」

「咦？……鷹野小姐？啊，……是的。

……記得好像聽過，是在遙遠深山中，……被燒死了……。」

「證實了那是經由絞殺後被燒死。……驗屍的是歧阜縣警。不過這有些奇怪呢。

……因為初期驗屍結果是死後已達 24 小時。雖然好像說因為與實際上不合，他們慌張竄改成當天死亡就是了。」

……光魅音的事就已經亂七八糟，……還想說什麼，……比這更嚴重的……。

……………我不懂大石說的複雜話語，到底在說些什麼……。

「對於這個死後 24 小時的驗屍結果，我們這邊的鑑識爺說啊。非常可靠喔。……也就是說怎麼回事？

……這問題問你很多次了，……你在綿流晚上，……跟鷹野三四小姐碰面了吧？」

「…………我們有碰面。」

「而前一天，你在祭典準備那天也跟她碰面了吧？我那時候也有碰到她。」

「……嗯嗯。……有碰面了。」

「所謂死後 24 小時，……就表示祭典前天當晚她已經死了呢。」

「………………哈哈，……不可能會有那種……，」

「……在祭典準備的時候她還活著。

不過，……跟你們一起潛入祭具殿的時候，……鷹野小姐已經去世了。」

事情的開端。一切的起始。

……後悔了無數次，……祭具殿的侵入。

唆使我們去的………………………………………………鷹野。

在邀請我們，……進入祭具殿時……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

「這次的事件真多死人到處亂晃啊。……哪哈哈……。」

……………………因死人引發，……由死人落幕的，……事件。

「……好像已經有壓力要求竄改園崎魅音的死亡時間，從事件當天，改成刺傷你之後。……是想讓這事件快點結束的外來壓力呢。……所以，剛才說的事請你務必不要流出去。」

大石拿起掛在椅子上的上衣，用腳底熄去香煙，並搧搧飄動的煙塵好掩蔽過去。

「我待太久了。

……原本是想至少把你心裡的事件全都做個結束。……反而像挑起事端了。」

他一瞥失了魂，……連話都答不出來的我……走向門邊。

「…………如果說，……以後，還有什麼事想跟我說，請隨時打電話過來。剛才的禮物裡有放我的名片。……到那時我會再帶精美的禮物來探望你。嗯呼呼呼！」

大石……好像以為我還隱瞞了些什麼。

我……到了這時候，……還能隱瞞什麼……？

受到隱瞞的才是我。……想知道怎麼回事的才是我。

「那麼，改天再見吧。請多多保重。」

啪搭。

聽著走廊上……大石一步步……離去的聲音。……我依然失魂著沒有恢復。

想把我心裡的事件做個結束……？

要結束什麼東西。

根本沒有結束過。

……事件……還一直在……持續……。

嗒

……嗒

…嗒

…………這時，突然，……緊緊附着著鮮血的手腕，……從床底長出了。

……沒什麼好驚訝。

………這是，……我被恐懼俘虜看見的幻覺……。

……小圭，……所以我說過了吧……。

床底下，……傳來的語氣沙啞。……但我知道是魅音的聲音。

「……幹麻啊魅音。……你說過什麼了……？」

……我，……那天警告過了……。

……從今以後，……就算看到我……那也只是附在我屍體上的……惡鬼……。

「……啊哈哈哈哈，……對啊，……妳說過了。……對不起。……我有點不夠小心啊。……所以被刺了啊。……啊哈哈哈哈哈……。」

是從梯子摔落時受傷了嗎，……那好幾根手指甲……都斷開正要剝落般……。

那隻手……緩緩在床上探索，……尋找我的手臂。

「我、……我說啊，……魅音。……我，剛才，想到了這樣的笑話。……妳聽我說？」

………………………………………………床底下的魅音，沒有回答。

「譬……譬如說啊，…………我今天，……死在這裡。……可是，……明天以後我還是在這，過著普通的生活給人看。……然後，……之後大石那傢伙知道了這點，……死亡時刻又不合了。就說應該已經死了的人還在生活……慌張騷動得不得了喔……。鷹野小姐加魅音，然後我是第三個人。……對吧？！很有趣吧？很好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圭………………。

「……妳笑啊。……還是說，不、不有趣……？」

魅音滿是鮮血的手……找到了……我的手腕。

接著，雖是指甲剝落的手指，……那站起指尖……用力緊緊勒住了……，

「痛、……痛痛痛，……小、小力一點……，很、……很痛……，」

……小圭，………………我來接你了喔……。

想甩開那隻手……卻被難以相信的力量勒緊，甩不開來。

明明受到緊握的只是單手手腕……卻不知為何全身都動不了。

……動彈不得。

我的指尖張開了，……沒法握起拳頭……。

…………那段，……連握拳都無法允許的……拘束台記憶復甦腦海…………………………！

…………………………………………啊！！！！

左手小指前端，……有個扭曲釘子的觸感。

……破了額頭的魅音……邊用那滿溢鮮血的面孔……露出歪曲笑容……，邊直到鼻子要碰撞的距離……靠向眼前……。

……根本沒有結束。……根本沒有結束。

這事件根本不曾結束。

……仍在持續。

還會再不斷持續下去。

誰來結束這個事件。

結束這殘酷悽慘遺憾又悲哀的，……這個事件。

「這是我……唯一的願望……。」

「那時候，實現你一個願望了吧？這次不 ~~ 行。……啊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魅音用力壓住要打進我小指前端的釘子。

……大 力 抬 起 另 一 手 握 著 的 鐵 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