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目-2(更新时漏了一节- -)-章节

飯後也無力看電視了,……我潛入房間棉被……腦中環繞著陰鬱的思考…… 。

對梨花全盤託出了一切。

……那瞬間覺得她很可靠……但是,那真是正確的選擇嗎……。

愈去回想……愈覺得梨花的話難以理解。

……不只知道鷹野她們的死……甚至感覺她就像當事者本人。

……事已至此……在棉被中……顫抖依然向我襲來……。

會不會是我……被梨花甜美的笑容引誘……說出完蛋的話了……。

……早知裝蒜到底就好。

不應該露出弱點那面,讓別人知道的…… 。

混合著後悔與害怕……這情感挑起了黑夜更深層的恐懼。

突來的敲門聲!!

……也許我發出了尖叫吧。嚇得不得了。

「圭一!剛才就叫你很久喔!電話。……園崎打來的。」

是老爸。

他從門縫間,將電話子機傳給我。

「園、園崎是…… . 哪邊?姊姊?妹妹……?」

「……誰知道啊。自己接電話去問。」

……收下電話……我潛進棉被裡。

「……喂、……喂喂。……魅音?……詩音?」

「是我。……詩音。晚安。」

瞬間地飛跳起來。

……是昨晚,那麼希望她再打電話過來的,詩音。

「詩音!……那個,……昨天晚上……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太激動…… 。 」

「………………………… . 。 」

聽見了話筒對面傳來,像是重重的嘆息聲…… 。

「……我跟詩音,都站在同樣立場的吧。……只單方面責備妳,對不起。……我不會再這樣了。跟妳道歉,別再生氣了…… 。 」

「就是已經不生氣才打電話來的。……你有在後悔我就原諒你,道歉就到此為止吧。」

詩音的語氣還帶著點憤怒,但總之,她說要原諒我了。

「……就跟小圭說的一樣,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彼此確認對方沒事,是我們本身唯一的安全保證。」

「……嗯嗯,……這點我有同感。」

「…………所以說,我們應該共有彼此知道的情報。……為了不死得像鷹野小姐她們那樣。」

……咽了咽口水。……我硬吞下僵直的唾液。

「那……我要說昨天後面的接續。……你可以不再生氣聽我說吧?」

「……嗯嗯。……沒問題。」

「首先。……偷跑進祭具殿,是我們想像以上的禁忌,……是種戒律。」

………………………………鷹野她們……那可說帶有警告意義的悽慘最終,足以讓我們如此認為…… 。

「……犯人們,殺了污穢祭具殿主謀的那 2 個人,……而下次就是要我們的命。……也許你會想否認,……可是請承認這點吧。……等失蹤才要承認就太遲了喔?」

「我、我知道啦。……俗話說小心行事最好嘛。」

「其實……我也不想承認這點。……不過是偷看那種拷問道具博覽會,就會變那樣的死法……根本不想相信……!」

…………所謂的禁忌,就是這樣。

……對尊崇那點的人而言,只要打破禁忌,……就算我們是以多小的惡作劇心態去違反……他們也絕無法原諒。

「……彼此,有什麼在意的事就互相報告吧。……把我們有的小片段合在一起,……或許,殺了鷹野小姐們的,……不對,不只是今年的事件。說不定,還能找到解決以前連續事件的關鍵呢。」

「…… . 嗯,……說的也是。……的確是這樣。」

我只是膽怯著,……詩音的想法卻這麼積極…… 。

…………覺得她很可靠的同時,卻感覺消極的自己十分丟臉了……。

「……那麼,就先由提出這個想法的我來發表。……最近,我有好像被什麼人監視的感覺。」

「咦咦……?!?!」

「……話是這麼說,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報告出來。

……現在只覺得是我敏感,……可是如果小圭也一樣,覺得有被什麼人監視的話……。……這可能就不是我自己多慮了……。」

「如、……如果是這樣妳放心吧。…………至少……我這邊沒問題。」

……我想。

……一邊跟詩音聊,一邊回想今天整日的情形。

……沒任何證據能讓我說沒問題這種話……。

「……這樣。……那就當我太敏感吧,……不過小圭你要小心。特別是, 1 個人在戶外走的時候,要仔細又注意喔。……因為我是在興宮,沒有什麼單獨 1 個人的時候,可是小圭是在雛見澤。……應該會常常變成單獨 1 人吧。……請你要特別小心。」

「……說的也是。嗯嗯,……我會小心的。」

「……還有就是……姊姊她,…………有沒有什麼異狀呢?」

「姊姊是指…… ,魅音嗎。……妳說異狀……什麼意思……? 」

「……前天,……我,……被姊姊,質問綿流那晚在哪裡了。」

「咦咦?!那、那件事……我也一樣。……是前天吧,……魅音問我的…… 。 」

「…………果然是這樣嗎。…………我回答說我沒去看。……小圭呢?」

「一樣啊。……我敷衍過去了。」

…………彼此吐出了像是放心下來的輕嘆。

「……綿流那晚以後,……姊姊的樣子就很奇怪。……因為小心行事是最好不過,……請你要多加注意。」

…………魅音的樣子,嗎…… 。

………………那一天,被質問綿流晚上的事之外……沒感覺有什麼奇怪的印象。……我看起來是這樣。

……但是,她雙胞胎的妹妹說是變得很奇怪。

……也許是身為外人的我不知道,但她注意到微小的不對勁了……。

「……知道了。……我會注意。……回家路上一定都跟 蕾娜 一起,難得會跟她單獨兩人…… 。 」

「要注意一點喔。……如果有什麼覺得不對勁的,請務必告訴我。」

「知道了。」

「……那,小圭那邊有什麼話能跟我說的嗎?」

……我這邊啊。

……對了,是不是該報告在圖書館裡,大石也問了我一樣的話呢。

「……嗯嗯,小圭沒逃走,那時候的事呢。」

「嗯嗯。大 石 先生,用很強硬的口氣問了我。……那天晚上,沒有跟鷹野小姐她們一起嗎,沒有碰到詩音嗎這樣。……大 石 先生,好像是看到我們 4 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了。」

「……對警察來說,你是鷹野小姐她們最後碰面的人物。某種意義上,對我們有興趣是理所當然吧。」

「……那一邊我也有敷衍,……不過也許讓他更有興趣了吧。」

那個老奸巨猾的大石,不可能完全騙過。

……我困擾的姿態,應該讓他更加確信了…… 。

「我說詩音。……對於警察,……說出來也沒關係吧……?或者該說,想想我們的狀況,警察站在我們這方應該是好事才對…… 。 」

詩音沒有立刻回答。

…………一陣子之間,聽見了她長時間思考的吐息。

「……說到這個,我覺得大 石 先生好像說了魅音有某種嫌疑……之類的話。…… . 嗯。……他的確說了。」

「……就跟我昨天說過的一樣,園崎家在雛見澤有強大影響力。……因為大石他懷疑這一串連續離奇死亡的事件,是以園崎本家為中心,全村的犯行呢。」

「……以園崎家為中心……全村的犯行……?!」

……今天不要像昨天一樣激動,聽我說喔。

已經先被提醒過了。

「……雛見澤水庫鬥爭時,被期待為領導者的祭主,因為太見風轉舵,園崎本家就變成主謀崛起了。……戰爭歷史方面的事你聽姊姊說過了吧?」

「……嗯嗯。全雛見澤化成一體戰鬥對吧?一會示威抗議,一會付諸訴訟,一會上電視…… 。 」

「其實……還作了更多更多激烈的行動。據說園崎本家在暗地裡,……進行了各式各樣的違法抵抗活動。」

「……違法抵抗活動……?」

「像是,半夜潛入建設現場,偷走機材,或是把它弄壞,或在挖土機油箱裡放方糖之類的。」

「……油箱裡面放糖??為什麼要作那種事…… 。 」

「你不知道嗎?!就是大戰期間,法國地下組織做的典型奇襲呢。把糖放進去,引擎就會黏上一層黑焦壞掉了。」

……那樣子作……豈不是很糟糕……?

完全是在破壞公物…… 。

「建設現場的戒備強化以後,這次就改成攻擊工程裡有重要地位的人。

……譬如說,對認可工程的官員們做各種脅迫行動。不只是縣市官員們,據說連營建署高位的官員都被波及。……聽說……還綁架了小孩之類的。」

「綁、……綁架?!?!」

「嗯嗯。營建署裡擔任雛見澤水庫興建計畫,地位極高的那人的小孩,失蹤了。……然後某一天,突然地,他在雛見澤再更上游的,高津戶山裡受到了保護。

……這個犯行是沒有發出聲明,……可是大家都在議論這是否就是為了終止水庫工程才做出的脅迫。……其他還有其他還有,舉都舉不完的各種威脅事件。」

「……那個……的確是……很糟糕…… 。 」

「就是在那中途的時候。……第一個事件。……現場監督的分屍殺人案發生了。……傳聞說園崎家買通了主犯的男人,……不過不管怎麼說,他現在還逃亡中。」

……這樣說起來……園崎家看來的確可疑。

「大石好像是認為,犯人是,被封口【消失了】。……理所當然。……因為就連身為親族的我。……都覺得這可能是園崎本家的暗中行動。」

「…………妳是要我……相信那種事……?……是要我相信,魅音在的園崎本家……作那些壞事到今天嗎……?」

「就算小圭不相信,村人們也都相信這點。……自己做出乾淨的抵抗運動,背地裡園崎家則為我們用了骯髒手段。……大家都覺得她們是為了自己,站到最痛的地方為我們戰鬥了。……所以,是有點作為黑暗英雄在崇拜著呢。」

「…………………………………… 。 」

「我想我知道的也只是一小部分真實。……譬如說,像綁架之類特別糟的事,包括身為當主的婆婆,也才幾個人知道而已。……因為園崎家抱持秘密主義的。」

「…………秘密主義,嗎…… 。 」

……連身為親族的詩音也都無法看透的一族。

園崎家。

……而詩音的雙胞胎姊姊魅音,卻和詩音相反,站在一切漩渦的中心……這感覺讓人非常不舒服…… 。

「就這樣,站在違法抵抗運動中心,年輕卻又活躍其中的是姊姊。」

「魅音她……?!怎、怎麼回事……?」

「我們家爸爸是黑道大頭目。……可是還年輕的姊姊,卻能讓好幾名小流氓順從她。然後,她們成就了各種欺壓和妨害的困難行動。」

「…………那個……魅音嗎……?」

「……現在她感覺散散的,所以你不能想像吧。從破壞公物到威脅,暴行全都做過一遍,好幾次都接受了輔導。……不過因為是小孩,馬上被釋放就是了。……姊姊她,好像知道自己的年齡就是武器呢。」

……這雖然不穩重……但我還是苦笑了一下。

……說是小時候……不過真不愧是魅音。

那個狡猾早就生在頭頂上啦……。

「這可不是好笑的事!!請你認真一點!!」

「啊,……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 」

詩音激烈地對我生氣。

「……嗯,以前是不良少女的姊姊,不知不覺就成了園崎本家的重鎮。……分屍殺人案之後的事件會讓大石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呢。」

…………………………聽了魅音過去的故事……我有些晃神。

那每一個,都無法和我心中魅音的印象相合。

……手染一部份犯罪,還進行對水庫計畫妨害,幼小時期的魅音。

……並且,身為園崎本家繼承人,……一直都坐鎮於每年發生,奇怪事件漩渦中心的魅音…… 。

……那……真的是我認識的魅音……?

是我所不瞭解的……真正的魅音……?

不知道。

…………從別人那裡得來的魅音形象,我怎麼都無法接受。

「嗯,話題轉回來。……我想,你應該能理解姊姊是必須提防的存在了吧。……請注意一點。」

……………………不想理解。

…………魅音是我的優秀好友。

……那個魅音,不可能會做出這種逼迫我的事…… 。

……雖然我的確被她質問綿流那晚的事……可是那個……也不是用多強硬的語氣說的……。

…………。

「……知道了。……我會盡量注意。」

「我和姊姊是血脈相連的姊妹,……可是在園崎家的身份完全不同。

……請你能有一份認識,瞭解她和我是非常遙遠的存在。……拜託了。」

……愈繼續聽詩音說出關於魅音的事……就愈不認識魅音了。

……我認識的魅音……不是那種會作壞事的傢伙……。

……她是個耍寶,……惹人發笑……熱情的傢伙………………………………。

知道我對魅音持有的觀感是那樣,……詩音卻對我說,要我改變這個看法。

………………要小心,那最棒的友人。……要抱持懷疑。

…………那十分悲哀,……又令人難受…… 。

「還有,大石的事情。……如果小圭判斷可以,我想給他必要的情報也沒有關係。……讓警察成為我們的同伴,一定對我們有利。」

「……詩音果然也這麼想嗎……!」

「……不過,……就像我剛剛說明過的,園崎的人本來就被警察盯住了。

尤其大石他,早就認為整個園崎家是連續事件的黑幕呢。……那當然也包含我在內。……所以,……我不是很想跟大石有牽連的。」

……說的也是。

……要是園崎家暗鬥的歷史被大石知道,……相信他不可能會給詩音什麼熱情的招呼。

……到此才終於理解,魅音為何對大石厭惡的原因。

「……雖然被看穿了,為保險起見,還是請你不要說出我的名字吧。……只要遵守這點,跟大石說什麼應該都不會有問題的。」

「知道了。……我不會說出來。」

「……警方的搜查力量,對現在的我們而言應該是一股信心武器。…………大石如果說了什麼特別的話,請告訴我喔。」

「嗯嗯,當然了。彼此交換情報,互相研究吧。…………殺了鷹野小姐她們的到底是誰。……還有要我們命的到底是誰。……在知道那些之前……我們要自我防衛才行…… 。 」

「……還有別的事嗎?除了大石問話以外。……周圍發生什麼事,不管有多小都請告訴我。」

……大石之外的事。

……啊,……跟梨花全盤託出的那件事……該說嗎。

……像是知道些什麼,梨花的那個態度。

………………說是交給她就好……到底是………………………… 。

對了……。

詩音的名字……我對梨花說出來了。

……不會很糟糕嗎……?

…………感覺會讓詩音生氣……。

「……都沒有嗎?……小圭?」

我太長時間的沉默,讓詩音受不了地催促我繼續說話。

「……啊,……呃 ~ ……呃………… , 」

一支支吾吾,詩音反向我開口了。

「沒別的話我想問你一件事。……我也是剛剛才聽見的…… ,聽說公由( KIMIYOSI )爺爺失蹤了……真的嗎? 」

…… KIMIYOSI 爺爺?……直覺這就是村長的名字了。

「是說村長……?……幹麻詩音,……妳沒聽說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又偷聽到爸爸在電話裡這麼說了。」

說出來才領悟到自己的失言。

…………這雛見澤裡……在 御社神大人報應這段時期發生什麼……都會被隱瞞起來。

「…… . 嗯嗯。其實,……昨天晚上會議之後,說是他沒回家什麼的,在雛見澤裡騷動的不得了。全村好像都去找了,還沒聽到發現他的消息…… 。警察應該也在搜索了……。 」

「為、為什麼那麼重要的事不先告訴我!!!!!」

像情感爆發了,她大聲地對我怒吼……!

「抱、抱歉……,……想說妳已經知道了…… 。不是有意要隱瞞……! 」

話筒沉默下來。

……該不會詩音,……又生氣了,要切斷電話……?!

「喂,詩音!喂喂!!」

「……………………………………小圭,……我,…………………………該怎麼辦…… 。 」

詩音微弱、困惑的聲音,和剛才的怒吼,簡直像不同的人。

「……怎麼了。……說出來啊。我們之間沒有隱瞞的吧……?」

詩音猶豫很長一陣子後,…………像是自首般說了。

「……對不起。……那個,……我沒有打算隱瞞的。……就是有點那個,該說想放到後面再講出來還是,………… 。 」

「……我們是伙伴吧?!我不會生氣妳老實說啦…… 。 」

……即使如此,她還是迷惘了一陣子。……接著,她用覺悟般的姿態這麼說了。

「我,……………………跟公由爺爺……全坦白了。」

詩音,似乎以為接著我就會向她大吼,聽見了她吞口水的聲音。

…………但是我,和詩音所想的相反,……鬆了一口氣。

……因為詩音也是,和我對梨花全盤託出一樣,作了相同的事。

……所以,……我盡量不刺激詩音……溫柔地說了。

「……公由爺爺,……對詩音來說,是能夠商量讓妳安心的人吧……?」

「……………………是的。……從小時候,……他就真的非常疼愛我…… 。 」

…………………詩音也一樣,為村長的失蹤感到心痛。

……和魅音有著不同堅強的詩音,……也發出了十分悲傷,難過的聲音。

「……我,總是作些捉弄他的事……可是他都笑笑的…… 。……我說什麼他都傾聽著……。……明明是那麼溫柔的人…………。 」

「……詩、詩音妳冷靜一點。……也沒確定死了啊?別那麼輕易就放棄啦…… 。 」

…………詩音沒有回應。

……我也,……自己雖然這麼說…… ,卻認為村長,已經不可能找到了。

……一定,……連是生是死都不會明白。

……詩音,一定也是同樣的想法……。

「……那天晚上,偷跑進祭具殿的事,……我,跟村長…………全坦白了。……跟他說有人看到了,……有人要我們的命。」

「……村長,知道鷹野小姐她們的異常死法嗎……?」

「……是的。……他知道。……我跟他說了,那兩個人如果遭受 御社神大人報應而死,……我可能會要平息憤怒當活祭品。……直接告訴他了。」

「………………嗯嗯。……然後?」

「…… . 公由爺爺,……沒有生氣。……然後,他微笑著說,詩音有好好反省的話,我怎麼能允許妳被鬼隱呢,……他說。……真的……一邊笑著……一邊說……交給我吧…… 。……嗚嗚……!! 」

直到詩音的哽咽冷靜下來,……我都找不到該對她說什麼話才好。

無法想像村長是個什麼樣的人,或是和詩音有什麼樣的關係。

……但是,對於像要被不安壓垮的我們來說,【沒事的】這句話,是多麼振奮人心啊…… 。我也在今天,讓梨花教導了這點……。

如果給了那份力量的人,消失的話……。

……詩音受到如此強大衝擊,也是能夠體諒……。

「…………………………是我的錯。……因為我,……全告訴他了…… 。 」

「……別這樣詩音…… 。……不是詩音的錯啦。 」

「不對!!是我的錯!!因為我……全告訴他了……!一定是因為公由爺爺……知道了……!所以……才會被殺的!!因為,……才坦白之後馬上就這樣了喔?!告訴他,……他跟我說沒事,那天晚上就消失了!!!」

知、道、的、 話,……就、會、被、捲、進、來。

「我不該說的!!!

這全部,……應該是我們 4 個人的罪!!

不可以告訴其他人的!!

因為我說了他就被殺了!因為他知道了才被殺的!

因為坦白出來……他就被殺了!!!!」

「喂等一下!!如果是那樣,……在殺死知道事情的村長前,不是應該先從妳開始嗎!順序錯了!!要殺的話是我或詩音先才對!!其他人怎麼可以先死啊!!!」

「有順序的!!一定是要把我們,留到最後再殺!!」

「……啥……?妳、……妳說什麼?!」

「……不一口氣殺死我們…… ,要依序把親近的人們都殺掉……,讓我們充滿悲哀以後再殺死,……一定是打算那麼作!! 」

「妳冷靜下來!!詩音現在,只是嚇到慌亂了!!村長的失蹤跟詩音無關!沒有關連!跟鷹野小姐她們的死完全無關!!」

……就像在告訴自己般的……慘叫。

「不是的!!有關的!!一定是這樣!!因為我說了他就被殺了!

因為他知道了才被殺的!因為坦白出來……他就被殺了!!!」

與剛才相同的話語,像是夢囈般重複著。

……我一方面同情錯亂的詩音,……卻不知為何,自己腳底的影子開始凍結了起來…… 。

從那影子中……冒出光是被觸碰,就連心臟都會凍結般的冰冷手腕,抓住了我的腳。…………稱之為體溫的熱度,……被那手腕吸了過去……。

讓人顫抖般的……寒氣。……像要凍結般,像要麻痺般。……是那樣絕對的……名為膽怯的寒氣。

…………對詩音感到同情,卻以為是隔岸觀火,天真的自己……。

……腦中,重複響著好幾次,詩音剛才那陰森的話語。

因、為、我、說、了、他、就、被、殺、了。

因、為、他、知、道、了、才、被、殺、的。

因、為、坦、白、出、來,……他、就、被、殺、了。

當那如同祝詞如同咒文般,……平淡重複的話語持有意義時。

…………從剛才開始止不住的顫抖……化為戰慄爬上了背!!

「……梨、…………梨花!!是梨花!!!!」

「…………咦?……剛剛,你說什麼嗎……?!」

「其、……其實…… . 我也…… ,……說、……說出去了。……跟梨花,……今天!! 」

「梨花,……是梨 花 小姐嗎?

古手神社的梨 花 小姐?」

「對,就是梨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很不安……就全坦白了。……跟梨花說了。」

「…………那後來,……梨 花 小姐怎麼說……?」

……貓咪擔心過頭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喔。

梨花這麼說後,……微微笑了。

…………就像失蹤了的村長,為詩音打氣一般展現笑容,她微笑了…… 。

「……對、對不起詩音!我、我……我,……有點……擔心梨花……!!」

「啊,是!……擔心的話,請一定要用電話。確認她沒事。」

「……嗯、嗯嗯!!就讓我這樣做!」

「明天,我會再在差不多這個時間聯絡。請靠這個來確認我的安危。」

「……知道了。我會等妳的。掰啦!抱歉!

我要掛斷了!!」

不等詩音道別,我放下話筒。

……迫近自己跟詩音的危機已經是次要了。

………………所謂第六感的本能,正鏗鏗響著警鐘。

……這感覺很糟。真的很糟。……不誇張……糟糕了!!!

「……可惡…… ,不要出事啊……。……梨花!!! 」

Tips 『來自資料本 Ⅷ 』

< 關於現代的御三家 >

如同前述,今日御三家的聯合議會已亡骸化,事實上,由園崎家獨裁著。

無論如何思考,公由家或古手家,都已遠離過去的威風時代,不再維持古老的高尚傳統了。

其中只有園崎家維持著古代的威信,濃厚承繼了名為鬼之淵村時代的各式傳統。

尚在確認中最為嶄新,認為被【綿流】了的明治末期事件,也可推敲是由園崎家進行主導的。(參照明治末期御三家門系圖)

明治之後,園崎家認為必須牽引雛見澤村,強力發揮了領導地位。

數年前水庫鬥爭時期,反對同盟的會長職雖為公由家就任,卻自始至終皆為名目稱呼,實際則由園崎家的影子領導者君臨著。

傳聞中據說,得以公開進行的抵抗運動為公由家主導,無法公開進行的抵抗運動則由園崎家掌握。

水庫騷動中廣為人知的各類險惡事件(有名的營建署幹部其子之綁架事件其他)都是園崎家作為,連雛見澤當地都如此議論紛紛。

再加上近年頻傳的連續離奇死亡事件,也有意見認為這是園崎家暗中活躍而成。

連續離奇死亡事件,無庸置疑,代表了古老高尚,【綿流】的復甦。

目的一定是為了,將淪落為只是村中祭典的原意【綿流】,於【綿流】當日進行,藉以使村人們回想起鬼之淵村的戒律。

可以斷言探索園崎家,將會是今日研究中最迅速的一條路。

如果能揭開古手神社的祭具殿,下個就要集中以園崎家為研究對象。

園崎家周圍雖然嚴重到有監視攝影機保護,但幸運的是,我和當主繼承人魅音、詩音姊妹有所面識。

希望這能成為,連接下期研究的突破窗口。

Tips 『光 4 人之罪無法結束?』

「不不不,請不用在意喔。吃了這間店的的黑輪啊。不知道為什麼,就會變成一年期的加油站帳單呢。所以不用客氣再多喝幾杯也好。」

男人臉紅地揮動手,表示這樣已經夠了,便消失在車站前繁華的霓虹燈中。

「……小熊要學下來喔。謙虛的人最終都會活最久。嗯呼呼呼!」

「剛剛說的事,……是真的嗎。」

「這個嘛,那就不知道了。不論真假,那種事煞有介事在流傳,應該是有它的意義。」

「……那種的有可能會是攻擊村長的動機……?」

「小熊,我常說過吧。所謂的動機,只要本人認為足夠那就是夠了。可得考慮價值觀的不同。……媽媽桑,再來一杯。」

無關於情報已遭隱蔽,整個雛見澤流傳開了,富竹和鷹野的死。

那死亡的唯一傳聞,是因為踏入了禁止進入的神殿【祭具殿】,而引發 御社神大人的憤怒。

根據這傳聞,走進去的還有兩人。……園崎詩音和,前原圭一。

據說這兩個人,也可能會遭到【 御社神大人的報應】,暗中有著如此私語。

然而,責任似乎不只在踏入祭具殿的 4 人身上。

去年為止都嚴密的施鎖,今年不就是因為換成了簡單的,才讓賊人輕易侵入了嗎。

……流傳著那樣的謠言。

「小熊沒看過?很久之前因為某件事去的時候,我很記得看到的那東西呢。」

「不好意思,想不太起來。」

「那個可是,可怕地嚴密鎖著喔。堵了一大排笨重門栓。簡直像大金庫一樣,是個滴水不漏的倉庫呢。」

而從今年起,那卻變成了一個十分簡易,便宜的掛鎖。

……據說是守護神社一族的獨生女,古手梨花不喜歡厚重的施鎖,向村長商量。……因此換成了簡易的掛鎖。

「……所以,村長和古手梨花都同罪這樣……?這樣的話,……接續村長之後,古手梨花不就糟糕了?!」

「有很大的可能性。……小熊。快聯絡正在巡視雛見澤的遮窗車。去古手神社附近圍繞。」

「瞭、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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