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某只龙与剑士的故事-章节
看见了──梦境。
有点奇妙的双人组的梦境。
不对──正确来说,是一个人与一只生物。
我从神明的视角,漫不经心地眺望一个人与一只生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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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地方,有一名青年。
那名青年是一位剑士。
而且并非寻常的剑士,而是身手十分高强的剑士。是一名剑圣。
从走路的姿势就十分不寻常。
乍看之下总是心不在焉,然而其悠哉的站姿毫无一丝破绽。
紧紧包覆全身的爱用帽兜斗篷总是破破烂烂,帽兜总是深深盖住眼睛,乍看之下就只是个可疑且不起眼的青年。
然而一旦拔剑,却惊天动地。
毕竟是在魔法具有绝对力量、大肆活跃的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上,那名青年是不用魔法,只用挥剑诉说一切的变态。
到底要积累多少锻炼,在多少血腥地狱存活下来,才能抵达这种宛如神一般的境界与领域呢?
一旦拔剑,便打倒千只魔物,击退上万的军团。
其剑尖所绽放的是有如黎明灿烂,银色的「光之剑闪」。
凭现在的我,若与那名青年用剑一决胜负,出招一百次,会被杀个三百次……因为他强大的实力,我只能做出这种想像。
那名青年在吞噬弱者、强者横行的这个混沌与战乱的时代中旅行。
参加各式各样的战场,与千奇百怪的魔物战斗,与形形色色的魔术师决斗,一步步提升剑术的实力,默默旅行。不曾尝过败北。
你继续变强,有何目的?……我虽然这么想过──
但因为青年有所目标,所以没有人能阻止他变强的脚步。
因为青年的最终目标是──打倒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邪恶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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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朵兰』怎么样?」
「『什么?』」
「你的名字啊。总是称呼你『龙』也很没意思啊。」
「『哼……只不过随便凑几个字罢了。
唉,凭剑士阁下的头脑想出的主意,这已经是最好的吧?』」
「呜……是吗……果然太单纯了吗……那刚刚的不算。我再想其他的……」
「『不了,朵兰就好。
吾也是女性,颇中意那种可爱的音韵。
就感激地接受了。』」
青年剑士有了旅伴。
青年在准备餐点,正奋力生火。从旁俯视着他,有如山高大的龙就是旅伴。
那是一只十分出众的龙。金色灿亮的龙鳞无与伦比,有如大颗宝石般的祖母绿眼珠亦无比锐利,蕴含攻击性的美丽。
其身蕴含的压倒性威猛、存在感和沉稳的模样……甚至令人感受到一股威严。
「嗯──受潮了吗?火一直点燃不了……」
「『吾来帮忙。』」
龙吐了一口微弱的气息。
碰咻!顿时,地狱的业火熊熊燃烧,岂止堆叠的薪柴,连放在上头的野猪肉也在转眼间化为焦炭。
「……朵兰?」
「『抱歉。呃,真抱歉……』」
今晚确定没晚餐可吃的青年,以怨恨的目光仰望一旁的龙后,龙便尴尬地垂首。
「『那、那个……当作道歉,要稍微吃一点吾的肉吗……?』」
「等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吃。」
青年叹了口气,当场躺下。
「不过,换个话题……和你也认识好久了啊。」
「『是啊……真是的,起初还一头雾水喔?剑士阁下突然正大光明走入吾的巢穴,请求和吾交手的那个时候。』」
龙怀念过往,仰望星空。
「『起初还以为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上门了。
为了提着吾的首级以打响名号,或者把身为龙的吾当作魔法素材狩猎,得到亿万的财富,或者想把吾收为召唤兽服从……
多如繁星的人类来到吾的脚边。唉……反正统统杀光了。』」
「好可怕喔。」
「『不过,为了锻炼剑技找上门的变态……唯有汝。』」
龙散发笑出来的气息──由于与人类脸的构造不同,只是感觉到那种气息罢了。
「『不同于其他如出一辙又渺小的人类,汝不耍诈,真的只用一把剑正面向吾挑战……历经三天三夜死斗的结果,正大光明地打赢吾了。』」
「哈哈哈,我也只剩一口气,遍体鳞伤呢……
总觉得一再看见河川另一头故乡的家人们挥手的光景喔。」
「『哼……吾可是大吃一惊喔?没想到吾的王牌的那道咆哮,竟然有人用那种方法破解,无法奏效……』」
「别、别说了……那件事还挺『刺耳』的啊……」
「『然后……在吾凄惨倒地,放弃地心想可恨,吾的命运到此为止吗时。
剑士阁下说了这种话……打得真过瘾!改天再来打一场吧!
……老实说,曾怀疑吾的耳朵和汝的理智喔?』」
「哎呀,因为一开始不是说过吗……我在做剑的修行啊。」
「『怎么可能相信啊?屠龙的英雄dragon slayer……在汝这样的人类之间,屠龙一事具有特殊的意义与价值吧?
尽管令人火大,事实上吾等龙的肉体,能带给人类庞大的财富。
这种状况下,不取吾的性命,而且还特地帮吾治疗,也没有拿走任何素材,有谁能料到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啊?』」
「哈哈哈哈……」
横躺的青年一边干笑一边远远眺望夜晚的星空──
「『魔王强大到──非得进行如此胡来的锻炼不可吗?』」
龙询问青年这件事。
接着,青年稍微眯细眼睛回答。
「是啊,很强。那家伙已经……不是人了。是个怪物。」
「『…………』」
「魔王……其实那家伙是我的青梅竹马呢……以前还是个最喜欢用魔法让人露出笑容,单纯又可爱的女生喔。我也喜欢那样的她。
和我不同,能创造某种事物的她……我非常喜欢。
然而……她变了。战乱与混沌的世界改变了她。
现在的她只是沉醉在破坏与杀戮的愉悦中的魔王……世界的敌人。
不对,可是……其实她……从一开始时就一直……」
青年话说到一半便支支吾吾,之后带着决心宣言。
「必须有人站出来阻止她。必须杀了她。
那是──我的职责。」
「『……要杀了心爱的友人吗?
为了杀了友人,才以必死的决心变强吗?
……吾不太明白人心的幽微之处……但是那么做很痛苦吧?』」
龙哀伤地说。
「『不能用对话解决吗?
对话与交涉是你们人类擅长的领域吧?』」
「没办法……她已经坏掉了。已经无法分辨是非了。
甚至不记得我了。破坏一切,杀戮,吞噬生命以后变强大……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已经无法拯救她了。能够拯救她的唯一方法是──」
青年拔剑,用双手拿着,将其剑尖朝向遥远天空的星空。
犹如想用剑打落远在天边的星星。
「我不过是除了挥剑战斗,一无是处的男人。
只有在战斗中才能萌生活着的感受,是坏掉的人类。
不过,倘若这样的我也有能拯救的事物,我──……」
「『…………』」
接着,龙好一阵子俯视表情悲壮,凝视剑尖闪耀星光的青年。
最后如此开口。
「『……吾友啊。吾也一样。』」
「……朵兰?」
「『吾也耗费漫长的岁月在斗争上。
对手有汝这种人类,或者同族。
无论如何,吾也在漫长岁月中一路战斗,争夺这个世界的霸权。
沉浸在龙的斗争本能,沉浸在追求让弱者屈服、吞噬弱者的优越感与胜利的快乐中。』」
「…………」
「『吾正是最强,众生应平伏。
吾乃龙。立于这个世界的顶点,无可匹敌。
……沉浸于鲜血时,对于这种生存方式,没有任何疑问。
甚至感到骄傲无比。
然而──吾有一天察觉了。
在铲平一切,黄昏染成一片金红的荒野上,孤单伫立的那个时候。
啊啊,那种生存方式……在漫长旅程的尽头……一无所有啊。』」
「…………」
「『而且在察觉当下,吾所夸耀的,至今为止的战斗轨迹……点缀其的鲜艳色彩,便急遽褪色。
至今为止的战斗、杀戮,到底有何意义呢?
在那之后,自问自答不曾间断。
吾失去了战斗的意义。不,从一开始就不具有任何意义。
然而,事到如今已无法改变生存方式。
尽管明白毫无意义,吾却不断战斗──长久以来十分空虚。』」
龙似乎也有自己的纠葛与烦恼。
不晓得如此回应才好,青年沉默不语。
龙忽地动了嘴角笑了……似乎是笑了。
「『然而,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意义……还不知道能否有令人萌生这种想法的战斗。
吾友啊。在剑士阁下的战斗中,吾助汝一臂之力吧。在彼此殒命为止,携手奋战吧。
尽管汝觉得自己无法创造任何事物,吾却并不这么认为。
如此坚信的吾之存在将为剑士阁下的战斗赋予意义,剑士阁下的存在则替为了汝战斗的吾之战斗带来意义。
若汝与吾……携手战斗,将对彼此的存在创造至高的价值吧。』」
「哈哈哈,朵兰的话总是很艰涩,我不太明白……也就是说我们一起战斗的话,我们俩就不再是这个世界不需要的存在了吧?」
「『硬要说的话,便是其意。』」
「哈哈哈。嗯,我非常乐意一起战斗喔。
若和你一起战斗,或许就能伤害到魔王了。
最重要的是并非孤单一人……有朋友陪伴真的很棒。」
青年如此说着,站起身。
接着有如要求握手那样,朝龙伸手。
龙回应那个动作似的伸出前脚趾尖的长爪,青年握住了长爪。
「以后也请多多指教啦,朵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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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克斯!振作一点!里克斯!」
「……唔?」
突然被唤了名字,里克斯于梦中摇摆的意识,一口气返回现实。
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气势汹汹的诗乃上下颠倒的脸。
诗乃双手抓住仰躺的里克斯的头颅,细看他的脸。
「里克斯同学……!太、太好了……」
「呼……唉,虽然不觉得汝这种男人会丧命……别让人着急啦。」
接着看见的是泪眼汪汪紧握里克斯的手的亚妮,和放心地吐了一口气,俯视里克斯的赛雷菲娜。
「我们被诗乃用【念话】叫来,赶来一看,就看见濒死的你倒地不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双臂抱胸的兰迪以少见的严肃口吻询问。
「那是……!呜……」
里克斯想勉强撑起身体,身体却像铅块一样沉重。
「不要勉强。虽然我和亚妮的【治愈】咒文治好了你的伤口,但流失的鲜血和体力并没有恢复。
躺着就好……然后呢?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隐约可以猜到啦。」
「其、其实……」
在诗乃催促下,里克斯甩了甩意识朦胧的头,从头开始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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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维持执行部……!可恶!竟然自作主张……!」
听完里克斯说明的当下,兰迪恼怒地踱地。
「里克斯。你说领队的男生持有的那个骨头碎片……是真的吗?」
诗乃的表情十分冰冷,再次向里克斯确认。
「对……没有错。杰拉鲁德的那股魔力……和安娜老师的一模一样。叫做魔王遗物吧?他持有……那个东西。」
「……我想也是。」
听见里克斯断言,诗乃点头。
「使用『伪名』制作古代龙的掠夺契约……倘若没有魔王遗物的力量,那种契约确实不可能对那个朵兰奏效……看来可以肯定了。」
「太糟糕了。也就是说,那个治安维持执行部的背地里……有『祈祷派』。」
「祈祷派」──那是这所艾斯特利亚魔法学院最黑暗的部分。
过去「宵暗魔王」榭诺拉所创造的禁忌魔法,「祈祷魔法」。
祈祷派则是以研究、钻研这种魔法禁忌为目的的学术集团。
为了目的,能够容许各种牺牲,危险的一伙人。
彻头彻尾贯彻保密主义的会员制,「祈祷派」潜伏在学院的何处?成员有谁?规模大概几个人?这些事情丝毫没有厘清。
就连这所学院的高层──具有世界首屈一指魔法实力的导师们,大部分也都在对于「祈祷派」的追踪与铲除上感到棘手。
「…………」
「……诗乃。」
陷入沉思,沉默不语的诗乃,令里克斯不晓得该如何搭话。
毕竟诗乃的前世正是「宵暗魔王」榭诺拉。
所谓「祈祷魔法」,是诗乃在这个世界留下罪孽的佐证。
况且「祈祷派」高揭的主张,滥用的魔王遗物──就是诗乃前世的遗体。诗乃的心境五味杂陈,可想而知。
「总之,既然有『祈祷派』介入,这已经并非学生之间的问题了。」
诗乃有如勉强转换思考似的说道。
「已经并非我们能处理的问题了。明天一早就向学院方报告。
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件事了──……」
「不可以,诗乃。不可以这样。」
里克斯拒绝,握住诗乃的手。
「情况分秒必争。朵兰正在忍耐、抵抗『伪名』的重新契约。
不过这样下去,契约很快就要成立了。
诗乃……你也明白吧?
老实告诉我……朵兰撑得到明天早上吗?」
「…………」
诗乃展开自身的史菲亚,以灵视细看里克斯。
朵兰对于里克斯单向契约依然成立。
然而每一秒都在逐渐变弱。无法维持到明天早上。
「……顶多撑到午夜换日之时吧。
不过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明天早上的到来。
这所学院的高年级生和导师们一到晚上,会各自窝在所属的秘密研究室里。我们几乎不可能联络到人。」
「……唔!」
「而且,一旦契约成立──朵兰再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了。
毕竟持有魔王遗物的魔术师,把古代龙正式收服为召唤兽。
那是凭一己之力便能对这个世界发挥莫大的影响,可以带来超乎想像的财富与名誉的强大力量……即便遭受退学,也不可能放弃吧。
归根究柢,岂止学生会执行部,也不晓得这所学院的导师们是否有办法阻止他。」
仿佛表示不想聆听忠告那样,里克斯摇摇晃晃地起身。
接着开始朝某处开始行走。
「等一下。你要上哪儿去?」
「还用说吗……治安维持执行部的所在之处……!去救朵兰……!」
「所以说那在哪里?你知道治安维持执行部的据点在哪吗?」
「…………!」
确实如此,里克斯僵住了。
诗乃叹气,朝那样的里克斯说道。
「里克斯。你还记得魔法生物饲育社的事情吗?他们曾说过把自己的魔物饲养在位于学院另一侧的异界──『秘密房间』吧?
看来这所学院,那种『秘密房间』似乎多如繁星。
多到甚至连学院高层也没有掌握齐全呢。」
「……嗯?」
「分配给高年级生和导师们的秘密研究室,一定也是这种『秘密房间』喔。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艾斯特利亚魔法学院校舍会变得如此混乱。一行人那么嚣张跋扈,却逃过学院高层及学生会执行部的问责,得以自由自在行动,肯定是把学院方没有掌握,尚未发现的『秘密房间』当作据点。
现在开始在学院校地内四处搜索,从零开始探索是不可行的喔。」
「就算是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弃……!」
里克斯拖着脚,开始行走。
「朵兰……她是……我的小妹啊……!
虽然曾经抛下她,来到这个地方的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再怎么说,怎么能让她那样……被那种人夺走尊严及未来啊……!
她一定也有才对……!应该能找到……战斗以外的生存方式才对……或许会花好长一段时间……!」
「…………」
「啊啊,真是的……讲一大堆道理太麻烦了……也就是说……
想要我妹妹……?那种事,当哥哥的绝对不认同啦!」
里克斯如此大吼。
诗乃深深叹了口气。
「唉……很有你的作风呢,里克斯。你也愈来愈像个魔术师了。」
「……诗乃?」
「『倘若汝冀望,便焚烧他者的愿望吧』……是魔术师根源性的大原则喔。
为了贯彻自己的愿望,便践踏他者的愿望。
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便扭曲世界的真理和规则。
真理的探究、对人类发展的贡献、自我的精神锻炼……尽管罗列美好的大道理,魔术师的本质到头来就是这样喔。
不过,正因如此……魔法才得以为魔法。」
诗乃如此说,拿出短杖,笔直凝视里克斯开口。
「……那么就有个魔术师的样子,走吧。我也要去。」
「诗乃……!」
「正因为担心发生这种事,我在朵兰身上附上魔力发信的刻印了。
我知道她在哪里。」
「哦、哦哦哦哦哦……!我的朋友太能干了……!好厉害!」
「……是你太大意了。
话说在前头,别搞错了。我才不想管你那个不受教的妹妹。
只不过自己前世的骨头被当成玩具令人火大,想好好教训人罢了。」
面对公然称赞自己的里克斯,诗乃面露不悦,害臊地转头。
「呵呵!余当然也要去!」
接着赛雷菲娜也挺起胸膛,威风凛凛地如此宣言。
「没什么,里克斯与朵兰可是余将来重要的家臣啊!
抢走余东西的卑鄙之徒,就由余亲自惩罚!」
「赛、赛雷菲娜……谢谢……幸好有你这个朋友。
不过,就只有在你那边就职这件事,我拒绝。」
「讲话就不能再体恤人一点吗!」
赛雷菲娜大受打击,泪眼汪汪。
「……我也要去,里克斯。」
「……我也是。」
接着连兰迪和亚妮也下定决心说道。
「我确实……比起你、诗乃和公主就像没用的废渣……但我无法对这种事坐视不管!」
「我也是,好担心小朵兰……想帮助她!」
「我明白会碍手碍脚!可是──」
兰迪与亚妮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如此说道。
「这样啊。谢谢,兰迪,亚妮。就拜托你们了。」
出乎意料的是,里克斯干脆地答应了。
「咦?」
「可、可以吗……?」
似乎没料到真的可以跟去,兰迪等人一脸困惑。
「……嗯?是否要踏上残酷又暴力的战场,自己的意志就是一切吧?
为什么需要我允许啊?」
「唔!」
「况且我身为佣兵看过许多人,凭直觉隐约可以分辨马上会死的人和挣扎活下来的人……你们大概是不会有事的一方。
毕竟连新人最容易死掉的第一场战役,也已经撑过来了。」
「哈、哈哈哈……那是什么话啦……?」
里克斯意义不明的判断基准,让兰迪也只能苦笑了。
「话虽如此,有汝等助阵,对余等也并非坏事。
尽管魔法的技术还很外行,兰迪对战斗的判断力不错,而有个人在后方专心帮忙回复和辅助,其实很有帮助喔,亚妮。」
「嗯嗯,虽然不太明白,大概就是这样。而且虽然只是直觉……实际在战场上比起兰迪和亚妮,我觉得赛雷菲娜更容易挂掉。」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真的吗?」
赛雷菲娜大受打击,泪眼汪汪。
「不、不能当作没听见喔!为什么天才的余──!」
「嗯──?不是指单纯的战斗实力喔,是生存率……该怎么说才好……」
赛雷菲娜揪住里克斯的领子,一边猛力摇晃一边大吼。
诗乃看着众人,傻眼地叹气。
「话题没有进展呢。
不过我大致上也同意里克斯和赛雷菲娜的想法喔。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须自己承担责任。倘若有这种心理准备,我们也不会不愿意让你们同行……你们俩意下如何?」
对于诗乃如此冷淡询问,兰迪与亚妮都以沉着的表情点头了。
「好!那就大家一起去狠狠教训一顿臭学长们吧!」
里克斯一起头,一行人便朝着学院校舍的方向走去。
────
前往校舍的途中,走在里克斯一旁的诗乃朝里克斯如此嘟嚷。
「话说回来……在你耍帅时不好意思,里克斯。
在我们一行人当中,你是最碍手碍脚的,有自觉吗……?」
「唔……」
诗乃说的是不争的事实。
里克斯不能用魔法。
意即没有使用魔法时不可或缺的史菲亚。
正确来说里克斯也有史菲亚,不过实在太过特殊,在魔术师交手的魔法战当中可以当作没有。
「剑士绝对赢不了魔术师」──此乃世界的通则。
对于非魔术师而言,在魔术师的史菲亚领域内等同于死地。
「别说出来啦,诗乃……」
「不过因为有必要确认事实──」
诗乃对尴尬的里克斯冷淡地说道。
「有办法让你成为我们之中最强的王牌。
说起来若没有方法,我也不会这么鲁莽地闯进去。」
「……咦?」
接着在满脸疑惑的里克斯眼前,诗乃突然开始低声咏唱并拨弄自己的头发。
诗乃对只从一处忽地变长的一缕头发……手指一再上下抚摸,最后拉住头发,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
经过好一阵子,诗乃从那缕头发中拔出一根头发。
「把手伸出来。左手。」
「……嗯?」
牵起一脸疑惑的里克斯的左手,把头发缠绕在无名指上,打了个结。
「……诗乃,这是什么?」
「听好了?里克斯,你要好好记住。这是──你的救命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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