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亡结局(Dead End)-章节
「好嘞!!这样一来——轻轻松松!到达第一〇〇层啦!!」
「……与轻(·)轻(·)松(·)松(·)相差甚远啊喂,空你把这一路的辛苦都当作乌有了吗?」
「……嗯?」
『哦呦小多拉……?您是经历了什么值得一提的辛苦吗……?』
「宝箱也终于全部开完了……这也太小气了吧。呸」
「我!! 可是被!! 剥光了两回啊喂!!!」
『【思考】……? 【断定】没什么大不了的。轻轻松松推到顶层』
「难道现在连我的人权被侵犯这件事都已经不足为提了吗喂!?」
——史蒂芙的这番主张,空荡无力地回响在——魔王之塔·九十九层。
众人终于来到了一扇巨大而不祥、想必将是通往第一百层的大门前。
……虽说大家都用玩笑回应大呼小叫的史蒂芙,但实际上确实耗费了不少力气。
所有杂鱼都变成了BOSS级怪,经历了两次撤退——耗时十日方才抵达此处。
即便如此众人仍异口同声的断言“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属出人意料。
因为从第九十一层开始,眼前的景象(Field)——就是“纯粹的无”……
……唯有无尽延伸的玻璃沙漠与无色的苍穹……
最终万物湮灭,所有希望无论善恶尽数崩溃的,虚无世界(Field)……
与在地狱行军*相比,算得上是“轻轻松松”就抵达最顶层了
注释:这里指81-90层。
因此,空一行曾一度撤退并休整后再重新出发,才得以几乎无伤地,站在了这扇通往最顶层的大门前……
——没错。
如此才终于走到了这里——这扇巨门之后,毋庸置疑存在着『魔王之核(最终Boss)』。
那是与之前的魔王碎片——可爱毛球并非相同的,名为『魔王』的超越者。
这座足以剥夺目击者理智的巨塔——正是那永恒不灭的终焉幻想种本身。
「——那么,吉普莉尔,依蜜尔艾因——开始进行最终确认」
「————」
突然,空语气一转,用严肃的声音低语。
直到片刻前还和睦融洽的气氛骤然一变,瞬间被一股紧张的氛围所笼罩。
然后——空以极其认真的态度、锐利的眼神,开始了重要的最终确认——
「我那『美少女型妖魔种图鉴』的脱衣差分——应该确确实实都全部收集齐了吧……?」
『是的……Master、本大爷君——据我所知,除(·)了(·)那(·)一(·)只(·)之(·)外(·),别无他恙』
『【明示】智之谢拉·哈的裸体。尚未记录。但该个体已为主人们所保有。随时可完成收集。已与机凯种数据库进行了比对。遗漏数“0”』
听到从『袋子』里传出的严肃回答,空郑重地点头,
「最后的最后还是要这样吗……?」
而史蒂芙,甚至已经无语到反向生出了一种敬意,一边翻着白眼。
但她随即摇了摇头——毅然决然地,说出了那句话……
啊啊——
「我们只要把『魔王』……打败就可以了吧?」
——、
接下来的沉默,便足以说明这句话正是大家内心的真实写照。
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因为谁都未曾怀疑过。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那便是为了从空的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从而驱散不安与紧张。
在众人无声的视线之中,空开口了——
「啊(·)啊(·)……我们是『勇者』,而『魔王』是敌人……勇者打败魔王,然后——」
话语强而有力——虽是于二十二日前,在八十一层也曾说过的话,然而。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个故(·)事(·)的结局,除此之外别无他选」
空仅仅加上了这微不足道——然而却最为关键的补充,便一锤定音。
——众人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
「……嗯。那就……这可是从未有前人踏足过的……通关率0%的游戏……呐……」
「我们会成为第一个通关的,的说!! 已经跃跃欲试了——的说!!」
「呼、呵呵——超越过去的头领队伍……我一定要做到啊!?」
「我也豁出去了!! 就算被剥光多少次我也会扛住的,防御就交给我吧!!」
——背后是一心只想享受游戏的勇者(Gamer)们。伴随着他们的话语,悲怆和不安都无影无踪。
空走向通往最顶层的那扇沉重而巨大的门,伸出了手————
■■■
穿过巨大的门扉,一步步踏上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
在那前方等待着的,终于是『绝望之塔』的——最顶层。
在历经无数时代更迭、亿万生灵消逝的漫长岁月之中——依然。
只有屈指可数的人可以达到其顶点……然而。
视野被黑暗所笼罩,宛如无底深渊般的虚无之中,只有寂静无声。
不——连这份沉默,都不过只是前兆罢了——
《库库库……库哈哈哈——啊啊,即便明知是徒劳仍要反抗绝望吗……甚好》
仿佛从世界之底迸发而出一般,那道声音响彻开来的同时。
闪电撕裂苍穹,从窗口迸射的白光劈开黑暗。
暗影的支配在刹那之间崩解——在这仅有的一瞬,世界展露出其本来面目。
《甚好。甚好啊。不愧是跨越无数尸骸成功抵达此地的勇者哟》
仿佛是在呼应着伴随雷鸣轰响传来的那道声音一般。
沉没于黑暗之中的——大厅缓缓显现出了姿态。
一盏、两盏、四盏、八盏——
无数的烛台一一苏醒。
诡异又庄严的光芒逐渐填满整个空间——啊啊,那便是。
仿佛是为了衡量世界的命运而存在的——王座大厅。
《为何要执着于生。为何渴望延续存在。不愿屈服于甘甜毁灭的众生啊——》
声音的主人——从黑暗中浮现的巨大身影跨上宝座,其轮廓显现了出来。
就在统治绝望之塔的霸主,其身姿被光芒照亮,终于完全浮现而出之时——!
「……呜哟。『宝箱』发★现!!而且还是两个!!果然不出所料!?我就知道肯定会有!?」
「……对、哦……因为曾经、地精种队伍……到达了、第100层……所以……」
「都吊胃口到这个份上了,里面肯定是很厉害的装备吧!?喂,史蒂芙,赶紧确认一下效果——」
————————、
————、
「听好了啊!!喂,你们倒是听本大爷说啊!?特别是那边的那两个——勇者代表!!」
黑暗刚一被驱散,便全然无视了『魔王』的演出和台词——
空和白直接朝着王座之厅——角落那个发光的『宝箱』飞奔了过去。
「这可是影像事业部为了符合“魔王该有的样子”,而辛苦修改剧本,本大爷也倾注了心血的演说啊!?你们好歹听一下啊!?明明是勇者,难道连体谅他人辛苦的心都没有吗!」
没错——并非是因为自己被无视。
是因为部下的努力被轻视而愤怒*。
注释:白上司,与黑上司相对,指体恤下属的良心上司。
然而——
「吵死了!!本来到中途为止我还是打算好好听的好吗!?」
——没错。到黑暗逐渐被照亮的那部分为止,姑且还是有在认真听的。
而且何止有些警惕——不,老实说的话,甚至还有几分紧张。
但是——
「顶着这(·)么(·)副(·)样(·)子(·),你再怎么装凶也帅不起来吧——!?」
空指着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的——跨上王座的那个东西吼道。
那样子,不仅空和白,甚至连伊纲、缇儿还有史蒂芙都为此失去了紧张感——
没错。换言之——
「这不就是个“XL码的超大号毛球”吗!!要搞排场的话先搞定你这副样子啊!!一个巨大又可爱的玩偶不管说什么鬼话都根本进不了脑子好吗!?」
眼前是一个跟平时没两样,只是单纯变大了而已的毛球。
但『魔王』似乎依然无法理解,只是茫然地回答——
「你!?事到如今还要愚弄本大爷吗!?不管谁从哪个角度看,本大爷现在都是个恐怖的庞然大物了吧!?你倒是给我害怕一下啊!?——还有——喂,小狗!!这好歹是最终BOSS战,别跑来抱着本大爷啊,稍微有点紧张感啊!!不,求你们了有点紧张感吧!?真的!!」
「好~~~大的毛茸茸……这个也是伊纲的东西,的说。要带回去,的说」
「这个也(·)是!?说了多少次那个(小号毛球)也是本大爷的碎片,从来都不是你的东西啊!?」
就在巨大毛球不断争论的的时候——好像是有人来打圆场?
巨大毛球似乎听到了些什么空他们听不到的东西。
「——唉,抱歉本大爷有点记不住,能不能用文字打出来!?」
然后巨大毛球的眼前果然浮现出了发光的文字。
大概是妖魔语吧——?但是……
「……那玩意,难道说是那啥影像事业部给的提词板?你认真的吗……?」
如果觉得靠那玩意就能让人害怕的话,那就真的是蠢到————
「————!!!!!!!!?」
就在空几乎要如此确信的瞬间——然而。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气息——让伊纲一跳就退到大厅的一隅,被(·)迫(·)逃(·)离(·)此(·)处(·)的(·)气(·)息(·)。
那一股清晰而恐怖的气场,甚至让身为普通人类的空与白,产生了肉体正被割裂的幻觉。
太过清晰、仿佛以带着实体的刀刃般横扫整个大殿的——气息的源头是……
《……甚好。既然如此,便让你们用肉身去深刻铭记,直至毁灭的那一刻去彻底领悟吧……》
——无论是声音,还是外观,没有任何一处与刚才有所不同。
仅仅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仅(·)仅(·)是(·)动(·)了(·)起(·)来(·)——仅此而已。
然而,啊啊……那是一种无需言语,就能让本能立刻理解的存在。
换而言之——
《吾(·)乃(·)——魔(·)王(·)》
没错——终焉机构。吞噬希望之兽。黑之梦魇。绝望领域。
背负无数禁忌之名,让众生畏惧至今的——不灭的幻想。
《除永恒外,再无逾吾更永恒者。而吾,亦为终结永恒而生》
身为一切有生之物的绝对之敌——亦为绝对之恶——
《勇者哟。是与这世间的一切共同毁灭。亦或是超越吾——此刻正是裁决之时》
吞噬世间的一切邪恶(希望)、并代为执行的存在——那即。
众生亲手孕育出的——绝(·)对(·)恐(·)怖(·),其具现之形……
——、
————、
「……可恶。怎么还是吓了一跳啊!那明明只是个念提词板的家伙啊喂!!」
还有,别特么每次都只给招牌台词加混响啊!!
为了摆脱这份失态——因恐惧而全身僵硬的这个事实。
同时也是为了激励同样僵在原地的众人。
空故作从容地露出狰狞的笑容,然后架起了自己的『武器』——
「那么,最终BOSS前哨战*——都准备好了吗!?那就按(·)作(·)战(·)计(·)划(·)开始吧!?」
注释:门神,前半或是P1,第一阶段/形态etc。
随着空的大声号令,果不其然,在停顿了一拍之后——
似乎是摆脱了恐惧,白、伊纲、缇儿、史蒂芙也各自架起了『武器』。
连同『袋子』中的依蜜尔爱因和吉普莉尔——都仅用一句话做出了回应。
『收到!』——
啊啊,也就是说——
这是,响应对这场对空前绝后、前无古人的“超绝无理游戏”进行挑战的——回应。
为了降伏眼前高耸的绝望——众人的脑海中回忆起“昨日的作战会议”。
然后,迈出了第一步,猛然蹬地向前冲去——
■■■
时间回到二十四小时前——
——魔王之塔·一层的『准备之间』——
在制霸了通往第一百层的第九十九层之后,一行人照例——回到据点。
花费两天时间恢复“希望”之后,众人却将出发时间——推迟了一天。
然后——当众人在舒适至极的据点里悠闲放松时——
「那么。重新来谈谈『魔王』战的策略吧——」
为了开启最终BOSS战前的最后一次作战会议,空如此开了口。
看着着慌忙端正姿势、准备倾听自己发言的众人,他继续说了下去。
「首先——『装备』方面,要尽(·)可(·)能(·)地(·)一(·)个(·)都(·)不(·)用(·)」
——?
「……哥……终极圣灵药综合征*……?」
注释:梗源自《最终幻想6》中的能够瞬间恢复全队的HP与MP稀有道具名。
「不在最终决战用那要什么时候用……?」
面对众人疑惑的视线,空依然嬉皮笑脸地——
「喂喂~,缇儿也就算了,但白你肯定知道这个常识吧?最终BOSS战往往都有那么几个“惯例”。其中之一就是——『第二形态』,对吧?」
但听到他用严肃的眼神竖起一根手指说出的话后,众人立刻端正态度认真倾听。
没错……在至今为止遇到的所有BOSS身上,也都存在类似『第二形态』的东西。
随着HP——“希望”的衰减,行动模式必然也随之变化。
那么,理所当然地,『魔王』应该也具备这种特性——而且,
「我们这边根本无法补充任何道具。所以在『第一形态』期间,要保留实力(静观其变)」
而且肯定不会是像以往那样的“弱化”。
而是——并(·)且(·)有(·)很(·)大(·)可(·)能(·)的(·),“强(·)化(·)”。
众人似乎理解了,纷纷点头,空也点头回应。
接着,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然后,另一个惯例就是——『初(·)见(·)杀(·)攻(·)击(·)』」
没错……就是那种仅凭观察无法躲避——甚至都无法事先预测的攻击。
通常来说,这种攻击根本无法应对。几乎都会吃到——然后暴毙。
之后就是读档,准备好对策,然后重新挑战——通常都是这种流程。
但遗憾的是,这个游戏。
明(·)明(·)是(·)个(·)死(·)亡(·)游(·)戏(·)*,却(·)只(·)有(·)一(·)条(·)命(·),是个不讲道理的游戏。
注释:死亡游戏指黑魂那种不死就几乎无法初见过关的游戏。
因此,只能通过模拟的方式来进行重现与应对。具体来说就是——
「首先,一旦觉得情况不妙就“逃跑”——吉普莉尔,你要随时做好准备」
「遵命,Master。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将在刹那之间进行空间转移」
通常情况下——“最终BOSS战里不能逃跑”也是惯例。
但在这不讲道理的游戏里,那种惯例不值一提。
以毫无顾虑地违(·)背(·)惯(·)例(·)为前提,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企图首战取胜,以及为此而进行冒险的一切行为——都严令禁止」
一旦有任何人有掉队的迹象——就立刻撤退。
即使突然意识到了决胜的关键,或者突然解锁了新的《技能》,这次也绝不使用。
因为首先,唯一的目标是弄清『魔王』的底牌(攻击手段)——贯彻此点,而藏匿我方的手段。
讲完这些后,见众人似乎理解了之后,空随即说道「那么——」。
如(·)何(·)在(·)初(·)见(·)的(·)情(·)况(·)下(·)处(·)理(·)初(·)见(·)杀(·)呢——要打破这一矛盾。
「从现在开始才是此次作战会议的正题——那么依蜜尔爱因,拜托了」
为了说明自己的策略,空瞥了一眼依蜜尔爱因。
——噗哗的一下——
「……诶……这、这是什么呀……?」
几乎填满了整个准备之间、空中浮现出庞大的光之文字串,
除了空、白和依蜜尔爱因以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那究竟是——
「嗯。我和白进行了归纳整理,并且让依蜜尔爱因帮忙进行了解析和分析——」
「……总计……8(·)0(·)5(·)7(·)种(·)可(·)能(·)的(·)行(·)动(·)模(·)式(·)……」
「这里汇总了所有能够设想到的『魔王』的攻击与防御行动,以及相应的应对方法的数据」
包含了至今为止——不仅是他们自己,从BOSS级妖魔种到每一个杂兵——
基于“希望”消耗量所决定的攻击力,射程以及有效范围的相关性、MP槽的消耗反映到动作生效之间的时间差、从这一时间差的长短推测出的攻击规模、以及从目视确认到后决定应采取的回避与防御行动、以及这些行动可能带来的延迟等等——
通过依蜜尔爱因的观测和白的头脑,才好不容易导出的数据中——
进一步融入了空的奇绝构想与丰富经验所编织而成的——等同于“游戏解密数据”的终极结晶。
就这么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个……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该不会是要把这一切全部记住……」
「当然喽。全部——一个不剩、完美无缺地记住才行」
面对史蒂芙战战兢兢的提问,空即答。
但感到绝望的,并不止有史蒂芙一人。
「……空……你丫是认真的吗,的说……?」
「在下乃不才废柴鼹鼠是也!!但如果要论记性之差,我可是有无人能及的自信!!」
看着同样翻着白眼的伊纲和缇儿,空却无情地摇了摇头,
「不行,必须全(·)部(·)记(·)住(·)。否则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被一击毙命」
比如——
空指着漂浮在空中的数据,开始逐一进行讲解……
「伊纲的技能『直冲过去打爆它』——威(·)力(·)太(·)大(·)。而我的『连锁引爆弹』已经确认了有“伤害反弹”机制,既然如此,轻易地假定『魔王』不会反弹技能是很危险的……万一攻击被反弹回来,如果从HP余量反推后发现自己扛不住自己的技能伤害,就禁止使用该技能」
接下来——他又指向另一处——
「同样,由我的技能引发的“异常状态(Debuff)攻击”——以及由白的『瞄准弹』引发的“能力提升(Buff)”,也同样需要纳入考虑。这边已经将所有可能性都列出来了,接下来会逐一说明解法和应对措施。首先——」
——接下来,要在考虑到这些情况的前提下、保持相互掩护的阵型。为此——
——所有攻击都有攻击范围。要时刻注意敌人的MP槽,从而提前采取应对措施——
——当然也会有例外和漏看。因此,前期要依靠史蒂芙的盾,坚持远程作战——
——还有————更进一步————然后————
————————、
————…………、
「……嗯,大概就是这些说明了?剩下的细节就麻烦大家自行记住了」
就这样,持续了十多个小时的作战会议——不,应该说是学术讲座——终于结束了。
除了早已牢记于心的空、白、依蜜尔爱因,
以及似乎正发挥活字典本色,甚至快要流着口水兴高采烈地将一切记下的吉普莉尔这三人*之外,
注释:这里作者好像是把空白算一人了?还是说因为机娘不需要背诵?
史蒂芙、缇儿和伊纲都已是疲惫不堪、筋疲力尽,空也终于能喘口气——
「以上就是全部——但尽管采取了这么多对策,有一点仍然必须明确:想首(·)战(·)即(·)获(·)胜(·)是(·)不(·)可(·)能(·)的(·)」
他这样总结,归纳道——又接着说道:
「竭尽所能,将『魔王』的所有底牌全部逼出来——并且“在没有任何人牺牲的情况下撤退”——想做到这点绝非易事……但,这就是我们首战的唯一目的。明白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但心中也同时涌起了难以消除的疑问。
——『如果有一线胜机的话就去争取』——
因为空显然已经了完(·)全(·)排(·)除(·)这个选项。
明明都已经把『魔王』的攻击与行动模式充分设想、并掌握到了这个地步,甚至还准备好了所有的应对方法。
而空又以“游戏在开始之前便已分出胜负”为信条——既然如此。
那便意味着——“首战必败”。
然而,他并未给出这一断言的依据——众人的疑问便源于此。
不过——空既然不说,那便是因为——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就不再是必胜了——
正因如此确信,众人才又将疑问都咽了回去。
于是,史蒂芙与缇儿一边嘟囔地发着牢骚,一边拼命地继续记笔记。
伊纲则不停抱怨着,一边挠着头,一边持续盯着半空中的文字——
■■■
——时间回到现在,魔王之塔·最上层……
与挥舞着巨大身躯、四处破坏的『魔王』的交战还在继续。
就在『魔王』举起两只巨拳时——在(·)其(·)头(·)顶(·)——
「史蒂芙,“二号”方案!!!」
「——『不会让任何人倒下!』——!!!」
刚一确认『魔王』消耗了大量MP,空和史蒂芙便几乎同时怒吼。
刹那间——砸落下来的双拳,击碎了巨大的王座之厅的地板——不。
应该说,引发了一场能将整个空间彻底粉碎的爆炸。
——但是——!!”
「喂,你们这群人是不是作弊了!?连刚才的攻击居然都躲开了,这绝对有问题吧!?」
「哈~哈~!?你以为区区“全体连续攻击”就能初见杀我们吗!?」
「……呀~,菜鸟……别小看、我们……硬核玩家……!」
「喂~~~!!给我衣——服!!不对,是给我下一件『防具』!!立刻!!马上——————!!」
大厅地板坍塌,所有人都处于自由落体状态之中,*
注释:还有转场说是。
两人对魔王火上浇油的挑衅,以及全裸史蒂芙的惨叫一同回响着——
爆发性重拳将王座之厅一并粉碎——
粉碎的大厅本身先化作无数碎片弹雨,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还没完,立足之地被剥夺后,『魔王』抓住众人下坠的时机,还追(·)加(·)了(·)两(·)道(·)冲(·)击(·)波(·)——
『魔王』怀疑他们作弊也情有可原,因为按常理来说,这毫无疑问是无法回避的初见杀。
——然而。
史蒂芙的第二个技能——『不会让任何人倒下!』……
——一(·)个(·)持(·)续(·)五(·)秒(·),通(·)过(·)盾(·)牌(·)承(·)受(·)所(·)有(·)队(·)友(·)所(·)受(·)的(·)伤(·)害(·)的(·)技(·)能(·)……
没错——空他们根(·)本(·)就(·)没(·)有(·)躲(·)开(·)……也不可能躲得开。
他们确实被击中了。一部分瓦砾,以及随之而来的那两道冲击波,都毫无疑问直(·)接(·)命(·)中(·)了他们。
但这一切都“在设想范围之内”——因此,仅仅是对此做出了应对而已。
简单来说:通过空在千钧一发之际察觉并发出的号令,史蒂芙得以用《技能》承担了所有伤害。
于是,又一次碎裂了『防具』,伴随着被剥光了的史蒂芙的惨叫声——众人一同坠向下层……
但还没等众人着地,伊纲就在瓦砾上一蹬,朝『魔王』冲去——!
「咬紧牙关吧——这次可是会有点疼哟,的说——!!」
「库哈哈哈!!啊啊,本大爷终于可以反击了——来吧,小狗!!」
面对着握紧双拳逼近而来的伊纲,『魔王』像是要将至今为之累积的所有愤懑回敬一般,露出狰狞笑容,同样以巨大的拳头迎击——
「————好(·)痛(·)!?哈?诶——等等等等小狗你先等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哼哼哼的哼—~!!空殿下,白殿下,快夸在下快夸在下!!」
「等不了啦,对不住喽————的说!!」
突然从(·)背(·)后(·)遭到袭击,那出乎意料的巨大冲击力让『魔王』惊慌失措,连忙回头查看。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之前使用《技能》隐去身形的缇儿,以及她那“奇袭成功”的欢呼——
同时耳边传来伊纲那毫不留情地,在刹那之间单方面进行数十次殴打后的抱歉声。
没错,缇儿的第二个技能——『隐身』……
能隐(·)去(·)身(·)形(·)——并增(·)幅(·)从(·)敌(·)人(·)背(·)后(·)进(·)行(·)的(·)攻(·)击(·)的(·)技(·)能(·)……
「诶——奇怪?你、你这家伙——刚,刚才明明不在啊!!诶,什么时候交换的!?」
「老早就在啦!!要说逃和躲,在下可是有着绝对自信的!!」
缇儿这样说着,以自己那单薄的胸脯,炫耀着自己稀薄的存在感。
终于,众人就快落到下层的地板——『魔王』却依然开心地笑着。
「库库库……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躲开这招吧,勇者们!!」
瞬间——咕隆~,随着『魔王』猛然转动那巨大的身躯——
「依蜜尔爱因!!和缇儿交换!!全员,往上!!」
几乎就在空发出指令的瞬间——
————、
在下方楼层出现的——巨大撞击坑的正中央。
在那个像是由巨大布偶的“臀部冲击”*所留下的痕迹之中,
注释:臀部冲击,即千斤坠,用臀部撞击地面的技能,例如超级马里奥的流星下坠。
「——哟?还真躲开了啊——不过你们果然是作弊了吧!?」
巨大的毛球一脸愉快,但是无法无法接受众人的毫发无损,于是继续横冲过去。
——随着空的信号,背着史蒂芙的伊纲随即发动了『血坏』——蹬踏虚空。
背着空和白的依蜜尔爱因则消耗精灵浮空,成功避开了那一击——
「起手动作那么明显,还特意作出攻击宣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抓落地”*吗!?都用不着作弊,真有人会中这种招吗!?」
注释:即抓落地的Timing,格斗游戏或魂游中,敌方在我方下落时,无法机动时进行攻击。
——没错,抓落地时点……是太过基础的手段了,不可能会预料不到。
不过,也只是按预想躲开了那种对于最终Boss来说未免太耍小聪明的攻击罢了。
就在空如此说明的同时,手上也理所当然地没有停下与白一起的射击——
「聊天的时候怎么也持续攻击的啊!?还有——好烫啊这玩意儿要烧到什么时候啊!?」
『魔王』如此叫喊着——啊啊,差点忘了说。
它从战斗开始后就一直……处于『灼烧』状态……
这是开幕时,配合白的『瞄准弹』,由空的『油脂燃烧凝固汽油弹』所造成的——
「明明是最终BOSS却会中异常状态,那就怪不得我了——至于为什么烧成这样,我也不太清楚」
——明明接着使用的『毒雾喷射毒气弹』和『闪光爆音震撼弹』都无效。
而从战斗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分钟,灼烧的持续伤害却依然没有停止。
话说……『油脂燃烧凝固汽油弹』……应该没这么长的效果持续时间才对。
果然是因为那个吗?因为是毛绒玩具——是个毛球,所以是弱(·)点(·)特(·)攻(·)?
——不过算了,不管怎样——
「库库库——哈哈哈!啊,好!!甚好,这样的勇者才配得上本大爷于漫长时间长河中的等待。来吧——来啊来啊来啊!!来试着毁灭本大爷,给绝望画上句号吧!!」
是的,从始至终都如此愉快地。
笑着的『魔王』重新开始了攻击——
——黑色光刃。扩散追踪的黑球。全方位冲击波,以及超音速群体攻击……
空他们都能悠然自若地化解、予以反击——并同样是带着愉快的笑容——然而。
其实只要有一瞬间的失误——哪怕只(·)是(·)一(·)着(·)不(·)慎(·),便会毫(·)无(·)道(·)理(·)地(·)导(·)致(·)全(·)军(·)覆(·)没(·)……
——但是刚才那两招——
让史蒂芙代受全体伤害,以及让依蜜尔爱因消耗精灵悬浮——
无论哪一个,本都应该是“底牌”——本应作为最终手段——也就是说,那是货(·)真(·)价(·)实(·)的(·)不(·)可(·)避(·)攻(·)击(·)……
事先设想、预测到的关于『魔王』的庞大数据。
以及基于这些数据,穷举出的、数量惊人的走位与应对策略*。
注释:原文为立回,格斗游戏术语,双方不断的试探与招架,以抓对方的失误。
全员都必须将这些完美记住、并严格执行——通过对『魔王』MP槽的消耗情况进行瞬间分析,预判其行动并加以应对——这才好(·)不(·)容(·)易(·)打(·)成(·)勉(·)强(·)的(·)优(·)势(·)的局面。
这其实才是真实的现状。
若全凭本能和临场反应,恐怕数秒内就会全军覆没的猛攻仍在持续————然而。
————…………
——……
「……空、那个……感觉——好(·)像(·)能(·)正(·)常(·)地(·)打(·)赢(·)、的说……?」
——开战至今已有不到三十分钟。
伊纲仿佛在替众人表达疑惑一般,终于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没错……啊啊,全员都消耗了不少的MP。
就连一手承担全部防御职责的史蒂芙,也消耗了整整的一条HP——全体的三成以上。
伴随着“希望(HP)”的下降,众人也开始渐显颓势。
致死级的猛攻仍在继续这一事实未曾改变,形式依然容不得乐观。
虽说——是在做了万全对策之后才发起了挑战——
但是居然能在封印了高伤技能,甚至连防具以外的『装备』都不准使用的自我限制下——
「库库库、库哈哈哈——精彩,绝伦啊!!就差一点了哦,勇者们!!」
还能将如此笑着的『魔王』的HP削减到——
——“就(·)差(·)一(·)下(·)”的(·)斩(·)杀(·)线(·)内(·)了(·)……
——坦白说吧。
九(·)十(·)层(·)的(·)B(·)O(·)S(·)S(·)要(·)强(·)得(·)多(·)——至少,光就HP量而言是这样的。
再加上空那句『首战必败』的默示宣言。
众人反而因此感到不安——对那“就差一下”犹豫了起来。
于是都纷纷将视线投向了空。
(……确实。看起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好,要试着赌一下吗?)
——虽(·)然(·)觉(·)得(·)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不过。
空正这样想着的同时,在『魔王』的下一次攻击即将到来之际采取了行动。
将所有可能的反击都考虑过后,打出了只这一发的——子弹。
——『连锁引爆弹』……
魔王最后想要发动怎样的攻击——已无从得知。
但那一攻击所消耗的MP(威力)——都原封不动地反弹给了『魔王』自身。
然后——
————————咚……的一声……
随着HP被彻底清空的『魔王』缓缓倒下的轰鸣声,
战场陷入了寂静——
「——唉?赢、赢了吗……?」
……啊啊,史蒂芙,多谢你如此周到。因为这句台词——
——是预示“没赢”的魔咒(Flag)啊……
「…………库库……库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希望(HP)”耗尽、理应伏倒在地的『魔王』身上,竟微微然响起了笑声。
瞬间,众人拉开距离、重新摆好基本阵形,毫不松懈地架起了武器。
但眼前缓缓起身的『魔王』——有(·)所(·)不(·)同(·)、
「尽管骄傲吧……能将本大爷逼至此等地步的,你们是“第二个”——」
伴随着如此笑声再度站起的『魔王』——其头(·)顶(·)上(·)方(·)。
——看(·)着(·)那(·)两(·)条(·)肉(·)眼(·)可(·)见(·)迅(·)速(·)回(·)复(·)的(·)槽(·),众人瞪大了双眼。
「那么就稍微认真一点好了……你们肯定能承受得住的吧——?勇者们啊……」
仿佛洋溢着永远的愉悦般,特大毛球再度将它的巨大双臂高高举起。
然后————————
…………————
……——
■■■
「等——等一下~怎么回事!?这才是作弊吧!?」
「这,这就是空殿下所说的『第二形态』吗?」
从地板到墙壁,再到天花板,都被随意切碎。
如同暴风一般的猛攻摧毁了塔的层层结构,在塔内制造出了巨大的空洞。
「……最终BOSS——会(·)有(·)、两(·)条(·)血(·)……确实是惯例、但是……唔!」
「在这无法恢复生命值的游戏里,出现能(·)回(·)血(·)的(·)B(·)O(·)S(·)S(·),太坑爹了,的说!?」
面对愈发凶残,随意倾泻着暴力风暴的『魔王』,众人纷纷发出悲鸣。
至于白和伊纲,更是直接开始批判起这款『粪作』。
众人拼命防守,才好不容易撑住。
但是——
「——诶诶!?这,这个攻击的威力很明显上升了吧!?」
即使是隔着双重防御——『盾』和铠甲。
史蒂芙的HP照样被『魔王』的一道光刃进行了肉眼可见的削减。
『Master!!目标应该已经达成了——我认为情(·)况(·)很(·)不(·)妙(·),请下达指示!』
即使是『袋子』中的吉普莉尔也终于发出了悲鸣。
——尽可能地揭露『魔王』的底牌,并确保在无人牺牲的情况下撤退。
这是空提出的初战目标——而目标的前(·)半(·),应该已经完成了。
那么就只剩下后(·)半(·)——只需要撤退应该就可以了——
众人都这样想着,等待着空的撤退命令进行空间移动。
但空依然,咬紧牙关却保持着冷静——
「还不够。『魔(·)王(·)』的(·)底(·)牌(·)还(·)没(·)亮(·)出(·)来(·)——再来一次——耗尽它的HP!!」
听到这番话,众人脸色顿时紧张起来,额头也渗出冷汗。
『【解析】以现存战力(MP)再次击破「魔王」。成功率72%。危险。【推荐】立即撤退』
就连依蜜尔爱因也从『袋子』中发出了制止的声音。
空只是摇了摇头否决。
——啊啊,再一次削减『魔王』的HP到0已经很困难了。
或者说——恐怕不止是再尝试一次而已——无(·)论(·)击(·)破(·)多(·)少(·)次(·)都(·)是(·)徒(·)劳(·)的 (·)
毕竟,归根结底——这(·)根(·)本(·)就(·)还(·)不(·)是(·)『第(·)二(·)形(·)态(·)』……!!
正因如此。所以,如果不确认到“那件事”的话——唔!!
「我说过的吧,“想做到这点绝非易事”!!要交换了,准备好了吗!?」
————,
『收到!!』
面对空的激励,众人——迟疑了一瞬间。
但马上下定了决心,重新集中精神。
众人重新各自架好武器,出声回应——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位于极其遥远的巴拉尔大陆——旧提尔诺古州腹地。
一轮红月正缓慢地,但又无可质疑地正在朝着地面坠落而来。
正如其他国家一样,艾尔齐亚共和国也乱成了一锅粥。
上到叛国贵族和工商联合会中的大人物及他们的支持者——下到普通市民。
无论是什么种族——都在询问『发生了什么』,或是『月亮会坠落于何处』这种问题。
被询问的对象则是,被委任为共和国实际全权代理者的人类种的黑发少女。
以及站在她身旁的,始终挂着如太阳般温柔微笑的森精种的少女——
即克拉米和菲尔,她们被包围在人群中心,场面已然接近暴动——
「啊啊啊啊啊啊谁他妈知道啊!也太烦人了吧!」
在有着多重隔音的办公室里,克拉米终于忍受不住大骂出口。
「不是说了“正在调查中”了吗!你们这群卖国贼,去问问躲在你们背后的间谍(种族)们不就知道了!!不过,反正也没人会回答你们的问题,所以才来这儿抱怨吧!」
试图将早已达到极限的愤懑情绪发泄出来——但。
当然,对公众不可能这样回答。
因此——“本国(爱尔文·加尔德)”也正在确认中,只能这样回答来应付公众。
或是用一些适当的利益让他们暂时闭嘴。
就这样维持住了最起码的秩序——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可那堆积如山的公文(投诉)却不见丝毫减少,这让憋着一肚子失眠怨气的克拉米,将其愤怒地狠狠砸向了办公桌——
『所以呢!?那个奇怪的月亮大人到底要掉到哪里去?再说了——真(·)的(·)会(·)掉(·)下(·)来(·)吗(·)?』
——克拉米将愤怒的矛头转向那个给自己带来如此巨大压力的罪魁祸首。
向身旁——同样显得疲惫不堪的亲友——菲尔发出疑问。
……大概是因为持续监听所有的妖精网络线路、不断收集信息而导致的疲劳吧。
因为过度使用魔法,额头上的魂石与脸上的表情都显得黯淡无光的菲尔摇了摇头,回答道。
『就是那(·)一(·)点(·)啊~…… 在「十条盟约」的影响下让(·)月(·)亮(·)掉(·)下(·)来(·)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哟』
——没错……虽然许多人都对月球的坠落感到困惑不已。
但其实——……让(·)月(·)亮(·)坠(·)落(·)到(·)地(·)面(·)上(·)根(·)本(·)不(·)可(·)能(·)发(·)生 (·)
不管红月是否以《月神(泽娜斯丝)》的意志——不,无论它受谁的意志驱使而移动。
试图“危害”地上——这种显而易见的带着恶(·)意(·)的行为违背『盟约』。因此,
『所以说~……“月亮究竟会在哪里停下”才是问题啦~』
是的——红月必定会在某处停下。但——
『既然无(·)法(·)判(·)断(·)对(·)方(·)的(·)目(·)的(·)那就根本无法弄清楚了嘛~……所以说啊~无论是情报部门,还是议会和学会,大家的看法都五花八门、混乱不堪~……彻底一团糟呀~……』
没错——结果最终还是会取决于“那件事”……
克拉米和菲尔,同时小小地咂了一下舌。
月咏种一直在暗中搞鬼这件事,因为空之前下的《毒》*,早在商工联合会的自白里就已经得到确认。
说到底月咏种也是『战线』那一侧的——他们很明显在计划着“某件事”。
这本来就是大家预料之中的事,甚至菲尔都已经拿到了事实证据。
注释:「毒」指的是在第9、第10卷中,空白在知晓人类种内部存在各个种族间谍的情况下,通过盟约力量设下陷阱,打算一次性让这些间谍吐露他们所知道的各个种族的情报。然而,在11卷中,被森精全权代理奥里·爱尔察觉并利用,提前通过盟约许可,在艾尔齐亚王城使用「洛园」隔绝了情报内容,让空白未能获知这些情报,反而是森精种单独知晓了多个种族的情报,并用于促成了「战线」一方的联合,也即是通过掌握的这些「盟友」的弱点来逼迫他们合作。因此属于森精种的菲尔拥有这些证据和情报。
——但——带(·)着(·)整(·)个(·)月(·)亮(·)一(·)起(·)过(·)来(·)的(·)意(·)义(·)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
也就是说“月咏种的真正意图”,至今仍没有人能够掌握。
所以才会如此混乱——现(·)状(·)谁(·)也(·)无(·)法(·)理(·)解(·)……
————好像也并非如此?
『……?怎么了,菲——啊啊。难道说……?』
突然——亲友的表情仿佛触到了粪坑一般,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
菲的脸上出现了不应有的憎恨表情,克拉米想要开口询问,但已经自行得出了答案。
会让自己的亲友露出这种表情的人——自己只知道一个人——
——啊啊。确实不对,原来如此?
现(·)状(·)谁(·)也(·)无(·)法(·)理(·)解(·)——这句话并不正确。
能够理解现状的人虽极少——但还是存在的。
首先当然是……当事人月咏种——以及《月神(泽娜斯丝)》本人,此为一。
如果还有人与他们共谋的话,那当然也包括他们,此为二。
接(·)着(·)是(·)——
『…………没事~哟~?只是收到了令人作呕的“骚扰信息(垃圾邮件)”而已哟』
她装傻回应——明明才刚确认了发件人。
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以脊椎反射的本能削除掉了信息。
啊啊——菲可是能够窃听爱尔文·加尔得的情报部门。况且她还使用了多重术式来加密所利用的妖精网络保密线路,但发件人却依然能够轻松地找到并联系上菲。
菲憎恨的唯一种族,地精种……“感性的怪物”——他们的首领。
——能够“凭直觉”找出最优解——拥有着史上第二的神域天赋(鬼才)。
哈登费尔的首领·地精种全权代理者。
——维格·德劳乌尼尔……
确实如果是维格(那家伙)的话那么就算不理(·)解(·)整个事态的来龙去脉。
但“凭直觉”就弄(·)清(·)楚(·)现(·)状(·)也不奇怪……?
『……菲?』
——对于维格来说,和森精种(菲)取得联系应该算是最终手段了。
更何况是和“战线”这一侧——在表面上是“敌人”的己方。
在此之上——更是连保密线路都要突破才能传来的信息。
那么菲就不可能不理解这件事究竟有多么重要——
『呜呜……唔、不,不要~~~~要读臭地鼠写的文章~实在是要比任何恐怖故事都要吓人啊……克、克拉米?人家想要你牵手手嘛……』
在亲友(克拉米)的劝说下,终究是理性战胜了极度的不情愿。
但是那种生理上的厌恶实在无法抗拒——菲眼眶中渗出泪水。
她牵着亲友的手微微颤抖,点开了维格发来的信息。
但——
『————臭地鼠先生……终于是连作为十六种族的最低要求也达不到了吗~?』
上面所写着的内容,让人怀疑其是否还有着作为十六种族所需的最低知性。
——上面具体写着什么,克拉米并不知道。
恐怕是暗号吧——还是只有六重术者(菲尔)才能解开的暗号。
而如此轻易就把这种暗号丢过来的维格大概也不遑多让。
在一瞬就理解了其中信息内容的菲,突然愣住了——
『————这根本不可能啊』
再次脱口而出。
显然,内容一定非同寻常。
菲不停地摇头否定着,但——
————,
『……不过,嘛……?偶尔~那只臭地鼠也是会搞错的~……把这个事实证明(教导)给他们看也是种~……启蒙?也是先进文明种族所必须经历的苦劳呀~……』
——看(·)来(·)有(·)必(·)要(·)亲(·)自(·)去(·)确(·)认(·)一(·)下(·),如此。
似乎终于是勉强说服了自己,她低语了一声。
随即就当场以要烧断精灵回廊的气势展开了魔法。
克拉米什么都没问,重新回到了她的公文。
——自己有自己该做的工作,菲也有她该做的工作。
是的—就像空他们也有空他们该做的事一样。但是……
(空他们(那些家伙),对这个现状到底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塔』中到底在发生着什么……克拉米根本无从知晓。
但是,空他们也同样无法得知『塔』外正在发生的事情(现状)。
他们究竟读到了哪一步,准备到了哪一步,又打算怎么做。
这一切都会影响到这边的应对方式——
(……再不快点通关『魔王』的游戏的话就——)
——这么思考着的克拉米,却突然被一个念头打断了。
啪嗒,她再度停下在文书上滑动着的笔,低声问道。
「……等下。和『魔王』的游戏————真(·)的(·)能(·)赢(·)吗(·)……?」
「……?克拉米?为什么事到如今又提起这个话题呢~?」
——至今无人能成功通关的『魔王』游戏——
空他们打算如何取胜,她们之前也研究过。
应该是得出了“不需要知道”的结论才对——菲回想起之前,歪着头回应。
但是,克拉米仍然——无法停止那些不由自主浮现出来的思绪。
啊啊,又来了……又是空的记忆在作祟吧。
但克拉米却故意将大脑托付给思绪,让其自然蔓延下去——
那是——在一个月前就产生了的想法——关于『魔王』这一幻想的思考。
这一过于便利的绝对恶,源于丑陋欲望中诞生的幻想种。
克拉米虽然不确信这一点,但空的记忆却断定了它的性质——即。
——“为了被杀死而诞生的幻想”——
「…………然后、魔王的游戏是“仅以希望为武器进行战斗”对吧?」
以“希望”为武器——虽然克拉米并不知道这一规则的详细内容。
如果连自身被杀死都包含在这一幻想内的话——便能推导出来一个假说,也就是——
「————不就意味着『魔王』拥(·)有(·)无(·)限(·)的(·)希(·)望(·)吗……?」
「……克拉米?」
——这是自相矛盾的。理应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至今为止都没人能成功通关,才是理所应当的——
「克拉米~稍微用力扇你一巴掌可以吗~不回答就当同意了哟~」
——然后,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
被强制中断思绪的克拉米不禁想到。
——奇怪……『十条盟约』是在摸鱼吗……?
虽然确实是和菲签订了奴隶契约,但行使暴力的许可应该已经取消了才对啊。
摸着微微作痛的左脸颊,克拉米呆呆地望着扇了自己一巴掌的亲友。
「……你回(·)来(·)啦?」
————,
「————啊啊……嗯……抱歉。菲……」
克拉米将思绪交给了空的记忆——完全放弃了自身的思考。
在亲友那温柔而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克拉米乖乖地道歉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菲似乎决定原谅她了,于是点了点头。
「克拉米可不是空先生哦。也不可能重现空先生的思考——那(·)只(·)会(·)毁(·)掉(·)克(·)拉(·)米(·)而(·)已(·)。希望你能和我约定不会再这么做了吧?」
啊啊……没错。
自己只是拥有着空的记忆碎片。
即使能够方便的加以利用,但也无法做到模仿(复刻)那种思维方式的。
不能尝试。那人再怎么说也是和白二人一起才能够——
「说到底~要担心空先生他们~并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哦」
看着这样轻松地继续说道的菲,克拉米不禁笑了出来。
「这(·)边(·)是(·)这(·)边(·),那(·)边(·)是(·)那(·)边(·)——两(·)边(·)都(·)只(·)是(·)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而已哟~」
啊啊……确实是这样。
毕竟,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去参加“必败”的游戏。
这只是有着他记忆的自己擅自推断出的结论。
——有白在,他不可能找不到办法的——
我们有自己的工作要做。空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
我们做自己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就这样克拉米重新提起笔开始书写,但是……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想到。
「……但是,这种情况下……空。你究竟、打算如何拯(·)救(·)『魔王』……?」
如果,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话。
至少希望那个结局能有所救赎吧——克拉米不禁祈祷到。
她将视线投向遥远的魔王领地,低声轻语——
■■■
——再一次……『魔王』的巨大身躯倒向了大地。
让人不得不承认这简直是奇迹——虽然十分勉强。
众人成功地将『魔王』的HP条再次削减到0,但是。
「……喂……请、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啧……哈!这,这家伙,又(·)开(·)始(·)回(·)复(·)了(·)——的说!?」
「真的~~~不可能做的到吧是也!?这种敌人到底要怎么样打败是也!?」
——看着再次开始回复的『魔王』的HP条和MP条。
众人的“希望(HP)”平均下来,则已经衰减到了不足二成……
不管是判断力还是思考速度都开始降低,更糟糕的是——
——始终找不到获胜的希望——这是没有尽头的战斗
终于是字面意义上的——显露出了“绝望”的样子。
「……哥,哥……好像哪里不对——哥……想想办法……唔」
——就连白——也开始觉得“哥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白只能拼命地将这种平常绝不可能出现的想法牢牢地压在心底。
——再继续战斗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这对谁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
唯有对再次站起来的『魔王』来说,现状无比满足。
不—倒不如说,它以一种甚至流露出几分释然的声音,发出了响亮的咆哮。
「库哈哈哈哈!!啊啊,无尽的岁月中这是第一次这么爽啊!!怎么了?到底还要留手到何时!?都还完全没有用过装备吧!?你们有回复手段本大爷也是知道的哦!?还是准备先撤退然后重新集结部队!?无碍!本大爷现在心情极好!!愿意原谅你的一切计谋!!无论是诡计多端、权谋手段,还是千方百计,都尽管使出来吧,然后再以那份勇气——漂亮的打倒本大爷让本大爷见识见识吧!!来吧!!来啊,来啊,来啊!!来啊啊啊——唔!!!」
望着如此渴望继续战斗的『魔王』——终于。
即使是——空的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的焦躁之情……
(可恶——果然留(·)手(·)的(·)话(·)就(·)“(·)确(·)认(·)”(·)不(·)了(·)吗——!?)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允许使出所有底牌?但即便如此,如果还是被逼入绝境的话?
——如果还是“确认”不了的话,那就真的完了——唔!!
不。就算能够“确认”,如果不给再战留足底牌的话——也不行!!
(——怎么办。只能维(·)持(·)现(·)状(·)吗?暂时先撤退,多战斗几次后再想办法——)
空强行用意志力维持住随着“希望(HP)”的下降而逐渐衰退的思考能力。
——空以极快的思绪,不断超载着大脑,想要拼凑出次优的策略——
————但是,
突然间————时间停止了……
——那是——在(·)白(·)脚(·)下(·)凭(·)空(·)出(·)现(·)的(·)攻(·)击(·)……
无前摇(零帧)而且是之前没有见过的初见杀。
众人已熟知了『魔王』的攻击范围,都始终处于其攻击范围之外。
但是经过了两次复活后的『魔王』——其攻击范围——
——竟(·)然(·)扩(·)大(·)了(·)那(·)么(·)一(·)点(·)点(·)。
那是谁都无法预想到的——无法对策的攻击。
……啊啊,不仅是白和缇儿。
就连在『袋子』中的吉普莉尔与依蜜尔爱因也没能察觉到。
这才是不可避的——不……不(·)可(·)知(·)的——真正『初见杀』——
然而依旧有两人得以知(·)晓(·)不(·)可(·)知(·)——超越了矛盾而进行行动。
即——拥有兽人种独有的“第六感”的伊纲。
以及,捕捉到了本应在攻击范围之外的『魔王』,其视线的微小晃动中——蕴含对(·)妹(·)妹(·)的(·)恶(·)意(·)。
并以超越了人类领域的思考速度预见了未来的空。
因此——在不足刹那的瞬间。
伊纲也以零帧前摇发动了『血坏』——突破了物理极限。
以神之领域的速度——突破音障并以接近光的速度伸出了手——
——但,即便如此……
(赶——不上了啊啊啊——的说……)
仿佛一切都归于沉寂,有着那致命的一线之差。
比起自己的手,从白脚下出现的力量更早地抓住了她。
正是那“第六感”所带来的确凿信号,让伊纲想要呐喊出来。
最终——在那连一丝念头都不容存在的时间碎片中——
——她看到一直牵着白的手的空,用他那过于孱弱的身体。
稍微地……推(·)开(·)了(·)白(·)——伊纲睁大了眼睛。
然后——
…………————
……………………————————
「…………………………………………哥…………?」
——被脚下突然出现的黑色光柱所吞噬。
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空缓缓地,无力地倒下。
这一次——整个世界就都像是时间停止了一般陷入了寂静。
啊啊——不管是谁都睁大眼睛,无语失声,静止思考,停滞动作,怀疑起了现实。
不管是白,还是史蒂芙,还是伊纲,还是缇儿。
吉普莉尔也是,依蜜尔爱因也是,甚至——
——『魔(·)王(·)』也(·)是(·)——
因此——在时间停滞的世界里。
只有一人。只有空——
(——哈……果(·)然(·)————终于确认到了……——)
——『魔(·)王(·)』的(·)“希望(HP·MP)”突(·)然(·)消(·)失(·)了(·)一(·)部(·)分(·)——……这一事实。
以及他的视野内,浮现出了新的《技能》的名字这一点。
……这样一来,终于“凑齐了通向胜利的所有要素”。
在意识逐渐模糊中,他在心中暗自窃喜……
但——“还不到时候”。
身体已经无法移动,强行维系住正在一同消散的意识。
——“现在开始才是问题”才对。
凭借那至今仍不断加速、甚至足以令时间停止的思考
空确信自己的意识很快就会熄灭——但。
哪怕只剩那么几毫秒,也要尽数利用,为此不惜将脑髓燃烧殆尽
——用那近乎于无的刹那,完成对现状的分析——
没问题。通向胜利的道路勉强已经连上……但是。
——于刹那未及的须臾之间,推演出胜利的可能——
计划之外的变数,最终在结果中拼成了完整的图景——
然而那终究只是一场把希望押在无数未验证要素上的——绝(·)望(·)的(·)豪(·)赌(·)。
加速后的思维无论怎样推演,都只能得出那个结论
(哈哈……到头来还是要赌(·)后(·)手(·)发(·)展(·)吗……居然要寄希望于『运气』,我也真是沦落到这一步了啊——)
大脑终是抵达了极限,空在自嘲中逐渐失去意识,然而。
下意识移动的左手——不(·)断(·)传(·)来(·)的(·)熟(·)悉(·)触(·)感(·)。
以及——右(·)手(·)始(·)终(·)紧(·)握(·)着(·)的(·)感(·)触(·)——让他重新改变了想法。
————不对————
这可是“必(·)胜(·)的(·)豪(·)赌(·)”——!!
确实是要赌后手发展——但是——这是所(·)有(·)必(·)要(·)条(·)件(·)却(·)都(·)已(·)经(·)齐(·)备(·)得(·)近(·)乎(·)反(·)常(·)的(·)豪(·)赌(·)!!
既然如此,那么这便是自己下意识都未曾纳入考量,却——“早已埋下的后招”!!
啊啊,也就是说——
——如果。万一。虽然非常不愿意这样去想。
如果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以(·)谁(·)去(·)牺(·)牲(·)才(·)能(·)确(·)认(·)那(·)关(·)键(·)的(·)胜(·)机(·)的话。
那么——承担那份牺牲的人,只(·)能(·)是(·)我(·)——正是怀着这样的确信,才布下了这场豪赌——
啊啊——“此刻还能这样思考着”不正是那场豪赌已经奏效的最好证明吗——!!
——相信吧。相信自己“希望(灵魂)”的形状。
相信伊纲,相信大家——尤其是最需要相信白。
尽管心中已经如此确信,但是——
(——……啊啊……抱歉,白……又……把重任交到你手里了……)
意识终将要完全陷入黑暗。
然而,依旧能感受到从右手传来的,另一半的温暖——
(之后——不管怎么惩罚我,都……毫无怨言接受,所以——)
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的抱歉留到了最后
空的『灵魂』……停止了燃烧——
■■■
…………,
……………………,
「……吉普莉尔阁下、和史蒂芙阁下交换……该撤退了」
「————」
被系统移出『袋子』中的吉普莉尔,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头顶上那已经枯竭的HP条——也就是象征着『死』,倒在地上的空。
她的眼中失去光彩——只是歪着头,脸上露出虚无的微笑。
——那么……?
这只地精种(鼹鼠)到底在说什么呢……
眼前这个——摆出一副蠢样站在那里的——“敌人”。
杀死了自己最亲爱的主人——这大逆不道的仇敌就在自己眼前。
不会吧,这只地精种(鼹鼠)正在让自己“逃跑”?
——应该只是个烂玩笑罢了,吉普莉尔嗤笑到。
杀
即便此身粉碎消散也绝不会放它活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否定这家伙的存在——
是的——在茫然自失的状态中,伴随着心中某种东西的断裂。
——妖精回廊仿(·)佛(·)串(·)联(·)了(·)起(·)来(·)。
她张开双翼,准备以(·)自(·)杀(·)为(·)代(·)价(·)将(·)一(·)切(·)摧(·)毁(·)——
「吉普莉尔阁下!!遵循空(·)殿(·)下(·)的(·)命(·)令(·)必须撤退了!!」
「————」
听到缇儿用颤抖的声音大叫后,吉普莉尔停了下来。
——『觉得情况不妙就「逃跑」』
那是主人(空)的命令。
吉普莉尔将满腔杀意投向了『魔王』——但。
她突然看见了抱着那位主人(空)的——另一位主人(白)的身影。在下一瞬间,她带着所有人进行了空间转移——
■■■
然后,在只剩下寂静的『塔』顶层——不知过了多久。
是几分钟,还是几个小时。呆若木鸡般站在那里的『魔王』,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谢拉·哈。回答吾」
「……是。遵命」
虽然微弱,但仍比任何东西都要沉重。
——大概是创造主的权能吧。
与时间,空间以及自身意志都无关紧要。她不由分说地被转移到了主上的面前。
对着连同四根蛇尾都低垂着跪倒在地的谢拉·哈,主发出了怒吼。
不——是失声恸哭。
「你——是骗了吾吗?他们一定,能在这次,能够讨伐吾——你是这样说的吧……?你——又让吾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塔』——不。
那声音传遍了魔王领《加拉德·高尔姆》,甚至整片大陆都为之震动。
那是创造主的——绝对上位存在的逆鳞被触碰所引发的怒吼,恸哭以及——“失望”
所有妖魔种都感受到了灵魂被碾碎的痛苦,是字面意义上的天谴。
但是。即便如此。
「……惶恐至极,但。智之谢拉·哈,凭借魔王大人赐予的无上智慧,只要您希望,无论多少次、无论多少回,我都将虔诚地——无数次重复」
智之谢拉·哈没有一丝动摇。
即便直面绝对之王的滔天愤怒
也只是用那虹色的蛇瞳回望
「他们正是魔王大人长久以来苦苦等待的真正勇者。真(·)正(·)意(·)义(·)上(·)能(·)够(·)完(·)全(·)实(·)现(·)魔(·)王(·)大(·)人(·)的(·)希(·)望(·)并(·)打(·)败(·)您(·)——在这永劫的时刻(时间)中,第一次出现的,唯一的,真正的勇者大人一行——并且」
如果仅凭这句话还不足以安抚魔王,
那么接着,她就像是在叙述自己亲眼见过的往事一般。
以深不见底的智慧及——蕴藏着坚定希望的瞳孔——
「就如同伟大的魔王大人无论多少次都会复活一样,愿他们也——」
智之谢拉·哈——如此断言。
「无论多少次陷入绝望都能够重新振作起来,与魔王大人真正并立争衡,遂君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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