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天翻地覆(End overEnd)-章节
「喂喂,这饭也太好吃了点吧!?虽然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库库……嗯,这是把阿塔斯的德博嘎吱嘎吱削成的缇吉」
——从与『魔王』的战斗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夜,这大概是魔王领特有的料理吧。
总之,谢拉·哈的解说没能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嗯、还是什么、都没懂……但是……」
「好吃就行,的说! 再来一碗,的说!!」
「哼哼,未知的料理、未知的味道——啊啊,真应该更早来到魔王领才对」
「……真的没问题吗? 该不会是那巨大蚯蚓的肉吧?」
「【报告】未检测到对生物有害的物质。【附注】十六种族(妖魔种)的肉不可食用。安全」
「重点不是这个啊!就是身体本能地还有点抗拒嘛——」
一行人正在吵吵嚷嚷的地方——依然是魔王领……
——虽说战胜了『魔王』,但“希望”也几乎枯竭……
他们别说有返回艾尔奇亚的余力了,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于是他们被抬进了原本预定第一天打算住的旅馆,在那过了一夜。
——结果与其说是一家旅馆,不如说是一家酒店。
——豪华,却并不过度装饰,
采用的是精简的现代设计风格——想必是考虑到了会有多种妖魔种入住吧。
从门厅,到各楼层不同的天花板高度,也都被纳入统一协调的室内设计之中。
就连这间被空他们所包场的餐厅也是如此。
无论是桌椅的大小还是样式,都各不相同,但它们和谐地排列在一起,丝毫不影响整体的设计感,这令空不禁感叹。
——魔王领《加拉德·高尔姆》……文化水平真是高得惊人啊。
难道说比我们原来的世界还要先进得多……?
这与连续吃了四十四天的,史蒂芙亲手做的质朴美味不同。
众人正沉醉于只有手艺娴熟的匠人才能呈现出的绝妙美味,感动得赞不绝口时——
「……那个……我想了一整晚,但果然还是不太对劲吧」
一直保持沉默,似乎在一直思考着什么的史蒂芙,
在经过反复斟酌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也就是说,
「和『魔王』的游戏,我们根本就“(·)没(·)有(·)赢(·)”吧!?」
——那声音高高地回荡在餐厅里。
————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
但空和白却毫不在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回答道。
「……呼唔,好吃。啊(·)啊(·),是(·)这(·)样(·)没(·)错(·)? 我不是说了吗。那场游戏,按设定本来就是『无法继续』的。所以我们也只是在『魔王』同意之下『强制召唤了结局』——只不过是强行制(·)造(·)出(·)了(·)通(·)关(·)了(·)的(·)感(·)觉(·)而已——」
「……规则上、是……完全……“没有获胜”……的、一个……无效比赛」
没错……游戏的胜利条件,始终是摧毁『魔王之核』。
即便有『魔王』的败北宣言,那也只是拒绝了这个条件,让游戏变得无法继续进行而已。
总而言之——正如白所说,只是变成了一场无效比赛而已。
也就是说——
「唉,那样的话不是什(·)么(·)都(·)没(·)得(·)到(·)吗!?那这场游戏到底算什么!?」
——那些辛苦付出。那一次次的死斗。更重要的是自己所受的种种屈辱。
啊啊……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众人如此一同望向空和白——特别是史蒂芙。
但是空却难得地露出了温和而柔软的笑容。
「就这样『魔王』被打倒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这就是能抵达这个结局(真结局)的、我所能找到的唯一道路……不杀死『魔王』而拯救他——打(·)开(·)新(·)篇(·)的(·)结(·)局(·)……我倒是挺满意的,史蒂芙你不这么觉得吗?」
「——」
听到这番话后,众人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史蒂芙像在细细品味这段话一样——露出了微笑。
「……不。说得对呢。确实是最棒的结局了——我为此感到自豪」
——从扭曲世界的诅咒中所诞生的怪物……
被期待死亡、却连死都不被允许的——绝望之兽。
延续了成千上万年的这种扭曲状况,终于被我们纠正了过来
……纠正了吧……一定如此……
——有位幻想种,想(·)要(·)活(·)下(·)去(·)。
活(·)着(·)也(·)可(·)以(·)吧(·)。
它如此希望着……进入了梦乡。
那确实是一个以“皆大欢喜”告终的故事。
啊啊,没错,确实抵达了任何『胜利』结局都将失色的最后。
众人与史蒂芙一起,都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在这般充满团圆氛围的用餐时刻——
「咔咔……嗯,没错。确实只能用精彩绝伦来形容了……」
嘎吱嘎吱……然后,咔哒咔哒……
高雅的皮鞋在餐厅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骨头碰撞的声音。
随着恭敬的一礼,现身在众人面前的是——现魔王军·统和参谋本部议长——
自称·骷髅族长勋爵——盖那乌·伊的人物。
「这(·)样(·)的(·)手(·)笔(·)简(·)直(·)超(·)乎(·)我(·)的(·)想(·)象(·)——啊,能否让在下同席?」
——没错,举止始终优雅得体又彬彬有礼。
但是——众人却感到一股违和感。
「请便正好我们也吃饱了,难得有空,跟我还有白对战一局怎么样?」
说罢,空将妹妹挪到自己膝盖上,朝伊蜜尔爱因使了个眼色。
接过她用光编织出的棋盘,空的话音刚落,
「咔咔……这还真是难得的机会……请务必……那么,失礼了——」
盖那乌·伊在空和白的对面,深深地行了一礼之后坐了下来……
————
——奇妙的氛围笼罩了全场,所有人又停下了手。
当空和白、盖那乌·伊各自无言地走了几步棋之后。
突然——从骷髅口中发出的话语让人震惊不已,
「但是——就(·)算(·)如(·)此(·)『妖(·)魔(·)种(·)的(·)棋(·)子(·)』本(·)该(·)落(·)到(·)在(·)下(·)手(·)中(·)的……方便的话,能否请教一下——你们究竟用了怎样的诡计呢?」
————
——————?
刚才,这家伙——突然说了什么?
除空与白、及谢拉·哈之外所有人脑中一片混乱。
「啊啊,告诉你也没关系,但是“免费”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空也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回答道。
「顺便——在这场对局,你能将“你的一切”押上来吗」
「……哦?」
「规则是——这场对局中,我会回答你的所有提问。对手是我和白——嘛,虽然明(·)摆(·)着(·)不(·)可(·)能(·)赢就是了。你要是赢了的话就相当于白嫖了提问;要是输了的话,就成为我和白的所有物,就这么个感觉」
「咔咔……勇者大人们得了我这把老骨头,怕是也没什么好处吧?」
对方咔哒咔哒地摇头晃脑地说道。
空看着骷髅仍旧装模作样——笑着回应道,
「当然有啊。因为——反正你肯定是只很(·)可(·)爱(·)的(·)小(·)兔(·)子(·)吧?我当然超级想把你弄到手。如果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放弃这个机会的话,倒是说来听听啊」
————
——————哈?
这下才真是冻结住了所有人的思考。
「……唉。乃也(算了,说的也是呢)……如此,此番伪装已无所裨益(看来这伪装已经没用了呢~)」
从那骸骨中传来了本不该有的深深叹息声——以及清脆的嗓音。
下一刻——那具骸骨仿佛脱下了面纱般消失了——
「纵为此策(哪怕是为了谋略),穿成这种低等蛮族的装束(扮),诚令人郁结难舒(真是让人下头啵)……」
取而代之,响起了懒惰的声音。
「重新问好——然,吾本非受尔等下界人所当跪拜之姿(虽然本来就不是让你们这样的阴角都要跪拜的样子啦)——如何?此姿,可谓至高至极乎?(怎样?是不是完全不是一个level的美貌呀?)」
那确实是值得自己都骄傲的美貌—美到令人惊叹得说不出话来。
额头上长着一根独角,耳朵像兔儿一般下垂下来——
过于美丽的那副姿态,正是月神创造了她的证明。
即——
「吾乃胧宵(人家~是胧宵)——一介浅学之月咏种(一个才疏学浅的月咏种)。请多关照的嘭哟」
——没错,自称月咏种的少女。
展露着那如绯红月亮般令人着迷的妖艳笑容——
然后。
「哈——神清气爽~!烦心事情一扫而空的感觉话说,既然这么畅快——那就让人家点单!!既饰骷髅之形,则百味尽失其味(饰演骷髅之时,一切食物都索然无味)——姑且将此间穷极奢华之甘馔奉于吾前(总之把这家店奢华极致的甜品给吾呈上来~),此番自当由尔等宴请吾,对否(啊,由你们请客对不对耶?)」
没错——语气虽古风,情绪却高涨,用词也奇妙*。
注释:此,乃本书翻译的最大难点,即兔娘胧宵的措辞,她的所有句式几乎都是古文汉字(比如这句话里原文就出现了冠絶奢侈,飨応,矫饰这三个词),再加上极具现代现充JK风,或者说年轻人网络用语,SNS即推特,微博这种社交媒体的用语的注音,故而本组决定使用如上的翻译法,即如果是夹杂了古风的台词,就先用古文写一遍,然后再用括号进行真实语气的翻译。而后文甚至会多有原文中直接夹杂中文英文的情况,不可能全部写注,故而请各位自行体感兔娘那高涨的情绪和自我意识。
而且从她那完全按照自己步调点单的样子来看——
————
(咦……?这家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现充JK』——!?)
空和白,察觉到自己天敌的气息后,悄悄地给笑容蒙上了一层阴影。
啊……果然不出所料,确实是无可挑剔的美少女加兔娘……
但是,这真的——应该弄到手吗——还是不弄到手好呢!?
空瞬间开始调整战略,让大脑全速运转————
——啊啊……如果说只是情绪高涨的家伙的话,过去也有过。
首先吉普莉尔就是,史蒂芙也无疑是阳光开朗的性格。这本身并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按照这种直觉来判断——这家伙——真是传说中的存在『现充JK』的话——
那对空和白——这类阴暗之人来说,某种意义上,是比神以上更无法理解的存在!!
——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会在什么节点突然说「笑死了」或是「太有感觉了」……
践踏语言体系,连思维方式——以及笑点都完全无法理解——简直就是混乱的存在!!
这是迄今为止从未接触过的类型——完全未知的生命体,那就是『现充JK』!!
面对这样的对手,真的能一直掌握主动权吗——!?
(怎么办,空依然是处男十九岁!!这真的是你能驾驭得了的对手吗!?)
……面对『魔王』,甚至神明也不曾动摇的男人。
因极度的偏见驱使而战栗不已,头一次露出了动摇并及警惕之意——
与得出相同结论、脸颊渗出汗水的白交换了视线。
但是——
「……恕我冒昧,主人。月咏种属于——未知的种族」
语气中没有丝毫余力来掩饰警惕的吉普莉尔用翅膀掩住了他们。
——【十六种族】位阶序列·第十三位——月咏种。
大战时就已身处红月之上,因此无人知晓其详细情况。
似乎是在月亮背面建立了都城——除此之外一切不明的种族。
就连被誉为活着的图书馆的吉普莉尔也承认不知其详。
在帆楼战役的『大战再现游戏』中——恐怕也正因如此——被当作“未知单位”。因为没有情报,当时未能作出有效对应而被逼入绝境……
对空和白来说,这也是一个充满苦涩回忆的种族——但。
——若是原来的吉普莉尔,应该会对“未知”感到垂涎欲滴吧——
而她之所以只是加深警惕——正是因为她那唯一的已知情报。
连伊蜜尔爱因和伊纲也毫不放松地摆好架势,即——。
「但——据说她们的瞳孔中蕴含着『诳气』,会夺(·)走(·)目(·)睹(·)者(·)的(·)理(·)智(·)。直视它非常危险——而且,她(·)究(·)竟(·)是(·)如(·)何(·)伪(·)装(·)姿(·)态(·)的也不清楚——对局,应该避免」
「【报告】未能检测到伪装反应。这超出了本机的分析能力?怎么做到的……」
「……这家伙,一点都没闻到,精灵的气味,的说……」
——吉普莉尔,伊蜜尔爱因,以及伊纲——
她在面对这三人时,能(·)够(·)完(·)全(·)没(·)有(·)暴(·)露(·)地(·)伪(·)装(·)了(·)姿(·)态(·)。
出于上述原因,三人保持着最大级别的警惕,并发出了警告。
然而——
「啊……不,那(·)倒(·)没(·)有(·)问(·)题(·)。所以——」
空说着,轻轻拨开了吉普莉尔的翅膀。
对着立刻送了上来的甜点——三层圣代。
正带着发自内心笑容享用着的胧宵说道——
「如果你想下的话——能请你宣誓吗?」
「嗯,啊~善哉(OK可○)~若能边吃甜点边进行,也无妨(也没问题的话)——【向盟约宣誓】对吧」
——就这样胧宵一边来了个wink,一边比着三指的V字手势*——以无所谓的态度回应。
注释:即封面彩页动作。
无视了从吉普莉尔乃到史蒂芙——所有人的困惑,
空和白下定决心,也以无所谓的笑容回应——举起手,宣誓道。
——【向盟约宣誓】……
■■■
「好了——?那就赶紧开始吧——」
再次在『盟约』的约束下面对国际象棋的空。
看到白移动了一枚棋子,便按照规则。
决定诚实回答胧宵最初的问题。也就是说——
「“为什么『妖魔种的棋子』没有落到你手里”对吧」
「…………」
面对着无言地思考自己的回合,却径直凝视着自己的月兔之瞳。
空绽放了灿烂的笑容。
瞥了谢拉·哈一眼后,这样……回答道——
「因为我们抵达了“真实结局(True End)”啊——正如你所见」
突然——
————砰的一下……
某个身影伴随着极其轻柔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除了空和白、以及谢拉·哈之外的所有人都——
「————哈?」
……就连那出现的东西自己也,愕然出声。
没错…………
「——啊、啊嘞?……不对?哦对的,本大爷确实说过无论几次都会复活吧?那可是本大爷以史上最嚣张的态度发出的宣言,‘不管几次都尽管来挑战吧!’这一赌上灵魂的决定台词啊?」
那正是一个二头身的——漂浮在空中的黑色毛球。
为了继续质问世界的存亡而不断复活的、不灭毛球。
也就是说——『魔王』——「不过」它继续说道——
「————这(·)也(·)太(·)快(·)了(·)吧(·)!?为什么本大爷已经复活——喂,怎么已经在抓着我玩了啊你这小狗!!」
一(·)夜(·)之(·)间(·)就(·)复(·)活(·)的困惑,被飞扑上来的伊纲打断了。
「你遵守约定回来了,的说!那伊纲也要按照约定陪你玩,的说!!」
然后立刻被抱住、被啃咬、甚至被欣喜地抛来抛去。
『魔王』的被玩弄——对胧宵来说自然是完全没预料到的事情。
包括毛球自己在内的全员,都一副「到底怎么回事?」的表情。
空察觉到无言困惑的众人的内心,这次轮到他移动了棋子,回答道。
「不是“复活”,而是一(·)开(·)始(·)就(·)没(·)有(·)消(·)失(·)……理所当然的吧?因为我们确实把『塔(魔王)』炸飞了——但不是全部。『魔王之核』之一的——谢(·)拉(·)·哈(·)所(·)持(·)有(·)的(·)碎(·)片(·)」
据谢拉·哈所说,那“毫无疑问是『魔王』本体”——『核的碎片』。
——也就是指,那边那个玩偶(中等尺寸)……
————诶……?
「……诶?那么,勇者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本大爷不会被阿邦特·赫伊姆的攻击消灭吗?你早就知道……却还是听了本大爷那赌上灵魂的……最后一句台词吗……?」
「对呀!哎呀~憋住不笑真的超级辛苦的好吗~?」
于是『魔王』终于理解了——啊啊,在他那临死前一刻的。
空脸上浮现的那温(·)柔(·)笑(·)容(·)的含义。
…………
————你
——————你,你,你这混蛋……
「你你你你这勇者啊啊啊啊啊啊!!就只有你现在立刻给本大爷毁灭一次啊!!」
「就是这个!!我就是为了看你这副表情才忍住没笑的啊!!啊哈哈~让我好好看看吧」
——空这次终于是露出了一副让人都不用怀疑到底谁才是『魔王』的恶劣表情。
看着空正嘲笑着因羞耻而苦恼的可怜玩偶——
史蒂芙也不由得认为——确实,空或许确实应该被毁灭一次。
她不知不觉地同意了『魔王』的这番话,然后默默地捂住了脸……*
注释:在校对第三章最后那边真的笑嘻了,而且憋的很辛苦,因为到这里才终于能写注,这之间的篇幅有点大,建议回去再看一遍嗯。
「————」
胧宵默默地看着这场互动。
一边移动棋子,一边凝视着空。
按照规则——空必须“回答一切问题”——也就是说……
「我(·)们(·)既(·)没(·)有(·)杀(·)死(·)『魔(·)王(·)』,也(·)没(·)有(·)让(·)他(·)『休(·)眠(·)』——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啊~这样?就是说“全部被看穿了”这样子吗——诚?(真假?),笑止*(这也太好笑了吧)」
注释:笑止这个词来自于日文成语笑止千万,主要意思是可笑至极、非常愚蠢或荒唐可笑,和中文古文的用法略有区别。本文中兔娘直接当离谱的意思用。
原来如此,这是被摆了一道啊——于是用双手比出了三指的V字手势。
接着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圣代,脸颊鼓起还笑着的月咏种少女,就保持着那样的笑容——
「那么,作为传统惯例——可否请教『尔究竟是自何时起便有所察觉(你是何时起,就注意到的呢)』?」
「当然。那我也按照传统惯例回答你——从一开始」
「……嗯~?初逢之时(初次见面时起吗)~?诶~莫非,是吾有所舛错(那是不是我失误了露出了什么破绽呢)~?笑止(太离谱了吧)……」
——她理解为——和空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被看穿了一切。
于是回忆——初次见面时,自己的骷髅模样,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呢。
一边困惑地笑着,一边搜寻着记忆。——然而。
空——他再一次重复来解释『从一开始』的真正所指。
「不,是从比初次见面更早的时候开始的——从(·)谢(·)拉(·)·哈(·)来(·)到(·)艾(·)尔(·)奇(·)亚(·)的(·)那(·)时(·)起(·)」
「————不是,你这这也吹得太过了吧……?」
一边说着,兔子一边下意识地收起了笑容,然而——
「不~哦~?倒不如说我这可是已经尽可能地在谦虚地回答了哦?因为——」
空反而笑得更开了——继续说道。
「如果把谢拉·哈算作“我们这边”的人的话——从(·)你(·)试(·)图(·)从(·)那(·)个(·)蠢(·)毛(·)球(·)取(·)得(·)『妖(·)魔(·)种(·)的(·)棋(·)子(·)』的(·)转(·)让(·)权(·)的(·)那(·)一(·)刻(·)起(·)……甚至是,从(·)你(·)取(·)代(·)了(·)真(·)正(·)的(·)盖(·)那(·)乌(·)·伊(·)的(·)那(·)天(·)起(·)——说到这个地步也不为过。对吧?谢拉·哈」
「库库……不愧是真正的勇者大人。您的洞察力真是登峰造极了」
「——————」
——这个回答最终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吧。
胧宵不由得哑口无言,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但是——
「……那个……我完全跟不上话题了。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非常抱歉,小多拉……这次连我也完全……」
「【坦白】超出本机的理解。再次认识到机凯种推理能力的极限……怎么回事?」
「话说空殿下……这次只有您自己明白而不说明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就是啊,的说!!空,你用伊纲也能听懂的方式说话啊,的说!!」
「说起来你别把本大爷当玩具啊,的说!!至少别再咬我了行不行!?」
——很罕见的是,众人都如史蒂芙一般跟不上话题。
面对带着疏远感,被排除在外的众人们的发声。
空重新——不是对着胧宵,而是朝向史蒂芙他们——
……那么,该从哪里说起好呢——
「是啊……首先……『智之谢拉·哈』——」
空思索着,一边看着白移动着棋子,一边缓缓开口说道。
「大战时期能从吉普莉尔他们天翼种手里逃出来的家伙,竟然逃(·)难(·)到(·)了(·)艾尔奇亚王国——我们这里。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魔王领被占领了”吧——到这里能理解吗?」
————
「……诶?哈,哈啊啊啊!?诶,本大爷什么时候被篡夺的!?」
看来好像完全没有理解。
代表所有人发出疑问的,不是别人,正是『魔王』。
——不是,至少你总应该是能理解的吧毛球……
现任魔王军·统合参谋本部长——魔王领的实际统治者。
其真身居然是伪装成盖那乌·伊的月咏种……?
所以在她解除伪装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了吧……
空半眯着眼睛这样想着,但暂时先不管,继续往下说——
「那么,是(·)谁(·)篡(·)的(·)位(·)?至少不是妖魔种,也不是我们联邦侧的人。排除法的话,是『战线』那边的某人。森精种或者月咏种之类的——嘛,这点也不重要」
没错,关键不在这里,毕竟——
「问题在于,像谢拉·哈这样聪明绝顶的人——竟然会持有能作为“当『魔王』被打倒时的备用方案”也就是『魔王的碎片』,却在一开始就把自身全部的保(·)有(·)权(·)故(·)意(·)输(·)给(·)了(·)我(·)们(·)。这种行为未免也太奇怪了吧?觉得没有『内幕』的话那才不正常吧?」
——『所有』和『保有』……
前者是字面意义上的完全归为己有——毁掉也好扔掉也罢,全凭自己意愿。
但是后者,保(·)有(·)——仅(·)仅(·)是(·)持(·)有(·)的状态。
这是看似如出一辙,其内在逻辑却天差地别的一(·)个(·)交(·)易(·)。
身为当事人的谢拉·哈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区分来提出这样的交易*?
注释:关于此处,首先我要替本组全员向第12卷的读者们道歉,本组无一人,发现了老贼这个伏笔。保有这个词在12卷整整出现了15次,贯穿整本书。而本组的译文仅保留了3处,其他的都随意地改成了所有。只能说,不得不佩服老贼。
「那么,那个『内幕』究竟是什么呢?从她的行为来看——可以推测出的情况应该已经不剩几种了吧?」
——国家被篡夺,拥有最高智慧的人却来委身于此的境况。
再加上『魔王』游戏。再按照其规则来分析——没错,比如说——
「大概,是因为某(·)个(·)人(·)——让可爱的『魔王』大人?发下了这样的宣誓吧」
——“虽然不太可能发生,但万一魔王大人败北或者进入休眠状态时,
为了妖魔种的存续,请将『妖魔种的棋子』移交至统合幕僚本部”——
「——之类的吧?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吧。怎样,毛球?」
「……诶?啊,嗯……就是本大爷就算输了妖魔种也不会灭亡,为了这个目标——盖(·)那(·)乌(·)·伊(·)——诶。本大爷——是被(·)伪(·)装(·)成(·)盖(·)那(·)乌(·)·伊(·)的(·)月(·)咏(·)种(·)骗了吗!?」
终于让您明白了,不胜惶恐,空在内心苦笑着继续思考——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不断扩大的《绝望领域》——最终将覆盖整颗星球……没人能够坐视不管。
那么,就只能同过去一样——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要持续挑战『魔王』。
然后,就像曾经的那样——如同地精种小队所做过的那样——
至少——必须坚持到让『魔王』进入『休眠』状态……
——但(·)是(·)——
「就这样不断付出牺牲让『魔王』进入『休眠』状态——即使达成平局,『妖魔种的棋子』也会落入伪装成统合幕僚本部议长(盖那乌·伊)的月咏种(这家伙)手中,那些挑战失败的家伙们则会被逐一清除——而且,就算成功通关游戏——成功杀死了『魔王』——『妖魔种的棋子』还是会落入月咏种(这家伙)的手中……就是这么回事吧」
————没错,也就是说。
那场游戏——虽(·)然(·)是(·)个(·)不(·)得(·)不(·)去(·)挑(·)战(·)的(·)游(·)戏(·)。
却(·)是(·)一(·)场(·)连(·)胜(·)利(·)也(·)好(·)败(·)北(·)也(·)罢(·),甚(·)至(·)连(·)平(·)局(·)都(·)不(·)被(·)允(·)许(·)的(·)游(·)戏(·)——
——是一个过于完美的陷阱。
正当众人惊讶地下意识吞口水时,这次轮到空移动棋子了,
「真是巧妙得可怕的骗局啊!如(·)果(·)是(·)你(·)设(·)计(·)的(·)话(·),我可要由衷地称赞你了」
但是——反正不可能是的吧?空讥讽地笑了笑。
甚至——可能连同之前『魔王』突然从休眠中醒来都是——
「……诶呀~正如您所料,这正是在下们(人家们)的主上——月神(泽娜斯丝)大人之计谋。不用说——何其尊贵(是不是直接沦陷啦~?)」
——没错,字面意义上的——神之领域的阴谋。
月咏种的少女——胧宵,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神明一般比了个V字手势。
「……可,可是,谢拉·哈小姐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吧?」
——史蒂芙望向旁边的蛇瞳问道——如果空的推测没错的话。
谢拉·哈从月咏种取代盖那乌·伊的那一天起就注意到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那个节点就指出来并处理掉呢?」
那样的话事情不早就解决了吗——?
史蒂芙这番不像她会做出的尖锐指摘,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一怔,
谢拉·哈优雅地浮现出邪恶的笑容,
「库库……非常失礼——但请允许我称之为“愚蠢的问题”」
她拎起礼裙行了一礼,回答道——……
「首先——这只是一个连我这智之谢拉·哈都能察觉到的谋略,所以深谋远虑、洞察一切、拥有无上之智的魔王大人,不可能会没有察觉」
……不是,它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吧。
而且现在正因为被骗了而处于绝赞伤心中的状态啊。
不过,包括『魔王』在内的一行人的想法,都没能传达给谢拉·哈——
「在此基础上,魔王大人依旧欣然同意将『妖魔种的棋子』交给月咏种——由此可见,毫无疑问那便是魔王大人想要“将其最大化利用”的意志」
没错,也就是说——
「实现魔王大人的夙愿、让勇者将其击败,同时又避(·)免(·)魔(·)王(·)大(·)人(·)被(·)讨(·)伐(·)或(·)进(·)入(·)休(·)眠(·)状(·)态(·)——库库……即便是被魔王大人赐予了无上智慧的谢拉·哈看来,这也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啊啊——被托付了如此荒唐的根本无法完成的难题。
如此擅自解释着的谢拉·哈突然话音一转——「但是!!」
她继续铿锵有力地串起话语——!!
「啊啊不愧是魔王大人!在永恒的时间尽头,它早已察觉到终于出现了能够达成如此伟业者!!是的——就是艾尔奇亚的各位——真正的勇者大人一行!!既然如此!要利用这一点,抢在伪装成盖那乌·伊的、企图掌握魔王军·统合幕僚部实权的其他种族之前!!更进一步地打击其背后的存在——」
然后——
「——加 入 联 邦 阵 营——!!」
————
「这才是魔王大人的计谋,本谢拉·哈终于明白了……库库」
没错……月神泽娜斯丝的阴谋?啊(·)啊(·),无(·)聊(·)。
在全知全能的魔王大人的计谋面前,连婴孩的游戏都称不上。
谢拉·哈对着月咏种——胧宵,巧妙地浮现出了优雅的嘲笑。
……
…………嗯。
不对——呃,肯定哪里不对劲吧。
在场的那位毛球大人绝对没有想过这种事。
「…………抱歉啊,谢拉·哈……为什么本大爷要加入联邦呢?」
看吧果然。
这个蠢货毛球完全没理解,而且还在那问。
但是,谢拉·哈的信仰似乎没有丝毫动摇——
「库库……不愧是魔王大人。为了让普通人的理解也能跟上,故意献丑是吗?对于这比天空更广阔的宽容,本谢拉·哈感动得颤抖不已。那么,请各位好好聆听」
于是谢拉·哈——将属于她个人的。
那份深谋远虑——终于揭露了。
没错——
「如(·)果(·)要(·)毁(·)灭(·)世(·)界(·)的(·)话(·),那(·)么(·)加(·)入(·)联(·)邦(·)则(·)是(·)必(·)然(·)的(·)」
————
————————
「————诶,是怎样变成那样的结论的啊?」
然后,经过了漫长的沉默,史蒂芙说出了与魔王相同的疑问。
「库库……嗯?反过来问,为什么不是呢?」
像是无法想象会存在理解不了这种简单事情的知性生命体一般。
伴随着贤者的纯粹带来的傲慢,谢拉·哈理所当然地说道。
「战线方面无法共同作战——因(·)为(·)无(·)法(·)统(·)合(·)『种(·)族(·)棋(·)子(·)』」
……
「而艾尔奇亚联邦,已经将多个『种族棋子』基于各全权代理人的自由意志押上赌局并挑战、且获得了胜利——他们跨越种族界限,形成了紧密的团结」
…………
「既然如此,妖魔种也应该加入联邦,共同挑战唯一神——并取得胜利」
啊啊,然后——
「最(·)后(·)只(·)要(·)将(·)『唯(·)一(·)神(·)的(·)宝(·)座(·)』给(·)掠(·)夺(·)过(·)来(·),献(·)给(·)魔(·)王(·)大(·)人(·)——如此一来,最终!!便可实现完美无缺的世界毁灭了——!!」
如此响亮地宣告出了妖魔种的真正目的——也就是说。
让世界走向毁灭的——清晰无比的线路图。
————难道……这个世界上。
最危险的既不是『魔王』也不是空他们。
而是谢拉·哈这家伙……吗……
所有人——连胧宵甚至『魔王』都一脸被吓到了的样子。
嗯……将之暂且搁置——接着这回合是白移动了棋子。
总而言之——空总结道。
「一旦谢拉·哈被我们保有,如果我们能不杀死『魔王』就将其击败——那么无论游戏胜负如何、“预先支付的奖品”都会生效」
没错——正因如此。
空故意投身于这场不允许胜利、也不允许败北、甚至连平局都不允许的游戏。
于是——他展示了“哪一个选择都不选”的真实结局(True End)。
因为——
「既然本体(塔)已经被炸飞,那现(·)在(·)的(·)『魔(·)王(·)』完(·)全(·)就(·)是(·)谢(·)拉(·)·哈(·)的(·)所(·)有(·)物(·)吧?当然其全部权力都属于谢拉·哈。而那个谢拉·哈——现在可是由(·)我(·)们(·)所(·)保(·)有(·)着啊」
「——诶?诶?本大爷,真的已经是谢拉·哈的所有物了吗!?」
那么这次,不就真的逃不开这只小狗了吗——?
仿佛在印证着这种担忧一般,伊纲正摆弄着被当作玩具的『魔王』。
谢拉·哈微笑着眯起蛇瞳、以沉默的方式给予了肯定——
也就是说——谢拉·哈来到艾尔奇亚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是相当于向空他们提出了“共斗”的邀请……
……不过,那个条件——
“不杀死魔王而打倒并拯救它”才是最艰巨的任务。
恐怕就连谢拉·哈本人,也构建不出具体方案吧。
因此,那毫无疑问是——
「——向各位勇者大人,重新致以由衷的感谢」
……相信空他们能够做到——这大概只是谢拉·哈个人的希望吧。
因此,空静静地思考着——
——智之谢拉·哈……
已经无人能够质疑她是一位超一流的战略游戏玩家,但。
恐怕——连她本人都未曾意识到,这里其实存在着矛盾……
『魔王』所希望的,归根结底——是『自己的死』……
在那之后——渴望“救赎”的,明(·)显(·)是(·)谢(·)拉(·)·哈(·)个(·)人(·)的(·)希(·)望(·)。
从『魔王』的无策中强行解读出意图——到此为止尚可理解为出于信仰。
但是——否(·)定(·)了(·)『魔(·)王(·)』的(·)希(·)望(·)——无论如何都算是“背叛行为”。
以她的智慧,绝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更何况——谢拉·哈相信——空他们能够拯救『魔王』。
完全是素未谋面的人们——所(·)以(·)这(·)也(·)只(·)是(·)毫(·)无(·)根(·)据(·)可(·)言(·)的(·)一(·)厢(·)情(·)愿(·)。
——但她将自己种族(妖魔种)的一切。
就(·)连(·)至(·)高(·)无(·)上(·)的(·)主人(·魔王)也(·)欺(·)骗(·),将其沦为赌注——
——因此空可以断言。
谢拉·哈的真心,完全没有通过任何语句表现出来过。
而正是因为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所以不算是谎言——
——她只是单纯地仰慕着『魔王』而已……
并非因为它是自己的创造主……而是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没错——
「谢拉·哈!!喂,你肯定能阻止这只小狗吧,快阻止她啊!!」
「库库……啊啊,可爱的——不对令人畏惧的魔王大人。正如之前所言——无能的谢拉·哈,实在是无能为力——请您原谅我吧」
「你能做点什么的吧!?本大爷是你的所有物的话,你就可以从这家伙手里夺过来的吧——小狗!?你终于开始舔本大爷了吗!?我好歹要开始主张作为十六种族的基本人权了啊——别吞我啊!?」
就像是在注视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在与朋友玩耍一般。
唯有那有着深邃智慧而微笑着的,充满温柔的——蛇瞳。
仿佛正诉说着她的真心……空如此觉得……
■■■
——嘛……不管如何。
在这段时间里轮流执棋,月咏种始终保持着沉默。
「总而言之——」
而当对局进入终盘时,空重新正视前方。
伴随着白移动棋子,轻声说出的「将军」,
「你“们”啊,并(·)不(·)是(·)输(·)给(·)了(·)我(·)们(·)。而是被你们企图利用的妖魔种(谢拉·哈)——哦?应该叫“低(·)等(·)蛮(·)族(·)”来着?——被那家伙看穿了一切,还反过来被利用了。我们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好了,现在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不?」
没错——向着那策划了这个计谋的月咏种——胧宵的幕(·)后(·)人(·)。
「——被(·)耍(·)得(·)团(·)团(·)转(·),现(·)在(·)滋(·)味(·)如(·)何(·)?还好吗?」
仿佛连其创造神——月神(泽娜斯丝)一同贬低一般,空嘲笑着问道。
————
终于——胧宵用那与红月同色的月色瞳孔。
仿佛要贯穿般凝视着空的夜色瞳孔——
「感觉嘛*~非要说的话——滑稽至极(难受死惹)?笑止(笑死)」
注释:原文vibes,氛围、感觉、气场。
她将圣代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既不生气,也没有指责。
反而是一脸满足、无比愉快的笑着——
「啊~那是何等眼眸——仿佛蕴藏着欺诈之火*(狂气之火) ?身非主上,却洞悉万象(不是主上酱却能全部都看透)——笑止(太离谱了简直都感到神圣了)!简直可爱到不行」
注释:原文为眼中蕴含着诳火,诳,即欺诈,代表此火有两大属性,狂气和欺诈,便也是兔娘的两大属性,其实还有更符合这一属性的对象,敬请期待,到了终曲自会揭晓,亦或是仅凭目前为止的前文就已经猜出来了?。
没错——仿佛印证了吉普莉尔所说的蕴藏着『诳气』一般。
像是被欺诈之火(狂气之火)的热度所迷醉了一般,愉快地说着——那番话。
空……「嗯」了一声……
「……虽然不是很懂,但看来我好像是被说可爱了,白」
「……嗯?哥……是很可爱,哦……?……哥不知道,吗……?」
「嗯~我个人来说的话倒是更喜欢被夸帅气呢……」
——完(·)全(·)察(·)觉(·)不(·)到(·)任(·)何(·)的(·)虚(·)伪(·)或(·)者(·)是(·)虚(·)张(·)声(·)势(·)……
“读不透”——是因为她是『现充JK』,还是因为——
为了掩饰对月咏种言行举止的困惑与警惕,空便如此装作开玩笑的样子。
但胧宵——依然用真诚的笑容继续说着毫无虚假的话语——
「嗯~太可爱啦!真的不行了,就是因为太神圣了,反而更能推了的感觉」
仍然是只能认为是发自内心的话语,
接着——「但是」——
「胆敢无视主上(主上酱),自称全知全能的诳者啊,吾亦有一问(让人家也问你一个问题吧)?」
她移动棋子,回应道「将军」。
然后——
「————这(·)一(·)步(·)棋(·),您(·)可(·)曾(·)看(·)透(·)了(·)?」
充满期待与诳热的兔瞳问道——
同时。
「「「「「————————————————!?」」」」」
——不知感受到了什么——但。
吉普莉尔、伊蜜尔爱因——伊纲、提尔。
甚至连『魔王』也——同时一起望向天空。
然后,所有人都目睹了——“星辰颤动之日”……
■■■
——那一天。
是一个连星辰——不,连星系都为之颤动的——历史性的瞬间。
深深地铭刻在一切有生之物的视网膜、耳膜,以及记忆之中。
本应缓缓坠落的红月——却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震撼世界的,是一股连天变地异这样的词汇都显得过于温和的巨大冲击力。
超巨大质量(红月)的空间转移——扭曲了时空,甚至让整个星系都为之鸣动。
于是,“那东西”再次显现了出来,
于(·)爱(·)尔(·)文(·)·加(·)尔(·)得(·)——的(·)首(·)都(·)上(·)空(·)。
——不。称之为上空,未免太过近了。
那抹仿佛在嘲笑着重力般静止在那的红色,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天体了。
它悬浮在近乎亲吻着大地的低空中,物理意义上地盖住了天空。
——红月,一言不发,
仿佛断定了污秽的大地没有任何值得诉诸言语的价值。
因此,能准确理解发生了什么的人,几乎为0。
只是——如同抽取着大地的恩惠一般。
将爱尔文·加尔得引以为傲的巨大森林——汲取至枯死。
月亮以所抽取的生命力将自身的表面从红色转为了鲜艳的绿色。
抬头仰望他——至少对森精种而言——足以明白其中的含义——
啊啊,真是超乎常理。
即便如此,也不得不去理解。
那并非噩梦,而是暴力般的现实。
——也就是说,
——曾经在大战期间——将世界一分为三的神灵之一。
在战神陨落后的世界里,它以最强之姿统治着星球,长达六千年之久。
森精种的创造主——《森神》凯纳斯——其至高无上的『神髓』。
究竟是为什么呢。
到底又是如何做到的。
抛开了这一切的理解的事实——确实发生了。
——被《月神》泽娜斯丝给“吞噬”了……
■■■
「然(恩)!所谋『妖魔种的棋子』之策,确已尽皆瓦解(确实都化为了泡影噗哟~)」
——感知到天体转移的庞大精灵反应。
通过吉普莉尔迅速开辟的空间投影。
空一行人也目睹了爱尔文·加尔得上空的——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听着胧宵那无比轻浮的话语,无法出声地目睹了这一切。
没错,她始终保持着轻浮的语气——后续的话语也同样如此。
「然(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吧?」
没错……这不过是输了一场罢了。
也就是说——
「『种族棋子』的“一双(两颗)”——想来,已尽在主上酱掌中☆」
————
——红月正在汲取着爱尔文·加尔得的森林……
那副光景不容分说地,让人确信胧宵的话绝非虚张声势。
胧宵依然凝视着空的瞳孔,比着三根手指的V字手势说道……
「嘛,对区区的卑微下界人(阴角)来说,能尽己之力,干坤一掷,已属难得(能拼尽全力一搏已经很不错了啦)」
但是——仅凭这种程度,就妄想蔑视比天更高更尊贵的神——我们的主。
哪怕只是妄想也已超过了可以容忍的限度。
没错——
「所以……人家才特地替主上传达旨意,像是这种感觉?」
传达了自己的创造主——月神的话语。
胧宵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眨了眨眼说道「抱歉啦」。
但是,她依然凝视着空的瞳孔——
「然(话虽如此)……若主上的尊贵御言*(如果主上酱的糟糕信息)让下界人听到(直接就这么传达给阴角),必将顷刻癫狂(你们肯定会直接发狂的吧),吾欲以意译之法传达之(所以就由人家来稍作意译,替主上传达了)……嗯~~……其意大略如此(大概这么个感觉),如何——?」
注释:此指神言。
始终以轻浮调子笑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月咏种的少女。
但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语——却以让在场的所有人——
甚至连天翼种和机凯种都为之畏缩的神威,响彻开来……
「——“骄傲自大也要有个限度你们这群渣滓——宰了你们啊?”……这样?」
——啊啊……伴随着谢拉·哈那超乎常理的谋略。
空他们阻止了的——不过是同时进行着的无数谋略中的一环。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同时夺(·)走(·)了(·)两(·)颗(·)——『种族棋子』。
甚至将世界最大国——森精种的创造主——《森神》的『神髓』也夺取了。
而且,那个计谋甚至——“还没有结束”。
红月俯视着大地,遮蔽着天空,沉默不语——然而。
正是以这种沉默,才得以最有力地诉说一切……没错……
——“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通过胧宵轻浮的口吻传达了过来——但其中的愤怒却显而易见。
这是对亵渎神明的重罪的惩罚,无异于死刑宣判……
「…………」
人之智慧——不,这是非神者的一切智慧都无法企及的谋略。
被那字面意义上的神之领域的,毫无感情、却又庞大至极的杀意所锁定。
连吉普莉尔——甚至伊蜜尔爱因都只能保持沉默——
……然而……?
「哈哈!观之,月君之怒,竟至怒发冲冠乎(看来月亮大人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嘛)!哎呀~甚是可怕到爆了鸭」
「……哥~,白……今晚,可能……不敢、上厕所、了……鸭」*
注释:此处空和白都故意模仿兔娘语气进行嘲讽。
唯有空和白,依旧直视着胧宵的瞳孔——窥视着诳气的深处。
并回以戏弄的话语。
「——」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愕然不已。
——唯有胧宵眼中闪烁着光芒——其含义无人能理解。
然而,空只是转过头来——面向史蒂芙。
「喂史蒂芙。也回答你的一个疑问吧」
「————哈?是哪个疑问呢!?希望不要只回答一个,全部回答呀!?」
她想知道现在究竟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但史蒂芙那恳切的悲鸣被无视了——取而代之的是。
「你觉得在谢拉·哈的计谋中——她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向我们透露详情呢?」
「————啊?」
只有空会注意到——这实在是太过危险的的赌局。
如果从一开始就坦诚地传达共斗的意愿,岂不是更为稳妥吗?
当然,即便如此,空一行人的行动方针也不会改变。
而且,谢拉·哈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那么,即便如此也不愿告知的理由是——?
「……是因为——无(·)法(·)明(·)说(·)的吗?……可是,是对谁……?」
没错,不告知是因为无法明说。只要泄露天机就不再是必胜之策。
不过,那么谢拉·哈究竟是对谁无法明说呢——
以史蒂芙为首,一行人都为之疑问。
「那不是明摆着的吗?能策划出如此大规模的阴谋,他(?)当然是不可或缺的人物了」
空如此回答,然后愉快地继续说道——
「能使用连伊纲、吉普莉尔、伊蜜尔爱因——甚至身为幻想种的『魔王』都无法察觉到的“姿态伪装魔法”的人物。即便艾尔奇亚王城内,都必须警戒其偷听的人」
——将“月之石”抛给了维格的人,以这种方式无(·)声(·)地(·)传(·)达(·)了(·)月(·)咏(·)种(·)阴(·)谋(·)的人。
以及,当谁都没有能察觉到盖那乌·伊的伪装时——空也终于确信了的那个人。
啊啊……也就是说,只要利害关系一致,随时都会背叛的家伙——
「《月神》得到的那两个『种族棋子』——是巨人种和吸血种。对吧?布拉姆」
————诶?
在众人震惊不已之际,空将话语抛向了虚空。
于是——
「你看……所以我忠告过的吧?空大人早发现了~……」
从虚无中显现的,正如预想那样——是一张福薄而凄清的面容。
长着仿佛由黑夜编织而成的的翅膀,有着令人为之着迷的容貌,宛如美少女般的少年。
没错——吸血种·全权代理者布拉姆·斯托克……
「在各位前往魔王领之前——空大人给阿邦特·赫伊姆传话的那时起——我就说过一切都已经暴露了……你不听就是会变成这样的嘛」
「啊~没错呢确实如此!然吾未信之(虽说我不相信嘛~)。然然(而且而且),纵信之,亦不过徒然,局势未改(即便信了事态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诸行无常(don't mind,别在意)」
看着那彻底放弃思考的、一脸开心地和胧宵交谈的布拉姆。
伊蜜尔爱因和伊纲都失声地瞪大了眼睛。
——精灵反应——无。
其存在,竟连一鳞半爪也未曾被察觉,这真是布拉姆的幻惑魔法吗。
但布拉姆过去确实有着欺骗了拥有幻想种阿邦特·赫伊姆之力的阿兹莉尔的实绩。
知道这一事实的吉普莉尔,虽然很不愉快但还是咂舌接受了现实。
然而,让众人真正震惊不已的却是——
「话说回来,你就算要背叛,至于把『种族棋子』都交出去吗?」
「……真、够……大、胆的……呢?布拉姆……?」
「啊哈哈~……嘛,您的话应该能理解吧,这是有(·)条(·)件(·)的呜……为了从海栖种那里获得解放——这种程度也是“必要成本”啦」
——如此。
终于判明了到底是谁背叛了众人。
「话说回来……吸血种姑且不论,您是怎么知道另一枚棋子是巨人种的?」
「嗯?啊,也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排除法。不是森精种,然后妖魔种这边失败了——」
「……龙精种、是……平衡者……来着的……?」
「还要能打的垮的话,只剩下巨人种了吧。——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嗯?怎么办,是指?」
「不是……你总不会蠢到真的倒向“那边”吧?你这家伙」
没错,仍然像是相伴多年的损友一般。
空和白依然若无其事和他交谈。
然后——面对空的提问。
布拉姆果然如此给出回答。
「是呀——当然啦“怎么可能”嘛毕竟——这又不影响?不管我们是协助月咏种还是背叛联邦,甚至就算把『种族棋子』都交出去——」
这一次,连月咏种——胧宵也哑口无言了。
「反正——空(·)大(·)人(·)他(·)们(·)会(·)把(·)『吸血种(我们)的(·)棋(·)子(·)』给(·)夺(·)回(·)来(·)的(·)嘛(·)」
————
————————哈……?
于是空苦笑道——
「伊蜜尔爱因。能显示爱尔文·加尔得的妖精网络吗?」
「……【肯定】从同盟妖精种·个体名佛耶妮可兰的链接枝投影——」
伊蜜尔爱因如此点头后,将影像投射到了虚空中。
爱尔文·加尔得的错综复杂的情报网陷入了混乱不堪中。
空确认到了从那之中找了想(·)要(·)信(·)息(·)的白的点头——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这一步棋,您是否也看透了”——是吗?」
空和白将仍处于茫然中的众人置于一旁,重新面对棋盘。
然后——面对着面前的月咏种——胧宵,不——是面对着其背后更高的那位。
「问题都要被回答,因为这就是刚才定下的规则嘛,所以我当然会回答给你听」
——空面朝透过胧宵注视着己方的存在。
即神——《月神》泽娜斯丝。
「——我们似乎看透了你的这步旗呢,“蠢货”」
「……是的……将(·)死(·)……」
空白猛地将棋子拍在了棋盘上。
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着——来嘲笑神明。
「话说回来“那招”可真是步臭棋啊月神……这下大局已定了」
「……月神……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然后——如同在宣告自己才是神明一般。
朝着红月张开双臂——又仿佛在迎接“挑战者”一般——
「特意跑到我(·)们(·)的(·)射(·)程(·)范(·)围(·)内(·),可真是费心了啊——欢迎光临哦?」
就这样——终于有机会说出“一直想说一遍的名台词”——番外篇。
本以为在现实绝无机会说出口的台词。
空和白,终于等到了时机——啊啊,如此响亮地。
向着那自诩为贵族、居高临下的神明——宣告。
『To Nobles, Welcome to the Disb(致贵族们,欢迎来到【棋盘上的世界】)——!!』*
注释:来自于装甲核心FA里 ORCA旅团领袖的名言:To Nobles. Welcome to the Eart(献给高踞天穹的贵族们——欢迎重返大地)。
——没错,如同挑衅一般,两人向着神明宣战了。
于是,在游戏中败北——成为了空他们所有物的月咏种少女。
胧宵——伴随着诳气在眼瞳中熊熊燃烧,高声喊道——
「彼等之荒谬,实惊天动地也,(他们脑袋真的有病对吧!?)——然而那却正是我找到的,属于我的“诳火”!!」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其中明显地,浸染着满满的喜悦——
■■■
然后——就在几(·)分(·)钟(·)前(·)。
在距离空他们所在的魔王领极其遥远的彼端。
艾尔奇亚共(·)和(·)国(·)——政务室内*。
注释:注意不是王国。
「啊~啊~啊~果然已经是大混乱了呢?」
「毕竟天塌下来了~字面意义上的天翻地覆的大骚乱呢~」
——在妖精网络中,无论是公开还是私密的各类频道中,都流淌着错综复杂的信息。
克拉米和菲尔——两位少女,只是痛快地笑着。
——将爱尔文·加尔得引发的大恐慌,当作他人之事般旁观着。
啊啊——因为那无疑意味着,期盼已久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面对这一事实,克拉米感慨万千——向自己的搭档问道。
「那么……终于要来了——不过说实话,菲你预见到了哪一步?」
「…………说实话,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到底瞒着我收集了多少走钢丝般危险的情报。
克拉米并非责备,只是以真挚的眼神——恶作剧般地发问。
菲躲开视线,抿起嘴。——但最终还是老实回答了。
…………嘛…………
「……如果不是那只臭地鼠的“联络(短讯)”~再怎么说我也想不到要去潜入到森神神殿的最深处吧——虽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性吧~不过我绝对不会承认啦~但或许还是值得参考一下的,这样~……?」
——没错……总而言之,虽然怎么都不想承认。
但如果没有维格·德劳乌尼尔——那个疯子地精种(鼹鼠)的传信。
没有人会想得到比维格更疯狂的那——爱尔文·加尔得长期隐瞒的——事实。
以正常的思维,是无法将那难以想象的“那行径”暴露于世的。
当然——森神凯纳斯的『神髓』被吞噬这种事情。
如果是正常人——根本不可能预料得到这种事情发展。
看着好不容易终于妥协、勉强承认的亲友,克拉米只能苦笑以对。
「嘛,那就——用“大家齐心协力完成”这样的漂亮话来收尾吧」
又一次——没能追赶上空他们,结局依旧只能按(·)照(·)他(·)的(·)意(·)愿(·)来行动。
懊恼与挫败感——但此刻,被一种远远超越这些情绪的、强烈的解脱感所取代。
克拉米心情愉快地如此总结道,转向妖精网络终端。
——没错……终于要结束了。
在这个名为“艾尔奇亚共和国”的,充满着叛徒与卖国贼的垃圾堆里。
小心翼翼地不(·)得(·)罪(·)任何人,没完没了地察言观色——
简直是连狗屎都不如的闹剧……以及,更重要的是一项耗时长达一年终于达成的艰巨课题。
……接下来,只要动一动这根手指头,就完成了——
啊啊……这么一想,就算现在让她去亲吻空也可以——
「————————不,果然还是算了吧,就算死也不要啊……呕……」
过度的兴奋带来的掠过脑海中的念头,令她作呕。
无论如何,克拉米和菲尔握住了彼此的手——
「……呼,真是漫长啊——喂,空。作业已经帮你完成了哦」
「是的呢~那么~——请大家(妖精网络上的各位)一起跟着我复述吧~」
没错,克拉米和菲尔——在接到维格的通知后揭露了真相——
爱尔文·加尔得史上最大的国家机密——禁忌的真相。
历代的森精种全权代理人,对自己的创造主——森神所做的事情。
两人一同触摸——记载着那详细真相的文章
——伴随着吊唁之词,一起发送了出去。
「「再见了,爱尔文·加尔得。你漫长的历史将在此刻终结」」
「——就是这样~」
■■■
——于是,在这一天。
红月坠落大地,森神『神髓』被月神夺走——
字面意义上的,星辰为之倾斜——这是一个将被载入后世历史、具有重大意义的变革之日。
经历了内乱之后,这个世界最大的国家——爱尔文·加尔得陷入了恐慌之中。
持续掌握世界霸权长达六千余年的大国。
——在同一天。
因仅仅两人,所在妖精网络泄露的信息作为的最后一击。
其漫长无比的历史,终于被画上了句号————*
注释:白上一幕在终端上找到的就是这条发出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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