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与勇者的约定》-章节

“呜哇啊啊!”萨摩次郎感到背后一阵剧痛,当场倒下。

为了救出被钢架夹住、动弹不得的同伴,他被爆炸气流吹飞了。

——必须得爬起来。我要去……救杏奈……

但次郎的身体却无视他的意识,纹丝不动。次郎勉强转动脖子,透过尘雾,他看见杏奈正倒在瓦砾之中。杏奈眼睛紧闭,一动不动。——她还活着吗?我没能赶上救她吗?……不……不能放弃。一定要……救她。就像在次郎还小的时候,在塌方的隧道里救出同伴,被称为“奇迹之人”的父亲那样。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次郎拼尽全力,正要起身时,附近又有敌人的光弹炸开!火焰和黑烟遮蔽了他的视野,同时也无情剥夺了他心中的希望、以及最后的力气。

“……对不起,爸爸……我没能、遵守诺言。”

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次郎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低声呢喃。——而就在这时。

——那是……!

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划破黑烟,从头顶朝这边飞来。那是一道被火焰照亮的枪铁色钢铁身影。没错。那个身影,正是次郎一直憧憬着的——

“……奥特曼……!”

下一秒,那副钢铁装甲释放出耀眼光芒,笼罩了次郎的身体。——发生了什么?这是梦?还是濒死的幻觉?

正当次郎一头雾水之际,他耳边响起了像是机械合成的女声。

“装着完成。系统将进行个性化设定。”

“……诶?什么?怎么回事?呜哇!”

突然,次郎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动了起来。不对,是被操纵着动了起来。随后——呼!他的双腕中射出两道高速旋转的光刃,将空中的数头雷吉内德切碎,使其爆炸四散。

“……!”

在惊愕的次郎的耳边,机械般的女声再次响起。

“为排除危险因素,我动用了赛罗头镖。”

“……是、是你干的吗?你是谁?我到底是怎么了!?”

次郎终于意识到,发生在眼前的,既非梦境,亦非幻觉。于是,次郎这次主动向声音的主人询问道。紧接着——

“我是装甲的指引系统,你正在装甲的保护之下。”

“……装甲……?……原来如此!”

次郎总算明白了现在的状况。自己现在,正穿戴着刚才那副钢铁装甲。紧接着——

“是否开始战斗指导?”

也就是说,自己成为了“奥特曼”。

“让我看看你能……不,是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明白,切换至展示涂装。”

声音如此回答的瞬间,次郎便感到装甲中涌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正是次郎一直憧憬的,能够守护重要同伴的力量,以及能够与扰乱这颗星球和平的敌人战斗的力量。

“那是……!”

被埃克斯贝斯星人的长鞭所缠住的赛文——诸星凝视着眼前的场景,熊熊烈焰中,屹立于钢架之上的,是枪铁色的奥特装甲。对方正是——直到刚才为止都一直在静观其变的零号。

他接住飞回来的两道刀刃,安装回头部。随后,装甲的结构色发生了变化。

原先呈现暗钝枪铁色的装甲,染上了闪亮的银色、鲜艳的红色与英姿飒爽的蓝色。

“……颜色变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赛文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装甲。

赛文眼前的零号抬起头来,一脚踢开钢筋,接着飞跃而下。

赛罗(零号)落地时,正好踩在一只刚刚躲过赛罗头镖、试图重新站稳的雷吉内德身上,并以它为踏板再次跃起,落在束缚着赛文的埃克斯贝斯星人的背后。随后,赛罗的双手从背后越过它的肩头,抓住了从埃克斯贝斯星人胸前伸出的牙,并用尽全力向上拔起。

“呃嘎!”

两颗牙被连根折断。埃克斯贝斯星人吃痛,忍不住松开长鞭,随即转过身来,猛地喷出大量分泌液。赛罗迅速跳开,用先前当作踏板的那只雷吉内德当作盾牌。伴随着滋的一声,那只雷吉内德的外壳被侵蚀剥落。

“可恶啊啊啊啊!”

埃克斯贝斯星人怒吼着,挥舞着左右两条鞭子朝赛罗抽去。可那超音速的鞭梢却被赛罗轻而易举地抓住,反过来将体型巨大的埃克斯贝斯星人甩得呼呼作响。

“我可是很擅长操控钢索的啊!”

像是在甩链球一般,次郎将埃克斯贝斯星人旋转着甩动起来,把剩下的雷吉内德顺势一扫而空,紧接着,次郎瞅准时机,松开长鞭,将埃克斯贝斯星人甩飞出去,划出一道抛物线,而在坠落尽头等候着它的,正是举起长剑、蓄势待发的赛文。

唰!剑刃精准无误地插入甲壳肘部的缝隙,下一秒,两条断臂在空中飞舞。失去双臂、重重摔到格兰穹顶上的埃克斯贝斯星人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呻吟,同时胸口中喷洒出分泌液,腐蚀了穹顶。白色的金属蒸气弥漫,完全模糊了视野和传感器。

当白雾散去时,埃克斯贝斯星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赛罗的身影也一并消失了。

“没事吧!杏奈!”

现场仍然烟雾弥漫,次郎借助赛罗装甲的力量移开钢架,救出了杏奈。次郎把耳朵贴在杏奈胸口上,即便隔着钢铁面具,也能清晰听见她的心跳。

“……还活着……太好了。”

次郎安心下来,露出微笑。

“喂。”

听到背后有人在喊自己,次郎回头一看,发现赛文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盯着他。

“那个……”

次郎站起身,刚想走向赛文时。

“立即、从此地撤离。”

“什么撤离,等下——”

赛罗装甲对次郎的话置若罔闻,直接无视次郎的意愿高高跃起,从赛文面前跳开。

“别想逃。”

赛文立刻准备追击,但装甲却响起了警报。他的腿部似乎沾染上了埃克斯贝斯星人的分泌液。

“那家伙……到底是怎样将那副装甲……”

然而,无人能听到诸星的低语。

曾经被称为上海第一观光地的街区——外滩,如今已完全消失,无数被炸飞的高楼残骸插在上海湾外缘的海面上。身着赛罗装甲的次郎落在其中一座残骸上,喃喃道:

“……我……好感动啊。”

沉默片刻后,指引语音出声说道:

“感动,是指因外部刺激而精神高昂的状态呢。”

“没错!我内心被狠狠震撼到了啊!因为我,变成奥特曼了啊,还和那个赛文一起战斗了啊!所以……”

次郎咬紧嘴唇,说道:

“本来想好好跟他好好打声招呼!还想跟他握手的!”

“那是不被允许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太奇怪了吧?这样对别人也太失礼了吧?”

“无法允许。你是这套装甲的着装者一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你的意思是,要我隐藏身份?”

“没错。”

“不是,可——”

正当无法接受的次郎想要反驳时、

“这是约定。”

忽然间,声音变成了和刚才的电子女声截然不同的男声。

——刚才那是……

次郎不由得愣住了。这声音,和数年前去世的父亲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是爸爸的声音?是幻听吗?还是……

“如果你违背了约定,就再也无法穿上这套装甲。”

语音变回了原本的女声,公事公办地告知道。

“……我知道了。”

无奈之下,次郎只得答应。随即,装甲化作无数光粒离开次郎的身体,向上空飞去。

“喂!你要去哪里啊!?”

但光粒并未回应,随即便消逝于天际,只剩次郎茫然地目送着它们离去。

“我说,飞走的时候应该喊一句‘洗袜子!’……才对吧。”

【注:次郎这句“洗袜子”是初代奥特曼的战吼】

带有TPC标志的白鸽号是在当日傍晚抵达的。大白天的,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地乘坐喷气战机前来,但竟然用VIP机出差,也是真够优雅的,诸星对此有些无言。而从飞机上下来的进次郎和北斗都只穿着制服,随身携带一个运动包,一副轻装上阵的样子。

“你们不会打算在这之后直接上学去吧。”

“你还不知道吗?因为上海毁灭,全世界都人人自危。学校也改成远程授课了。”

“北斗你本来就没怎么去上课吧。”

二人会暂时留在这里,与诸星一同戒备敌人的再次袭击。

“人都到齐了吧。”

在职员食堂内,井手通过显示屏开始了简报。

关于格兰穹顶封印的加坦杰厄残渣——以及对从时空扭曲点出现的雷吉内德和埃克斯贝斯星人的分析,都只是刚刚起步,并没有分析出诸星认知之外的情报。关键问题还是那个零号。

“那是什么东西?和我跟父亲的装甲都不一样。”

“……那是以前科特队为诸星君试作的原型机——”

“失败作罢了。”

面对进次郎的提问,诸星率先接过了井手的话茬。

“我承认那套装甲的潜力,但由于加入了不少多余机能。界面太过冗余,操作指导也很烦人。动力辅助不仅冲程很极端,反馈比率也很粗糙,根本无法发挥全力,这种东西完全没法投入实战。”

“重点就是你不喜欢呗。”

北斗如往常般总结出了井手的话中要点。

“……嘛,综上所诉,比起不断修正问题,还不如重做一套来的快。现在诸星君穿的那套装甲,就是以零号为基础不断进行版本升级的。”

“那台试做品后来怎样了?”

“虽然当时继续改进了一阵子,但后来就和开发资料一起移送进保管库了。连我自己都把那个零号(赛罗)装甲给忘了。”

“赛罗装甲……”

“至于它为什么会突然启动,为什么能自行传送到上海,为什么能以无人状态完成那么高水平的自律战斗……”

“不是无人。”

诸星给出了否定后,而北斗则反驳道:

“不对,那绝对是空的呀。我亲眼看到的。”

“你看到的时候或许是空的。但至少在作战时,它明显具有人类的判断力和身体能力。”

“你如此判断的根据是?”

“直觉。”

包括井手在内的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谁能想到,一向理性的诸星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进次郎提出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那么,又是谁,穿上了赛罗装甲呢?”

诸星缓缓开口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时空扭曲点之中~另一处时空。

在黑暗中蠕动的巨大阴影前方,失去双臂的埃克斯贝斯星人拜倒在地。

“回答我,为何没有完成我下达的任务便撤退了?”

“万分抱歉。稍微有些低估了敌方的战力。但下次一定……唔啊啊啊啊!”

阴影放出电击,埃克斯贝斯星人被击飞后,便昏死了过去。

紧接着,

“这一次,就由我去吧。”

拥有艳丽蓝橙体色的穆基希巴拉星人现出身形,跪于巨大阴影面前。

“我定会为您带来满意的成果。”

“哟。怎么样,伤势还好吗?”

事发第二天。次郎来到平台住宅区内设置的临时救护所探望杏奈。上海周边的医疗设施由于灾难的影响,床位一直都是满的,医疗从业者的数量根本不够。眼下的状况,也根本无暇寻求外部支援。

“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杏奈坐在床上,挥动了下双手和双脚,忽然间‘唔’地皱起了眉。

“别逞强啊。你可是被钢架压住了,搞不好腿都断了吧?”

正当次郎担心地想去摸她的腿时,被杏奈“砰!”地一脚踢飞了。

“别动手动脚的。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还活着呢?”

杏奈直视着次郎问道。

“那是因为……”

次郎一时语塞。就算说是自己变成奥特曼救了她,对方也不会信的吧,况且,将这件事说出口也是禁止事项。

“不管怎么想,那都是无法得救的状况吧。可是……”

“我当时也昏了过去,所以记不得了,不过好像是科特队救了我们。”

“……科特队,指的是,那个人吗?”

杏奈指着次郎的方向说道。

“不。不是我啦,还记得吗,就是昨天见过的那位。有点冷淡还有点装腔作势的那个。”

“次郎。”

“怎么啦?”

正当次郎一脸狐疑地望着不断指向他的杏奈时,

“喂。”

背后传来一声呼唤。次郎立刻意识到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接着战战兢兢地扭头看去。

“萨摩次郎。我有话要跟你谈。”

诸星那冷淡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次郎。

平台的维修管理楼中,诸星用ID卡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建筑工人无法进入的区域。他努了努下巴,示意不知所措的次郎进去。

“唉,我可以进去吗?”

次郎刚走进门内,就听到身后传来厚重的锁门声。

待他们所乘坐的电梯一路降至海平面数十米以下后,门开了。昏暗的房间内,正前方排列着几个大型显示屏,大约四名左右的操作员正在操控台前忙碌。

“这是格兰穹顶的控制室,如今也在兼任临时前线指挥所。”

“前线、指挥所……”

次郎吃了一惊。

“就是这个人吗?”

出来迎接的进次郎与北斗让次郎更加吃惊。

“这儿怎么还有孩子!?”

“你就是萨摩次郎君对吧。”

看到井手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后,次郎下定决心,接下来无论见到什么,他都不会再吃惊了。

“实在抱歉,单方面对你提出这种要求,但接下来对你说的话,请千万不要向外透露。”

井手提前声明道,然后开始讲解关于深潜航坞所承担的真正目的。这里是抵抗异世界侵略的前线基地,同时,正如预测的那样,侵略者已经出现,警戒态势提升到了下一阶段。

“科特队……果然是真实存在的啊。”

“作为这个现场项目的客户方而言,其实是名为‘TPC’的NGO团体啦。”

“但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井手沉吟了片刻,接着继续说道:

“萨摩次郎君,我希望你也能作为我们科特队的一员,守护这座深潜航坞,”

“……哈?”

“如你所见,敌人的进攻远比我们预测得更快。虽然我们也打算强化警备体制,但正规配置的完善还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希望你能加入非正规警备部队‘U警备队’,协助格兰穹顶的防御工作。”

“可我只是个塔吊操作员啊!?”

“这方面会由诸星君来负责训练你。而且,推荐你的人也是他。”

“是诸星先生……”

次郎不禁看向身旁的诸星。

“……我不会强迫你,但既然你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就得做好今后将被终生监视的觉悟——”

“太感谢你了!”

次郎激动地握住诸星的手,此时,又有另外两只手盖在了次郎的手上。

“还请多多指教!” “一起加油吧!”

是进次郎和北斗。

“……唉,难不成你们也是?”

诸星递给次郎一个东西。

“这个给你。”

是诸星常戴在耳边的同款对讲耳机。

“哦哦,是同款啊!”

次郎刚把对讲耳机戴在耳边,便听到诸星的声音响起。

“你有看到另一个奥特曼吗?”

明明次郎就在诸星眼前,但这估计是在测试对讲耳机的性能吧。

“当时出现在现场的另一个奥特曼,你有看到吗?”

“……没有。我没看到。”

次郎紧张地回答道。

“……是吗。”

诸星凝视着次郎,缓缓将手指从对讲耳机上拿开。

“果然……还是应该跟诸星先生说的吧。”

倒塌的起重臂上,独自坐着的次郎回想起了自己穿上赛罗装甲战斗时的情景,低声喃喃道。

“……不过,又约好了要保密的啊。啊啊,真是的,该怎么办才好啊。”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

次郎猛地回头,发现拄着拐杖的杏奈正站在旁边。

“杏奈!?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在惊讶什么啊。TPC的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啊,呃……”

次郎既不能说诸星真的是科特队成员,也不能说自己被选进了U警备队。

“只是因为我故意弄倒塔吊,被他们提醒要注意而已啦。”

“骗人。你耳垂都红了。”

“诶!?”

“果然啊。次郎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一说谎耳垂就变红。你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吧?”

“……”

次郎顿时语塞。此刻,进次郎正躲在稍远处的阴影里,默默注视着他们俩人的身影。

“萨摩次郎。那家伙就是赛罗装甲的着装者。”

提议要监视次郎的行动、以此掌握对方证据的,正是诸星。他之所以推荐次郎加入U警备队,正是为了确认此事。

“这个任务,交给我来做吧。”

“为什么?”

面对诸星锐利的目光,进次郎回答道:

“即使刻意隐藏,诸星先生身上的那种威压、杀气之类的东西也会流露出来的。”

“确实。”

北斗笑着附和道。见此情形,诸星只得不情愿地把监视任务交给了进次郎。

“次郎,很可疑哦。快点坦白。”

陷入犹豫的次郎被杏奈拍了一下后背。

杏奈是青梅竹马,是值得信赖的伙伴。要不干脆全都告诉她吧,自己加入了U警备队的事……还有穿上了赛罗装甲的事……

“其实……”

正当次郎下定决心要说出真相时,宣告紧急事态的警报声再度响起。起重臂的钢架吱嘎作响,重力在发生变化。

“萨摩,来活了。”

对讲耳机中传来诸星的声音,催促他回到临时指挥室内。

“杏奈。你快去安全的地方。”

“哈?那次郎你呢?”

次郎抛下困惑的杏奈,奔向格兰穹顶。

进次郎也紧随其后。

出现在眼前的,是和昨天截然不同的物体——一个直径十米,高约六到七米的圆形发光体。外壁呈现出金属光泽,一眼便能看出是人工造物。从时空扭曲点暴露在外的格兰穹顶中飞出的发光体,发出刺耳的尖啸急速攀升,随后,无数光弹追了上来,将其超越。那些光弹,是从扭曲点中蜂拥而出的雷吉内德所射出的。

——它是在被追击吗?

出于本能,次郎如此想道。随即,他通过对讲耳机呼叫诸星。

“诸星先生,那到底是什么……!?”

然而,对讲耳机里传出的只有杂音。

是故障?还是那个飞行物体释放出了某种电磁波?

砰!终于,有一发光弹击中了目标,发光体坠落,掉在了隔着格兰穹顶的另一侧平台上。为了给发光体致命一击,雷吉内德蜂拥而至。

忽然间,发光体正上方落下一道翠绿闪电。

次郎定睛一看,发现那里站着两名奥特曼。是赛文与艾斯。二人各自冲入蜂拥而来的雷吉内德群中,展开迎击。

次郎望着这一幕,心想:

——为了守护好这片重要的地方,我也要战斗。可是……

赛罗装甲并没有再次现身。该怎么办才好?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再次穿上那套装甲呢?

“喂……快告诉我啊。”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次郎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正想要高声呼喊之际,

“次郎!”

杏奈拄着拐杖,拼命追了过来。

“你干什么啊!不是让你快跑吗!”

“次郎才是,你在这干什么啊!?”

“那、那是因为……”

“这地方太危险了!快点逃走啊!”

“……哦、哦。”

没办法,次郎只能和杏奈一起逃离了现场。

“…………”

目送他们远去后,进次郎抬起右臂。将传送而来的奥特装甲着装后,与诸星、北斗汇合。

光刃飞舞,剑光闪烁。在三名奥特曼面前,雷吉内德根本不堪一击。

“……还是没能现身呢,那位新手君。”

身穿装甲的北斗说道。

“也就是说,可能是诸星先生看走眼了——”

“没可能。继续监视。”

诸星断然否定了进次郎的疑问,命令道。

“……眼下的话,得先处理这个。”

他抬头看向这艘迫降的发光体。

“这是……宇宙船吧。诶呀。”

正当北斗沿着金属外壁检查时,乘降舱舱门打开了。

诸星率先走了进去。在窄而短的通道尽头,有一处像是驾驶舱的空间。

“有什么呀?也让我看看啊。”

北斗把头凑了过去。

只见一道人影倒在驾驶座上。看上去是名女性。

诸星打开了自己装甲的面罩,怔怔地低语道:

“……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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