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零下240度的战斗》-章节
次郎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唯一理解的,就是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要怎么办!?”
哪怕拥有赛罗装甲的力量,他也连动一下都做不到。身体正一点点地沉入如同狮蚁穴般的深渊。沉入时空扭曲点之中。
“是否开始指引?”
次郎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没空回应指引。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的次郎,只能发出阵阵惨叫。
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入侵了科特队总部系统的玛雅将报告传回后,穆基希巴拉星人注意到了发生在上海的异变,注视着眼前的光景。
赛罗装甲正随着一堆被摧毁的雷吉内德的残骸,被吞没进时空扭曲点之中。
这是谁的手笔?
在确认到赛罗装甲在深潜航坞预建地出现后,为了将其捕获,穆基希巴拉星人派出了雷吉内德部队,但也仅限于此,此刻让时空扭曲点出现重力异常的家伙,绝对另有其人。
这种粗暴且毫无礼仪的做法……是埃克斯贝斯星人?……不,那家伙因为出师不利,正在接受惩罚呢,根本无法擅自行动。既然如此,那又是谁呢……
就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赛罗装甲已经被时空扭曲点彻底吞入其中,消失不见。
嘛,也罢。虽然这不在计划之中,但赛罗装甲终究还是落入了我方手里。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好好观察它一番吧。
穆基希巴拉星人命令驻留在科特队总部系统中的玛雅继续执行任务,随后便开始探测赛罗装甲在时空扭曲点中的反应,对其展开追踪。
距离次郎消失在格兰穹顶的底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两小时前,印有TPC标志的运输机从总部抵达现场,运来的设备与工程师、机械师们一同,在格兰穹顶之上搭建起坚固的龙门吊。
而就在刚刚,第二架运输机也抵达了现场。伴随着履带轰鸣声,一辆外形怪异的载具从集装箱中驶出,看得进次郎和北斗目瞪口呆。不知为何,这车的造型让人联想到铁路用的除雪车,同时,车头装备了巨大钻头。车体左右两侧也水平嵌有霸气侧漏的齿轮,散发出与钻头一致的金属光泽。车身侧面还印着“MR-1”的字样。
“这是旋回式相位界面强袭穿孔系统MR-1,通称——地底战车。”
诸星解释道。这台仍处于实验阶段的机器,将被用来突入格兰穹顶中的时空扭曲点,执行搜寻与营救萨摩次郎的任务。
现在,他们仍能持续接收到次郎的赛罗装甲所发出的量子信号,这至少说明那套装甲尚且完好。次郎被扭曲点吞没的瞬间所产生的空间偏差、次元曲率、辐射模式等数据都被详细记录了下来,追踪所需的参数已全部集齐。问题是,还需要能强行打开时空之门,载着活人穿越并安全返回原本时空的手段。
“所以地底战车就能办到这些,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
诸星背对着北斗,一边检查车身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我要去,我也想去救萨摩先生。作为奥特曼,我也要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很遗憾,这是赛文装甲专用的。还是说要我们现场为你重新改造吗?变更部分的设计、制造、组装、调试,软件再开发、测试、修改、操纵训练,加起来至少也得两个月。赛罗装甲的生命维持极限是27小时,你觉得能赶上吗?”
进次郎哑口无言。
伴随着砰的一声,诸星合上检修舱门,说道:
“……我去。”
无人反驳。
就进次郎所知,诸星对赛罗装甲和萨摩次郎都没什么好印象,甚至可以说相性很差。但,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咦?”
在意识的深处,次郎慢慢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
在次郎仍然有些昏沉的大脑中,记忆逐渐恢复。他想起来了,自己在穿着赛罗装甲的状态下,突然像陷入蚁狮穴一般被吞进了格兰穹顶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虽然意识恢复了,但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快告诉我,指引吉。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然而,对方没有回应,现场仍是一片沉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被时空扭曲吞噬时造成的冲击导致系统故障了吗?就在次郎逐渐感到不安时,视野突然变亮了。
“……诶?”次郎茫然地低语。“……这里……我记得是……”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夏日的蓝天下,树木葱郁的山腰中,有一条巨大的隧道。那是次郎从小就常去的地方,对次郎而言,那是无法忘怀的特别之地。而现在,次郎正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次郎身上已经没有赛罗装甲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梦?……我是在做梦吗?
次郎如此心想,正当他打算掐下自己的脸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那是一个手里捧着花束的青年。他是——
“……我!?”
出现在次郎眼前的,竟然是另一个次郎。……这不可能。实在太奇怪了。果然是在做梦吧?得赶快醒来才行。然而,无论是掐脸还是敲头,次郎都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无奈之下,次郎只好朝眼前的自己开口:
“喂,你啊……不对,我啊!能听得见吗?”
然而,另一个次郎却毫无反应。看来,这个次郎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次郎尝试触碰另一个自己,但手却直接穿了过去。自己仿佛变成了幽灵。次郎总算理解了,现在自己做什么都是没用的,于是就这样静静观察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然后,次郎察觉到了。
“这不就是……父亲……第三次忌日的那天……”
没错。次郎现在所看见的画面,正是距今大约八个月前的情景。父亲病逝三年后,次郎来到这里献花。来到了这条充满父子回忆的隧道中。
次郎的父亲是一名施工人员。参与了多项诸如桥梁和隧道等大规模工程。次郎还小的时候,最喜欢被带去参观父亲所参与的工程竣工之处。每当坐在父亲肩膀上穿过雄伟的大桥时,他就觉得父亲是如此强大可靠。就像电视上他最喜欢的英雄一样。
特别是这条隧道,对次郎而言,正是一处代表了父亲的特别之地。
次郎小学三年级的那年,由父亲担任现场主任的隧道工地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塌方事故,父亲与数名工人一同被困在了隧道内。虽然众人抓紧时间清理着坍塌的岩石和泥土,但救援进展却并不顺利,所有人都认为、次郎父亲等人能够生还的可能性极低。然而,在事故发生整整两天后,当清理工作终于推进到塌方现场时,人们听到了隧道中敲击通风铁管的声音。父亲还活着。他不断鼓励着濒临绝望的同事,一定要活着回到家人身边,最终,所有人都平安生还。父亲因此被同事们称为奇迹之人——miracle man。虽然父亲对被这样称呼感到不好意思,但次郎却高兴得不得了。不只是次郎自己,对于那些同事来说,父亲也的确成为了真正的英雄。每次想到这里,次郎都感到无比自豪。
次郎自己也希望,长大后能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父亲一样的道路,成为了一名建筑工人。为了能熟练操作起重机、塔吊等设备,他拼命努力。只为能更加接近父亲,能和父亲一起工作,能得到父亲的认可。这就是次郎的目标,也是他的梦想。然而,他与父亲共事的时间,只有仅仅几个月。
父亲病倒了。他患了一种渐进性的疑难病。可即便如此,次郎依旧相信,父亲会战胜病魔,重新回到工地现场。就像当年的隧道事故一样。毕竟,父亲可是奇迹之人啊。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在次郎二十岁那年,父亲永远地离开了。
“……父亲……”
站在眼前的另一个次郎低声说道。接着,他手捧花束,朝隧道走去。
“等一下!不能进去!”
次郎下意识地大声喊道。因为他回想起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然而,他的呼喊没能传达到对方的耳中,另一个次郎踏入了隧道内。就和那天一样。
“快跑!那里很危险!”
就在另一个次郎将花束供在隧道深处之中,双手合十之际,隧道深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随即,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全场。
“呜哇!”
两个次郎不由得同时惊呼出声。紧接着,强烈的震动袭来,隧道的墙面出现了诡异的裂缝。糟糕。要塌了。然而,另一个次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动不了才对。
“……那是……什么东西……”
在另一个次郎所凝视的隧道深处,黑暗之中,一头异形怪物——托伽拉梅星人朝他袭来。那怪物左右展开了既像角、又像翅膀一样的东西,带有利齿、像蛇一样令人作呕的长舌从腹部的嘴巴中伸出,在黑暗中蠕动。它的独眼恶狠狠地瞪向另一个次郎,紧接着,它举起长有巨镰的手臂,朝另一个次郎袭去。
就在这时,另一个次郎终于跑了起来。但却为时已晚。不可能逃得掉。会被杀掉的,我会死在这里。而就在他如此心想的瞬间。
铿!举起的镰刀就此停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托伽拉梅星人的背后,站着一道人影。他反手举起的利刃,正好挡下了托伽拉梅星人的镰刀。
“……喂喂。”
站在背后的那人说道:
“我可没听说这里会有人啊。”
他保持着用刀扣住镰刀的姿态,就这样移动身位。
是铠甲吗?眼前的人影,是一名身穿红色防弹背心和银色铠甲的高大男子。
托伽拉梅星人将目标从次郎转向了那个男人。迅速伸出触手般的舌头,却被那个男人挥刀斩断,但镰刀也借此脱离了刀的纠缠,托伽拉梅星人恢复自由,立即拉开距离,接着扭头搜寻起那个男人的身影,紧接着,男人扔出轨迹呈S形的飞刀,插中了它的眼球。托伽拉梅星人发出前所未闻的惨叫,胡乱挥舞着镰刀。而那男人的刀刃,则向着喉咙——不知是否该如此称呼,但反正是深深刺入了它那长着翅膀的头部甲壳与躯干之间的缝隙,随后用力横向斩去。大概是被破坏了中枢神经吧,托伽拉梅星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次郎则在呆立在上贡花束的边上。
那个男人抽出刀来,将血迹拭去,接着收入腰间的刀鞘。他的动作十分熟练。是不断钻研并反复实践过的专业人士的手法。
回过神来时,身穿黑色防弹背心、手持自动步枪、戴着头盔的男人们纷纷现身,包围住了次郎。有人开始回收托伽拉梅星人的尸体和断舌,也有人在与那个穿着红色装甲的男人交谈。
“确实是通缉中的托伽拉梅星人。”
“本来应该是投入实战前的最终调整才对,结果却出现这样的突发状况。”
最终调整?突发状况?正当次郎满脸疑惑的时候,另一个人走过来向他问道。
“你有哪里有不舒服吗?”
次郎摇了摇头,对方检查了他的手机,确认没有拍照或录像,接着便叮嘱不得将在现场所见之事外传。同时表明,就算他告诉警方或媒体,也无济于事。
而“奥特曼”的都市传说开始在世间引起骚动,是在那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如今的次郎,已经知道了这些人是科学特搜队的特殊任务部队,也知道了那名身穿红色战甲的男子,被称作赛文。
“……父亲。”
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拯救的另一个次郎看着赛文,轻声呢喃道。没错,这一刻,次郎在赛文身上看到了已故父亲的身影。看到了在这条隧道中拯救了同事性命、自己所憧憬的英雄般的父亲露出了笑容。
就在那一瞬间,赛文也成为了次郎所憧憬的对象。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与赛文并肩作战,能够守护他人。他一直怀揣着这样的幻想。
而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现实。次郎获得了能够守护重要之物的力量——赛罗的力量。
“……次郎……次郎。”
忽然间,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声音是在呼唤我。难道……是父亲?
次郎猛然惊醒。
“……咦?”
“总算醒过来了呢。”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指引吉。
“……我……刚才是怎么了?……果然是做梦了吗?”
“不。那不是梦。”
“不是梦?”
“你其实是迷失在过去的时间里了。”
根据指引吉的解释,当次郎被吞入时空扭曲点后,他的意识与肉身被分离到了不同相位中。只有意识层在时间线上逆行,被承载了强烈记忆的过去所吸引。尽管意识存在,但物理层面上没有肉体,因此陷入了类似可观测但无法干涉的状态。
“……原来如此,完全听不懂。”
“万幸,你已经平安回到了这边的世界。”
“这边的世界……话说,这里是哪里?”
被指引吉这么一提,次郎才开始重新确认起自己的状况。
“……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
此刻,着装赛罗装甲的次郎正倒在风雪呼啸的广袤冰原之上。视野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银装素裹。四周只有无数被积雪掩埋、完全冻结的雷吉内德残骸散落一地。
“你被时空扭曲点所吞噬,然后被传送到了这颗极寒行星上。”
根据指引吉的介绍,这颗行星的温度为零下240度,如果次郎不穿装甲的话,瞬间就会被冻成冰棍。
“……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种地方?”
“恐怕,是某人所为。”
“……某人是……”
“现在,那人正朝此处急速接近。”
次郎有一种直觉。接下来,与刚才目睹的过去相同的事态将会重演。但不同的是,这次赛文不会出现。
“这次,就由我来。”
着装赛罗装甲的次郎从雪原上站起,只见前方有一道身影破开风雪,疾飞而来。
“由我来战斗。”
愈发疾驰而来的身影——格因佩星人袭来。与此同时,赛罗装甲上也发射出了两柄赛罗头镖。
诸星刚着装赛文装甲,井手的联络就传来了。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吧。”
“捕捉到了量子信号的特征性变化。推测萨摩君还活着的可能性很高。”
“坏消息就不用说了。”
“重点就是这个。”
按照井手的说明,现在,赛罗装甲的能量消耗激增,推测是正在战斗,且距离生命维持期限已不足10小时。
“我就知道是这样。”
这通电话同时也共享给了进次郎和北斗。果然,进次郎也跑了过来。
“诸星先生!”
“计划依旧没变。我会去找到他,然后把他带回来。仅此而已。”
不要什么事都来找我寻求意见,诸星留下这么一句后,随即进入了地底战车,关闭了舱门。
舱内空间狭小,仅能容纳一人。诸星以穿着赛文装甲的状态被固定在驾驶座上,以趴姿进行操作。按照计划,回来的时候,他会把萨摩塞入地板下仅有的货物存储空间。目前的货舱内,还收容有两挺满电的集束射线枪、以及与赛罗装甲并行开发的两把赛罗长枪。
“时间到了。抬升。”
在诸星一声令下,龙门吊的钢丝绳开始卷起,地底战车尾部被抬升。沐浴在夕阳余晖之中上海湾上空,赛文所乘坐的炮弹般的铁块被倒吊而起,缓缓运往格兰穹顶上空。
“诸星先生。”
是进次郎。
“这回又怎么了?”
进次郎犹豫了一番,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开了口,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今天,我第一次面对赛罗装甲时,从装甲上感受到了一些东西。与萨摩先生不同,那东西像是别人的意志、或者说是情感之类的东西……?”
“你是说装甲的情感?”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确实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什么?”
“愤怒……还有,孤独。”
孤独……
塔吊停止。下方的时空扭曲点不规则地跳动着。
“坐标确认。位相参数,加载完成。时空界面穿孔系统,启动。”
钻头和齿轮开始旋转,扭曲点中,时空扭曲如被卷起般喷涌而出,缠绕地底战车。战车的影像仿佛被包裹在蠕动着的巨型棱镜玻璃中,不断折射扭曲,分光后的光谱在四周激烈舞动。
“回旋正常,突入临界点突破。”
感受着机器稳定下来的震动,诸星按下释放键。
“MR-1,潜入!”
随着龙门吊放下钢丝绳,地底战车一头扎进时空扭曲点。红移的扭曲时空残留化为赤红流体,宛如火山喷发的熔岩飞沫直冲天际。
【注:红移,指光谱线相对于观察者向红端偏移的物理现象】
“所以才叫地底战车啊……”
就连为应对突发状况,和进次郎一同身穿装甲待命的北斗,也罕见地流露出钦佩。
“格因佩星人。抢走我的猎物的就是那家伙吗?”
冰之行星上。穆基希巴拉星人在异时空监视着赛罗装甲与格因佩星人之间的战斗。格因佩星人不使用任何雷吉内德,只凭自己的力量制服对手。彰显自己的强大在他看来比什么都重要。穆基希巴拉星人认为,那只是无聊的自我满足。无论使用什么办法,能确保击倒对手的才更有效率。不过,格因佩星人确实很强大,在它的领域冰之行星中则更能发挥这种实力。的确有可能击败赛罗装甲。
“反正我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穆基希巴拉星人一边观战,一边开始收集与赛罗装甲有关的战斗数据。
格因佩星人胸部膨胀,喷出猛烈吐息。吐息中夹杂的粒子附着在了装甲表面,夺走热量的同时,也降低了金属韧性,限制住了赛罗的动作。赛罗全力开启除霜器与之对抗,但代价则是,代表活动极限的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吐息攻击加上挥动翅膀。冰雪风暴将赛罗逐渐冻结。
命悬一线之际,就连次郎也开始感到不安,向指引系统呼唤道。
“喂,指引吉。”
然而,对方却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会输给这种家伙的。”
之前那种冷静而恭敬的语调消失了。
“指引吉?”
‘绝不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那是愤怒。既不是次郎的,也不是指引吉的,而是赛罗装甲本身所蕴含的强烈愤怒。次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怒火,那是对操控着这些异星人、尚未露面的邪恶强敌的、如烈火般的愤怒。
怒火超越了装甲机能,融化了冰雪,并使其爆裂开来。
格因佩星人被吓了一跳。
装甲表面散发着异常的高温。次郎顺势朝格因佩星人冲去,用双臂环抱住它那粗壮的身躯。皮肤遭到高温灼烧,烫得格因佩星人发出惨叫。
“呜哦哦哦哦!”
仿佛要承受装甲的愤怒一般,次郎双臂猛然发力。超越倍力机构上限的绞力,将格因佩星人的肋骨压碎、内脏挤破、脊椎折断。次郎浑身颤抖地感受这一切,同时也感觉到,装甲的过热与怒火正在迅速冷却下来。
“……看来是小看了你啊。”
赛罗装甲击败了格因佩星人,其力量已经超越了穆基希巴拉星人的预想。
“玛雅。”
它对入侵科特队总部传送控制系统的电子生命体下达命令。
“启动那个人偶。”
上海的病房内,昏迷的玛雅肉体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科特队的某个房间中,以LOPS状态被安置其中的另一副赛罗装甲的面罩亮起,整个机体的伺服马达开始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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