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那个未来,定将永存》-章节
东光太郎回到了一座城市。
布鲁克林。在纽约州的五个行政区中,它是人口最多的城市,各类人种与各自的文化共同在此生活着。同时,它也是一个充满绘画、音乐、戏剧、舞蹈等各种艺术的城市。许多立志成为专业艺术家的年轻人从世界各地来到这座城市。光太郎曾经也是其中一员。当时的他,以成为一名专业摄影师为唯一目标,在这座城市中生活着。直到那场令人憎恶的事件发生。
邪恶外星人突然杀死挚友这一事件,彻底改变了光太郎的人生。光太郎丢弃了片刻不离身的相机。对光辉未来的憧憬与希望消失殆尽,只剩下复仇的念头在心中熊熊燃烧。在无尽的愤怒与憎恨驱使下,他踏上了惨烈而孤独的战斗之道。光太郎用红莲业火不断击溃外星人。但无论击溃多少头,那份愤怒与憎恨都从未消失。他知道原因,但就是不愿承认。
“为更伟大的事物而战吧。”
一位名叫杰克的军人的话语,让光太郎的愤怒静静消融了。他选择正面面对折磨自己的负罪感,终于明白了自己力量的意义。那火焰并非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人们的未来。
光太郎成为了奥特曼。他遇到了七位肩负同样使命的伙伴,并肩作战。由于强大敌人黑暗扎基的出现,他被送回了过去的时间。即在邪神加坦杰厄即将毁灭上海之前的那一刻。在那里,尽管伤痕累累,光太郎却始终没有放弃,他与伙伴们齐心协力,打倒了黑暗扎基。那场胜利,修正了历史。
本应被摧毁的上海,安然无恙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人们噩梦般的绝望和恐惧的记忆也随之消散。但是……
光太郎来到布鲁克林大桥脚下的公园。双脚自然而然地走向那个熟悉的地方。复古的旋转木马转动着,从东河吹来的风中,夹杂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一切都和那时一模一样。
光太郎就是在这个公园里第一次遇见他的。当时的场景,与他交谈的内容,以及他的笑容,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光太郎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视线前方,是正在华丽起舞的年轻人。还有一位年轻人正用单反相机拍摄他的身影——
幸太郎情不自禁地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幸太郎透过取景器,看到了这位正在公园旋转木马的音乐声中起舞的年轻人。那份粗犷的跃动感深深吸引了幸太郎。
“拍到好照片了吗?”
跳完舞的年轻人并未责怪未经许可拍照的幸太郎,而是笑着与他搭话。
“嗯。虽然是无意中拍的,但我想应该拍得不错。”
“给我看看!”
幸太郎在液晶屏幕上给年轻人看了刚拍的照片。
“哇!太棒了!难道你是专业摄影师?”
“不。现在还不是,但总有一天会是的。”
“是吗。我叫扎拉,请多关照。”
幸太郎与扎拉握了握手,然后,两人来到公园附近的酒吧,用廉价威士忌为彼此的梦想干杯。
“等我成为专业舞者的时候,幸太郎也要像今天一样给我拍照啊。”
“嗯,当然。那张照片肯定会登上《时代》杂志封面的。”
两人一见如故,之后更是多次边喝酒边畅谈梦想,不知不觉中,幸太郎和扎拉发展成了可以互称挚友的关系。
“夜风真舒服啊。”
幸太郎走在布鲁克林大桥上。这座横跨东河,连接曼哈顿和布鲁克林的哥特式吊桥全长约2公里。白天游客熙熙攘攘的大桥,此刻却显得很是空旷。
幸太郎喜欢这座桥。准确地说,是从扎拉那里听说了这座桥的历史之后才喜欢上的。南北战争结束后不久,这座巨大的桥梁由一位德裔移民建筑师设计。以当时的建筑技术来看,在河上建造一座约两公里长的桥梁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这位建筑师却向这个看似鲁莽的目标发起了挑战,尽管他自己病倒了,但他的儿子和儿媳继承了父亲的遗志,经过十四年的岁月,大桥终于竣工。
听到这个故事时,幸太郎觉得,这座过去随意眺望的桥梁,就像是通往自己所追求的梦想的桥梁。所以,每次酒醒后的散步,幸太郎都会选择走这座桥,然后将相机对准透过钢缆看到的曼哈顿夜景。
帝国大厦,还有自由女神像。他透过取景器凝视着这些堪称美国象征的建筑,并再次发誓,自己总有一天要成功。
我要与扎拉一同抓住梦想。我们,可是身处美利坚这一梦想国度啊。幸太郎在心中默念着,按下了快门。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声男人的惨叫。
那声音从前方黑暗深处传来。通常情况下,人们不会轻易靠近。因为不知道那里会潜伏着怎样的危险。但幸太郎却拿着相机,朝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了一会儿后,他看到一名黑人男子倒在桥上,身体剧烈抽搐着。
“你没事吧!”幸太郎刚跑上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发生了。那名痛苦挣扎的黑人身体像泡沫一样咕嘟咕嘟地溶解,消失了。
我是在做梦吗……?
幸太郎呆立原地,这时,耳边传来一阵令人不适的声音,混合着低沉的嗡嗡声和令人头痛的高频声。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奇怪的物体悬浮在离地面约十英尺的空中。那是一个巨大的松饼状物体,大到足以供二十人食用。纯白色,一端略尖,另一端伸出一条短小的尾巴。中间镶嵌着一个直径约占一半的发光球体,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传出的。是引擎声吗?然而,松饼上既没有喷嘴也没有螺旋桨,也没有感觉到有热气或风压散出。
最诡异的是,一道异形人影傲然挺立于松饼上。对方身穿芥末色的衬衫、黑色马甲和黑色裤子。就像一个调酒师,但它的双臂似乎过于粗壮,不适合摇晃调酒器。双眼闪烁着蓝光,左右开合的嘴巴里,长着锯齿状的牙齿。没有头发的头顶上,伸出像煤气管一样的突起,那是触角吗?而那带有孔洞的尖端,正对着地面上仅剩的一点泡沫。
外星人!?虽然很久以前就有传闻,但这种来自异星的访客直到最近才终于被公开。听说各国都设立了接收设施,他们在严格的规定下生活。应该也设立了特殊部队来处理那些违反规定的外星人。名字好像是……
幸太郎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本能地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然而,在取景器中,站在松饼上的外星人将头部的煤气管对准了这边。是在观察吗?还是在威吓?如果是那样,那东西就不是触角,而是攻击器官了。煤气管的尖端开始发光。——要被射击了!!
但下一刻,外星人突然把头转向了意想不到的方向。紧接着,它突然改变了松饼的方向,破空而去,从原地飞走了。
周围一片寂静。幸太郎再次呆愣原地……我果然是喝多了做噩梦吗?他无意中看向地面,只见有什么东西滚落在那里。手镯?他下意识心想。那是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中空圆筒,大约五英寸长。外面连着一条带有秤砣的短链。正因如此,它看起来更像是囚犯的手铐,而不是手镯。拿起来时,却意外地轻。
“喂,扎拉!有人溶解了!我看到了,有外星人!”
跑回公寓的幸太郎,把熟睡的扎拉摇醒,讲述了他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目睹的一切。
“你肯定是做梦了。”
扎拉自然是不相信,又要睡去。
“不,我有证据。”
幸太郎把下意识拍到的外星人照片给他看,然而。
“太暗了,看不清是什么。”
曝光不足、手抖、模糊不清。确实很难说是证据。
“那这个呢?”
他下意识地将从现场带回来的那个奇怪手镯递给扎拉。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在人溶解的地方,我发现了这个东西——”
“啊!”
扎拉突然叫了一声。只是一瞬间。那个手镯甚至看不出有接缝,却在一瞬间展开,将扎拉的左手腕衔住,然后再次闭合。直径还略微缩小,正好贴合住扎拉纤细的手臂。哗啦一声,链条响了。
“……喂,别开玩笑了,快给我取下来。”
“不是我!啊——不对,是我的错吗。你等下。”
幸太郎在手镯上一通摸索,想把它撬开,但手镯外除了连接链条的孔洞外,没有任何凹凸。内侧紧贴着扎拉的皮肤,连一根发夹都插不进去。不管是推、拉、还是拧,它都纹丝不动,洗涤剂和润肤露也毫无效果。
“算了,明天再说吧。”扎拉选择放弃,睡觉去了。
但幸太郎的兴奋劲儿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迟迟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上。幸太郎和扎拉动用了公寓里所有的工具,再次努力想取下手镯,却毫无办法,于是,他们决定前往一个熟人工作的汽车修理厂。
“幸太郎,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了?”
“怎么说呢,感觉有股力量在体内涌动……”
这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算了吧,我再给你买一个。”妈妈哄着,小女孩却哭个不停,“不要,我就要那个。”她指了指头顶。
只见一个画着可爱卡通形象的气球正被吸向蓝天。
“这下可真是没办法了……”
幸太郎习惯性地将相机对准飞走的气球,就在那一瞬间,站在身旁的扎拉一跃而起。扎拉在空中精准抓住了气球,然后落地。“给你。”他把气球递给了小女孩。
“谢谢你!”小女孩止住了哭泣,笑着道谢。但妈妈却愣在了原地。
这也难怪。毕竟,扎拉足足跳了十五英尺高。
“扎拉……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回过神来时,我就跳起来了。”
“不不不,正常人怎么可能跳起来,奥运选手也做不到……”
“嘘……我听到了。”
扎拉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侧耳倾听。
“听到什么了?”
“是求救的声音。”
幸太郎也侧耳倾听,却什么也听不到。
“走吧。”
“诶?哇!”
扎拉抓住幸太郎的胳膊,迅速奔跑起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幸太郎的身体腾空而起,像风筝的尾巴一样飘着。
“啊,胳膊要断了!”
“没办法。”
扎拉停了下来,然后给幸太郎来了个公主抱,再次以猛烈的速度迈步狂奔。
我难道一直在做梦吗……?混乱中的幸太郎跟着扎拉来到了一家药店。
“……诶?”
被扎拉放下的幸太郎看向店内,只见两名持枪劫匪正在威胁店员和顾客,抢劫钱财。
“果然是有人求救。”
扎拉说着,毫不犹豫地走进了药店。
“不好意思,牙掉了,想买点止痛药……”
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让劫匪们大吃一惊。
“你是什么人!”
下一秒,扎拉猫下腰冲过去,抓住其中一个劫匪手枪的滑套,一头撞向对方的下巴,然后直接夺过手枪,用枪托敲在另一个劫匪的人中上。他又从倒下的那人手中夺过手枪,迅速从弹膛和弹匣中取出子弹,并排放在收银台上。
“总之——”
扎拉蹲在两个倒下的劫匪面前,探头看着他们血迹斑斑的脸。两人前牙全部折断,战意全失。
“阿司匹林可以吗?有没有过敏什么的?”
整个过程,仅仅十几秒。受到威胁的店员和顾客们,小心翼翼地鼓起掌来。
“幸太郎,拍照了吗?”
“……对不起。”
就连幸太郎也惊呆了,忘了把相机对准他们。
“是吗,真可惜。那我们走了。”
扎拉像拎小猫一样,双手拎起被打晕的劫匪,“麻烦你帮我拍一张。”
他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幸太郎一边给他拍照,一边思考着。超人般的脚力、臂力。还有听力。简直就是超级英雄。扎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幸太郎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扎拉左臂的手镯上。
没错。肯定是因为这个。是这个手镯赋予了扎拉超人般的力量。
之后,他们将劫匪移交给了赶来的纽约市警察局警官,闻讯而来的媒体蜂拥而至,将扎拉和幸太郎团团围住。无数麦克风伸了过来,相机闪光闪个不停。
第二天,两人的照片登上了报纸。
“超级英雄,击倒劫匪!”
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的发展。一夜之间,两人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之后,扎拉如同超级英雄般在多起事件中大显身手,幸太郎则作为专属摄影师,用相机记录下扎拉的英姿。这些照片先是登上了他一直憧憬的《时代》杂志,随后又陆续华丽地出现在各种杂志的封面上。
“嗨,超级英雄。”走在街上,大人小孩都争着与他们握手、索要签名。这就是美国梦啊。两人终于实现了他们一直追求的梦想。
“想成为英雄。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幸太郎正在公园里拍照时,一个男人突然向他搭话。
“但别迷失了自己。再这样下去,你们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说完这些,男人便从幸太郎面前离开了。
巨大的代价?那是什么意思呢?
但幸太郎很快就忘了这件事,他再次和扎拉一起,作为正义英雄寻找新的案件。
“这边。走吧,幸太郎。”“OK。扎拉。”
在夜晚的街道上,扎拉的听力又一次捕捉到了某个求救的声音。两人奔向一条僻静的小巷——突然,前方有一道高大的人影飞速跑来。
“救命啊!!”那是个如同摔跤手般的巨汉。他的手腕上戴着和扎拉相同的手镯。
砰!一道光弹从后方穿透了巨汉的胸膛。他向前倒下,剧烈抽搐的身体像泡沫一样咕嘟咕嘟地溶解,消失了。
“这是什么……!”见此情形,就连扎拉也脸色发白,喃喃自语道。紧接着,从黑暗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引擎声。和那天晚上一样……!在呆滞的幸太郎与扎拉面前,乘坐着飞行松饼的外星人——木珍星人出现了。
“好久不见了。”木珍星人看着幸太郎说道。
幸太郎很惊讶。外星人竟然如此精通英语,而且发音比幸太郎还要好。
“那天晚上,我本想杀了你这个拍照的家伙,但感知到有危险的存在靠近,所以当时才放过了你。”
危险的存在?能让外星人感到恐惧的存在……
“之后,我一直监视着你们两个,在我未能回收的手镯作用下,你们成为了英雄,这很滑稽,也很有趣。”
木珍星人打断了幸太郎的思绪,继续说道。
“但我已经厌倦了。我来告诉你们真相吧。那个手镯并没有让你们成为英雄,而是狩猎的猎物。”
狩猎的猎物……那天晚上的黑人,还有刚才在眼前溶解的、那个摔跤手一样的男人……幸太郎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目睹的一切景象之意义。
“地球人太脆弱了,作为猎物实在没意思。所以我就用这个手镯稍微提升了你们的运动能力。包括感知危险的听力、逃跑的脚力、反抗的臂力。但这些,不过是猫为了慢慢折磨并杀死老鼠,而给予它们的微不足道的武器罢了。”
“别开玩笑了!谁是老鼠!”
扎拉猛地扑了上去,但木珍星人灵巧地转动松饼,轻松躲开了。
“这才对嘛。越是生猛的猎物,捕获起来越有价值。”
木珍星人操纵起戴在自己手臂上的面板来。
“以你们的时间计算,现在给你们三十分钟。如果你们能在这期间逃脱,我就取下手镯,放了你们。”
扎拉手镯的表面上,浮现出了外星文字。它们在不断变化。虽然看不懂,但应该显示着剩余时间。扎拉看着男人溶解后留下的泡沫残渣,吞了吞口水。
“……真的吗?”
“如果你不想这样,我就在这里杀了你,然后寻找下一个猎物。尽管拼命逃跑吧。来吧,游戏开始咯。”
一道光弹从木珍星人头上的煤气管射出,击中了扎拉的脚边。
“该死!!”
扎拉发出既像怒吼又像惨叫的咆哮,然后迈步狂奔。
“你也去。用你那廉价的玩具记录我狩猎的技巧,还有你同伴临死前的挣扎。”
木珍星人再次在手臂面板上滑动手指,刚才巨汉戴着的手镯飞到空中,戴在了拿着相机的幸太郎的左臂上。和扎拉那个一样,上面浮现着不断变化的外星文字。同时,幸太郎也和扎拉一样,体验到了感官扩展和肌肉力量增强的感觉。这令幸太郎无法保持冷静。要不是眼前有猎人,他恐怕会欣喜若狂。
远处传来扎拉的脚步声。距离、方向,周围的地理环境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逃出去,和扎拉一起。不,即使只有扎拉逃走也好。
被那个家伙盯上,都是因为我那无聊的好奇心。
幸太郎感觉到泪水涌出,接着迈步去追扎拉。
在迷宫般的夜间小巷里,扎拉和幸太郎拼命奔跑着。手镯链条上悬挂的秤砣一定是标记。那家伙肯定能精准掌握他们的位置。如果这是一场游戏,它应该不会做破坏建筑物径直冲过来之类的作弊行为。根据逃跑路线,逃脱并非不可能。
然而。
光弹擦身而过。木珍星人不远不近地追赶着他们,不断发射光弹。甩不掉,即使兵分两路,木珍星人也会提前堵住去路,逼迫他们汇合。它在享受狩猎,简直是场噩梦。
最终,两人被逼到了死胡同。幸太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在公园里遇到的那个男人的话:再这样下去,你们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代价。原来如此,就是指生命啊。
“对不起,扎拉。如果我没有捡到那个手镯的话。”
“我才该道歉。是我完全把自己当成英雄,还把你卷了进来。”
扎拉泪流满面地看着幸太郎。
“幸太郎,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再给我拍一次照吧,拍我的……梦想。”
说着,扎拉开始跳舞。他颤抖着手脚,拼命地跳着。幸太郎也用颤抖的手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扎拉的那天……没错,我们都曾有过梦想。等你成为专业舞者后,我要作为专业摄影师,为你拍下最棒的舞蹈、拍出最棒的照片。
“别跳了,你们让我很失望。”
猎人站在松饼上说道。
“真是大煞风景。明明还有时间,却认输了。”
确实,手镯上的外星文字仍在跳动。
“我本希望猎物能在最后时刻狼狈地挣扎、反抗。”
文字停止了变化,手镯脱落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随着手镯的脱落,体力增强也停止了,估计全身细胞都在催讨着预支的能量吧。两人膝盖一软,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游戏结束了。”
木珍星人将头部的煤气管对准了两人。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只是第一回合结束了。”
“什么!?”
周围瞬间被橙光照亮。抬头一看,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球从空中逼近。不,那不是火球。那是一个,被火焰包裹的人!?
在说不出话的幸太郎、扎拉以及木珍星人之间,火焰人降落了。
“攻守转换了。”
火焰人全身是火,看不清哪里是脸哪里是背,但他还是扭头看向木珍星人,如此说道。
“你是那天晚上,我感知到的危险存在……”
木珍星人呻吟着,火焰人向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给你三分钟,想逃想抵抗随你便。”
“放屁!”
木珍星人连射光弹。但这些光弹都被火焰人轻轻举起的手掌挡住,徒劳地迸散开来。就像仙女棒一样。
“!?”
“……你不逃吗?”
直到这时,木珍星人才明白,猎物是自己,这还是它第一次产生如此感觉。
木珍星人将松饼掉头,如同脱兔般逃窜。
火焰人轻轻一跃,手掌中生成一个足球大小的火球,然后扔了出去。
第一发击中松饼,松饼瞬间爆炸,木珍星人被砸向路面,第二发、第三发落在它的近旁。沥青都沸腾了。
“咿!”
木珍星人刚跳起来,火焰人就落在地上,挡住了它的去路。
“被狩猎的感觉怎么样?”
火焰人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右勾拳,狠狠轰中木珍星人的侧脸。
木珍星人被击飞,在惯性作用下滑行了三十码的距离,停在了幸太郎和扎拉的面前。他那像啤酒罐一样扁平的脸上,正冒着咝咝白烟。
但它还是踉跄着站了起来,将煤气管的尖端对准了两人。
“别、别过来!再动一步我就杀了他们!”
“……卑鄙!”
“卑鄙也好baby也罢都无所谓!”
【注:原话是“卑怯もラッキョウもあるものか”,直译是“卑鄙也好藠头也罢都无所谓”(藠头是一种可食用的石蒜科葱属植物,日语发音和“卑鄙”仅有一音之差)】
这句多余的话,似乎给火焰人的怒火浇了一桶油。
火焰人瞬间跑过三十码的距离,在路面上留下火焰痕迹,右手猛地抓住木珍星人头部的煤气管。
“我不会让你夺走这两个人的梦想和未来!”
说着,他将木珍星人拉倒在地。煤气管被扯断,在火焰人手中化为焦炭。木珍星人捂着失去唯一武器的头部,惨叫着痛苦挣扎。
“你、你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谁!?”
面对木珍星人的质问,火焰人回答道:
“我是泰罗,我是奥特曼泰罗!”
话音刚落,火焰人双手喷出的火焰就将木珍星人烧成了灰烬。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火焰的映照下,幸太郎和扎拉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得救了。
随后,火焰人的火焰也平息下来,变回了一个男人的样子。
“……您是?”
幸太郎惊呼道。眼前之人,正是他在公园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我叫东光太郎。”
“……光太郎。和我同名……”
【注:日语中“光太郎”和“幸太郎”同音】
“有些生命是无法挽救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可即便如此……漆谷幸太郎君。能救下你和你的朋友,我很高兴……谢谢你。”
光太郎仿佛在对自己喃喃自语般,然后离开了现场。
“这什么话……我们才应该道谢!谢谢您!”
幸太郎将相机对准离去的光太郎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
那一刻,在闪光灯闪烁的瞬间,幸太郎似乎看到,光太郎身边有一个白人,正笑着与他交谈。
次日清晨,某座山丘上,光太郎矗立在一座刻有“大卫·卢米斯”字样的墓碑前。
“哟,大卫,好久没来看你了,抱歉哈。”
光太郎将花束放在挚友的墓前,说道。
“作为获得这股力量的代价,我夺走了你的性命……还有你的未来。所以,我要尽可能多地守护人们的未来,这,便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光太郎对大卫如此说道,同时双手合十。就在这时,有人出现在光太郎身后。是杰克。
“看来,又到了为守护世界而战的时候了呢。”
光太郎仰望天空,数个飞来飞去的发光体映入他的眼帘。他已经接到了联络,这些球体群“斯菲亚”不会回应任何呼叫,也不见它们有任何离去的打算。星团议会以不干涉原则为挡箭牌,选择了袖手旁观。他们估计是想看看地球人如何应对,再考虑对策吧,这群家伙一直都是这样。
飞来飞去的斯菲亚群看起来毫无秩序,它们正在逐渐往曼哈顿大楼上空聚集。不管发生什么,众人都要在为时已晚之前采取对策。
“要一起去吗?泰罗。”
“当然。”
光太郎点了点头,对杰克说道。
六小时后。
深夜的曼哈顿上空,此刻亮如白昼。
大群斯菲亚遮住了夜空,散发出的光芒令人睁不开眼。
Big apple(纽约)陷入了大混乱,虽然发生了事故与暴乱,但在纽约市警察的适当避难引导和交通封锁下,此刻已经平息了。
杰克和光太郎来到了夹在第五大道和百老汇之间的熨斗大厦楼顶,而进次郎、诸星、北斗和早田这四位同伴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抱歉抱歉,交接工作耽搁了点时间。”
杰克为自己和光太郎的迟到赔了不是,但四人明白,他们两个是因为协助市民避难与交通封锁才会迟到,所以谁都没有责怪他们。诸星轻轻咂了下舌,说道:
“都到齐了吧。”
诸星话音刚落,六人便站成一排,露出毫无迷茫的坚定神情。
“上吧!”
在光太郎被火焰包裹的同时,众人一齐穿上装甲,摆好架势,准备应对来自上空的威胁。
放马过来吧。
我们可是——奥特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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