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二 斗技场-章节
第戎的气温在当下这个季节偏高,中午前都快到30度了。
不过,由于空气干燥,躲在阴凉处多少都会凉快些。
B部队基地的队长室中,传令官的库哈涅克中士在为吉娜普雷迪梳妆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纵16,提示是海德公园的东边。7个空所以是Mayfair吗。那这样——”
在中士手中剪刀咔嚓咔嚓有节奏的声音中,吉娜一手报纸一手铅笔沉迷于填字游戏中。
“又是纵横填字游戏?”
库哈涅克中士浮现出微笑,手上也没停下。
“我说声了?”
吉娜有些尴尬,视线稍稍上扬问道。
“是的。”
“……我这个人啊。”
没填的空栏还有一个,然而吉娜将报纸扣在膝盖上。
“好,结束了。”
中士收起剪刀,作为一名整备兵,她的手没有丝毫污渍,十分白皙,随后拿起手镜让吉娜看看。
她的功夫依旧了得。
过去自己都是用水撸撸睡乱的头发,带上军帽遮一遮,和那会儿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那待会儿给您泡咖啡。”
中士用刷子扫下脖子上沾着的碎头发说道。
修正战斗脚,给自己梳妆,泡咖啡。
有时候,吉娜会觉得是不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中士做不到的。
手摇咖啡机中放入中深烘焙的咖啡豆研磨,就在等水沸腾的时候——
“中校。”
有人敲响了队长室的门。
“您能来一趟雷达室吗?”
门一开,一名年轻士兵立正敬礼。
“嗯。”
吉娜依依不舍地瞥了一眼中士——具体来说是她手上的咖啡杯——站起身来。
“雷达又出问题了?”
进入雷达室,吉娜问主管士官道。
近半个月以来,已有不少次雷达画面紊乱甚至完全消失。
“是的。前天也是,好几分钟完全没反应了。”
主管士官是雷达开发阶段就参与其中的技术人员出身,原本对第戎的雷达系统十分自信,不过这半个月以来,自信就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般快消失了。
“目前还是查不到原因?”
“是的。无线电有好几次失去联系了,可能有必要彻底调查一次呢。”
“后面讨论一下吧。”
吉娜点点头。
要是彻查系统,就不是这个基地内部的事情了。调查维护期间,需要让色当那边帮忙掩护这边负责的空域。得和罗莎莉打个招呼。
(这两天去一趟那边吧。说起来,倒是听说黑田中尉不在状态——)
就在吉娜思考这些的时候。
“奇怪?”
雷达兵之一皱起眉头说道。
“怎么了?”
中校走到那个雷达兵身旁问道。
“没什么,刚刚好像看到了可疑的光点。”
“异形军?”
“因为只有一瞬间……”
雷达兵有些犹豫。
“你想说,有可能是看错了吗?”
即便会白跑一趟也值得。
不过,若是怠慢了,真的是异形军,就会出现更多的死者。
“哪个方向?”
“记得没错,是这附近。”
雷达兵在圆形画面上指了一处,回答吉娜的提问。
“和卡尔上尉巡逻的空域相反啊。”
上校探出身子,越过雷达兵的肩膀在画面上确认。
玛丽安和卡拉现在正在第戎北偏西150公里处,而珍妮佛的机体正在维护中。
声称看到可疑光点的雷达兵所指的位置,是第戎基地南偏东月115公里的位置。
“我去一次吧。”
吉娜拍拍雷达兵的肩膀,迈步走向机库。
(第二条额字母是R……)
吉娜飞过高卢典型的田园地区上空,心里在想刚刚还没做完的填字游戏。
(提示是,本意是沙子来着?)
刺眼的阳光洒在她的背上,后脖子那边不断渗出汗珠,让她有些不快。
出发之前库哈涅克中士给她涂了不少防晒霜,不过粘叽叽地也让她不爽吧。
(沙子,沙子,嗯……应该知道答案的啊……我这脑子)
吉娜轻轻叹了口气。
不久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子。
它位于绿色绒毯般的葡萄田中心,房屋尽是中世纪风格的木房和砖房。
光点的所在地,就是这个村子附近。
“?”
吉娜降下高度,在村子中心大路上发现了横躺着的人影。架起AN/M2,她慎重地靠近人影。
“是尸体?”
人影全是10几20多岁的男性。身体略微扭曲着脸朝天躺着,已经不会动了。
从基地出来前确认过了,很久之前就对这个村子发布了避难劝告。
如果有人在,不是来拿值得回忆的物品的,就是来搜刮的盗贼一类人吧。
若是前者,那真是台太可怜了。
她着陆脱去战斗脚,蹲在遗体边上确认。
马上就知道了死因。
遗体的眉间有一个直径6毫米的小洞。
没见到出血。也就是说被射线打穿的。
吉娜扯开遗体手中的麻袋查看。里面是餐具烛台之类的银质物品,散乱地装装在其中。
看来不是村民而是盗贼。
“也不是说盗贼死了就是了啊……”
她站起来,徒步在村中走动查看。
还有两具遗体。都被射穿了脑袋。至少是毫无痛苦死去的,多少算是走运吧。
“这里是普雷迪。”
她准备和基地联系打开了无线电。
然而。
仅仅接收到了杂音。
“不会吧。”
虽然不是无线电也频频无法使用,不过最近在第戎基地已经有过好几次先例了。
库哈涅克中士也确认过,并非设备故障。
(雷达无线电都没法用。这种时候要是有异形军大规模进攻了——)
脑海中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她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
太阳穴附近的一撮头发烧起来断开,飘落在地。
有什么东西擦过了吉娜的头部。
“!!”
她趴在地上架好AN/M2。
仔细盘查了四周,然而这个位置并不能看到敌人在哪里。
没打中就马上转移,这时狙击手的铁则。不知道异形军是不是也遵守这个原则,然而推测打出射线的方向上连个会动的东西都看不到。
“……我这样子可不能让玛丽安她们看到啊。”
装作开玩笑地说着,而对敌人的怒火已经爆棚。
利比里昂名声在外的狙击手,竟然被别人狙击了。
(难不成是狙击形的异形军?)
吉娜平时不会判断异形军是什么样子的。
不管是战车型,人型还是炮台型。
无论什么类型的异形军,消灭它才是任务。
“真对不起中士了。”
她伸手摸了摸被切断头发的地方,静静地深呼吸。
(连开护盾的时间都没有。完全偷袭啊。只是碰巧摇了摇头才没被正中,不过不能再指望这种好运了。)
她匍匐着移动到石墙的阴影处。
(异形军掌握了我的位置。……靠体温吗?)
吉娜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点着落在附近的木块扔出去。
不过,异形军没有反应。
(看来不是热源反应的啊。不过,这种气温下——)
吉娜背后的石墙,因为日光直射而不断升温。只要不是对热源有反应,那只要躲在遮蔽物下,找不到敌人也不会被敌人打。
(看谁先动了。看来无法避免长期战斗了。)
吉娜眯眼抬头,看向太阳。
(想起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蒙大拿夏天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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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大拿北部天高云淡,苍穹下连天横的落基山脉实在让吉娜着迷。
她7岁的单人之旅在山里,离附近镇上骑马得花上1天半。
年幼的吉娜为了见某个人物,踏上了这片荒野。
(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10天前,父亲指示自己去见她,其名为奥尔德沃尔夫。
她是似乎是一个利比里昂本土人,这片大地上的殖民活动,欧洲人擅自称为“新大陆发现”还要久远的年代,便扎根于此的高傲民族。
“应该,是这里吧。”
吉娜在一棵杨松旁下马,那棵树直径有5米,仿佛是要捅破天一般高大。
听镇上的人说,这棵树有“Home”这个名字。
19世纪的开拓者们向西之时,在这棵树下思念故乡而得名。
附近的草原上——季节不同长出来的品种不同——长着报春花、马齿苋等植物,只有将近100米的Home鹤立鸡群。
(会来吗?)
环顾无人的大自然,吉娜有些不安。
父亲说在半个月前联系了奥尔德沃尔夫,可这人住在这种荒野里,要怎么才能联系到呢?
“已经来了。”
一句低语传来,吉娜一惊,猛然回头。
原本无人的地方,伫立着一名女性,黑发且高挑。
和想象中不同,她并没有穿串珠妆点的民族服饰,而是斜纹和皮革制成的马甲,全身上下只有头发上的羽毛在提示她利比里昂本土人的身份。
无法判断准确年纪,不过,外表比吉娜的祖母还要年长。
褐色肌肤上有无数褶皱,有如常年使用过的鞣革一般。
马甲上插着一把博伊刀,背后背着一支旧型号的温彻斯特步枪。
“奥尔德沃尔夫女士?”
吉娜问道,而女人点点头。
“发现魔法力了?”
单刀直入的提问,而吉娜也点点头。
3个月前,吉娜显现了魔法力。不过,年幼使她无法控制而精神疲惫,没法上学,整天关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
父母实在看不下去了,因而向父亲的友人奥尔德沃尔夫求助。
“描述一下?”
奥尔德沃尔夫又问道。
“远处的东西,就好像在手边一样。还有,感觉时间流逝也变慢了。”
小吉娜看着自己的双手,拼命说明自己现在无法判断远近。
“你这么小还真是伶俐啊。”
奥尔德沃尔夫眯起眼。
“可是,没办法控制魔法。想拿桌子上的杯子就掉到地上,走路鼻子还撞到门上。”
吉娜抬头向奥尔德沃尔夫诉苦。
“魔法,这种力量,我能用好吗?”
“看你自己。”
对方说着,背朝自己迈开步子。看来是往森林去。
“要多长时间?”
吉娜牵起缰绳,小步追上奥尔德沃尔夫。
“这也看你自己。”
对方稍稍放慢了步伐。
“你父亲拜托我。引导你完成visionquest(视觉任务)。”
“那是什么?”
“心灵之旅。没有尽头。”
奥尔德沃尔夫答道。
“旅途那头有什么啊?”
“那个啊,还是看你自己。莫走在吾身后。你的道路或许非吾所往。莫走在吾身前。吾或许不会同你前往。”
“……”
吉娜紧咬嘴唇,和奥尔德沃尔夫并肩走入森林。
于是。
她成了她的弟子。
接下来的半年,吉娜和奥尔德沃尔夫一同浪迹于蒙大拿的高原大山,溪谷河流。
有时,奥尔德沃尔夫的举止、表情、甚至难得一提的话语中,吉娜都能学到不少。
而所谓的生存技巧,在8岁生日前学到的本事比军队教的都多。吃穿住,一切都能用一把匕首搞到。
“慎重无法伤到任何人。”
某个夜晚,吉娜正享受着肉干,而奥尔德沃尔夫在营火前,给与她教诲。
“您能操控天气吗?”
吉娜吞下后肉干问道。
雨水从早上下到现在,而奥尔德沃尔夫收起帐篷,欲途出去时,雨便停了。这景象,吉娜不知看过多少次了。
“操控?你说自然?”
奥尔德沃尔夫摇摇头,看来很失望。
“如此傲慢之语,气都消了。”
她从吉娜那儿拿了剩下的肉干,继续道。
“吾等只是倾听了自然之语罢了。”
“自然的话语?”
自然像人类那样说话,这种事小吉娜当然无法理解。
“听听自然之声。风声吟唱,雨水欢笑,响雷震怒,白云鸣啭,大地低语。”
奥尔德沃尔夫的食指竖在唇前,告诉吉娜倾听。
“吾还未见过寡闻的白人做到过。不过,希望还是有的。”
又一天。
“为什么收下我了?”
吉娜问老师道,后者正剥自制弓箭打到的兔子,为过冬做准备。
“那个,为什么收我为弟子?”
“因为受过你父亲照顾。以前被关在特别居留地里,像奴隶一般不知廉耻,而你父亲为解救我做了不少。而且——”
奥尔德沃尔夫坐到弟子身旁,吸一口烟斗答道。
“教你,亦是吾的学习。”
“可为什么——”
吉娜还想追问,而奥尔德沃尔夫伸出右手制止了她。
“提问,就如同说自己愚蠢。看清楚,听仔细,然后等待。答案自然会出现的。”
又过了几个月,吉娜快8岁时,发生了一事。
“是偷猎者。”
奥尔德沃尔夫同吉娜走在草原上,突然她指着前方说道。
吉娜视线随之而去,看到了一头灰熊。
而灰熊的死角有个男人正端着步枪靠近。
“要杀他吗?”
吉娜回头问道。
“杀了白人没法剥皮也没法食用。”
老师耸耸肩。
“切不可剥夺不必要剥夺的生命。否则和他们无异。”
“那该怎么办?”
“倾听自然之声。”
奥尔德沃尔夫说罢,将老旧的温彻斯特递给吉娜。
吉娜知道怎么用,可这是师父第一次允许自己用。
(自然的,声音)
她握住温彻斯特,闭上眼。
大地,风,云。
四周的一切之语,她感觉都能理解了。
该瞄准的是——
睁开眼,吉娜将枪口对准偷猎者。
男人粗野面容的样子,就好像在自己手边一样。已经完全掌握魔法力了。
第四卷_0014
“……看到了。”
扣下扳机。
子弹命中男人的步枪,随后从男人手里弹飞了。
听到了爆音,灰熊迅速逃开了。
“我做到了。”
达成了结果,她深吸一口气,随后抬头看向奥尔德沃尔夫。
“你自己找出了自己真正的样子。”
师父点点头,第一次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是‘同山鹰共舞苍天之人’了。”
“同山鹰共舞苍天之人……”
吉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可现实没法让她再沉浸在感伤中。
偷猎者注意到两人,驾着吉普冲过来。
“就是你们妨碍老子的吗!”
手持柯尔特.44左轮,他瞪着两人威吓道。
“你欲行之事,即违背自然之理也触犯白人的法律。”
奥尔德沃尔夫慢慢取下弓,张弓搭箭。
“放屁!小鬼!是你他妈先动手的!”
偷猎者将枪口对准吉娜。
电光火石间。
沃尔夫护在吉娜身前,射出箭。
另一边,男人也开枪了。
一瞬之后。
男人倒在了地上。
“放心,死不了。”
奥尔德沃尔夫对男人说道。后者手臂被射穿,屈膝在地呻吟着。
“看来得去一趟镇上了。”
她回头对吉娜说道。
“嗯。”
吉娜照着师父教的,将男人反手捆上,带他上车。
奥尔德沃尔夫则把着方向盘,驾车去镇上。
吉娜倒是没想到她还会开车。
“又是大功一件啊。”
将偷猎者交给治安官办公室,治安官握住奥尔德沃尔夫的手。从两人的对话中,吉娜知道了,在自己来之前,已经有过好几回类似的事了。
白人中有讨厌和利比里昂本土人接触的,不过这个镇子不一样。反而,奥尔德沃尔夫就如同镇子的骄傲一般。
“你脸色不太好啊。”
治安官松开手,盯着对方说道。
“是啊。时日不多了吧。”
“都上年纪了,保重身体啊。”
“你也不是。”
奥尔德沃尔夫和治安官相视一笑。完成手续文件后,师徒两人在日落前离开了镇子。
“好了。坐吧。”
奥尔德沃尔夫和吉娜来到了最初相遇的Home下。
老师靠在Home的树干上。抬头看着满天繁星。
“同山鹰共舞苍天之人啊,今晚你我就要别过了。”
“您是说毕业吗?”
吉娜有些意外,问道。
“学习没有毕业一说。只是换个老师。”
奥尔德沃尔夫从侧腹挪开先前一直挡着的手,让吉娜看。
手上沾满了血。
“吾已经没法教你了。”
“被打了?是刚才的那一下!”
吉娜想起来了。
这是偷猎者打出的子弹造成的。
“这是命运。仅此而已。”
奥尔德沃尔夫的呼吸和受伤前别无二致。
“得送您去医院!”
吉娜抓起老师手想让她站起来。
“不必了。”
奥尔德沃尔夫微笑着。
“吾早已决定要在这里的天空下归去。”
“师父!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您学啊。求您了,别死!”
“这片天空会代我继续教你的。你应该已经能听到那声音了。”
“师父!”
吉娜任性地摇摇头。
“不可放手信任之物。不可放弃应成之事。不可背离,应行之路。”
老狼握住了吉娜的手。
“最后能有一个好弟子,着实幸福啊。”
“我求您了!”
吉娜埋在师父胸口哽咽着。
“今天便是行将就木之日啊。”
奥尔德沃尔夫平静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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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斗技场。”
不经意间,她想到了填字游戏的答案。
吉娜视线的那头,赤霞珠葡萄田中有什么开始移动了。
焦急。
她不知道不知异形军是否也有这种感情。不过,是对方先动了。
距离大概305左右。大概是想移动到能狙击这里的地方吧。
“狙击手,或许是最接近异形军的存在啊。排除一切感情和感伤,只盯着目标。”
吉娜的将枪口对准异形军。
“……鹰眼。”
视线如同放大了一般,吉娜捕捉到了葡萄架中高速移动的异形军。
在她眼中就好像高速摄影一样,那架异形军和人很像,又和人完全不一样的怪物。
她的眼瞳中,自己的身影也如此滑稽,但她马上就丢掉了这些感伤。
“纵然有一天失去了魔女的力量,我也会一直作为一个狙击手活下去。”
风,温度,吉娜计算一切因素,并修正准星。
“有你们异形军存在真是太好了。没有你们,人类就会倾国相争,魔女们也会相互残杀了吧。我肯定也杀人了。……肯定有好几个,不,好几十个。”
平静扣下扳机。
“虽比不上凯撒、成吉思汗,但也是个杀人魔了吧。”
铅弹离开枪口,切开空气直奔异形军而去。
“Today i sa good day to die.注1”
子弹击中了异形军的胸口,射穿了中心的核心。
异形军化作光粒子四散。
“……不过,并不是我。”
吉娜放下枪,抬头看向天空。
就在此时。
“……长……长……队长!听得到吗!?”
无线电耳机中传来了紧张的声音。
是玛丽安。
“这里是普雷迪。”
吉娜回应道,同时背起AN/M2,返回战斗脚那边。
“发现异形军,已消灭。即将返航。”
===============
正是贴近时代的期待,才能给与士兵不可动摇的信念与荣耀。
——夏尔戴高乐
注1:此句出自印第安人苏族领袖“疯马”,于1876年,小大角战役(印第安人歼灭了美第1骑兵师第7骑兵团)中所说。因为翻译不出感觉,就直接引用了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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