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二 好朋友-章节
异形军袭击特鲁瓦的同一天。
“有你的信。”
刚过早上9点,卡拉睡眼惺忪在食堂饭桌前坐下,而玛丽安将一沓信拍在她面前。
“哦,谢啦。”
卡拉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五香熏肉三明治和可乐,回到位置上,然后一封一封确认发件人。
“这是父亲大人寄来的——都说了以后再说了啊。”
“说来你老爹以前是军人来着?”
玛丽安问道,同时将煮过头的咖啡倒入杯中。
“现在在陆军的西点军校当教官呢。虽然他一直主张自己还能站在最前线,不过都那把年纪了,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卡拉回答道。
“爷爷也是军人来着?”
“嗯,老头子说,我们家从独立战争以来就一直是军人家庭呢。不过啊,那个臭老头,原本就是个吹牛大王,再加上老年痴呆,他的话里总有些可疑的地方呢。”
“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在基地出生,基地里长大的来着?”
珍妮佛坐到玛丽安旁边问道,她是一个红茶党,手上端着的托盘里放着红茶壶,里面是英国寄来的伯爵格雷红茶,以及黄瓜三明治。
“对,最开始是夏威夷吧。然后是亚利桑那,新墨西哥,德克萨斯也呆过呢。因为父亲大人一直调职,我就跟着在各处基地的学校上学了啊。所以在来欧洲之前,根本不知道基地以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因为父亲是军人的关系,几乎每年都要搬家。
因而自己的外号就是“solong卡拉”。
不过,好在现在不会被这么叫了。
尽管本人的性格和贵妇人相差甚远,不过最近,国内报纸上基本称呼自己“卡拉女士”了。这也许也是因为国内媒体知道自己是英国通了吧。
“真是的,就这副面孔也能算得上贵妇人?诈骗吧这是?”
玛丽安往咖啡杯里加了8勺砂糖,并搅化。
“好了,玛丽安。”
珍妮佛叹了口气。
“嘛,俄勒冈人大概不知道礼仪是什么吧。”
卡拉边给来信分类边耸耸肩说道。
“卡拉也别挑拨她啊。”
“……你这家伙,纽约那会儿陆军对陆战队的胜负,现在马上就定下来也行吧?”
玛丽安眼里有些危险。
“玛丽安。”
“可以呀~。输的人戴上夹鼻眼镜穿着泳衣,边喊‘I’mloser.’边骑自行车在第戎城里转一圈怎么样?”
“卡拉!”
“来啊!”
“玛丽安!”
“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按照自古以来的规矩,由我来定比什么了哟。”
“好啊,当然没——给我等一下!”
“……都跟你说了。”
珍妮佛按住了太阳穴。
“那么,我们就比谁用扶桑的筷子夹豆子吃更多吧~”
卡拉宣布道。
“你他,太阴了吧!明知道我不擅长用筷子!”
“已经晚了~你想抵抗也没用~……嗯?”
刚刚还笑着的卡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真怀念啊。”
“谁寄来的?”
珍妮佛也瞄了一眼。
“佛罗里达那里的朋友的妈妈。”
卡拉打开信封,心绪也回到6年前的佛罗里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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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
卡拉J卢克希克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第三次检查了今天的服装。
“好。”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然后双手拍在脸上。
这套衣服应该没问题。
实际上,她前天才搬到佛罗里达的迈阿密。
但是,经过昨天一整天在街上的观察,心里已经明白穿什么衣服能融入这座城市,不会显眼。
当然,也记住了迈阿密人说话的口音。
因此,她确信登校也没有什么问题。
“好。”
卡拉再说给自己听,准备拿起包的时候。
“喵~”
一只猫从里屋走出来,这只猫体形硕大,就好像收获祭典上展出的南瓜一样,它一脸横地来到书包旁抬头看着卡拉。
“胖子,又想跟我一起去?”
“喵~”
“真是,一年比一年胖,现在再搬你可累了呢。”
“喵~”
“来吧。”
卡拉拉开了书包的拉链。
“喵~”
那猫跳进书包里,书包就变得鼓囊囊地。
这只猫,算是卢克希克家养的。原本是野猫,不过在她家的庭院里迷路了,给它猫粮吃之后就这么住下了。
最初,家里所有人都没给猫起名字。一个是人们都说猫和人不一样很黏家,一个是当时马上就要搬家了投入太多感情也不好。
不过,这只猫还是出现在下一个搬家地点。估计是混在行李中一起来的。下一次还是一样。
就在这一次次中,大家逐渐叫这只猫胖子了。
不过,先说清楚,叫胖子并不是因为它胖。而是因为它是缅因猫,作为家猫体型很大而已。
第6卷_0010
“不能出生哦。”
“喵~”
“呀嘞呀嘞。”
卡拉拉上书包拉链,并留了个小口给猫呼吸。
“我出门了!”
卡拉和母亲打好招呼之后跑出玄关,跳上了正好开来的黄色校车。
“卡拉J卢克希克。三年级。父亲是中士,之前住在亚利桑那。再之前是阿拉斯加。再再之前是华盛顿,还有夏威夷。”
在带着自己转了一圈教室之后,卡拉边自我介绍边快速扫视了教室,确定哪个小朋友和哪个小朋友是一个小圈子。
大部分学校都差不多,有对最新时尚敏感的小群体,也有最底层的小群体,喜欢钻进衣柜旁的垃圾箱里并探出脑袋,甚至每天都这么干。
卡拉心里很清楚。
就这么说吧,这之后的午休,和哪个小群体接触,将决定接下来在迈阿密的学校生活是甜还是苦,尽管在迈阿密的时间并不会很长。
(不是那个……也不是那几个啊)
习惯了转学让她很清楚,不仅要避开被欺负的小朋友,也要避开参加啦啦队的小朋友。
因为那样的女孩子之间在背后有着永不停歇的斗争,以争取在小团体内的主导权。
她才不想参加如此累人的战争。
在观察过教室之后,卡拉确定有两个能让自己溶入的小团体。
(两边都一样吗?)
一边有4个人,一边有3个人。
她按照老师的指示坐到位置上,并决定先试试人少的那一组。
(好了。)
上午的课顺利结束了。
尽管没有积极举手,不过被叫到的时候正确回答了问题。
转学生在第一天不能太过显眼。
这是铁则,而她做到了。
(那就,和那几个——)
卡拉决定接近决定好的小团体,并准备站起来,就在此时。
“哟!”
一只浅褐色的手伸向自己。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非裔利比里昂女孩子正低头看着自己。
非裔基本上只会和非裔的小朋友一起玩。
不过,这位不一样,不管在自己自我介绍时,还是上课时,都没有和任何人有过眼神交流。因此卡拉并没有头绪她属于那个小团体。
“好了,跟我来吧。”
女孩子拉起卡拉的手让她站起来。
“去哪里?”
“食堂。”
女孩子拉着自己的手跑到走廊上。
“其他小朋友都有自己的小团体,你一个人不好去吧?”
所以,自己本打算赶紧加入一个小团体。
结果全让她给搅和了。
“看,就这里。”
来到餐厅,女孩子排在队伍里,拿了土豆泥和番茄酱煮不知道什么肉,并在卡拉的托盘里也放了一样的。
食物堆积如山。
然后,拉着卡拉来到远离所有小团体的位置,挨着坐下。
“我是巴克。”
终于报自己名字了。
“啊,嗯。”
在教室里已经介绍过自己了,卡拉不打算再说一遍。
(算了,明天再看加入哪个团体吧。)
卡拉默默说给自己听。
(……可别给我马上贴上奇怪的标签就好了。)
“巴克是什么的缩略?”
不说话光吃饭也挺奇怪的,卡拉试着提问了。
“只是外号。我姓罗杰斯。”
“啊,巴克罗杰斯啊。”
巴克罗杰斯是SF的主人公。自己有好几本漫画——当然是父亲的,周末周末还看过两场连放的电影。
“其实我想叫自己金格尔的呢。不过我妈妈是金格尔罗杰斯的粉丝。”
“欧欧,弗雷德和金格尔。”
自己也知道这个。
弗雷德阿斯泰尔和金格尔罗杰斯。
在电影里登场的舞蹈家情侣。
“对,是的。”
巴克笑逐颜开。
“……我说,为什么要和我搭话?”
这对卡拉来说是最大的疑问。
这所学校里平民孩子和军人子弟差不多对半开。
其中7成左右是白人——这里面还有派系——和中美、南美系、非裔还有其他团体完全分离,他们之间应该几乎不存在交流。
所以一般来说,非裔的小朋友不可能和白人的转校生搭话的。
嘛,再过个几十年,到了没人在意别人的肤色的时代则是另一回事了。
“我家也是军人家庭。”
巴克说道,并往嘴里送了一口不知什么肉的番茄肉酱。
“这样啊。”
这才像话。
军人——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例外,什么地方都有讨人厌的家伙——不会介意和自己并肩战斗的人是什么肤色的。
卡拉接受了这点。
“据我爷爷说,我们家代代是军人呢。爷爷他是布法罗士兵。在第25步兵团呆过。”
布法罗士兵是当时十分稀少的非裔士兵部队。
“不过啊。我爷爷痴呆了,谁知道是不是吹牛呢。”
一方面夸耀自己的军人血脉,另一方面巴克又不怎么相信。
“今天一起回去吗?反正都是基地,一个方向吧?”
巴克吃完之后用纸巾擦擦嘴,随后说道。
“额……好。”
现在还不容自己拒绝。
“那就这么定了。”
太糟了。
这种感觉在心里逐渐加深。
以前看过的电影里有无法者想逃脱治安官,结果掉入了无底沼泽里逐渐沉进去,那时无法者的心情自己现在深有体会。
(再见了,我安稳的校园生活。)
卡拉向自己描绘的理想生活挥手道别。
总之,这就是自己和巴克的相遇。
“交到朋友了吗?”
从学校回来,见到了值勤回来的父亲。虽然有点香烟和酒臭味,不过那时候卡拉还以为那是大人的味道。
自从父母分居之后自己才知道,不是谁都抱着酒瓶子不放的。
“唔……嗯。当然。”
想到巴克的面孔,又想到这之后险峻的道路,卡拉值得强颜欢笑点点头。
“你真是个好孩子。”
父亲蹲下来,手放在卡拉头上揉着。
“不管到哪里都能顺顺利利的。你是我的骄傲。”
然后,转校一周之后——
卡拉还是没能加入任何小团体。
还是因为第一天被当作怪人而被敬远了。
所以,今天放学后还是和巴克——顺带一提还有胖子——在一起。
“我说你啊。”
坐在油漆剥离的长椅上巴克说道,同时吃着从小摊买来的热狗。
“总是在伪装自己呢。”
“才没有……那回事呢。”
卡拉嚼着食品卫生局视为问题的香肠——佛罗里达可能也有,但是名称不知道对不对——同时暧昧地摇摇头。
“要是,太过配合周围,就会变得不知道真正的自己了哦。”
“你那是对教你写作业的人说的话?”
说的是19世纪利比里昂历史的研究课题,明天截止。
巴克哭着求自己,说完全不懂所以帮帮她。
“一码归一码。要是碰到我擅长的科目我也可以教你哟。”
“……感觉你没喜欢的科目诶。”
“数学。”
“啥?”
“都说了是数学。我知道你想说看不出来啊?老哥也这么说我。不过,将来想成为经济学家,什么的。”
“目标挺明确的啊?”
卡拉有些佩服了。
“虽然别人老说不适合我。”
“真好啊。”
“卡拉你没有将来的梦想吗?”
“完全没有。”
自己有啥梦想嘛?卡拉问了问自己,不过回答却是,那么远的事情想都没想过。
和巴克指出的一样——父母、老师、同学——太过于配合周围,光活着就精疲力竭了。
“……或许,是我不想思考,将来想做什么吧。”
或说出口,卡拉发现却是有这层理由。
“为啥?”
“害怕自己失望,没能成为想成为的人的时候。大概,是这样吧。”
父亲说想成为一个英雄。但是却远离最前线,在家每天以酒度日。
母亲想去纽约做记者,却一脸疲倦地听着广播里的戏剧打盹。
可能是讨厌他们这副样子吧,哥哥现在离开家在巴黎留学。
“啊,确实确实,你说的那个。”
卡拉沉思着,而巴克啪的拍在她的肩膀上。
“就是说,我们两个都不是麦迪逊那种类型的。”
“麦迪逊?”
“简麦迪逊。七年级的。长得好看身材还好,自信心爆棚,但成绩和性格烂到极点。当然,她是啦啦队军团的老大。你还没见过?”
“没。”
虽然才听说,不过一听就是不想搭上关系的那种人。
“你很走运啊,卡拉。我也还没被盯上,不过迟早的事。……嗯?”
巴克抹抹嘴角沾着的番茄酱,眯眼看向远处。
“诶?什么啊?”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几个人在往小巷里走。
其中4个人正要把一个浑身颤抖的女孩子围起来。
那伙人中的一个有13、14岁的样子,不过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高挑美女。
“那些家伙,又来。”
巴克咬紧嘴唇。
“你认识?”
“差不多吧。那个高个子就是传说中的麦迪逊。那家伙总是那样子,找看上去弱势的小孩子就欺负。”
“没人告家长?”
卡拉看看四周,想找个靠谱的人。
“没用,麦迪逊那丫,太会对大人撒谎混过去了。”
巴克从长椅上站起来。
“……刚才,我好像对你说要多展现一些真正的自己来着。”
巴克看看卡拉说道。
“我也没能做到我说的啊。没有做自己。不过,我觉得现在正合适。”
“真有意思。”
卡拉也站起来,拍掉手上的面包屑。
“我跟你想的一样。”
“给我住手!”
“不许做这种卑鄙的事!”
巴克和卡拉跃入小巷,而麦迪逊正把弱气女孩子的脸按在砖瓦墙上。
“你是转学生?”
麦迪逊松开手,回头眯眼观察卡拉和巴克。
“和小跟班?”
“我不是小跟班。”
巴克摇摇头。
“是好朋友。”
卡拉说道。
“那么,什么意思?这妞你们认识?”
麦迪逊把弱气女孩子扔向卡拉那边。
“才不是。不过欺负弱小算什么好汉?”
卡拉接住了女孩子。
“就因为是不能做的事情,做了岂不美哉?”
麦迪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有了,你俩代替那个小丫头,不就好了?”
麦迪逊说完,周围几个跟班都谄媚笑起来。
“来人啊!”
她一发话,一个像是高年级的男生进入了小巷。
大概是放风的吧。
“怎么办?”
“几乎不可能赢的啊。”
卡拉和巴克相互交耳说道。
“……我说你,能跑吗?”
卡拉问那女孩子,后者还在抽泣。
“诶?”
“叫你赶紧逃啊。快点!”
巴克大吼着推了一把女孩子的后背。
“恩!”
女孩子从男生侧下方溜过,来到大路上。
“混蛋,给我等一下!”
“等等,这里可过不了人哦!”
卡拉绕过去,挡在男生的前面。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挨揍啊?”
男生把手指按得嘎达嘎达作响。
“好吧,给我教训教训她们。”
麦迪逊煽动男生。
“这小鬼,待会儿哭出来也不关我事!”
“!”
感到拳头在飞向自己的脸,卡拉第一次注意到了。
自己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父亲想成为英雄。
母亲想成为记者守护自由。
而自己——!
自己想守护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人!
情急之中,卡拉双手组成十字挡在自己脸前。
男生的拳头命中。
“哇!这什么!?”
男生发出困惑的声音。
伴随着咻的声音,他的拳头被冰霜覆盖。
“我的手!我的手冻上了啊!”
尽管实际上只是拳头上结了一层冰,不过他只是肌肉发达,这足以让他心生恐惧了。
男生发出没出息的叫声,丢下麦迪逊她们逃走了。
“魔法……力?”
麦迪逊和小跟班愣在原地。
“不,不得了了!”
“走吧,麦迪逊!”
跟班们拽着麦迪逊从小巷撤退了。
就剩下卡拉和巴克。
“卡拉,原来你是魔女?”
巴克怯生生地问道。
“不知道。以前从没有过。”
卡拉看着发出咻咻声音的双手摇摇头。
这之后,又是一阵骚动。
巴克拖着卡拉回到学校,首先向校长报告发现了魔法力。
这是建校以来第一次出现魔女。
校长先向政府——卡拉还没回过神,不记得是哪里了——联络,然后联系了卡拉的父母。
从校长室里被放出来之后,传闻瞬间散开,学校走廊里挤满了人。当然,也有卡拉敬远的同班同学。
“巴克?”
卡拉在找先从校长室出来的巴克,不过却不见她踪影。
(怎么在那里)
在走廊角落,最远的地方呆着。
卡拉推开众人,走到巴克跟前,拍拍她肩膀。
“好了,回去吧。”
两人没坐公交,而是走回去了。
“如果,你成为魔女,开始战斗了——”
巴克和卡拉并肩,说道。
“我说,那时候要让我给你做整备啊。”
“不做经济学家了?”
卡拉瞄了一眼巴克的面孔。
“我也擅长摆弄机械呢。所以,是叫机械工程学吧?我就学那个。我想和你呆在一起。然后啊,这样就能再和你一起干傻事了。”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
卡拉握住巴克的手。
“要不要搞一个什么誓言仪式呢?”
慢慢看到沙滩了,巴克提案道。
“誓言仪式?”
“就是说比如……我看看,有了!”
丢下摸不着头脑的卡拉,巴克奔向简易餐车,买了两瓶可乐回来。
“给。”
她把一瓶递给卡拉。
你要来个下水仪式啥的?
“那是用香槟的瓶子吧?”
巴克笑着,用自己的瓶子碰了卡拉的瓶子,干杯的信号。
“我们的父母都是军人,到时候总会分别的吧?不过,不管在利比里昂的什么地方,都有可乐。所以我们定个规矩吧,只要喝可乐,我们一定要想起彼此。”
“恩,这太棒了!”
“祝友情永恒!”
“为我们能一起战斗的那一天!”
在夕阳下,两人将可乐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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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巴克母亲寄来的信,卡拉将其塞进口袋里,一声不响地离开了食堂。
“那家伙怎么了?”
玛丽安不快道。
珍妮佛也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离开。
30分钟后。
有人敲响了闷在房里的卡拉的门。
卡拉无视敲门,但一直不停,她只能不情愿地开门。
“队长?”
在门口的是吉娜。
“我听布兰克上尉说你有些不对劲。”
吉娜自顾自地走进房间。
卡拉的房间,很难说是收拾过的。可乐瓶子,薯片袋子,没看完的漫画杂志等等散落在床四周。
吉娜避开这些障碍物,坐在了书桌边缘。这张军队供给品并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说说吧,怎么了?”
她盯着卡拉的眼瞳说道,那视线仿佛能看穿内心的一切。
“为什么这么问?我和平时一样,状态绝佳!”
卡拉在吉娜眼前站起来,转动手臂以示自己很好。
“……你总会隐藏自己真是的想法。特别是一些重要的时候。”
吉娜平静地说道。
“是不想伤害别人,还是害怕别人的反应会伤害到自己呢。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
她的右手放在卡拉的肩膀上。
“在我这里没有必要隐藏。”
“小时候也有人这么说我。可是,那……”
卡拉说不下去了。
“那封信上说我那个朋友。她坐的运输机被异形军袭击。”
利比里昂的运输机坠落事件,她对此还有看过的印象。
但是,她丝毫不知道,从本国派出的巴克,也就是金洁罗杰斯中士也在上面。直到看到中士母亲寄来的这封信。
“好像是半个月之前。那家伙的母亲寄来的信,刚才——”
“…………”
吉娜默不作声,一把搂住卡拉肩膀。
“队长……队长!”
实在忍不住了。
卡拉把脸埋进吉娜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而后者沉默着抚抚部下的背。
不一会儿。
“……队长,我很差劲吧?”
卡拉两眼充血,抬头看向自己队长。
“怎么会。”
吉娜摸摸卡拉的头发,就像母亲对年幼女儿做的一样。
“哭不是坏事。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我们之所以战斗,不就是想守护这样的世界吗?”
吉娜微笑着说道,就在这时。
第戎基地内响起了警报声。
7分钟后。
B部队的魔女集中在简报室中。
“一架大型异形军正从东东南方向的国境线,往巴黎进攻中。我们将在贝桑松以东10公里处击落敌人。”
吉娜说明情况。
“A那群人呢?”
玛丽安举手提问。
“她们好像出击去了特鲁瓦那边。”
有5架中型异形军逼近特鲁瓦。
尽管谈不上完全不行,不过应该是没有分兵的精力了。
“也就是说指不上她们支援了咯。”
玛丽安确认道。
“有必要?”
吉娜挑挑右肩问道。
“怎么会。”
玛丽安则无畏地笑了笑。
“全体出击!”
吉娜下达命令,而魔女们则赶忙奔向机库。
“不能再让任何人死去了!”
卡拉将P-51D的魔导引擎出力提升至极限。
“啊,混蛋!别冲在前面啊!”
玛丽安想要制止,可对方像没听见一样甩开自己将近500米。
“卡尔上尉,掩护她。”
在能够目视泪滴型的异形军之后,吉娜发出指示。
“队长!?你不狠狠说她两句吗!?”
玛丽安表示不满。
“现在不是时候。”
吉娜摇摇头。
“玛丽安,快点掩护吧。”
珍妮佛催促道。
“真是,我知道了!”
玛丽安追在卡拉身后。
“掉下去吧!”
前面的卡拉迂回到巨大异形军的前方——尖的那头,将全部子弹打向敌人。
“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给我掉下去啊!”
异形军的表面装甲被打得剥离本体。
但是,其再生速度很快,根本看不到核心。
M2的枪身已经发烫,水冷式的冷却机也毫无办法,而卡拉就用自己的固有魔法强制冷却,并开始换弹。
然而,就在这一瞬的破绽间。
异形军的射线向她袭来。
“都说了别一个人冲出去啊,笨蛋!”
玛丽安张开护盾,挡在了自己面前。
“我们是队伍吧!?是同伴,是友人吧!”
她维持着红热化的护盾,回头对卡拉说道。
第6卷_0011
“……你以为能藏得住自己很失落吗?”
“!”
卡拉先是一惊,然后浮现出笑容。
“抱歉。回去了请你喝可乐。”
“换个别的!”
玛丽安眨眨眼,珍妮佛和吉娜用AN/2重机枪让异形军暴露出了核心。
“卡拉,就是现在!”
“是你的猎物。”
在两人话语的推动下,卡拉逼近巨大异形军。
当然射线如雨水般袭来,不过由玛丽安尽数防下。
“极限躲开——”
她在空中划出螺旋线,缩短着距离。
离核心还有10米。
“极近距离的一击!”
铅弹贯穿核心。
泪滴型异形军从核心开始化作光粒子,溶入空气消失。
“确认异形军消灭。”
无线电里传来吉娜冷静的声音。
卡拉深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何时,都一起——”
“!?”
自己听到了巴克的声音。
卡拉感觉到了好友的声音,回过头。
当然,那里不会有好友的声影。
“——嗯。你说的对,好朋友。”
不过,卡拉喃喃说完,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回旋后飞到伙伴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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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日后谈——
两个月之后,利比里昂本国的各大周刊杂志上刊载了附带插图的可乐广告。
大师诺曼洛克威尔担当插画绘制博人眼球。
据说,他的灵感来自于迈阿密的照相馆中的一张抓拍照片——两名少女在小吃车买了可乐互相碰瓶。
另外,复印的照片上附上了这么一句话。
可乐
那是吹过利比里昂平原的风
是年幼之时的乡愁
然也。还是爽快承认吧。非常遗憾,当时谁都没想到,那会是那般死斗的序曲。
海茵莉凯祖赛维特根施坦因女亲王
(科洛蒂娅莫里亚克记者的单独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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