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千金与王太子殿下和解-章节
听史莱婓姆和路基说明始末之后,克劳迪雅前往席尔维斯塔的房间。
她听说协议结束后,席尔维斯塔也回房间了。
窗外一片漆黑,不过前来迎接克劳迪雅的席尔维斯塔眼中,看起来像是寄宿了阳光。
「迪雅,你没事吧?」
「我没事。席尔才是,您遇到危险了吧?」
她听说席尔维斯塔遇袭,而且对手还不是一、两个人,是集团发动攻击。
「虽然听说您平安无事,不过我还是很担心。」
「抱歉,一直延后会面。」
「我知道您很忙碌,还请您别放在心上。」
彼此的距离已经拉近到能碰触对方,却因为先前的不欢而散,因此没有肢体互动。
两人之间出现了微妙的空间。
然而没过多久,担忧渐渐战胜了尴尬,克劳迪雅抱住了席尔维斯塔。
席尔维斯塔温柔地接住了她。她的情感满溢而出。
「还好您平安无事……!」
他们双手环着彼此的后背,渐渐敞开了心扉。
席尔维斯塔的唇轻触她的脸颊,让克劳迪雅感觉到席尔维斯塔也有一样的心情。
「人数虽然多,不过实力都没什么了不起。」
「我听说席尔也一起战斗了。」
「是啊,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先被护卫解决了。」
一想到席尔维斯塔直面危机,克劳迪雅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撕裂一般。
他明明是比任何人都要确保安全的人,却总是暴露在危险之中。
(事到如今,我才体会到席尔的忠告。)
奈洁尔枢机主教是个可怕的人。
只听史莱婓姆和路基的话还不足以取信,不过事前她也收到凯菈的提醒留言。克劳迪雅不认为他们三人会串通起来欺骗自己。
而且他们诉诸的对象也不只有她。
(史莱婓姆殿下应该已经找席尔谈过了。)
不只是路基,史莱婓姆真正希望获得的助力,其实是席尔维斯塔吧。
公爵千金能提供的助力实在有限。
(竟然滥用枢机主教的地位,他疯了吗……?)
这下根本不知道哪边才是犯罪组织了。
克劳迪雅有种见识到权力有多么危险的感觉。
只要权威者有心,就能招致如此可怕的事态。
「我非常了解席尔要求我不要参与的理由了。」
「我想要保护你是事实,不过当时是我误解了。我很后悔自己说话如此不留情面。」
「没关系。我想您应该也有苦衷吧?我也真是的,一点都不体贴……对不起,我一直很想向您道歉。」
「我也是。真是抱歉。」
席尔维斯塔温柔地抚摸克劳迪雅的头,让她放松了全身的力量。
她闭上双眼,想要更加感受这心爱的体温。虽然过度撒娇不好,不过现在似乎能获得容许。
「看来是我操之过急,变得太死脑筋了。」
席尔维斯塔说明自己如此心急的理由。
「在离国之前,史莱婓姆殿下告诉我关于枢机主教的危险性。」
席尔维斯塔虽然也并非相信单方面的控诉,不过这时他又得知了克劳迪雅的旅行计划。
奈洁尔枢机主教目前驻留于雅兰凯涅尔联合王国。听到克劳迪雅也即将前往雅兰凯涅尔联合王国,这让席尔维斯塔坐立不安,所以他才会强硬同行。
席尔维斯塔在旅行之余也搜集了情报,听到克劳迪雅的预感后有了确信。
「教会的力量强大,势力范围甚至超越我国。我没有自信能保护好你……」
信仰会寄宿在人们的心中。
席尔维斯塔再怎么警戒,也没办法窥探人心。
心才是任何人都无法入侵,该被誉为神域的地方。
既然他不知道哪里有教会的——也可说是奈洁尔枢机主教爪牙的疯狂信徒,席尔维斯塔只能祈求克劳迪雅不要和教会牵扯上关系。
「现在仔细想想,才发现那是强人所难的愿望。我深有反省。」
席尔维斯塔补充,他是在托利斯坦的提点下才察觉这一点。
即便限制克劳迪雅的行动也没有意义。
托利斯坦要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周遭人的力量,这才让席尔维斯塔清醒过来。
「正确答案应该是,无论你什么时候被盯上,我都要守护你才对。我又出错了。」
「我明白那是您出于爱而说的话。我也痛彻理解您的心情。」
克劳迪雅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让海伦远离危险,甚至无视海伦本人的意愿。
「而且席尔不是一直都保护着我吗?」
听了路基的话后,勾起克劳迪雅的回忆。
路基知道席尔维斯塔很挂念克劳迪雅,这两人肯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过接触。
「旅行中,我让隐者跟着你。所以今天你在海港镇遇到龙骑帮的首领,以及在商馆和枢机主教见过面的事情,我都知道。」
「您已经听说我与枢机主教谈论的内容了吗?」
「隐者说没能掌握到详细内容,不过他似乎向你提出事业邀约?」
「是的,关于这件事我想与您商量。」
她将史莱婓姆和路基请求合作的提议,也一并告诉了席尔维斯塔。
席尔维斯塔并没有再次否定她,也没有要她别再与这件事牵扯上关系。
「我会听你说的。」
听见熟悉的声音,克劳迪雅感到安心。
然而正当克劳迪雅准备开口时,席尔维斯塔却打断她的话。
「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要不要等明天早上再谈?迪雅也还没吃晚餐吧?」
「说得也是。我真是的,光是能和席尔说话就太开心,不小心忘乎其形了。」
「能和你聊天我也很开心。让人把晚餐送到房里吧。」
席尔维斯塔的房间也能眺望大海。
虽然夜幕低垂,四周只剩一片黑暗,不过视线转向天空,便能看见满天星星散布在天上。
两人决定在阳台一同享用晚餐。
「据说冬季的星空比较美,不过夏季也十分出色。」
「真是壮观。不过只要和席尔在一起,无论什么样的景色都让我心旷神怡。」
「被你抢先了一步。我也是,只要和迪雅在一起,无论何事都让我很快乐……永远陪在我身边吧。」
席尔维斯塔伸手与她交握,这么说道。
克劳迪雅闻言不禁屏息。
这大概是他不经意的话语,却让克劳迪雅的胸口涨得满满的。
她感觉到眼睛一热,并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会永远陪在您身边的。」
两人分离的时间顶多只有一天。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彼此感觉到寂寞,体认到对方的重要。
「我有一种仿佛好几天没见到你的感觉。我希望你今晚能睡在这里。」
「这……」
「我答应,会守住你的贞洁。」
至今为止,克劳迪雅都严以律己,要求自己成为一位完美淑女。
她依然不能跨越那条线。
而席尔维斯塔也理解克劳迪雅的教条。
——然而若以此为前提,席尔维斯塔还是渴求克劳迪雅的话,克劳迪雅也产生干脆顺着感情放手去做的想法。
毕竟一刻都不想离开对方,这一点对克劳迪雅来说也是一样的。
她答应席尔维斯塔的请求后,那张充满柔情的笑容便占据了她的视野。
俊美又娇柔……若只有这样她还能保持从容,但是席尔维斯塔还展现了性感气息。
而且这是只有她才知晓的表情。
无论是爱欲色彩深沉的双眼,还是隐隐染上霞红的眼角,连指尖传来的热情也是。一切都是。
只有克劳迪雅——正因为是克劳迪雅,才获允望见这样的席尔维斯塔。
甜蜜的空气令克劳迪雅停止思绪。
感受到彼此的吐息重叠,最后只要闭上双眼就好。
虽然度过了一段浓情密意的时光,不过该保守的界线依然相同,唯独这一点不愿退让的克劳迪雅,成功争取到了沐浴时间。
即便一刻也不想离开席尔维斯塔是事实,但这是两码子事。
他们彼此都想要清洁身体,便在各自的房间洗澡沐浴。
「克劳迪雅小姐,您没事吧?」
「……感觉不像完全没事。」
她换上了居家服后,连自己都感受到自己的脸相当僵硬。
(你以前不是当过妓女吗!拿出你的毅力!)
前世,和他人共度夜晚的次数不计其数。
然而此刻,她的脑袋却因为紧张而快要爆炸了。
「就算是现在也不迟,您还是拒绝比较……」
「但是我也一样,想要和他待在一起。」
海伦的提议才是正确的,没有必要特意选择危险的路。
但克劳迪雅完全可以想像,自己要是拒绝,席尔维斯塔和她都会感到失望。
(拒绝了肯定会后悔。)
与其没有尝试而感到后悔,她选择尝试后再后悔。
(不,虽然还是不能「做」下去……我真是的,在想些什么啊?)
尽管她不打算改变选择,也不代表她就有办法冷静下来。
海伦伸手,搭在克劳迪雅的双肩上。
「要是有个万一,请您狠狠捏住对方的裤裆。」
「你说的话可真是狠心……」
「克劳迪雅小姐的身体比较重要。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准备男用的贞操带才对。」
后半是海伦的喃喃自语,听到话语的克劳迪雅却脸部抽搐。
(明明没有机会接触妓院,海伦究竟是在哪里获得这种知识的?)
所谓的贞操带,就是使人在物理上无法进行性行为的拘束道具。分为男用与女用,大多都会附带锁头。
由于这并非普遍会使用到的工具,因此不知道的人应该比较多。
(就算不分男女都会对这方面的知识有兴趣,但也实在……)
如果海伦的朋友圈中有经验丰富的人,或是因另一半出轨而苦恼的人,经由她们得知这项消息也很正常。
不过她觉得身为公爵千金,若直接听懂了实在有些奇怪,便注意不让自己有反应。
多亏于此,也让她稍微不紧张一点了。
(没想到竟然会听到海伦这么说,实在出乎意料。)
脸上终于恢复笑容后,克劳迪雅前往席尔维斯塔的房间。
——大概是因为照明变得有些昏暗吧。
又或者是因为席尔维斯塔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
明明克劳迪雅刚刚也待过这个房间,然而穿过门之后,这里看起来却像不同的房间一般。
她的视线望向边桌,桌上放着酒。
贵族少爷千金,只要正式进入上流社交界,便会视为成年。
因此克劳迪雅可以饮酒,但光是看到如此艳美的席尔维斯塔,就让她几乎像是喝醉酒一样。
沐浴过后残留湿气的银发如此唯美,血色良好的肌肤令人难以转移视线。
「要喝吗?」
「还是恕我婉拒吧。」
「嗯,我本来也想小酌一杯,不过我担心理智会崩塌便放弃了。」
这可不行。
不过他既然会想要喝酒——
「席尔也很紧张吗?」
「不紧张比较不正常吧?真不知道我兴起多少次想去阳台大叫的念头了。」
虽然从先前谈论的走向来看,两人要一同在席尔维斯塔的房内度过,不过他坦白,其实他一直到刚刚还在犹豫,是不是由他去造访克劳迪雅的房间会比较好。
「竟然会让你夜深人静还走在外头。」
「毕竟只是旅馆内,而且房间就在隔壁而已。」
说是走在外头,其实房间就近在咫尺。
「竟然会让穿着居家服的你暴露在外,我一定是疯了。」
「请您冷静一点,我有记得披上外袍。」
这身打扮被人撞见,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才对。
而且这层楼根本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侍女和护卫骑士在走廊待命而已。
换作是平常,席尔维斯塔都会把侍女和护卫骑士当作空气,不过今晚似乎不太一样。
席尔维斯塔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近身边。
席尔维斯塔依然坐在沙发上,于是克劳迪雅自然而然以俯视的角度望着他。他环住克劳迪雅的腰,克劳迪雅则是越过自己的胸部,望着那双金黄色眼瞳。
「你愿意给我褪去这件外袍的权利吗?」
「……!」
不同于平常充满柔情的声音,让克劳迪雅的脸瞬间沸腾。
太狡猾了。她这么想。
席尔维斯塔用仰望的角度,并露出宛如孩童般的神情,究竟谁有办法拒绝得了?
他的身体明明是出色的成年男性,此刻看起来却可爱得无以复加。
(席尔是穿了衣服会显瘦的类型呢。)
或许是因为居家服的布料比白天的装束还要滑顺,更加强了体格的印象。高挑的身高大概也是导致他看起来精瘦的一项原因吧。
当克劳迪雅实际碰触到他的身体,不禁因出乎意料的结实及坚硬感到讶异。
不过以仰视角度凝望的席尔维斯塔,只能用可爱一词形容。
(我可不能被骗……!)
克劳迪雅对自己这么说道,却毫无抵抗力地点了点头。
那和孩童的天真毫无关联的手指,从腰际沿着后背滑去。
席尔维斯塔站起身,手伸到克劳迪雅的肩膀。
感觉到他的手指轻抚着肩胛骨,明明只是要脱下外袍而已,却让克劳迪雅的身体起了一阵燥热。
穿了夏季轻薄的居家服,这一点也是失策。她确切地感受到席尔维斯塔手指细腻的动作。羞赧使她的视线游移,无法直视席尔维斯塔。
她甚至不希望席尔维斯塔发现自己如此有感觉。
扑通扑通扑通。她的心跳剧烈。
(我也太敏感了吧……!)
克劳迪雅的额际几乎快要冒出汗水。
雅兰凯涅尔联合王国的夜晚,气温骤降。想拿夏季炎热当借口,实在有些牵强。
明明又不是被碰触胸部,她的心跳却如此飞快。克劳迪雅红了一张脸,几乎就要娇喘出声。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