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子殿下对恶役千金宣言-章节
真是舒爽的早晨。
克劳迪雅一醒来,意识便十分清醒。她撑起了身子。
积蓄的疲劳全数消除,身体相当轻盈。
不过不同以往的是,没有等待她醒来的海伦在,这令她感到不对劲。
(这里是——!?)
这里并不是自己留宿的房间。克劳迪雅察觉这个事实的瞬间,昨晚的记忆一个接一个复苏。
(讨厌,我真是的!就那样子睡着了吗!?)
席尔维斯塔邀请她上床,接着被推倒的当下是紧张和害羞的最高点。
她还记得她的肌肤感受到席尔维斯塔紊乱的喘息。他的吻虽然急促,不过碰触她的指尖却温柔无比。
两人的唇不断、不断重叠,呼吸渐渐短促起来。
想到这里,克劳迪雅的身体重回燥热。她用双手包覆着脸颊。
(既热情又令人难耐,可是又想要他多做一点……)
一边想着光是接吻还不满足,一边觉得席尔维斯塔给予的刺激让她感到舒适。
即便被那结实的身躯覆盖,克劳迪雅也不觉得不安。不如说,她有一种被保护的安心感。
(不过就这样睡着实在太夸张了。)
你这样还是前妓女吗!——她真想这样责备自己。
而且隔壁的床位没有席尔维斯塔躺过的痕迹。
旅馆的房间中,除了主卧之外还有其他寝室。
(说不定席尔是在其他寝室睡了。)
克劳迪雅这么想并移动视线,接着燥热的身体立刻迅速褪去血色。
「你醒了?」
席尔维斯塔就坐在昨晚迎接她到来的沙发上,而且他的眼下还出现了黑眼圈。
「席尔,对不起!」
明明席尔维斯塔也同样感到疲惫,她却让他勉强了自己。
而且在那种状况下,恋人竟然不小心睡着。考虑到他当时的心情,克劳迪雅心中充满了反省之意。
席尔维斯塔轻轻地摇动银发。「没关系。」他用微弱的声音回应。
「只要迪雅有消除疲劳就好。」
「席尔都没有睡吗?」
「我尝试入眠,却迟迟睡不着。我习惯熬夜了,你不用介意。」
席尔维斯塔站起身,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接着伸手,轻抚克劳迪雅刚起床而有些凌乱的发丝。
享受着他的抚摸,克劳迪雅不禁又想闭上双眼。
「能看到你安详的睡脸,还有刚睡醒的模样,就让我宽心许多。」
「是、是这样吗?」
「初夜我可不会让你睡。」
「席尔!?」
「别说到天亮,我们相爱一整天吧。」
「席尔,那个……」
「只要你没有问题,延长时间也无妨。无论要几天,我们都要尽情相爱。为了不让任何人来阻碍,我会事先乖乖把所有工作都完成。」
席尔维斯塔甚至说「若是紧急案件,丢给父王处理就行」,让克劳迪雅不禁感到慌张。
这段发言实在太令人不安了。
很明显是熬夜的影响。
「席尔!就算现在也还不迟,您现在还是睡一下比较好吧?」
「要我睡在你不在的地方?」
「我会一直守着您,直到您睡着为止!我甚至愿意为您唱摇篮曲!」
「是吗?不然你来当我的抱枕吧。」
「哇啊!」
一把克劳迪雅困在臂弯中,席尔维斯塔仰天倒下。
床垫的弹簧发出声响,两人的身体弹动了一下。接着,席尔维斯塔立刻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果然很疲惫……虽说大概就是我增添了他心里的压力。)
克劳迪雅只得好好深刻反省。毕竟她知道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在避开行房的同时,帮男性伴侣抒发欲望。
就算只有一次也好,若有她帮忙,席尔维斯塔或许就睡得着了。
(……只做一次是不是不够?)
克劳迪雅忆起刚刚那令人不安的发言。
那是席尔维斯塔想实践的真心话吧。
克劳迪雅在席尔维斯塔的臂弯中,偷偷窥伺着他。
(这么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席尔的睡脸呢。)
两人见面时,席尔维斯塔曾有过昏昏欲睡的时候。不过克劳迪雅从没见过他毫无防备入眠的模样。
或许只是因为很累,但若他不信任克劳迪雅的话,克劳迪雅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样的互动像是体现了两人特别的关系一般,让克劳迪雅的胸口暖呼呼的。
虽然看到席尔维斯塔眼下的黑眼圈会感到愧疚,不过那张闭上双眼仍旧俊秀的脸,令克劳迪雅毫不厌烦地一直望着他。
席尔维斯塔在中午前醒来,并和克劳迪雅一同共享了午餐。
换过衣服之后,两人恢复一如往常的态度。
即便如此,共度一夜——虽然有一人先睡着了——的事实依然不变,两人之间飘荡着犹如蜂蜜般甜腻的气氛。
(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感到难耐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席尔维斯塔,后者气质依然沉稳。只不过当视线相交,金黄色双眸便柔情似水。
看到富有情意的表情,克劳迪雅双颊一热。
看来他们将彼此视为特别存在的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
克劳迪雅莫名感到害臊,手指在腿上扭成团。
虽然她想一直沉浸在这个气氛中,但也不能如此。
「关于枢机主教的事情。」
「你要说的是和商馆的契约吧?若是和教会订定契约应该不要紧,不过莫名有种可疑的感觉。」
「枢机主教果然有什么企图吧。」
「迪雅打算怎么做?」
「我在思考,能不能用什么方法让联合王国也加入其中。」
这个契约和奈洁尔枢机主教说的一样,是对彼此都有利益的契约。
虽然奈洁尔枢机主教说雅兰凯涅尔联合王国表面上会感到排拒,不过真是如此吗?
不想和雅兰凯涅尔联合王国联手的人,应该是教会——奈洁尔枢机主教——才对。克劳迪雅是这么想的。
毕竟史莱婓姆公开坦承,自己并不否定唯一神信仰。
如果彼此可以让步的话,就有联手的可能。
「我认为是枢机主教自己想要运输人才。」
甚至不想让商馆干涉,才会说教会将负起全责。
不过克劳迪雅可不会默不作声。
既然要以商馆的名义招募人才,商馆也会产生相应的责任。
就算没办法拉雅兰凯涅尔联合王国入伙,她也打算以定期监察为条件,透过正式书面文件签订契约。
只要有能够介入的余地,就能阻止奈洁尔枢机主教的阴谋。
「就这样继续让龙骑帮主宰海港镇,对我们来说比较方便管理。」
透过史莱婓姆和路基的情报得知,奈洁尔枢机主教企图将海港镇也纳入龙骑帮的地盘之中。他大概打算以这里为据点,扩张自己在雅兰凯涅尔联合王国的支配地区。不过除了这个阴谋之外,目前还不知道他有什么其他企图。
奈洁尔枢机主教似乎也很留意消息走漏,并没有将今后的计划告诉龙骑帮。
「史莱婓姆殿下会准许吗?」
「龙骑帮原本就和他有勾结,可不容他拒绝。」
克劳迪雅听说自己昨天帮了凯菈一行人并前往商馆后,席尔维斯塔抓住了路基一事。
「我接到跟着你的隐者报告。毕竟就连隐者也没有识破那家伙的变装,实在让我佩服迪雅。」
虽说是变装,但实际上他们两人长相神似到说是双胞胎都不为过。
如果事前没有接触过双方,克劳迪雅大概也无法识破吧。
「您还让隐者暗中保护我呀。」
「如果教会是敌人,我想尽量先做到所有能做的防范。」
隐者不过是保险。
之所以对克劳迪雅保密,是为了不挑起她的不安。
「因为路基的存在,得知了龙骑帮和史莱婓姆殿下的关系。在协议的时候,本人就先主动坦白了。」
「是这样吗?」
「他应该是判断,就状况来看继续隐瞒下去是没有好处的吧。既然袭击事件已经影响到他的立场,若我还继续追究,他也无路可退。」
不过就算是这样,史莱婓姆应该也不确定路基的存在已经被发现了才对。
席尔维斯塔抓住路基,是在协议之后的事情。在那之前,史莱婓姆并不知道路基被席尔维斯塔逮住。
「就算没有确证,史莱婓姆殿下也衡量了可能性而进行判断呐。」
「虽然在袭击事件落居下风,他也努力把伤口维持在最小限度。他的决断力确实非同小可,但不成我手下留情的理由。」
既然哈兰德王国将龙骑帮视为必要之恶,并默认他们的行为,双方就有强烈的连接存在。而史莱婓姆也透过龙骑帮获得了利益,当然只能放低姿态。
虽然勉强还保住了一条命,不过协议的主导权始终握在席尔维斯塔手上。
「组织成员的证词虽然不能拿来当作证据,但情报可以利用。我就立刻让枢机主教早早退场吧。」
若是路基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欣喜若狂吧。
因为如路基所望,席尔维斯塔将要出动。
相反地,对奈洁尔枢机主教来说可就残酷了。
(要是我有提早发现……)
就算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一想到牺牲者,克劳迪雅还是不禁痛心。
枢机主教为了杀鸡儆猴,杀害了拿来当作人质的贫民窟百姓。而且是以龙骑帮以外的人不会察觉到的狡猾方式。
(实在太过恶毒了。)
他甚至利用居住在贫民窟修道院中的修道士,孤立部分居民。
毕竟平时都承蒙修道士的照顾了,若被修道士迫害,居民也无路可逃。
而且贫民窟对弱者来说,本来就是最后的逃生道。一想到连贫民窟都待不下去的人们最后会有何种下场,克劳迪雅也能理解路基的愤怒。
这些都是因为路基相信她,她才能得知的情报。史莱婓姆也是因为状况紧急,才会对席尔维斯塔坦然一切。若非遇上这种时机,事态不会有变。
话虽如此,克劳迪雅的心里依然留下了悔恨。
三天后,克劳迪雅与席尔维斯塔造访了奈洁尔枢机主教驻留的木屋。
他们先发了通知告知奈洁尔枢机主教,自己是来谈论事业相关事项。
实际上,他们确实也打算签订契约。
木屋位于远离尘嚣的森林内。
就国际情势来看,雅兰凯涅尔联合王国的国民,对于待在国内的修道士的印象不能说很好。虽然不会妨碍修道士举行济贫餐会等传教活动,不过大部分的居民至今仍然不是很友善。
没有人能保证这样的态度不会演变成恶意,因此奈洁尔枢机主教为了保护人身安全,才会选择留宿在森林木屋。
「这里的道路和渔村的村落相比,整修得相当整洁呢。」
「听说尽管外观朴素,实质上则投入了大笔资金。」
乍看之下难以察觉,不过道路的泥土全都被压得平实,马车摇动的感觉和走在石砖地上别无二致。这就是经过相当程度整修的证明。
据说木屋的装潢也是,除了招呼客人的会客室以外,和高级旅馆没什么两样。
听到只有表面装出的简朴清廉的作风,不禁让席尔维斯塔蹙起眉头。
「和海盗时代没什么两样。」
教会从前就存在腐败。
最好的例子就是台面上提倡简朴清廉,实际上却中饱私囊。
修道士也会为了生活经商。不过和商人不同,他们的目的不在于追求利益,因此修道士商业买卖赚到的利润,通常可以免缴税金。
然而却有人滥用这一点,不正当地赚取金钱。
免缴税金是建立在「不追求利益」这一层与国家的约定之上。
但对方却违反约定,甚至利用这样的制度。席尔维斯塔站在被利用一方的立场上,他会有微词也是理所当然的。
「以前,沿海的修道院时常被袭击呢。」
海盗乍看之下蛮横随便,其实相当讲究效率。他们不会去袭击感觉不会有收获的地方。
虽然教会主张自己受害,然而他们有没有遵守简朴清廉——和国家的约定——简直是一目了然。不过教会是遇袭的被害者,这一点依然是事实,因此「海盗为恶」的论点依旧不会被颠覆。
修道士也是人,因此会出现腐败。只是这样而已。
虽说论及奈洁尔枢机主教,并非能够单纯用腐败总结就是了。
大概是听到马车抵达的声响,立刻有一名修道士前来迎接。他自称是奈洁尔枢机主教的部下。
木屋外观和森林十分相衬。
听说这原本是樵夫小屋后,也让人点头表示理解。
木屋只有一层楼,看起来空间有限。不过也只是从正面看而已。
一行人进入会客室,和奈洁尔枢机主教会面。
在得知了他的恶行之后,那张随和的笑容反而让克劳迪雅感到隐隐恶寒。
「没想到连殿下都一起前来探访,实在感到光荣至极。」
「我对事业内容有兴趣。」
「由于这是十分美好的提议,我便主动告诉了殿下这件事情。我愿意接受这次的提案。」
「谢谢您!这下信徒们也能获得救赎了。这是我准备的书面文件。」
确认过教会方表示会负责准备一切开销后,克劳迪雅点点头。
没有什么比免费还要昂贵了。
克劳迪雅打从一开始,便察觉枢机主教有企图。
她本来想从契约抓住对方的马脚,不过和席尔维斯塔商量后,便改变了最初的想法。
克劳迪雅笑着签署了契约书。
这是因为只要没有奈洁尔枢机主教在,事业内容本身并没有问题。
支配龙骑帮的人是他,并非教会。
虽说一切其实是出于教会指示的可能性并非为零,但机率极低。
相关人员越多,情报就越容易外泄。
哈兰德王国虽然遵从唯一神信仰为教义,但并非对教会全然信任。这一点,其他国家也一样。
他们并非没有信仰心。
只不过,同为负责营运的组织,双方在相处上必须要划清界线,彼此之间的利害必须一致,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有时候,在双方没有意图之下,都有可能会产生摩擦。
因此对国家来说,搜集情报及监视动向,都是理所当然的侦查行为。
若是教会的指示,这就会成为一个格局庞大的计划。国家不可能会察觉不到其征兆。
人类社会不存在完美。
无论是隐藏方、揭穿方都一样。如果这一切皆是教会的指示,那就代表他们放弃了「善」。
奈洁尔枢机主教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一名罪犯,不过只要教会并非疯子集团,这个说法就不会成立。
(正因为他是单独一人犯罪,才能够隐瞒这些罪行至今。)
安稳的时光到这里告终。
玄关突然慌忙了起来,史莱婓姆带着骑士现身。
对克劳迪雅一行人来说,完全吻合预定。
「奈洁尔枢机主教,我要在此逮捕你。」
「这还真是……不平静呢。」
奈洁尔枢机主教虽然面露讶异,行为举止却一点也不慌张。
他大概是认为没有证据,轻蔑这次的行动吧。
现下拥有的,确实只有路基等人的龙骑帮证词。
为了成功的让海港镇当地的犯罪组织袭击席尔维斯塔,近年来奈洁尔枢机主教一直在帮助龙骑帮扩大势力。
乍看之下,龙骑帮似乎在扩大势力的械斗中获得胜利,不过实际上,是奈洁尔枢机主教算好时机告发其他犯罪组织的舞弊,削弱了敌对组织。
而国家很关注犯罪组织的动向。
要是力量过于集中在龙骑帮身上,会受到国家的警戒,因此其中也有部分犯罪组织没有被并吞,但是两个犯罪组织私下达成协议。
在这期间,奈洁尔枢机主教的行动就只有告发了犯罪组织。再加上他也只是将情报外流,前去告发的完全是别的人。
奈洁尔枢机主教很了解自己的发言力。他的行动完全限缩在可以找借口开脱的范围内,即便滥用枢机主教这个地位获得的情报,也没有留下物证。
不过提供情报的不只是龙骑帮,凯菈也提供了证词。
奈洁尔枢机主教大概也一样,在女性面前想要有面子,因此在缠绵爱语时,时常炫耀自己的作为。
妓院是龙骑帮的资金来源。
即便没有这样的事实,娼妓的地位依然低廉,对社会来说,其证词的可信度也和犯罪组织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就算不能让他们来当证人,克劳迪雅也理解情报的价值。
即便光是听凯菈的证词,会觉得奈洁尔枢机主教单纯只是在炫耀自我,但是再加上龙骑帮握有的情报,还是能拼凑出一些事实。
奈洁尔枢机主教曾炫耀自己有多么擅长隐藏事物,甚至说自己拥有富余的财富,未来要带凯菈一起去湖畔。还说过「有些东西得去花朵群生地」、「到当地才能见识到」之类的话。
他描述的地区特征,和龙骑帮调查到的奈洁尔枢机主教行动路线吻合。
(炫耀的描述内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如果只是要一起去看美景的话,单纯邀请凯菈就行了。
因此可以想像到,他真正想要让凯菈看的不是风景,而是自己的权威。
(难道权威者想的事情都一样吗?)
妓女时期,克劳迪雅也很常听客人自我炫耀。
越是想要炫耀自己的地位,越是会介绍和自己有关联的地方给她。
贵族则会介绍拥有自己家族历史的建筑物和领地;商人还带她看了自己拥有的剧场等不动产;修道士的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都的大教堂。
然而奈洁尔枢机主教高谈阔论的地点——在那里的,却是废弃的修道院和教堂。
考虑到木屋的设计,自然会让人觉得奈洁尔枢机主教在那里隐藏了些什么。
席尔维斯塔也下了相同的判断,便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当地。
——结果,得知了奈洁尔枢机主教究竟赚了多少私人资金。
席尔维斯塔已经指挥部队,前往贫民窟以及王都郊外,搜集了恶行的证据。
这三天来,不只是席尔维斯塔,克劳迪雅也四处奔波。
这是因为他们必须在奈洁尔枢机主教不会察觉到的情况下,和哈兰德王国联手进行搜证。再加上必须避免他湮灭证据,因此得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这事绝不允许出错且必须慎重行动,而且时间有限。
他们的动作要是一减缓,很有可能会让奈洁尔枢机主教找到破绽逃脱。因此哈兰德王国的部队出动和逮捕奈洁尔枢机主教,这两者最好同时进行。
接收到奈洁尔枢机主教的视线,席尔维斯塔露出悲伤的表情。
「实在遗憾,阁下目前有犯罪的嫌疑。虽然在此会遭到逮捕而无法自由行动,不过随后会立刻转移到哈兰德王国,还请阁下放心。」
待在对教会抱有疑虑的国家,和待在富有信仰心的国家,两者的舒适度可不同。
为了让奈洁尔枢机主教松懈,席尔维斯塔站在哈兰德王国的立场,贯彻对奈洁尔枢机主教亲切的态度。
不过既然有了嫌疑,接下来的交涉对象就不是枢机主教,而是会转为教会。
哈兰德王国打算向教会追究责任。
「我也会尽我的全力,还请阁下配合。」
面对一脸淡漠的席尔维斯塔,奈洁尔枢机主教表现得十分顺从。
「当然没问题。既然有疑虑,要我提供多少协助都没有问题。」
他甚至露出从容的笑容。
明明都事到如今了。
(他认为自己有枢机主教的地位,就不会被制裁吗?)
若罪行昭然若揭,肯定会被定罪。
即便有政治上的考量,应该也免不了受到严重打击才对。
「不知何处产生了误会,还让您费心,我感到十分愧疚。」
即便到了被骑士包围的地步,他对史莱婓姆甚至还表现出特别温柔的态度。
奈洁尔枢机主教的神情让人感觉不到危机感,克劳迪雅对此感到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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