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雌小鬼与健全对决-章节

通学单程要花三十分钟。徒步和电车各占一半。

我通常会和叶月一起上学,不过要是其中一方睡过头,另一方就会直接抛下对方。

今天我抢到座位了。我站在扶手旁边,左边是叶月,她把双脚搁在乘客密集的通道上,靠在我身上。

「天菜菜的屁股也很赞喔。是很有打下去价值的安产型。我打算拓印卖给八寻寻,你打算出多少?」

「你啊,已经忘记昨天的威胁了吗?」

「你说那张照片啊。人家一开始的确很焦急。不过仔细一想,你没办法正面反击,只能求助那种东西对吧?真是可悲又可悲……噗!啊哈哈哈哈!」

「不准笑!啧,早知道就不删掉那张照片了。」

叶月抱着肚子爆笑。我叹了口气。

情书一天就失去效力了。虽然我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散布,但要是能再发挥一点抑制力,应该也不会遭天谴吧。

「那天菜菜屁股的拓迹就不要喽。折起来贴在脸上,感觉就像被夹住一样。用来磨蹭脸颊也不错,还可以当卫生纸用。」

「再空虚也该有个限度吧。」

「八寻、叶月。」

突然有个蚊子般细微的声音插了进来,让我们吓了一跳。

「是小羽羽!早安~!」

「荆木!难得看到你跟我们搭同一班车。」

我看见一头亮丽的金发。

有个看起来像小学生的高中生站在我们前面。

是雌小鬼。她伸长了手臂,挺直背脊,好不容易才抓住吊环。张开的腋下看起来很诱人。过长的袖子滑下来,露出白皙的手臂也很诱人。用力的女生和放松的女生在不同方面上也很煽情吧?

「等你们很久了。早安。」

荆木和我们搭同一站上车。虽然她家在反方向,而且因为学区不同,我们小学和国中也没在同一间学校,但似乎离我家不远。

因为她总是很早到校,很少在到校前看到她。

「要我换座位吗?以你的身高应该很难抓住吊环吧。」

我正要起身时,荆木转过身去。

「我要坐在八寻身上。」

「啥?」

她小巧的臀部轻盈地落在我的大腿上。

她坐得非常深,尾椎几乎碰到我的腰,大腿之间紧紧贴在一起,小腿则放在我的膝盖上。我用腹部和胸部接住她摇摇晃晃的背部,金发抚过我的脖子,可爱的小巧发旋占领了大部分的视野。

女孩子特有的弹性将我推回座位上。

荆木拉开我的双腿,把双脚缩在中间,接着为了不掉下去,她将重心放在我的胯下。虽然她轻得让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但我还是忍不住发出呻吟。因为她的私处正摩擦着我的拉炼。

裙子的布料将那薄薄一层、充满弹性的触感传递给我。

「嘎!?荆、荆木!你这样很没教养耶!」

「喔~好大胆上吧上吧~!」

被攻其不备的我,以及身为旁观者的叶月,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其他乘客的反应也各有不同。有些人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有些人似乎感觉到危险的气氛,也有不少人事不关己。

还有秋月高中的学生满脸通红──不要拍照!不要散播出去!

「别乱动。」

「那是我要说的!不要动,不要磨蹭!」

在保健室时也是这样,荆木移动重心的方式实在很凶恶。她比我还清楚我的弱点,以不会弄痛我的力道精准地控制我的操纵杆。

「你硬起来了。很碍事。」

「是你养大的吧!下来啦,至少去坐在叶月身上!」

「你没办法支撑……吗?真没用。弱小的男人不受欢迎。八寻不受欢迎。点和点连起来了。」

「别擅自决定,我至少还是有备胎啊!」

「我知道!就是那个帮你捡手帕的学姊吧?我告诉你她有男友,而且背地里还把你当成跑腿仔时,八寻寻那副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啰唆!她给了我梦想就够了!」

大概是国二的时候吧。她一开始对我很温柔,所以我供奉了她很多东西。等到我缺钱了,她就明显地对我很冷淡。但因为她是个美女,所以我没办法讨厌她。我连删除的勇气都没有,只要她一打电话来,我就高兴得要命。

「连回忆都这么没出息,真可怜。很像八寻的人生。不过,八寻是变态,所以就算被残忍对待,也会很高兴……吧。」

荆木靠了过来。洗发精的香味令我不禁心跳加速。

「八寻高兴,教人不爽。马上就舒服,很麻烦。骂也高兴,踩也高兴,骑也高兴。无药可救的变态。」

接着,她抓住我的两边手肘,像是要我向前看齐般将我的双手拉直,夹在自己的腋下。接着,她将自己的双臂交叉,紧紧扣住我的双手。

被夹在刚才那令人兴奋的空间里,冲击实在太过强烈。

「好……好温暖……!」

荆木的腋下闷热,热气缓缓地传来,让我清楚感受到两侧的柔软物体是荆木的上臂和胸部。因为被夹紧而往内侧靠拢,我的手肘正好紧贴在她的胸部上。我必须再次强调,这家伙「有料」。虽然分量不多,但那股柔软的触感粉碎了我的额叶。

「知道吗?大家都在看着八寻。大家都在看着被同学骑在身上,发情得不像话的八寻。大家都很鄙视你……喔当然因为你是彻头彻尾的变态」

「别……别扭动你的屁股!」

「为什么?因为色色的吗?八寻最脆弱的部位又硬又热,变得很幸福吗?努力地想要戳我在找我的洞只要用力推一下,就会开心地胀大……好恶心」

「呜咕咕咕咕!」

我输了。证人太多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我被雌小鬼搞得兴奋不已。除了叶月以外的所有人都移开视线。

「哎呀呀,在到站之前就输了。八寻寻好弱喔~!看来只能每天在同一时间搭车锻炼你了!」

「别这样,恶魔!我会没办法搭这条路线的!」

结果,荆木直到下车时都坐在我身上。

车门一开,叶月就立刻冲下车,我则是和悠哉的荆木一起殿后。荆木拿起书包,低声说道:

「八寻,你放弃天菜了吗?」

「!」

我顿时语塞。

这家伙竟然直接提起我犹豫着要不要说的事!

我没办法立刻回答,只好尴尬地站在车门的正中间。荆木将我的沉默视为否定。

「……这样啊。那我就让你更清楚地明白,你是属于谁的。」

荆木快步走出车厢。我瞬间被她的气势压倒,差点坐过站。

在屋顶上让荆木和教良寺同学见面后,过了一个晚上。

『你别再和天菜要好了。』

我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图。也不知道荆木为何会讨厌教良寺同学。虽然我觉得没必要顾虑雌小鬼,但又难以开口。

「请我。」

「买自动贩卖机的饮料就好吗?」

下课时间,我和荆木前往校舍后面的自动贩卖机。

因为屋顶上那件事,我答应她只要肯赏脸,要买什么都可以。

不是我自夸,我的零用钱相当充裕。虽然真的不是在自夸,但妈妈看我被叶月频繁地压榨,出于同情多给了我一些零用钱。叶月的妈妈也找各种理由给我零用钱……可以请你们停止压榨我吗?

「你要喝什么?」

「八寻你决定吧。」

「那就牛奶吧,让你长高。」

「变态,竟然想让我喝白色的东西。」

「不要讲得那么猥亵!小心我塞五罐碳酸饮料给你。」

我一边发牢骚,一边把零钱投入贩卖机,手指在按钮区游移不定的瞬间,我突然感受到天启。

我用力按下最下面那排的热饮按钮。接着,一个铁罐掉到取物口。

「……黑咖啡。」

「你已经是高中生了,喝咖啡应该没问题吧。还是说你因为个子小,所以味觉也跟小孩子一样?不过带回去的话会妨碍上课,还是在这里喝掉比较好喔。」

我把铁罐递给雌小鬼,暗自窃笑。

偶尔反击一下应该也不会遭天谴吧。我用零钱买下的,是秋月的自动贩卖机里号称最苦的饮料。荆木,你给我尝尝苦头吧!

「好烫。」

荆木打开铁罐,只用手指拿着。

她将铁罐凑到嘴边,望着天空,一手扠在腰上。

樱桃小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喝下黑咖啡。纤细的喉咙微微颤动。仰头喝饮料的模样很可爱,吸着饮料的唇瓣也很性感。白皙的手指与黑色铁罐相得益彰……是谁说的「事实比妄想更色情」?

在我看得入迷的时候,荆木喝光了咖啡。她朝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垃圾桶投篮!虽然完全投歪了,但雌小鬼才不在乎。她连捡都不想捡。

「多谢招待。」

「你竟然喝得下!」

「用八寻的钱买的咖啡,喝起来格外美味。」

「哇,真让人火大!不过你满意就好!」

失败了,我真不成熟。因为觉得太可悲,我在她开口前就捡起罐子。这家伙虽然投不中,却老是想偷懒直接乱丢,没丢中的话就放着不管,是连环境都挑衅的雌小鬼的模范。

「八寻。」

荆木对我说道。

怎么了?她夹紧双腿,用手护着私处。这是新的诱惑方式吗?超有效的,拜托别这样。

「尿尿。」

「尿尿!?」

「快尿出来了。」

「快尿出来了!?」

「别叫。」

「别叫!?啊,不,抱歉。」

现在不是诱惑的时候!

荆木用空着的手拉扯我的袖子。从她双脚忸怩的动作看来,已经快溃堤了。

是咖啡因的利尿作用吗?不,还是膀胱太小?

万一爆炸就糟了。像荆木这样的美少女在野外小便,世上的男人……不,连女人也不会默不作声。只有能无视的绅士才能对我丢铁罐。绝对会有想鉴赏甚至录影的变态。背地里被人不断散播小便影片的人生太悲惨了。

「我忍不住了,要在这里上。」

「别冲动!一楼有教职员专用的厕所,去那边借吧!」

「走路的话会尿出来。」

「可是都高中生了还尿裤子很丢脸吧!」

「八寻陪我,一起尿就好。」

「别闹了,我才不要陪你!等等,别脱啊,我带你去就是了!」

不能让朋友在野外小便。我抱着荆木全力冲向校舍。现在没空享受抱起来的感觉。鞋子也管不了了,我直接穿着鞋子冲进厕所,将雌小鬼设置在马桶上。虽然犹豫再三,还是选了男厕。

「呼──!我去换鞋子,你上完要马上出来喔。」

「别走。」

我用背关上门后,另一侧传来力量。荆木不知为何想把门打开。

「我来告诉你。」

「什么?」

「我……小便的声音。因为会尿很多,所以会听得很清楚……喔。」

我整个人僵住。

噗通。

水声敲打着耳膜。我的脸急速发烫。这个雌小鬼──!

「真的……要离开吗?真可惜。明明可以尽情听从一开始的咻声,到最后的涓滴……声。这是其他人都没听过,只属于八寻,令人害羞的声音,可以独占……喔」

「呜咕!可恶,不对,不是可恶,该死……!」

「听清楚,记清楚,仔细回味。八寻去上厕所时,回想起来。从头到尾,钜细靡遗地想像。这么一来,就会鼓起来会变得很难尿尿……喔必须在厕所隔间镇静下来一边想像我上厕所的情景,一边磨擦……磨擦……差劲变态」

男厕不该出现的女孩子撒尿声响起。

那并非雌小鬼呢喃般的温柔音色,而是更野性、更写实,从「啾啵啵啵啵」的声响开始。其中还混杂了荆木苦闷的喘息。沉浸于快感的叹息,不时化为「嗯」的呻吟。

随着时间经过,水声越来越微弱,也越来越高亢。花了二十秒,我听着直到最后一滴为止的真实音质。张大的嘴迟迟无法闭上。

女孩子的尿尿这么色情吗?

世上的女孩子每天都要做这么下流的事好几次吗!?

也就是说,一天有上百亿次这种对男生发育有害的声音在世界上响起吗?地球真是猥亵的星球啊……

不久,荆木出来了。我靠在小便斗上,拼命压抑着宛如咖啡罐般又硬又烫的东西。

「八寻。」

「噫!」

「这样你愿意放弃天菜了吗?」

感觉心脏被紧紧揪住。

不过,这是第二次了。因为愣住而错失机会这种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荆木!回答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和教良寺同学──」

「我帮你把刚才的声音录下来了。我会传给你,要听喔。」

「为什么!?」

荆木没有继续说下去,洗完手后就迅速离开了。我虽然也跟着离开,却被老师逮到,训斥不准穿鞋进来。荆木后来传了录音档给我,我不小心在教室里放出来,被教良寺同学问「这是什么声音?」,害我差点急到吐出来。



我不想让教良寺同学的事拖太久。我想尽快解决这件事,让她开心,也想打破和荆木之间的微妙距离感。下次一定要逼问她。

午休开始的钟声响起时,荆木来到我的座位。机会来了。

「荆木!你差不多该告诉我,你对教良寺同学有什么不满了吧?」

「猜拳。」

「我等一下再陪你玩,先回答我的问题。」

「赢了就打你。」

「不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输了就脱衣服。」

「至少让人穿着吧!为什么在危险逼近时要舍弃防御啊?」

「石头、剪子、布。」

「不听人说话吗!算了!」

我出布,荆木出剪刀。下一秒,我的左脸被笔戳了一下。黑色液体在我脸上扩散开来,还滴到制服上。

「好冰!哇,脏死了!荆木,你居然用墨汁!」

「败者的命运。涂黑规制。」

「我是敏感资讯吗!?别擦我,别擦我,别擦到鼻子上!」

我试图抢走荆木的毛笔,结果被她扔到衬衫上。脏死了!

「你还是一样笨手笨脚的。墨汁都溅出来了。」

秋月高中有音乐、美术、书法三门选修课,我和荆木选了书法,每周会和宣纸搏斗一次。

说来惭愧,我的字写得实在不怎么样。墨汁沾得太多,不仅渗进宣纸,还把我的手弄得黑漆漆的。相较之下,荆木的袖子长到遮住了双手,上面仍一尘不染。她的字写得龙飞凤舞,老师每周都对她赞不绝口。她每周都会来炫耀,而我每周都会感到火大。

「练习一下。」

荆木坐到教良寺同学的椅子上。

她偷走我手中的毛笔,浸入砚台,接着笔尖一转,落在她那宛如雕像般紧致的大腿上。黑色的墨汁滴在白皙的肌肤上,转眼间便晕染开来。

「……你在做什么?」

被墨汁涂得湿湿黏黏的脚泛着光泽。随着光泽增加,开始散发出成熟性感的光辉。那是象征青春肌肤的淫靡光泽。我的视线和心马上就被因毛笔的压力而凹陷的皮肤吸引住了。

「啊!?喂,会弄脏的!」

「我来代替宣纸。写吧。」

荆木舞动着毛笔。

每当濡湿的笔尖滑过肌肤,墨汁的范围就逐渐扩大。荆木的右脚上出现好几道有如花纹般的黑线,更加突显出肌肤的水嫩。那就像清纯的女孩子被坏心的年长男性施暴,被刻下低级的刺青一样,一股无法挽回的悖德感搅乱了我的脑袋。

「好猛……」

我是那种希望女孩子保持干净的类型。虽然邋遢的女孩子很有魅力,但我实在不想看到普通的女孩子变得脏兮兮的。即使是雌小鬼也一样。

可是湿湿亮亮黑白分明的荆木好色!每当墨汁晕开,就更突显出原本的光泽,完全不会减损整体的美感。溢到外侧的墨汁彷佛在强调着圆润的曲线,实在下流。我裤子里面的短笔都快变成大笔了。

「给你。」

荆木把毛笔塞到我手上。笔尖还放在她的脚上。

「写你喜欢的字。推荐你写正字。一次划一条线。」

「这是、什么游戏?」

我兴奋得喘不过气,指尖都麻痹了。

「什么都行。不管是输给我几次,发情几次,还是妄想让我怀孕几次……」

荆木的手心轻轻包覆住我僵硬的握笔处。

我被那肉球般的掌心操控,接着往左脚落笔,犹如踩在新雪上。

「你在发抖。别弄掉笔了。」

毛笔就这样往旁边滑去。

笔尖传来的赤脚触感,有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朝着行进方向凹陷的赘肉,只让人觉得是为了吐出欲望而存在。我只顾着感受女孩子的柔软,把书法抛到脑后。

原来书法这么色情吗?我改过自新了,明年的新春试笔我会认真写的。

「呜呜……呼!」

「你呼吸急促,这是杂念的证据。集中精神。只注视着脚。你在想什么?午餐?还是色色的事?……猜对了你把我当成练习台,内心充满欲望你玷污着我的脚,同时又对我的脚兴奋」

「别、别胡说八道!我只是因为写起来很费力!」

「当然费力。因为不是平的。又圆又软又绵……凹下去又弹回来,滑溜溜又软绵绵……你的笔停下来了。集中精神」

呢喃声融化了我的耳朵,红叶般的手控制着我。

荆木的手很冰。碰到她之后,我的体温转移到她身上,被女孩子的滑顺感揉松。我兴奋得减弱了握笔的力道,结果被她用力握住以示责备。想当然耳,这让我越来越兴奋,形成恶性循环。

笔钻进大腿的缝隙,慢慢往上滑。

不是我主动这么做,而是荆木诱导我这么做。

「变态。你想钻进裙子里。」

「是你拉着我进去的吧!啊啊!要掉进沟里了!」

「别把错推给别人。毛笔是你的,拿着它的人也是你。所以是你的意志。想用毛笔玩弄我的内裤,是你的意志。你想涂我的小裤裤。」

「谁想啊!」

「不是吗?」

笔尖侵入了裙子。比大腿更柔软的触感挡住笔的去路。体温高得彷佛中了流行性感冒。

「到了我最色的地方……」

荆木抓着裙子的边缘,在我看不见的角度搧风。

紫罗兰色的眼眸十分愉悦。

「好冰。好痒。八寻的毛笔在玩弄我」

荆木的手一离开,空气便吹进接触面。只剩下我一个人后,毛笔依然无法挣脱。

兴奋凌驾于理性,使它黏在荆木的私处。

「别一直压着啦会渗进去已经湿答答了」

荆木缓缓张开玉腿──

「天菜的椅子……」

──向我炫耀变得一片漆黑的教良寺同学的座位。

这一幕足以将差点坠入地狱的我拉回现实。

「哇啊啊啊啊啊啊!」

惨不忍睹!椅面被墨汁侵蚀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腿的曲线会让墨汁向左右流动,夹在大腿间的毛笔被挤出墨汁。墨汁流向荆木坐着的地方。

「腻了。」

荆木从椅子上起身,走向走廊。碰巧站在出口的同班同学,被下半身沾满墨汁的雌小鬼吓得不寒而栗。

「糟糕!得快点擦干净!」

我明明自己的脸都还没擦,却先全力帮教良寺同学擦椅子。幸好椅子才刚湿掉,用抹布就能擦掉,不过荆木的温度和教良寺同学的余香让作业窒碍难行。

「好,擦完了!荆木,你给我站住!」

问题又被她敷衍过去了。这次、这次一定要成功!

我拿着砚台和毛笔,前往走廊的洗手台。反正荆木一定也在那里。

「……」

不出所料,荆木就站在走廊上。

墨水顺从重力,一路流到她的膝盖。闪耀着光泽的裸腿比平常还要猥亵好几倍。糟蹋美丽事物的阴暗快感,以及女孩子湿润肢体所拥有的性感,两者同时发挥出作用。液体从裙子滴落的当下,就带有色情的剧情性。

「荆木,别逃!快点和教良寺同学做个了断。」

「天菜在那里。」

荆木指向走廊的尽头。

那里聚集了一群人。似乎是男女各一名,周围则围绕着观众。男的看起来是三年级的帅哥,他一下摸着女孩子的头发,一下拍拍她的肩膀,态度十分亲昵。

女孩子是教良寺同学。她露出困扰的微笑。

「天菜!你那头有如黑百合的秀发迷倒了我。我想亲手让你绽放出如花一般的笑容。来,快点发誓吧,说你会给我浇水和照料的权利!」

「呃,对不起。我对那种事没有兴趣,无法和你交往。」

「呜嘎!」

她一脸抱歉地拒绝了帅哥奇妙的求爱方式。

帅哥僵住了一瞬间,然后哭丧着脸跪倒在地。

「汤上学长被甩了!」「传说中国中时建立后宫的汤上学长被甩了!」「传说中不断有外校女生倒贴的汤上学长被甩了!」「传说中大家都说只有传闻不会有人相信的汤上学长被甩了!」

观众们议论纷纷。最后那个人是不是说了很劲爆的话?

「学长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告辞了。」

教良寺同学让意志消沉的帅哥站起来,鞠躬后离开人群。围观群众继续盯着她的背影。她注意到我们,天蓝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纪伊同学、小羽!」

她像只家犬般跑过来。

──怎么办?问题还没解决,两人就凑在一起了!

我内心冒着冷汗,努力挤出笑容向她挥手。荆木对我投以严厉的目光,但现在无视她,周围的人会比她更生气。

「辛苦了。你最近又被人告白了呢。」

「让你见笑了,不好意思。」

她是秋月最受欢迎的女生。

不分年级,她非常受欢迎。去年上学期的求爱攻势真的很激烈,比刚才的观众还要多上好几倍,还有自作多情的男生们展开决斗,甚至出现下注的赌盘,简直是场盛大的娱乐活动。

到了秋天,告白潮暂时平息,但到了新学年似乎又复活了。是冬眠吗?学弟好像也发情得厉害,她每天都在重复被人告白和秒杀的过程。

「我很感谢大家的心意,可是他们的视线都太低了……」

教良寺同学腼腆地笑着,用双手遮住胸部。

光是这样,我就明白了一切。我懂我懂。你明明是个颜值超高的美女,但脖子以下实在太壮观,搞得整张脸都快当成背景……

「从以前就常有人对我表示好感,但我还是不习惯拒绝别人。」

「真令人同情。我也不喜欢。」

始终沉默不语的荆木低声说道。

我和教良寺同学都吓了一跳,只不过着眼点不同。

「你也是吗!不对,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小羽很可爱嘛。」

「你居然安慰了教良寺同学!?」

荆木因为常和我混在一起,所以次数不多,但她也被人告白过。娇小又表面乖巧的美少女,没道理不被人看上。还有人说她看着垃圾的眼神和冷淡的一句话让人欲罢不能,甚至还有回头客。快回头!那条路很危险!

先不管这些,她明明散发出打死不理会教良寺同学的气势,真是奇怪。

虽然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总之有和好的迹象,对吧?

「谢谢你的关心。」

「……」

荆木不发一语地嘟起嘴,似乎不甘心对方感到高兴。

「对了,你们两个都变得黑漆漆的呢。这么说来,你们是去上书法课吗?」

教良寺同学恢复好心情后,仔细地打量着我们。

顺带一提,她的选修课是音乐。

「啊──因为荆木太调皮了。」

「是那个『mesugaki』吧。呵呵,你们玩得很开心的样子,真可爱。我来帮你们擦干净,请不要动喔。」

「咦,不用啦,没关系!我等一下自己洗!」

「脸和脚都很脏吧?我马上就能擦干净。那么,先从纪伊同学开始。」

她走到旁边的洗手台,将粉红色的手帕沾湿,帮我擦掉脸上的墨水。全新的布料温柔地擦拭着,水汽冷却了热度。她的动作充满母性,感觉很宠溺。

我拼了命地克制住不断往下滑的视线。

好近!

好大!

好香!

「啊呜!喔喔!?」

「我也好想上书法课喔,这样就能和纪伊同学你们在同一个教室了。这样的话,因为毛笔已经旧了,要重新买一支,从开笔开始呢。」(注:「笔おろし」日文里的意思是新的笔要先开笔锋,才能够开始使用;但在AV的用法有男性「脱处、转大人」的意思。)

「开、开笔!?」

「是的,很有趣喔。把硬邦邦的新笔放进水里,从前端开始慢慢泡软的感觉很有趣。变软之后就会觉得很清爽。」

「把硬邦邦的从前端开始泡软就会很清爽!?」

「听说一直揉搓会缩短寿命,不过感觉像在剥皮,会不小心沉迷其中。」

「揉搓跟剥皮!?」

脖子以上也太有破坏力了吧!这样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吗?

有了三种材料,妄想构筑起来轻而易举。卷起袖子的教良寺同学爱怜地望着未使用的笔──意味深长地打了马赛克──一边揉搓、抚摸、剥开前端。

『呵呵,硬邦邦的呢。我现在就帮你放松』

『把积存的糨糊都排出来吧。努力到变得软绵绵为止』

『还很硬呢。对了,用胸部夹住用力揉,说不定会变软』

「对不起,还留着蓝色的痕迹。接下来只需洗澡时……纪伊同学?你为什么翻白眼?」

「别在意。谢谢你。」

我只是不让自己变成白痴就无法保持理智而已,不用在意。

怎么可能用胸部夹住笔啊,小心我拔掉你的笔毛喔混帐!

「我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是小羽。」

教良寺同学愣了一下,但还是接受了。她把手帕翻面,因为是脚所以先抹上肥皂,然后在荆木面前跪了下来。

「我要借摸你的脚了。范围很广,我会在变干之前快速擦好。会痛的话请说出来。」

「……」

荆木板着脸。我担心这家伙会因为不高兴而踢飞她,便在一旁看着。翻白眼太累了,所以就免了。

「随你、高兴。」

「谢谢!」

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听见那冷淡的回应,教良寺同学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

女孩子洗女孩子脚的模样实在很色情,所以我闪人了!趁现在把工具洗干净吧。

──看来不是吵架。我虽然放心了,却更搞不懂了。

我一面用笔洗刷着砚台的污渍,一面烦恼。

如果她对教良寺同学有怨恨,就不会把身体交给人家。虽然不到不共戴天的程度,但有种无法相容的氛围。问题在于那条界线是什么。

喜好不同,可是她和我也不一样,这个理由不够有力。

学力反而是少数能与她并驾齐驱的。

品行和性格无可挑剔,既不啰嗦也没有压迫感。

胸部虽然威力惊人……是这个吗?是等级不同的胸部让她战栗?和教良寺同学相比,无力感击垮了她吗!?笨蛋!你那纤细娇小却意外地肉感,才是魅力所在吧!要是真的变成巨乳,就浪费了素材……不,可以有喔……

「纪伊同学、纪伊同学,水溅出来了!」

教良寺同学戳了戳我的肩膀,我才发现衬衫被水溅湿了。

毛笔和砚台都掉在地上,我好像只是兴奋地发呆。根本是变态。

「小羽那边已经结束了。她想回去了。」

「啊、嗯!我马上过去。」

「……不好意思,请等一下。」

我尴尬地急忙收拾东西,教良寺同学叫住了我。

「其实我有事想拜托你。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希望你待会来学生咨询室。请不要告诉小羽。」

我关水龙头的手太用力,把手柄弄掉了。



我明白十之八九是关于荆木的事。毕竟没有其他话题了。

不过身为健全的高中男生,听到美少女说要单独谈谈,内心不由得期待不已。胸部和胯下都膨胀起来了。

要对荆木保密,这部分也别有风味。

简直就像幽会嘛。

幽会不就是色色的事吗?

教良寺同学原本就很色了,现在又变得更色了,这不是很好吗?

学生咨询室在五楼,要弯着腰爬楼梯上去很累人。

「谢谢你愿意过来。」

学生咨询室的门开着,教良寺同学站在窗边。

黑发在日光的照射下美得如诗如画。适合待在阳光下的人真般配。

这间空教室的课桌椅都被撤掉,只剩下两张椅子和一张长桌放在教室中央,看起来很冷清。秋月的驻校辅导老师每周五都会过来。

「没关系。你要谈什么?」

我也走进教室。

我可不会表现出期待的样子喔。擅自兴奋又失望也太失礼了。

「我想跟你谈谈小羽的事。」

我想也是。果然是荆木。

「昨天很对不起。」

教良寺同学深深低下头,黑发顺从重力披散开来。她再次抬起头时,表情十分严肃,胸部剧烈晃动。那是一阵能感受到沉甸甸重量的晃动。晃得我彷佛听见「咚噗……」的幻音效。

咦?难不成是值得感谢的事?

「承蒙纪伊同学帮忙,结果却这么没出息。」

不,是荆木的事吧。肯定没错。

「是难伺候的荆木不好。你别沮丧。」

「不,这是我的责任。可是我不想就此放弃。纪伊同学,你说过可以再挑战一次对吧?我干劲十足。可以拜托你吗?」

她露出彷佛丈夫刚过世的寡妇表情后,在胸前握起拳头。将丈夫变成雄性动物的柔软洗脑装置,被双臂从左右挤压,在正中央隆起。

不是色色的事吗?我也可以变成雄性动物吗?

「我当然会帮忙,毕竟都上了贼船。」

「太好了,谢谢你。接下来才是正题,如果在教室里谈,被小羽听见就不好了,对双方来说都不太愉快。」

不不不,我们谈的只是荆木的事!别误会了!

「我想要一个可以单独和你见面的地方,所以借用了这间教室。」

她脸颊微微泛红,露出微笑。

法官大人!这是不纯异性交际吧!?

很好,我来下判决……教良寺同学露出半个屁股!?这是越过界线的色情行为,我要当作证据扣押!

「虽然变成事后承诺,今后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可以请你过来这里吗?以你方便的时间为优先也无妨。」

「船、船要触礁了!」

「咦?发生事故了吗?」

教良寺同学疑惑地歪着头。

虽然没发生,但感觉快发生了。我的本能想在她身上触礁。

「啊啊,不,我只是有点睡昏头了。我大致明白了。我随时都有空,你可以随意找我。话是这么说,也要我能甩掉荆木。」

不管谈话内容为何,这个人都是淫魔。

没有自觉的部分尤其魔性。

就算是在白天的学校,和男人独处也无所谓吗?我虽然是绅士,但像她这样的美女,说不定会有冲动袭击她的不法之徒。不知道是她疏于防备,还是太小看我……

「呵呵,我们总是在一起呢。」

她遮住嘴角,优雅地笑了。

「再次感谢你的协助。请让我再接受一次你的好意。我一定会努力让那孩子敞开心扉。不会让你的帮忙白费。」

天蓝色的眼眸透过窗户吸收阳光,散发出水灵灵的光芒。

宛如宝石的魅力让我恍然大悟。

「……你太夸张了,我什么都还没做。」

「没这回事。光是有人愿意一起努力,就能让人打起好几倍的精神。纪伊同学也是,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告诉我。」

我确定了,教良寺同学是个健全的人。

脑内的律师团举着「清纯」的布条跑过。

只有我的精神污秽,她完全没有诱惑我的意思。这个人的心向着荆木,虽然也向着我,但那是亲爱之情。她只是表现出对任何人都友好的信条罢了。所以我也该舍弃邪恶的想法。

「我们回教室吧。纪伊同学肚子也饿了吧?」

教良寺同学递给我一个手掌大小的袋子。

「其实我带了牛奶饼干来,当作是答谢你的第一步。这是我亲手做的,请你尝尝!」

她看着我的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

「之后我想和纪伊同学你们一起吃午餐。我会为食欲旺盛的你做很多点心带来,也会准备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

她双手在胸前合十,用甜美的嗓音说道。

那股新婚妻子般的气场让我瞬间饱足。

重新审判!她果然很色情吧!?



一起回去太危险了,我和她分开后快步回到教室。

我们班的雌小鬼大人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招手叫我到座位上。她面无表情,却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因为是密会,我当然没告诉她就出去了。

「好慢,你去哪里卖身了?」

「我是在卖油啦,有事要办。」(注:「油を売る」有摸鱼打混的意思。)

我抢了隔壁男生的座位。

密会的内容当然不能讲。毕竟我是为了不让荆木知道才躲起来的。

「真可疑。那个点心是什么?」

荆木紫罗兰色的双眸盯着饼干的袋子。

当然,这也得编个理由出来。

「你很在意这个吗?呵呵呵,这是仰慕我的学妹特别为我做的。」

「……」

她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那道视线十分凶狠,彷佛在说「你绝对穿帮了吧」。别认输,瞪回去!……可恶!因为她是超级美少女,我们对视后我反而会因为害羞而居于劣势!

「算、算了,别在意这种小事!话说回来,你今天的食量也很小呢。有摄取足够的营养吗?如果是我,这点分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我强行改变话题。

荆木的午餐,一边在雌小鬼的手上,另一边则随在搁在桌上。

那是用透明保鲜膜包住的,比市售品小上一圈的两个饭团。没了!

「没问题。」

荆木拍了拍自己的肚肚。

这家伙食量很小。据说普通的便当她吃不到一半就会饱了。听说那是她用晚餐的剩菜自己捏的。既然是荆木的手掌大小,想必能捏出可爱的饭团吧。

「我开动了。」

荆木咬了一口饭团。因为她的小口,所以减少得很慢。

这家伙吃着小巧食物的模样,看起来很放松,我很喜欢。就算是雌小鬼,在吃饭时也不会做坏事,而且嘴巴有食物时也不会说话,所以能纯粹地发挥可爱的特质。虽然我很想喂她,可惜的是我不能这么做。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没礼貌。」

「抱歉。我也快点吃吧。」

顺带一提,我的午餐会根据父母的心情而决定要吃便当还是买东西吃。前者是白饭、蔬菜和冷冻食品,后者则是随便买个面包和饮料解决。偶尔会被叶月偷走。

总之,就先来尝尝教良寺同学的饼干吧。

我拆开饼干的包装。

绑住袋子的束带和荆木的头发一样是金色的。

我先拿起一片,整个放进嘴里咀嚼。

「好吃!」

虽然女孩子亲手做的东西不可能难吃,但这饼干好吃到让我不禁叫出声。

饼干的表面偏硬,咬下去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口感酥脆。味道虽然朴素,但牛奶的风味相当明显。彷佛教良寺同学的母性转移到上面似的,即使夺走我嘴里的水分,也还是让我一口接着一口。

「好吃好吃!停不下来啊,这个好吃到就算拿去卖也不奇怪!不愧是教良寺同学──啊。」

「……」

糟了。虽然已经九成九曝光了,我还是说溜嘴了。

荆木的眼神变得阴森可怕,彷佛在与杀父仇人对峙。

「没收。」

她抢走我手上还剩一半的袋子。

「还给我!你该不会丢掉了吧?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教良寺同学,这么做我可不会放过你喔!」

「饼干、无罪。错的是、天菜和八寻。」

荆木用食指指甲和中指指腹夹起一片饼干。不要用那种莫名帅气的方式拿饼干!

「这个、我要吃。不会让天菜、掌握八寻的胃。」

「这、这是我收到的礼物耶!你自己的午餐怎么办?不可能两种都吃吧。」

「给你吃。我亲手做的。吃吧。」

荆木把吃到一半的饭团放回保鲜膜上。

接着用手指捏起一些饭团,朝我的脸伸过来。用弹额头的方式发射!

「呜噗!?」

饭团的部分碎片直接发射,在空中分解后侵入我的口鼻。

吞下去后感觉还残留在喉咙,好恶心。不要拿食物来玩啦!

趁我痛苦挣扎的时候,荆木把饼干塞进颊囊。

「……!」

三秒后,她紫罗兰色的杏眸睁到不能再大。

她像被电到一样缩起身子,腰部颤抖着挺直背脊。

她立刻吃下第二片,又做出同样的反应,第三片也重复了同样的过程。明明食量不大,却像刚才的我一样把食物接连送进嘴里,转眼间就吃光了。我总是被看穿,但这次反而能理解雌小鬼的心境了。

「很好吃吧?」

「……你在说什么?」

「虽然很感动,但对方是那种人,所以很不甘心吧?」

「不要胡乱猜测。」

「跟本人说说感想如何?她刚好就在那边。唉,教良寺同学!荆木对教良寺同学的饼噗咳!?」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被女生们团团围住。她们正好在分享便当的配菜。教良寺同学听到叫声转过头来,暴怒的荆木把饭团砸向我。包着保鲜膜的常温米饭朝我的嘴巴俯冲!教良寺同学愣住后,露出为难的微笑!女生们被荆木吓到了!我吓得鼻子喷出米饭!

教室鸦雀无声。我的羞耻心爆发了。荆木若无其事地擦着手指。

我决定让雌小鬼明白我的厉害。



因为荆木而蒙受耻辱的傍晚──因为是我挑衅她,算是自作自受──我在自家气势汹汹地说道。

这个周末要让那家伙明白我的厉害。为此,我需要一个舞台。

「叶月!告诉我可以赢过荆木的领域!我想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你这话也太夸张了!表面积之类的如何?」

「你举的例子还真冷门。那和身高有什么不同?」

「因为马上就会有一个地方膨胀起来,比身高有利吧。」

「噗……才不会马上咧!就算没有那种东西,我也能赢!」

「在膨胀起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

「才没有!我要从那里逆转,让荆木哭着求饶!」

「人家觉得小羽羽不会发出那种爆笑喔!」

「你是在嘲笑我吗!?我倒想看看荆木捧腹大笑的样子!」

叶月仰躺在床上,一边看着漫画一边回答。她似乎刚看完一本,把书随便塞进书架里后,又拿起了下一集。

虽然她在这里晃来晃去的模样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但这里可是我的房间。

五张榻榻米大的空间里,摆放着书桌、书架、衣柜和床,还有一台小电视。

感觉就是住在老家的男高中生房间该有的样子。

我没有放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因为会被叶月翻出来。

「竟然会来拜托人家,看来你真的被逼急了呢~」

叶月穿着宽松的紫红色背心,下半身则是穿着看得出臀部线条的海豚短裤,打扮得相当随兴。从腰部的平滑曲线以下,一路露到了脚尖。充满户外系魅力的美腿随意地搁在床上。

她的上半身让人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因为腋下和肩膀都露了出来。手臂虽然有肉但不粗,圆润的线条一路延伸到指尖。腋下没有长毛,光滑地向内凹陷,微微的汗珠让那里显得更加诱人。连接腋下与手臂的肩线,以及若隐若现地挂在上面的肩带,让人涌起一股想要扯下衣服的欲望。

「我今天是认真的。」

「也就是说,你之前都是在玩嘛。看起来真~蠢」

「那家伙不认同教良寺同学,也不说理由。为了让事情有所进展,我要让她屈服。」

「简单来说,就是你想拿天菜菜当借口,对小羽羽性骚扰吧!」

「这根本没抓到重点!」

与其说被她猜中了,不如说我的动机大部分是基于私人恩怨,但我没有说出口。顺带一提,关于教良寺同学和荆木的关系,我在屋顶上和叶月解释过了。

我在叶月旁边盘腿坐下。

我伸手想拿走漫画,却被她一手拍开,还对我吐粉舌。

「术业有专攻。拜托你找些能赢过雌小鬼的家伙。」

「人家是雌小鬼专家吗?不过,如果要你选一个,答案应该只有一个吧。」

「告诉我。」

虽然叶月在各方面都活得随随便便,但意外地会设身处地倾听别人的烦恼。

无论从正面或负面的角度来说,她都是个很薄情又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所以我也能轻松地向她吐苦水。虽然吐苦水的原因也都是她。

叶月坐起上半身,露出得意的笑容。

「当然是晚上的摔角啦!用熊抱把小羽羽固定住,再从增加的表面积喷出毒雾!」

「果然是那方面吗?给我向摔角道歉!不要用表面积当暗号!」

「那就相扑!和穿着一条兜裆布的小羽羽对撞练习,然后不净败!」(注:「ぶつかり稽古」意思一种通过撞击的相扑训练;「不浄负け」意思是兜挡布掉落的话也就是露点,会直接被判输。)

「那不就输了!到底要怎么说服她半裸啦!」

「柔道怎么样!压在小羽羽身上,用寝技乱打,然后解开黑带脱掉衣服!」

「她不可能是黑带吧!够了,全部驳回!」

……虽然会设身处地倾听烦恼,但这个青梅竹马在各方面都活得随随便便。

不管是角色扮演服装、兜裆布还是柔道服,荆木穿起来都会变得很色情。

「运动不行。那家伙已经放弃运动了,就算赢了也不会不甘心。」

「咦~」

叶月发出不满的声音。

身高和体力是我比荆木强,这是双方都承认的少数项目之一。虽然我平常会嘲笑她又矮又瘦弱,但她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受伤。就算赢了也没意义。

「我需要的是实力未知,我应该能赢,荆木又会感兴趣的比赛。最重要的是我必须赢。」

「嗯~真是卑鄙得恰到好处呢。」

「还有不能色色!」

「毕竟马上就会沦陷嘛~」

我们两人一起绞尽脑汁。条件这么多,代表我做好了觉悟。

「运动不行吧。呆瓜寻念书也赢不了,所以不行吧。要不要比零用钱?零用钱多的人赢!」

「只有我一个人被瘟神缠上,这样太不利了吧……」

「这样啊,那要不要去驱邪?其他的话……对了,卡拉OK!歌唱实力!人家还没听过小羽羽唱歌呢!」

「我没办法忍受长时间和她单独待在包厢里!」

「逊咖逊咖逊咖逊咖~」

叶月露出贼笑。

「只会抱怨,负责挑毛病的位子很轻松呢~」

「呜,被你戳到痛处了……我也试着想过,只是有个问题。」

「问题?」

「我没有和荆木出去玩过,完全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地方。」

我周末都是和男性朋友或叶月一起度过。

自从入学以来,我除了在学校和车站之外,一次也没有遇过荆木。一开始是因为很难约她,习惯之后则是由于我们在学校相处的时间很长,所以觉得不用连假日都见面也没关系。而且荆木感觉是室内派的。

「如果她不认真起来,那就没有意义了。叶月和她一样是女孩子,而且都是雌小鬼,应该能想出不错的点子吧──」

「咦咦~是这样吗?」

「哇,你打断我的话了!」

被丢出去的漫画滑过地板。给我小心对待啦!

叶月瞪大蜂蜜色的眼睛,抓住了我。

背心逼近,前倾姿势造成的空隙露出了胸部的根部。

「啊!叶月!」

「太浪费了!你的人生只有钓到可爱女生这个优点耶!」

「说得真狠!别晃、别晃啦,会晃、会晃啦!」

「胜负不重要,你现在就去约她!」

我的青梅竹马一反常态地兴奋,而我的视线也不知何时被那若隐若现的美乳吸引,让我忘了如何呼吸。上乳清晰可见,却不见胸罩。她没穿胸罩。每当她为了甩动我而前后摆动手臂,衣服就会贴上身体,或是松开而直接露出肌肤。两种煽情的模样让我的脑袋几乎要短路。这就是所谓的「超色情双杀」吧。

「好了,快打电话!心动不如马上跨年!」(注:原文是把「思い立ったが吉日」改成「思い立ったが元日」。)

「不要擅自跨年!不对,我们还没决定要去哪里耶。」

「就去八寻寻想去的地方吧!小羽羽一定会很开心的!第一次约会去哪里会让你开心?」

「约……?呃,我想想,游乐场之类的?」

「真没品味……算了,应该没关系吧。好,决定了!打电话打电话!」

她强行做出了结论。我们又不是要去约会!我和荆木只是健全的……虽然已经和健全扯不上关系了,但我们是朋友,不接受任何浪漫的情境。我比较想和教良寺同学那种类型的女生发展成柏拉图式的关系!

不过,游乐场的话应该不缺比赛的机会,所以或许是个好选择。

我推开叶月站起身,立刻打开手机。

荆木是通讯录里的第一项。

「荆木!」

『吵死了。』

「抱歉!把下个星期日空出来。我要为长年来的恩怨做个了断。」

『长年……?八寻是露出白痴脸,还是露出蠢脸?』

「只有你会把那种事放在心上啦!不对,这次是为了给你一点颜色瞧瞧,我要孤注一掷和你一决胜负。」

「八寻他啊,变成一个假日没人欺负就无法满足的任性被虐狂了。他从刚才就一直想偷看我的胸部,真是伤脑筋~看他腰弯成那样,感觉很容易闪到腰,你去照顾他一下吧」

「叶月你别插嘴!不要说些有的没的!」

『我知道了。』

「别知道啦!」

电话被挂断了。

我连忙回拨,但荆木没有接起电话。

……咦?这样没问题吗?哎,明天到学校再订正回来就好……这样没问题吗?

「太好了呢,八寻寻!可以被好好疼爱了呢。」

插嘴的雌小鬼躺了下来,用双手比出V字。

她用脚底对着我。

「你在生什么气?我只是帮你把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而已虽然你很强势,但其实很想尝尝败北的滋味吧你很想被人狠狠地教训一顿吧」

这家伙的髋关节还真柔软。

她伸出仍带着白色肌肤的双腿,在我的下腹部附近左右摇晃。

只要有一点凸起,就会撞个正着。当然,冲突早已发生了。

「啊,表面积膨胀了这边已经投降了呢你看你看,快碰到女孩子的脚脚了喔~啊哈,很努力嘛,真可悲人家最喜欢你那拼命的表情了恶心到人家都要笑出来了」

「……」

「不说话了拼命忍耐,变得闷不吭声了哈──真有趣──咦?蹲下来了?那是人家刚刚看过的漫画吧。为什么在做空挥练习?书角?你打算用书角攻击我吗?」

是谁说意外地会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的,脑子有洞吗!

不就是我吗,混帐!我气得打算用单行本攻击,叶月却脸色发青地向我求饶。我徒手追加了一记手刀。

总之,我得到了她的承诺。隔天,我们在学校讨论了具体事项,再次向荆木取得同意。荆木一如往常面无表情地低声说了句「好啊」。虽然不知道她是否感到开心,但她今天比平时更像个雌小鬼。



星期天。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我们约在附近的电子游乐场「破产」的入口处碰面。

从车站徒步十分钟,附设于百货公司,两层楼塞满了各种游戏机台。一楼是大型机台和推币机,二楼则是以街机为主。

附带一提,破产在英文里是Bankruptcy。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人好多,看不见荆木耶。她有说会来啊……」

一百四十公分的小不点肯定被人潮淹没了。

我在人潮汹涌的马路上寻找雌小鬼,裤子突然被人从右边拉住。

「八寻。」

转头一看,一名美少女正在试图解开我的皮带。

反射着蓝天的金色中长发,以及彷佛忘了感情为何物的紫罗兰色眼眸。身穿便服的荆木直直盯着我。

「荆木!什么嘛,你已经到了啊。」

我不加思索地将雌小鬼纳入视野之中,接着被荆木随性的打扮烙印在视网膜上。

她披着亮灰色的开襟衫,里面穿了件粉色的领子衬衫和绿色V领上衣,斜挂着黑色的小肩包。和制服不同,脖子包得算严,防御力很高。和偏冷色系的平时穿着相比,多了几分暖意,是让人想不到是雌小鬼会穿的稳重可爱服装。

下半身则从红色格子裙中延伸出一件及踝的褐色紧身裤。将整个腿部线条完整地保留下来,却只用一件布料遮住,让人不禁想像起被隐藏起来的色情部位,是经过计算的选择。尽管如此,从末端露出的脚踝也很色情。

正统派的魅力让我忍不住看得入迷。

「……怎么样?」

荆木故意问了僵住的我。

她的眼神充满自信,认为自己会得到赞美。

虽然像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令人有点不甘心,但我不会批评女孩子的便服。

「我觉得不错。我本来以为会很孩子气,没想到比想像中还要有女人味,害我吓了一跳。很适合你。」

我内心松了口气。幸好是可接受的性感!

我原本期待的是符合她身高的稚气服装,却也设想过让人不想走在她旁边的暴露淫荡服装。不是有那种布料面积少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在角色扮演的衣服吗?如果她穿了那种若隐若现、超短迷你裙、无袖的衣服,我的胯下肯定会变得硬邦邦。

「是吗?」

荆木把脸别向一旁,用手指卷着头发。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拍了拍双颊。闲情逸致就到此为止。

「进入正题吧!首先是确认规则。」

撮合教良寺同学和荆木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我们轮流选择游戏,先赢五场的人就是真正的赢家。荆木输掉的话,就要说出讨厌教良寺同学的理由。」

「八寻输掉的话……」

荆木接着我的话说了下去。

「这次真的要和天菜断绝关系。我不会再原谅你。」

几天前,我在屋顶回去路上输掉后,荆木要我答应与教良寺同学绝交,但因为教良寺同学不知道这件事,跑来找我聊天,荆木不得不作罢,所以那个约定有名无实。虽然她没有针对我在教室里叫教良寺同学的举动多说什么,但她似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知道。荆木你也不要逃喔。」

雌小鬼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她把半抽出我裤子的皮带扔了过来,让金属扣撞击我的胯下,然后无视痛苦挣扎的我,独自走向「破产」的自动门。

四月午间的凉风从我们之间吹过。

裙子翻飞,露出紧身裤底下的臀部曲线。

「喂!?」

布料完美贴合她那小巧又圆润的臀部。中央的凹陷也是一目瞭然,甚至连内裤都微微透了出来。才刚受到打击的小弟弟突然变得活力十足,内外交迫的疼痛让我站都站不起来。

「……你已经兴奋了吗?也太快了。」

「我太大意了……我根本没有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与雌小鬼的决战开始了。

几分钟后,我的下腹部恢复了,于是我们走进店里。

入口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游戏机台,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形成吵闹的节奏。色彩缤纷的墙壁与地板,以及感觉对眼睛不太好的大量光源。是典型的电子游乐场。

因为是假日,来客数也不少。大部分都是男性,每个人都会多看荆木一眼。

毕竟她看起来就不是会来这种地方的女生嘛,我懂。

「你会来电子游乐场吗?该不会是第一次?」

我一边把千圆钞换成硬币,一边闲聊顺便试探荆木的实力。

我国中的时候经常和叶月比赛。其实不管哪种游戏,我都不输她。那家伙明明是用别人的钱在玩,却因为不够专心而失误连连,把一堆钱丢水沟,然后迁怒到我身上。

「我有去过。」

荆木打开对摺式钱包,确认手头上的现金。

「国中毕业典礼后,和班上的女生一起来这里玩过。」

「是喔~!」

「大家很快就走了,只有我被丢下。」

「这、这样啊……」

难得听到她与人交流的插曲,我心想:「原来她也有玩伴嘛!」但没多久就急转直下,变成非常尴尬的话题。

兑币机吐出百圆硬币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像在嘲笑我。

「这样啊,真是一场灾难。不过既然有人邀你,表示也有跟你感情好的女生吧?」

「没有。只是人情。」

「别再聊这个话题了!快点开始吧!」

我硬是打断了这股险恶的气氛。

人情是什么?是我胃部发出的声音吗?

才刚开幕就变得这么郁闷,这下该怎么办!?

「好,走吧!第一站是夹娃娃机!」

为了驱散这股微妙的气氛,我鼓起干劲,把手放在附近的机台上。我用比想像中更大的力气拍打机台,被巡逻中的店员瞪了一眼。

这是用摇杆移动吊臂,抓住商品让其落下,最正统的夹娃娃机。机台里面放的是布偶。大的会很碍事,所以就瞄准小的吧。

「夹到一个就算获胜。由我先攻!」

我不由分说地投入百圆硬币。

我很有自信。如果是没有机关的机台,最多三次就能夹到。我可不会输给那个好像可以从取物口钻进来的小不点。

在停止钮闪烁的期间,我轻轻握住摇杆,深呼吸让心情平静下来。

因为雌小鬼也从上面握住摇杆,害我的心脏跳得比深呼吸前还要快。

「……荆木?可以放开吗?」

「你没说,不能妨碍。」

可能是因为待在外面,荆木的手很冰。不过这完全不影响她那柔嫩的触感,而且逐渐升温这点也很诱人。话说回来,从上面握住摇杆,就会发现尺寸和颜色的差异,看起来非常色情。好小……好白……!

可是她做的事一点也不可爱。

「一般来说不会插手吧!啊,喂,不要倾斜!啊啊啊,要跑到最旁边了!」

「接着是,纵向。」

「更改规则!禁止妨碍对战对手!」

在荆木滑嫩小手的操纵下,吊臂远离了洞口。

虽然也不是没有一个勉强能勾到的位置,但这一轮还是放弃比较好。

「──不,我要全力以赴!」

怎么能屈服于这种卑鄙的战法。目标是不给荆木机会,获得完全胜利!

我决定先赶走那个雌小鬼。

为了确认位置,我从旁边看向机台。

就在我握住摇杆的瞬间,眼角余光瞄到某个红色物体掉在地上。

啪沙,物体落地的声音响起。

「什么东西……?」

我毫无戒心地转头看去,结果运气用尽。

我目睹荆木的裙子掉了下来,计算好的距离和摇杆的手感全都从脑中飞走。

「荆荆荆荆荆木!你的裙子掉了!?」

「没关系。」

这位可以理解为何会被同学排挤的痴女,捡起红色裙子高高举起。

多亏她拉上开襟衫的拉炼,腰部周围的防御力没有改变。话虽如此,覆盖下半身的布料减少,还是十分刺激。

「还可以。」

雌小鬼弯下腰。正当我害怕她把屁股抬高,后面会门户大开时,她竟然双手扶着腰,将拇指伸进紧身裤,轻轻往下拉。

「啊呜!」

大腿直接露出来。

不只如此,纯白的布料还跟在拇指旁边。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我转过身去,就能看见荆木的屁股。

「荆木──!?不可以不穿内裤啦!会被店家禁止进入!」

好好穿着衣服的上半身,加上毫无防备的下半身。她只是用角度蒙混过去,重要部位全都露出来了。而且只要改变视角,就会看得一清二楚。

感觉穿了很久的柔软布料卡在纤细大腿上的模样,在名画和春画之间来回横跳。双腿之间形成的三角形实在很不检点。滑落的紧身裤形成的皱褶也下流到了极点。褐色紧身裤衬托出白皙裸腿,也衬托出我的摇杆。可恶,为什么我没有停止键!

荆木看着我的反应,慢慢往下拉。

「卑鄙!直接不行就想间接妨碍我吗!」

「没有妨碍。我只是在操作八寻。」

「开什么玩笑!你害我上倾到极限了啦!」

「那边掉下去了。」

机台当然不会知道我有多激动。

在我掉入陷阱的期间,机械手臂在半空中抓了个空。它彷佛在说「我只是照命令做」,迅速回到原位。

「换我。」

雌小鬼推开我,投入一百圆。

动作真俐落。她看准前后左右的时机,将机械手臂放在附近奖品的正上方。轻轻松松就夹到了。

是小鸡的布偶。荆木跟手上那只一样,颜色很可爱。

但她做的事一点也不可爱。

「我赢了。我很擅长玩这个。」

「什么……太奸诈了吧?」

「别抱怨。赢了就是赢了。」

我跪倒在地。荆木把裙子盖在我身上。有点温暖。

只输了一场。还不需要着急。

我们走进店内深处,寻找第二场比赛要玩的游戏。

「这次换你选吧。不准再像刚才那样妨碍我。」

「我没有妨碍你。」

荆木不认罪。但她至少把衣服穿回去了。

「……没有适合的。」

看了硬币游戏机台区一眼,荆木如此低喃,接着走上螺旋阶梯前往二楼。

我没有选择权,只能跟着她走。平常都是我走在前面,所以感觉挺新鲜的。

二楼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黑色的,灯光也很微弱,完全感觉不到一楼的明亮,有种庄严的气氛。外观相似的游戏机台排列整齐,形成一条道路。全是授权或原创的大型游戏机台,附有专用座椅。

「这边。」

荆木大步前进。她的步伐很小,很可爱。

「你对这里好熟喔。我每次来都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我被丢下来的时候,为了找大家,到处走来走去。但找不到。」

「呃!你、你没有打电话给人家吗?」

「我们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

看来我选错地方了!我根本没料到地雷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虽然我早就猜到了,不过荆木在国中时似乎也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和我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个样子……教良寺同学的好意真的是个宝贵的机会。就算荆木本人不领情,趁现在多交几个朋友,对她今后也有帮助。

「奇怪?」

荆木指着一个自称「怀旧游戏」,与其他区域分开的区块。

在众多游戏机台中,只有那里摆放着特别老旧的机台。一群雌小鬼占据了最前面的椅子,而那里是格斗游戏的座位。

「格斗游戏?你选了一个不适合你的游戏耶!」

「不行吗?」

「嗯,不不,没关系。我先花点时间学一下玩法。」

虽然没有不能玩的理由,但没想到弱不禁风的荆木居然会想玩格斗游戏。她看起来连出电话拳都做不到。算了,我坐到她对面。

因为叶月每次输掉之后都会气得跟我真人快打,所以我很少玩格斗游戏。

我花了十分钟用手机学会操作方法。虽然很简单,但是一搜寻图片就跑出一大堆女性角色的色情图片,害我的胯下忍不住使出了连续技。

「好,我要上了!你做好觉悟了吗!」

「快点。」

好,投币!然后选择角色!

因为我不知道谁比较强,所以就选名单里最上面的角色吧!他看起来就是个格斗家。

荆木则是选刚才害我的摇杆故障的女性角色。

画面显示出场地与两名角色,倒数之后游戏就开始了。

按兵不动观察对方行动不符合我的个性。我一口气冲上前去,先发制人。

「嗯!」

对手倒下后,我趁她起身时发动追击。

「啊呜……」

我把对手角色逼到画面边缘。荆木没有反击,生命值不断减少。

「呼……呀……」

由于我占了优势,便尝试刚才查到的必杀技指令。出现了很厉害的特效,造成大量伤害。

「哈、啊……嗯……」

「别发出喘息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趁现在。」

我忍不住揍了机台,站了起来。

别每次受到攻击就一起发出喘息声!声音还很色情!

咸湿的娇喘声太不健全了。每当我按下按钮,声音就会在下腹部回响,令我难以忍受。尽管看不见对面的荆木,但感觉就像和女性角色一起发出难受的呻吟,阴暗的优越感即将诞生。其他客人也听见了吧?对不起,我的同伴太猥亵了……

──呃,糟糕!我被荆木痛扁了!

回过神时,我的角色已经化为呆立的沙包。

「荆木,你算计我!」

「只是八寻太怠惰了。」

我好不容易坐回座位,荆木没有继续追击,退了下去。

彼此都处于再受到一、两次攻击就会输的殊死战状态。状况十分紧迫。正当我心想「彼此互瞪」时,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啊,抱歉!先暂停不动。」

是谁呢?我应该有严正命令叶月别找麻烦才对。

我接起电话,高亢的美声立刻拢络我的耳朵。

『啊纪伊同学!你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教良寺同学?方便啊,怎么了吗?」

是我的疗愈──教良寺同学。她在刚升上二年级时,就和班上同学交换了联络方式。我虽然也是其中一人,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我。

『其实就在五分钟前,小羽传了讯息给我!她拜托我过一会儿打电话给纪伊同学。我很高兴她愿意依赖我!虽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我联络你。』

我有不好的预感,看向机台萤幕。

雌小鬼一脸若无其事地把我GAME OVER了。

这家伙居然为了把我从萤幕前拉开,不惜牺牲教良寺同学的假日。

『纪伊同学,你在外面吗?我听见这个声音,是在电子游乐场吗?呵呵,真像男孩子会去的地方。请小心别花太多钱喔。』

「……教良寺同学喜欢去电子游乐场吗?」

『嗯──去玩是很开心,但我有点不敢一个人去。我常听说客人之间的纠纷或是扒手的新闻,里面又都是男人,让我很犹豫。我很欢迎你约我去喔。』

「这样啊,谢谢。那就明天见。」

我挂断电话,深深吸了口气。

「你这雌小鬼啊啊啊啊啊!既然要拖人下水,就好好相处啊!」

「不要。」

「然后还若无其事地赢了!我不是叫你暂停不动吗!」

「谁教你要露出破绽。我赢了。」

荆木特地绕到我面前,哼了一声,比出胜利手势。客人之间马上就发生纠纷了!某种意义上还有扒手!教良寺同学真是慧眼独具。

「这样我就两胜了。太弱了。」

「不要为那种肮脏的策略自豪!两次都是盘外战术吧!」

「随你怎么说。」

紫罗兰色的眼眸变得锐利。

「我不能输。我会全力以赴。」

她用轻细却沉重的嗓音如此说道。

我咬紧牙关。她就这么不想告诉我理由吗?虽然会利用人家,但不想和对方亲近吗?真是顽固的家伙。

不过我也不会退让。无论如何,我都要帮荆木和教良寺同学打好关系。

我想让能和她一起在电子游乐场玩的朋友变多。为了两个可爱的女孩子,我愿意跨越任何困难,就算被雌小鬼怨恨也无所谓。胜利终将属于我!为了荆木牺牲吧,荆木!

虽然我如此激励自己,但……

到头来,接下来的发展也差不多。

第三战是赛车游戏。荆木在与画面同步的震动座椅上晕车,拿下了第三名。

「我要吐了。带我去厕所。」

「真的假的!呃,这里没有厕所,你撑得到百货公司吗!」

「……确定是最后一名了。我赢了。」

「离开机台后就变得很有精神嘛!」

第四战是拳击机。荆木软弱的拳头打出了很烂的分数。

「住手!不要把布偶绑在要打的地方!」

「为了获胜,必须不择手段。你要踩过小鸡的尸体。」

「唔咿咿咿……!你颜色明明跟荆木一样还长着圆溜溜的眼睛,竟然这么可恨!」

「时间到。我赢了。」

第五战是吃角子老虎机。荆木用手指弹出硬币,却没成功接住,硬币掉进机台的缝隙里了。

「掉出好多。我赢了。」

「运气也太差了吧!我们用的钱明明一样多,为什么只有我输到脱裤啊!?」

「一枚一百圆卖给你。」

「别想换钱!就算是汇率再烂也该有个限度!」

就这样,到了正午时分,我奇迹般地吞下五连败,在吃角子老虎机前跪地求饶。

荆木靠在椅子上,低头俯视着我。

她在玩格斗游戏时露出的愤怒眼神,随着比赛进行,逐渐转变为淫乱雌小鬼的愉悦。我狼狈的模样有那么有趣吗?应该很有趣吧。

「完全胜利。」

由于我先输了五回,真正的赢家已经确定是荆木。

这样一来,我就必须和教良寺同学疏远了。

「遵守约定。」

荆木用双手压扁小鸡玩偶。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要是我向她解释来龙去脉,她会接受吗?还是说,她会反驳我「我做不到」呢?无论如何,我都会害她感到不愉快。对不起,教良寺同学,都怪我太废了。

「没办法,我答应就是了。不过,我不会阻止教良寺同学关心你喔。这部分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没问题。只要八寻不在,天菜就会对我失去兴趣。」

荆木将布偶放在大腿上,双手抱胸。

「啥?」

我因为太过意外,不禁发出怪声。

她会变得难以接近吧。

可是,教良寺同学的意志与爱情没有脆弱到我离开就会放弃。

因为她一开始打算独自与人建立关系。既然如此,她也一定会说服我。她绝对会伤心地说「请不要说要断绝关系」。

「天菜的目标是八寻。」

荆木斩钉截铁地说出完全错误的推测。

从她那有些撅起的嘴唇可以看出,这似乎不是雌小鬼的挑衅。

我抬起头。

「不不不不,你到底怎么看才会看成那样。不管是在屋顶,还是上次在走廊,她都是想和你说话吧?」

「那是演技。她利用我,对八寻装出好脸色。」

总觉得我们之间产生了天大的误会。

现实是教良寺同学想和荆木成为朋友而主动接近,我则是对她感到兴奋。然而,依照荆木的逻辑,似乎是教良寺同学把我当成目标,而我对她感到兴奋。不管怎样,我都是兴奋的那一方。

「总觉得不太对啊。荆木是怎么看待教良寺同学的?」

「天菜想让八寻成为天菜的东西。」

「从那里开始就不对了!对那个人来说,我只是帮手喔。」

「骗人。」

「她是很温柔没错,所以不会只偏袒荆木一个人,对我很随便,但她心里的第一一直都是荆木。她很专情,不会错的。」

「骗人。我拜托她打电话给八寻时,她也很开心。」

「那是因为是你拜托的!」

「啰唆。」

荆木开始焦躁了。

「反抗。顽固。你又想当作没这回事了吗?我不会允许。」

「不是,我只是脑袋一团混乱。」

「我不想听借口。我要让你明白。」

雌小鬼从椅子上下来,将布偶留在机台上,绕到我背后,跨坐在我背上。

她柔软的屁股贴在我的肩胛骨下方,娇小的手抓住我的肩膀。

「喔!」

虽然她又小又轻,但只要是人类,多少还是有重量。她将体重全部用来压在我柔软的肌肉上,所以压力相当大。沿着我的背紧紧贴着的小屁股,将我混乱的思绪一扫而空,脑袋里变成粉红色。

她的双腿也很有威力。刚才和内裤一起形成三角形的大腿内侧紧贴在我的侧腹上。她张开双腿到能夹住我的背的事实也令我兴奋。紧身裤的触感让我的胯下顺从重力伸长了。

「快……快下来!都几岁了,你都不觉得丢脸吗!」

我们现在呈现所谓的骑马姿势。高中生还玩这种游戏实在太幼稚了。在学校的话,同学会可怜我,但这里是游乐场,没有同伴。我的脸彷佛要喷出火来。

「八寻才丢脸。」

荆木驳回了我的控诉。

她不但不下来,还整个人往前倾,将手肘靠在我身上。

我觉得这姿势很像做平板支撑。为了确保空间,她将腰部往后方滑动。她奢侈地摩擦着股关节,将脸靠近我的脖子,吹出绝妙的气息。

「唔咿!啊、啊,等……」

「当女生的椅子,更丢脸。玩游戏,输给女生,更丢脸。跟女生在一起,也更丢脸?八寻有好多丢脸的事……可是,最丢脸的,是用我变大……」

荆木的体温比刚骑在我身上时更强烈。

这样根本和抱住我一样。

她知道我的脖子很敏感──可别说哪里就比较强──光是轻轻吹气,就让我全身发抖。她似乎很快就看穿这点,我听见她舔嘴唇的声音。啊不要亲我脖子

「薄情。冷酷。明明要和天菜分手,身体却超开心。对我摇尾巴。想让我摸摸……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欺负你,谁都可以……?还是觉得,如果对天菜做坏事,就能得到我的奖励……?出卖天菜,得到色色的奖励换一个又一个的女生,好差劲,又好舒服……对吧」

「噫……呃,糟糕,有人来了!」

假日的游乐场人很多。虽然很幸运地只有我们待在吃角子老虎机区,但终于有男性客人朝这边走来。

他边走边滑手机,没注意到我们。不过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荆木!拜托,让我站起来!」

「已经勃起了。」

「不是那个!喂,不行不行不行,别抱我唔!?」

荆木无情地放下手肘。

她抓住我的上臂,让腹部在我背上着陆。

荆木的少女肉体包覆我的背。我的下半身进入狂热状态。

「叫我下去,是什么意思?八寻应该,有办法把我推开吧?为了天菜,不可以输给我吧?嘴巴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你很清楚,我和天菜谁比较舒服忠于欲望天菜的价值,比色色的事还低」

「开什么──咳!呜,好温暖……!」

荆木的身材虽然凹凸有致,但整体而言相当娇小。被她抱住时,不会受到胸部阻碍,能直接碰触到深处,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跳。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腹部也紧贴着我。

一想到她能听见我加速的心跳,脸颊就发烫起来。

连维持四肢着地的姿势都变得困难。

好软,好温暖!

我对女孩子的身体所抱持的期待,如今毫无保留地发挥出来。无论将注意力放在哪里都会让我感到兴奋。轻盈的体重强烈地彰显出荆木的存在,催促着我胯下的头奖。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比起女孩子,你更重视当下的性欲肤浅要是被天菜知道,她一定会对你幻灭」

耳边的言语攻击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她还不忘刻意发出水声,挑衅我的鼓膜。

「八寻的真本事,也不过如此只要舒服起来,就会忘得一干二净,软弱的觉悟毅力和理性都和杂鱼没两样想否定的话,就把我推开啊?证明你不会输给色色的诱惑……?我想,应该很难吧」

「我、我会证明给你看!像荆木这种货色,我轻易就能……轻易就能……!」

「还没硬起来只是在扭动腰部而已想逗我笑吗?这样的话,很快就能让你如愿……你会被我彻底鄙视……喔」

我们和男客人的距离不到十步。他似乎相当专注,丝毫没注意到我们。每当踏出步伐,就感觉自己寿命缩短了一点。

别发现啊,快坐下!

与其让我这么焦急,不如快点看啊!

两种念头在脑中盘旋,使我感到头晕目眩。本能上能够理解的色狼涌向一片茫然的脑袋,使我的手臂失去力气。男性客人越来越逼近。剩下三步,剩下两步,剩下一步,咦?会被踩?

──在脸被踢中的前一刻,男性客人转过身去。

他快步沿着同一条路离开。似乎只是在闲晃。

我从肺的底部深深吐出一口气。

「可惜。」

荆木低语。她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进攻方式,暂时停止言语攻击。

拜此所赐,我也有了思考的时间。

思考被屁股打断的,与荆木之间的认知差异。

其实,我已经快要明白了。

「……荆木。」

在我们两人的认知之中,我非常喜欢教良寺同学是共通的。她也不讨厌教良寺同学,对于男生聚集在她身边一事,至少会表示同情。然后,两个女生的共同认识的人是我。应该说只有我和叶月。

根据这些条件,荆木刚才的发言让我灵光一闪。

『天菜想让八寻成为天菜的东西。』

「你是因为觉得我会被教良寺同学抢走,所以嫉妒吗……?」

搔着我上臂的小手抖了一下。

「因为我被那个人迷住,所以你因为自己没有被搭理而感到不满吗?」

我半信半疑地孤注一掷。

「你只是在意我们的关系,其实只是不擅长和那个人说话吧?」

我自作多情地胡说八道。

如果这是误会的话,那可真是丢脸到了极点。不过我有根据。

看穿对方的心思可不是雌小鬼的特权。

就算不说出口,我也知道自己是她重要的朋友。

如果一天到晚在一起的异性,对其他同性言听计从,那当然会让人坐立不安。

「我说错了吗?荆木。如果我说错了,你就反驳我啊。」

「……」

荆木沉默不语。

不久后,她轻轻地从我的背上下来。我也一边护着腰,一边站起身。

「你明明是个笨蛋,却很敏锐。」

我们隔了几分钟再度面对面,荆木原本白皙的脸颊变得通红。

「被我说中了啊。唉,你为什么觉得教良寺同学的目标是我?虽然我喜欢她,但她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意思。」

教良寺同学对所有人都很温柔,所以她才会担心荆木。

我因为坐在她隔壁,所以关系比较深,但距离感与荆木相去不远。

「……因为我,不可能被追求。」

荆木垂下视线。

「你的意思是?」

「八寻是,变态。叶月也是变态。我知道,变态喜欢我。天菜,不是变态。明明不是变态,却黏着我,是因为有目的。」

目瞪口呆就是这种感觉吧。

晴天霹雳?张口结舌?说法怎样都好。重要的是,这家伙的思考逻辑令人傻眼。

「我很无趣。和我聊天,也没有好处。所以,八寻──」

「你是白痴吗──!」

我用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荆木的脸颊。

好软!表情肌在哪里?

「唔!」

荆木罕见地发出惊呼。紫罗兰色的双眼睁得老大。

「那句『很无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以前别人常这样说我。」

「什么『没有好处』,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擅长说话,没有好处。」

我享受着柔嫩的触感,强势地问道,雌小鬼老实回答。

「教良寺同学什么时候觉得跟你聊天很无聊,或是没有好处了?她不是一直都在笑吗?还是她本人这么跟你说的?」

「……」

荆木摇头。

「再说,如果她想讨好我,直接讨好我不就好了?就算不透过你,教良寺同学就坐在我旁边,多的是机会接触。她特地找你说话,表示想和你当朋友。」

我气势十足地站着。

「要有自信,荆木!你很可爱!超可爱的!不只是外表,讲话难听、狡猾、喜欢恶作剧,却怕寂寞,这些全是你的魅力!我很喜欢这样的你,教良寺同学肯定也会喜欢!」

「可爱……」

「对!她绝对想要认识你,再来就看你想不想了。」

我大喊着,引来周围客人的注目。

要看就看吧,来当我的证人,证明我的挚友超级可爱。

「你先把我放在一边,仔细想想,你讨厌教良寺同学吗?讨厌也没办法,不过如果你能稍微原谅她,就敞开心胸吧,她会很高兴的。」

「你也会高兴吗?」

「当然,女孩子感情好,没有男生会不高兴的。」

有那种人的话就给我滚出来,我要用格斗游戏跟你决斗,让你爽到喘不过气来。

荆木凝视着我。

「……我不要你被抢走。」

经过漫长的沉默后,她微微张开小嘴,虚弱地低喃:

「八寻是我的……朋友。重要的……朋友。我不想……被天菜抢走……可是,我喜欢天菜。饼干……很好吃。」

「你能答谢她吗?」

「嗯。」

荆木拨开我揉着她脸颊的手,点了点头。

「如果八寻会开心,我会努力。我会和天菜……说说看。」

她终于让步了。

我默默地举起拳头。太好了!

这样教良寺同学的愿望就能一口气往前迈进了。我想像着她露出柔和笑容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感慨万千。虽然说不上漫长,但她的努力能获得回报,让我松了一口气。

教良寺同学一定能成为荆木的好朋友。

「既然事情都谈妥了,我们去吃午餐吧!隔壁的百货公司有很好吃的餐厅!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就点,没吃完的我帮你吃。」

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为这件事做个总结,荆木却戳了戳我的侧腹。

「等等,比赛是我赢了。你要遵守约定。」

「喔?别这样啦。你们都要关系变好了,却把我排除在外的话,感觉很奇怪耶。」

「你什么都不用惩罚,我很不爽。需要补偿……决定了。把身上的钱全部花在这里。把拿到的奖品全部送我。如果你拿到很多,我就原谅你。」

「啥?」

「我分你吃我的饭团。去玩吧。」

太好了。

一个小时后,我拿着变轻的钱包和装满奖品的袋子,和一脸满足的荆木一起走出『破产』。我再重复一次,破产的英文是Bankruptcy,意思是丧失全部的财产。太不吉利了!



「找到了。那个身高不会有错,是教良寺同学。」

「这分辨方式好恶……真亏你知道她在顶楼。我还以为她会在体育馆后面。」

「这是男生告白时的心理。不想引人注目,却又很在意地点。你看,她的双眼就像晴空一样不是吗?所以才会选择能清楚看见天空的屋顶。」

「不愧是八寻寻!对被甩的男生的瞭解真是透彻!」

「叶月,别把下巴靠在我头上。好痛。」

我们躲进通往屋顶的楼梯。

在依旧晴朗的天空下,有一对男女在角落面对面。

其中一方是我们的清纯教良寺同学。另一方虽然背对着我们,但看起来像是之前在走廊上追求她的帅哥。

「那不是汤上学长吗!传说中想当小白脸结果被当成摇钱树的那个人!」

「学长差不多该去抗议了吧……?不过他上个星期才被拒绝,还真有毅力。」

「说不定是上瘾了!他跟八寻寻说不定很合得来。」

「叶月,别拍我的头。好痛。」

「八寻寻,小羽羽今年是叛逆期~」

「她一直在叛逆啊。」

叶月抱着荆木,抚摸着她的金发,兴奋地说道。

「拖得真久。如果是平时的天菜菜,不是道歉一次就结束了吗?」

「应该是学长不肯放弃吧。你看,教良寺同学的笑容也消失了。」

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到声音,但屋顶上的气氛并不平静。

教良寺同学的招牌笑容消失,表情变得很严肃。看起来还有些不高兴。一脸严肃的她也很漂亮。

唉,被毫无兴趣的男人一再纠缠,就算是她也会感到厌烦吧。

「哎呀,需要帮忙吗?还是说要架设摄像头?」

「别拍啦!先观察情况吧。虽然对教良寺同学很抱歉,但让她吃点苦头,之后对荆木的印象会更好。」

「咦──这样会没有时间耶!天菜菜接下来要在网球社摇晃胸部啊!」

「她又不是想摇才摇的!是胸部自己在晃啦!」

「这样更色了!」

「……无法反驳!」

死斗的隔天,星期一。

我原本想让荆木接触教良寺同学,但她不知去向,我猜她应该被人告白了,于是就来到这里。叶月则是擅自加入我们。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等到放学后啊?你也知道天菜菜有社团活动吧?」

「都是因为荆木临阵退缩啦。早上和中午明明都有机会。」

「吵死了。」

「喔,学长被击沉了!上吧,小羽羽!GOGOGO!」

「上吧,荆木!让教良寺同学哭出来吧!」

「吵死了。」

汤上学长大大地后仰,和教良寺同学争论了一阵子后,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在门口与我们擦身而过时,学长露出了非常害怕的表情。他流着冷汗,看起来不像春天。是被断然拒绝了吗?毕竟教良寺同学虽然温柔,但也很有主见。

总之,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我推着荆木的背,把她送到教良寺同学面前,自己则稍微退开一点,跟在后面。

「……天菜。」

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雌小鬼走近教良寺同学,低声说道。教良寺同学原本还一脸严肃,但看到荆木后,她瞬间回过神来,恢复了柔和的笑容。

「哎呀……小羽!还有纪伊同学和田鹤原同学!你们该不会都看到了吧?」

「嗯。」

「抱歉,偷看了。不过我们没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天菜菜真受欢迎呢~要是有麻烦人物的话,就告诉人家吧,人家会把他们当肥羊宰。」

我们三人分别做出不同的回应后,她害羞了起来。

「不好意思,请你们忘了吧。我有点太情绪化了,态度应该很难看吧?」

「一点也不难看。被人告白会感到烦躁是正常的。是那个迷上你的男生不好。」

我从以前就这么认为。

可爱的女孩子做着可爱的事一点罪都没有。色色的事就请悔改吧。

「……所以,你们三个怎么会来这里?」

「荆木有事找你。你有空吗?」

「小羽有事找我?」

教良寺同学歪着头。

这个反应真不错。直到上星期荆木都还那么冷淡,现在这样当然会有所防备。

「天菜。」

「是!」

「这个。」

荆木把某个东西交给紧张的教良寺同学。

那是她在夹娃娃机对决中拿到、颜色很像荆木的布偶。

「好可爱的小鸡。这是……?」

「昨天在电子游乐场夹到的。」

夹到之后还破坏了我的行动,把小鸡绑在拳击机上当成鸟质。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为了她们两人,我还是闭嘴吧。

「给天菜。」

荆木把布偶塞到教良寺同学怀里。

唔喔,好猛……放在胸部上竟然不会掉……

「谢谢你!可是,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教良寺同学不断眨着可爱的眼睛。仔细看她的双眼,会发现睫毛好长。

「……道歉。之前对你很冷淡。」

「咦?」

「对你太刻薄了。你跟我说话,我并不觉得讨厌。以后,我会努力……回话。」

历史性的和解瞬间。

就我所知,那个雌小鬼是第一次说出这么正经的话。

就连眼前听到这番话的对方,也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荆木。

可是──

「呵呵,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意。」

教良寺同学用脸颊磨蹭着布偶,露出微笑。

「可是,小羽不需要向我道歉。」

被无视了那么多次还能说出这种话,她真坚强。

「所以,我就收下这个当作友好的证明。我会好好珍惜的!近期我会准备回礼,还请你收下。」

「我知道了。」

她伸出右手,表示要握手,荆木犹豫了一下后也伸出手。我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很好很好,气氛不错。

不过该怎么说呢,她坦率到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话说回来,荆木从来没有跟我道歉过。

不晓得她会不会顺势为她过去的种种蛮横行为向我道歉。不可能吧。大概不可能。

「纪伊同学。」

「是!对不起,我很抱歉!」

突然被叫到名字,我反射性地做出小杂鱼会有的回答。

回过神来,教良寺同学正握着我的手。

在我发呆的时候,她似乎走到我身边来了。

「我也要感谢纪伊同学。是你帮忙说服小羽的吧?能从小羽那里收到礼物,简直就像在做梦!有找你商量真是太好了!」

「噗噗噗,八寻寻一脸呆样──」

闪闪发亮的双眼,以及有些激动的笑容,击穿了我的脑袋。

包覆住我手掌的肌肤触感,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我还是得说,好滑嫩!

细致的表面与柔软的动作,带来高雅的舒适感,让人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张开手指。就像水一样滑进内侧,让充满汗水的拳头感受到沁凉。

「教、教、教良寺童鞋!?」

就算咬到舌头很痛,与顶级的肌肤触感相比,还是压倒性地划算。

再加上憧憬的美少女的笑容,我的心脏都快被扭断了。

「昨天讲电话的时候,你也在电子游乐场对吧?小羽也在场,是你帮忙说服她的吧!」

「嗯、嗯。」

情绪高昂的教良寺同学实在太可爱了,让我无法做出正常的反应。

叶月对我发出嘲笑,而荆木则露出像是在说「实在遗憾」的表情──荆木小姐?

「……马上就会被迷住。」

待在角落的荆木一脸严肃地怒视着我。

她散发出标准的愤怒气场,让我背脊发凉。

啊,原来如此。

这小妮子只是不希望我被抢走,所以不管对方是哪个女生,只要我兴奋起来就会让她感到不满。

「冷、冷静点,荆木!看在教良寺同学的面子上,原谅我吧。」

「不原谅。下去之后给我记住。我会彻底地惩罚你。」

「纪伊同学?你的手在发抖。会冷吗?我现在就帮你取暖」

「啊,八寻寻沸腾了。」

就这样,荆木和教良寺同学的关系在我的牺牲之下,有了些许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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