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洁世一 名为攻击手的生物-章节
台版 转自 天使动漫论坛
天使动漫录入组
图源:三友非三清
录入:有马冴子
在足球的世界中,一流的守门员或后卫,乃至于中场都有办法培育,唯独攻击手与他们不同。
一流攻击手这种生物,会在该出现的瞬间,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足球最火热的地方。
①选拔
我并不讨厌速食炒面。
反而挺喜欢的。
我觉得还算好吃。
但是,三餐都吃速食炒面的话,那就太奇怪了吧?
日本足球联盟的职员──帝襟杏里皱着眉头。
桌上满满地堆叠着速食炒面的空碗,地上的购物袋内装的也全都是速食炒面。不只如此,那个人现在也在吃着一碗速食炒面。
「蓝色监狱」的总教练──绘心甚八。
虽然他的嘴巴忙着咀嚼,眼镜下的那一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紧盯着萤幕。
招聘他来担任总教练的,正是杏里自己。
他是杏里为了让日本足球队在世界杯中夺冠而雇来的关键人物,同时也是提出了「蓝色监狱」这个异想天开企划的主谋。
是个非常奇怪的怪胎……不,该说是无法用以往的常识来衡量的杰出人物。杏里深知他的如此内涵。
不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爱吃泡面。
有点担心这种饮食习惯会不会对他的健康有害。
「接着是下一支选拔影片。」
杏里将注意力从速食炒面转回工作上,操作遥控器切换萤幕上的画面。
这里是「蓝色监狱」的监控室。
整面墙壁被萤幕排满,为了管理大量的数据,还罗列着许多台电脑。
萤幕上播放着全国高中足球选拔赛崎玉县大会预赛第一战的摘要影片。
镜头正在锁定着十一号选手。比赛已经来到了尾声,十一号选手在最后关头精采地成功传球,让队友把球踢进了球门。
然后,他与射门成功的队友热情地相拥。此时杏里停止了影片的播放。
「这孩子……以攻击手来说,并不合适吧。接着播放下一支选拔影片。」
以攻击手来说,并不合适。
绘心与杏里现在,打算进行创造出世界第一攻击手的实验。
召集三百个十八岁以下有才能的攻击手,让他们共同生活并接受绘心所构思的特殊顶尖训练──这即是「蓝色监狱BLUELOCK」计画。
只有在「蓝色监狱BLUELOCK」中击败其他299名球员而生存下来的最后一人,才能成为世界第一的攻击手。
因此,与队友相处融洽、动不动就把球传给队友的孩子不太适合。
这个计画所要的,不是这种会为他人着想的善良球风。
「杏里,等一下。这家伙是个有趣的素材。」
刚吃完一碗速食炒面的绘心向前挺出上半身,投入地盯着萤幕看。
「给我看所有这小子的影片。他叫什么名字?」
杏里连忙拿出资料来比对。一难高中足球社的十一号球员,他是──
「……是洁世一同学。」
播放了几部洁世一的比赛影片,他的动作总是都以组织型的足球为主。
透过传球推进攻击的重心,并将球传给无人防守的队友。
(唔……这孩子是出类拔萃没错,但也只是踢得好而已。)
能够带来变革的攻击手,都是极端罕见的利己主义者。
对他们而言,自己射门得分才是最值得高兴的,只为了那一刻而活。
自己才是球场上的主角。
自己以外的人都是配角。
唯有这种世界第一自私的利己主义者,才有可能成为世界第一的攻击手──
这是绘心的看法。
被选入「蓝色监狱BLUELOCK」的三百个人选,都由绘心凭个人的判断与偏见来决定,而杏里也理解这一点。
(洁世一……这孩子不可能会被选上的。)
「嗯,这洁世一真不错。杏里,我决定选这小子。」
骗人的吧。
「……好的!」
虽然有些狼狈,但杏里仍连忙在洁世一的资料中的「招募」那一栏打勾。
②爱哭鬼阿世
「啊叭叭叭!阿世~是爸爸唷新的玩具来啰~」
水蓝色摇铃一晃动,小宝宝洁立即皱起五官。
「呜呜……呜哇啊啊~~」
「咦……?」
为了讨好儿子而买来玩具,反而把他弄哭了,爸爸非常沮丧。
「老公,这样不行啦。我们家阿世会怕大声响。阿世~~妈妈来啰~看,是熊熊先生的布偶唷~」
妈妈将可爱的布偶凑到宝宝洁的脸前。
「呜啊啊啊~~!!」
哭得更厉害了。
「……哎呀呀,熊熊先生也可怕吗?」
身段柔软、开朗大方的父亲──一生。
端庄大器、温柔婉约的母亲──伊世。
性情温和的父母之间生下的洁世一,生来就性情胆小。
开水沸腾时茶壶发出的声响、散步中的狗、蝉的空壳……任何东西都能让这孩子吓得嚎啕大哭。
遇到不认识的人就会马上躲到母亲的背后,无法交到朋友,上幼稚园时也总是哭哭啼啼,让父母非常头疼。
洁三岁那年的夏天,还曾因为性情过于胆小而发生了这样的事件。
那时候,在自家客厅里玩耍的洁,突然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哭了起来。
「好可怕喔~!呜哇啊啊!」
听到洁嚎啕大哭,伊世连忙赶来,把他抱起来安抚。
「怎么了?在怕什么呢?」
洁一边哭着一边拼命指着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然而,无论伊世怎么仔细地看,还是看不到那里有什么东西。顶多只有看到一面白色的墙壁。
「阿世,那里有什么……?」
洁的下一句话让伊世不寒而栗。
「妈妈看不到那个吗!?」
说完,洁哭得更惨烈了。伊世抱着儿子,吓得全身发抖。
莫非这孩子看得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后来,洁变得会指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大哭。包括厨房的角落、卧房的窗户、壁橱的里面……
看来,这个家里存在着某种只有洁才看得到的东西。
莫非是闹鬼了……?
正当夫妻俩认真地考虑要找人来驱邪的时候,洁又大哭起来了。
「呜哇啊啊!出现了!好可怕喔~!」
出现了……!到底是什么!?
一生与伊世抱着洁,害怕得发抖。
这时候,一生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是夏天特有的令人不快的声响。那个东西会烦人地飞过眼睛旁边。察觉那个的存在,一生有所惊觉地抬起头。
这时候,一生才首次找到了洁所看到的东西。
「老婆,我知道了……!阿世他怕的是蚊子啊!」
洁从一般人看不到的距离,察觉了蚊子的存在。
因此,在使用了除蚊喷雾之后,洁家的灵异现象就完全停息了。
另外,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在公园游玩的时候,有时候洁会突然抱着自己的头哭了起来。
「怎么了?头会痛吗?」
「不是啦~~!呜啊啊啊!」
看儿子抬着头大哭,夫妻俩以为是树上的果实掉下来砸到了他,或者是有人朝他丢了石头。但是无论怎么张望,还是没找到原因。
两人无可奈何,只好抱起哭个不停的洁打道回府。
就在两人决定要回家的时候,竟然下起了雨。
一开始本以为只是偶然,但同样的状况发生了很多次,伊世才终于察觉原因。
「看来阿世会害怕下雨……!?」
空气的气味、风的湿度、云的流动。
透过天空的变化,敏感地察觉即将下雨。
洁之所以这么胆小,似乎是因为他的视野特别广、空间认知能力特别高,而且视力、动态视力、嗅觉、听力、皮肤触觉等知觉也都特别敏锐。
他能够察觉一般人看不到、感受不到的细微变化而提前避开危险,因此不会被蚊子咬、也不会被雨淋湿。
如此敏锐的知觉,让他以后在踢足球时能发挥卓越的空间认知能力,并预测战况的发展。不过,当时他自己与父母都无从预知这种事。
后来,爱哭鬼阿世在四岁时遇上了转机。
因为父亲的熟人赠送日本职业足球联赛的门票,全家人一起去看了比赛。
比赛的地点是崎玉体育场。虽然父母对足球几乎完全不感兴趣,但由于对当地居民来说是主场比赛,场内还是有很多热衷的当地粉丝到场声援,座无虚席。
运动场内的人很多,父母都很担心洁可能会被吓得哭出来,洁却出乎意料地完全没有哭。
「哇啊……好棒喔……」
比赛开始之后,洁随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雀跃与亢奋。
鲜绿色的草皮,湛蓝的天空。
追着球跑的选手。
狂热的观众们。
虽然连规则都不懂,却很想站在那个地方试试看。
我也想,试着追球。
(我……我也想试着踢足球。)
「我想要足球!」
比赛后的回家路上,洁立即向父母这样要求。
平时个性安静乖巧的儿子竟然会想要足球,夫妻俩虽然意外,但当然都很赞成。
「哇啊……!」
马上买了足球给他后,面对黑白色的球,洁赞叹了起来,雀跃得双眼闪闪发亮。
看着儿子忘我地努力踢球的模样,一生与伊世都满心欣慰。
「阿世能够找到打从心底喜欢的事物,真是太好了。」
「就是啊!运动也能培养体力,真是太好啦~」
爱哭也无所谓,只要儿子能健康成长,那就好了。
胆小的独生子第一次凭自己的意志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对夫妻俩来说,光是这样就心满意足了。
③诺伊尔·诺亚
在那之后,洁一直都很热衷于足球。
不只是拜托父母让他去足球教室学习,平时电视转播足球赛时也老是巴着电视不放,学校的午休时间与放学后也总是在踢足球。
因为足球,洁也交到了朋友,原本爱哭的他变得愈来愈活泼。
不过,胆小而乖巧的性格还是没变。
平时从不跟朋友吵架,也不曾忤逆过师长。
运动神经虽好,在学业方面却不怎么样。只是一个喜欢足球的不起眼男孩。
一直都是个路人角色的洁,在八岁那年的某一天,受到了莫大的震撼。
在电视上,他与某个选手邂逅了。
那个面不改色地射门得分的选手,正是年轻时的诺伊尔·诺亚。
「太帅气了……!」
他展现异于常人的技巧,连续突破对手的防守并准确地射门得分,让洁看得目不转睛。
真是太厉害了。
在获胜之后的采访中,他也保持着冷静。
「今天您的表现一样地精采亮眼!回顾这场比赛,请问您有什么感想?当时那最精采的一记射门当下的触感如何?」
「……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跟平常一样,做好我该做的事而已。」
面对有些亢奋的记者提问,诺伊尔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
「请各位别误解。射门没有特别或不特别的区别,同样都是一分。足球是竞争得分的运动,而我是负责射门得分的位置,是只为此而活的人。所以,我只是做我理所当然该做的事。」
虽然诺伊尔·诺亚连一个笑容都没有,但记者却更加兴奋,嗓门也更大了。
「喔喔!您这话的意思……可以理解为您是在宣布想成为世界第一的攻击手,并进军世界杯的意思吗!?」
「……胜利并非足球的一切。我当然也想在世界杯中夺冠,但更重要的是,我想体验足球的一切。例如……」
诺伊尔·诺亚接下来的这一句话,洁恐怕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比起助攻队友以一比零获胜,还不如我自己踢出帽子戏法以三比四落败,那种感觉更为爽快。那种痛快可是钱买不到的。」
听到这句话,洁当下兴奋得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彷佛有电流窜过全身。
(这个人,明白我喜欢上足球的理由!)
第一次看足球的时候。
驱动自己的强烈情绪,并非只有觉得「好帅气」与「好厉害」之类的情感。
在那些之上的是──「美妙」。
足球是十一人对十一人的团体竞赛,同时也是个人竞赛。
也是围观竞赛的观众、是球场、也是一场表演,同时也是赌上性命的战斗。
而自己想成为的,就是位于这一切中心的攻击手。
(我也想要成为像诺伊尔·诺亚一样的攻击手……!)
诺伊尔·诺亚打算登上足球界的顶点。
(我……我也要跟诺伊尔·诺亚一样!)
据说,不只是足球,在所有运动中最快的成长方法,就是模仿职业选手。
即使没有任何人指导,洁还是开始尽力模仿诺伊尔·诺亚的所有举动。
看他的影片,分析并做笔记。
让满脑子都充斥着诺伊尔·诺亚的足球,一边每天勤于练球。
(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日本代表,在世界杯的决赛中射门得分!)
目标是诺伊尔·诺亚。
每次被问起尊敬的人物,他一定回答「诺伊尔·诺亚」。在填写自我介绍的资料时也总是写到「我的梦想是成为世界第一的攻击手」。向圣诞老人要求的礼物是「世界杯的冠军奖杯」。
于是,洁的球技不断地进步,成长茁壮。
在球场上,他能无畏无惧地冲进敌阵,难以想像小时候的他是那么地爱哭。
小学时,他能连续突破五人的防守并射门得分。
中学时,他在故乡崎玉县被誉为所向无敌的攻击手。
(我要成为像诺伊尔·诺亚一样的攻击手!)
这个梦想,大大地改变了洁。
中学毕业之后,洁进入了家乡的足球强校·一难高中。
④我为人人
(我要成为像诺伊尔·诺亚一样的攻击手!第一个目标是在一难高中挑战全国大赛!然后要成为职业球员,被选为日本代表,在世界杯的比赛中踢出决胜的射门!)
这是从八岁的那一天起,洁就一直怀在心中的梦想。
达成梦想的第一步,是加入一难高中的足球社。入社的第一天,他的心里满怀期待。
走进社团室一看,发现已经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新进社员的学生在社团室内了。
这里不愧是有历史的足球强校,置物柜的上方摆满了旧的奖状与奖杯,最宽的那面墙上张贴着以毛笔提字的社训。
那张写着社训的纸本身有些泛黄,不知道从多久之前就贴在这里了。除此之外,社训的内容更是让洁心生些许异样感。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一难才去,一难又来。众人同心协力,没有克服不了的障碍〉
感觉好像……怪怪的?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意思是个人该为了众人付出,而众人也为了个人努力。
说起来是很好听,但胜负可不能只靠这种冠冕堂皇的好听话吧?
让自己热血沸腾的足球更为残酷。
在那残酷的世界中独自闯荡、突破的攻击手才是美妙的。
「啊!你是洁世一同学吧!?」
有人突然拍了洁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个高个子的学生,看起来似乎同为新进社员。
「咦?呃、对,我就是……」
「哇啊,好厉害喔!我是多田友也!我也是前锋!我曾在大会中看过你喔!你踢球踢得真好!能跟你加入同一支球队,真是太幸运了!」
「也没那么夸张啦……哈哈。」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对方的态度却异常地积极,让洁不由得有些吓到。
「喂,各位!洁同学也在这耶!」
多田转头大声叫道。
「哇!真的是洁世一!」
「我在地区大会上跟你比赛过喔!」
p024
社团室内的一年级生们一下子聚集了过来。看起来大家都是性情开朗的好人。
多亏多田这个开心果,原本有些紧张的一年级生们一下子就打成一片,气氛顿时融洽了起来。
「你的球技远在中学生之上,真的很不得了呢~!」
多田不懈地向洁攀谈,让洁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这个人也是前锋,说不定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
──洁如此判断,怯生生地指着贴在墙上的社训。
「多、多田同学……你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
洁试着说出自己内心的疑惑。
「为什么?」
多田显得一脸不解。
「呃……踢足球不就是该靠自己突破防守、自己把球踢进球门得分,这样才是最痛快的吧?该说这才是身为攻击手的喜悦吗……我的意思是说,重要的应该是攻击手各自的实力,而不是同心协力……我是这样想的。」
洁说完,悄悄地窥探多田的反应。
「咦咦~?可是一个人没办法踢足球吧!」
多田苦笑着说道,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足球是十一人合力战斗的竞技啊!我的目标是像日本代表队那样重视情谊的团队足球!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说完,多田立即伸手勾住了洁的肩膀。
「我们要同心协力,大家一起打进全国大赛!」
「喔喔!」
多田如此吆喝,其他的社员们也跟着亢奋了起来,气氛特别热烈。
(咦?觉得不对劲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洁哑口无言,不再多说。
加入足球社之后,一段日子过去了。这几天的实际体会,让洁非常肯定──
一难高中足球社的足球哲学,与自己的理想相去甚远。
教练是个亲切而重情重义的好人。
但是,对洁而言,一直练习靠传球运作比赛,实在是枯燥乏味。
教练重视的不是力量与速度,而是队友之间的合作。
以精准而迅速的传球持续控球并向着球门推进,这样的团队战术,才是这支球队的球风。
「洁!传得漂亮!」
「洁!这球传得真是时候!」
队友们对洁的表现赞不绝口。
洁以笑容一一回应,但每当被夸奖,心里却仍然涌现疑问──「这样真的好吗?」。
无论传出多少记好传球,洁却完全不觉得自己有朝着梦想前进任何一步。
(再这样下去……对我来说,真的好吗?)
实力过人且勤于练球的洁,身为一年级生就获得了背号,能在练习赛上场。但是,即使是在比赛之中,队伍追求的依然不是身为攻击手的他。
不过队伍也赢下了很多比赛,洁也不是打算抱怨。但是……
某天,社团的练习结束之后。
洁鼓起了毕生最大的勇气,决定向教练表明自己的想法。
「教、教练!不好意思!」
教练正要离开的时候,洁从背后叫住了他。
「嗯?洁,怎么了?」
平时总是乖巧而顺从的洁,竟然会主动向教练搭话,这让其他正要离开的队友也都好奇得停下了脚步。
「呃……我,下次的比赛……可以的话,我想做为攻击手,我想……我想更积极地射门,我是……这样想的……」
这已经是洁能拼尽的全力了。
「哈哈哈!怎么,想引人注目是吧~?」
教练豪爽地笑道。其他旁观着的队友们也都笑出声音来。
「洁,在这之前的比赛也许真的可以凭你个人的技术取胜,但是,高中足球可没有你所想得那么容易。所以,首先还是要彻底练好团队合作。大家一起赢,大家一起变强!如此一来,喜悦会加倍,悲伤会减半!这就是我们一难高中的足球!」
教练不断地强调团队合作的重要性,并强烈期望洁的贡献。
「我们一难高中足球队的目标,是十一人所有人一起进军全国!别以为足球可以靠一人获胜!」
「是……我很抱歉!」
洁羞耻得面红耳赤,鞠躬道歉。
靠团队合作取胜,就是一难高中的足球。
而这或许也是最符合日本人风格的足球。
「你明白就好。洁,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喔!」
教练豪爽地拍了拍洁的背部这么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我必须为了大家踢球……)
然后,洁回到社团室内,看到多田正在等他。
「洁,怎么这么慢?我们快走吧!」
以多田为首,队友们都是很好的人。
球队的气氛很好,比赛也经常获胜。只要努力的话,一定有希望进军全国。
(这样就够了吧。实际上我们的球队一直都这样运作得很好。足球是十一人的运动。为了我一个人而扰乱团结,那才是不对的……嗯,一定是这样。)
洁抬起头,看着贴在墙上的社训。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洁低声反覆呢喃,不让任何人听到。
⑤封印私心
自从那一天之后,洁便将想要追求射门快感的念头……将自己的私心封印起来。
(大家都完全没有存疑。既然这样,我也要相信教练的话。)
洁生性温顺而认真。这样的抉择,的确符合他的性格。
协调性高到不必要的地步,珍惜队友们的心情也很强烈。
加上正值青春期,他很怕引人侧目。而且他生性胆小,更怕因为太坚持己见而被别人讨厌。
因足球而改变过的洁,在这个阶段再度因为足球而改变了一次。
于是,以前在故乡崎玉被誉为所向无敌的前锋时的自信,以及彷佛世界以自己为中心运转的神采锋芒,突然从他的身上消失了。
成为世界第一的攻击手,并在世界杯中夺冠──心怀如此远大的梦想的洁,本来该朝着这个梦想踏出一步的。
并非感受不到热情。
但是,就像是在压抑一般,那份热情逐渐冷却了。
「洁!传得漂亮!」
「洁!这一球传得真是时候!」
每当被别人这样称赞,洁就觉得自己必须继续踢这种足球。
除了足球之外,他在日常生活中的态度也总是符合他这样的性格。
例如某一天──
「洁,这之中哪个是你喜欢的类型?」
社团活动结束后,回家的路上。多田给洁看某一支偶像团体的影片,这样问道。
「果然还是站C位的这个女生最好吧!你也这么认为吧?」
老实说,洁打从心底觉得这种事一点都不重要。但是,他的性格让他无法说出这样的真心话。
而且,洁喜欢的异性类型是笑口常开、笑容迷人的女性。
而多田所喜欢的这个偶像似乎是面无表情的傲娇系。即使洁对于异性的好球带已经算是相对宽广,对于这个女生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
「喔,我也挺喜欢她的~」
「对吧!」
看朋友们说得兴高采烈,洁也不由自主地这样附和──
「呃……嗯,我也是。」
毕竟也不觉得讨厌。
「真的!?洁果然也喜欢这种类型吗!?」
「嗯……」
「既然这样,下次大家要不要一起去看演唱会?」
「……嗯?」
「好啊!大家一起去吧!」
「喔喔喔~!」
一难足球社的社员们聊得兴高采烈。
「喔、喔~……?」
洁只能随波逐流。
他总是像这样迎合周遭。去KTV唱歌时,发现多田点了跟自己一样的歌,就会默默地取消自己的预约。
社团活动结束后,大伙临时决定一起去吃拉面时,他也会跟着去,即使自己前一天已经吃过拉面了。
在拉面店内还会贴心地帮大伙倒水。
当然,喝完了还会帮他们再倒。
洁的个性温柔,很会为别人着想,对一难足球社的成员而言,他是重要的伙伴之一。
不知不觉间,洁成了重视和谐、「我为人人」奉行者的其中一员。
p033
⑥决赛的舞台
然后,高二的秋天到来。
洁在球队中非常活跃,只不过是做为助攻手,而不是攻击手。
他拥有宽广的视野与卓越的空间认知能力,加上极高的足球IQ,这些特性都大幅地提升了一难高中足球社团队战术的完成度。讽刺的是,这与他对足球的初衷相违。
托他的贡献,球队在县大会中一路势如破竹。
「我们终于来到这里了!」
今天是崎玉县大会的决赛。
在比赛会场的更衣室内,教练大声地激励众人。
距离目标全国大赛,只差这一步了。只要再赢一场比赛,就能进军全国了。
「无论是赢还是输,我都以你们为荣!」
赛前的会议上,教练这样说道。他还是一样热血。
「只管抓住这次的机会吧!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无论结果如何都无怨无悔!各位,上吧!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发挥我们一难的精神!」
「喔喔喔喔!!」
一难高中足球社的吼声响彻更衣室内。
「喔喔喔!!」
洁以同样亢奋的心情跟着大吼,激励着自己。
(说什么都要赢……!)
只要再赢一场,就能进军全国大会。
决赛的对手是松风黑王高中。前锋是之中有个名叫吉良凉介的选手,他是全县数一数二的攻击手。
(我要胜过那个吉良凉介,打进全国大会……然后被挖角,打进日本职业足球联赛……总有一天要被选为日本代表……!!在未来打进梦想中的世界杯……!)
看见自己不自觉地紧握起来的拳头,洁回过神来。
(世界杯?我原来还怀抱着这样的心愿啊。)
洁后来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过这个梦想,就连自己都几乎忘记了。但是,这个梦想其实一直留在洁的心底。
想成为日本代表。
想在世界杯中夺冠。
从八岁时看到诺伊尔·诺亚的那一天起,他一直、一直怀着这个梦想。
这时候,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浮现,有如预感。
(……为了实现我的梦想,这一场比赛绝对是个关键的转捩点。)
洁感觉彷佛预见了自己的未来,就跟小时候抬头看天空就能预知风雨欲来一样。
(……既然这样,今天我该赌上人生的一切,放手一搏!)
一直压抑着的真心,终于浮上表面。
睽违多时,洁再度听到了自我的心声。
拳头也握得更紧了。
(虽然我至今为止一直重视团结、为球队奋战,但是……这支球队并不会实现我的梦想。要当攻击手的话,这时候我不该让步!只要得到机会……我就要靠自己的射门,试着赢下这场比赛!)
在升上高中以来,洁首度决心要自己射门得分。
这场决赛,以赛前评估较有优势的松风黑王高中持续领先中。
上半场被吉良凉介得了一分,比数为零比一。
一难高中靠着组织型防守勉强地抵挡对手的攻势。
一直屈居守势,迟迟盼不到关键性的反击时机。
进入下半场之后也同样地苦无机会进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
到了下半场的终盘,好不容易出现了比赛开始以来首次的进攻机会。
「洁,上啊!GO!GO!」
「这是最后的机会!」
「洁啊啊啊!」
板凳区传来祈祷般的呼喊声。
下半场已过了四十分钟,球在洁脚下。
几乎没有伤停补时可用。
(赢了就能进军全国!全国!全国!全国!!一定要用我的射门获胜!)
在这场比赛中,好不容易盼到了得分的机会。
这是洁在比赛中一直苦撑、一直奔跑,凭自己的力量争取到的机会。
敌队的七号跟九号正在追着洁。
冒着被举黄牌的风险,九号的手伸向洁,抓住了他的球衣。
洁强行挣脱那只手,闯入了敌阵。
现在他正发挥着惊人的专注力。
(赢了就是全国!)
洁施展剧烈的假动作突破对手的防守阵。
(别小看我!)
然后,终于来到了球门前。
(与守门员一对一对决!要踢进去!射门得分!)
对手的守门员上前,扑了过来。
(全!!国!!)
洁的神经紧绷至极限,眼中只看得到球门的存在。
从前有过的热情。
再次回想起那份私心。
(绝对不会错的。这场比赛,将是我的转捩点……!)
一定可行。
接下来该做的,就只是以全力一脚踢出去──
「洁!!这边没人防守!!」
「!?」
队友的呼唤,打断了洁的专注。
(啊……多田……!)
在这关键时刻,他一下子变回了平时那个认真、顺从的洁。
「我会确实抢回一分的!」
在边路上的多田无人防守,跟上来了。
(没错……这时传球的话,肯定能拿到一分……)
守门员来不及应付多田。
从他那个位置一定能射门得分。
「洁,你在干什么!?这时无法得分的话就结束了!!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啊!」
听到了教练的怒吼声。
(对了……足球是……十一人的运动……)
完全没有冒险的必要。
要是这时冒险而导致输球,那就是我害的了,而且这样实在对不起全队。
洁如此判断,将球精准地传到了多田的脚下。
这最后一记传球,完美得无可挑剔。
「啊。」一直专注于防守洁的守门员惊呼一声,显得很意外,姿势完全乱了。
(好!这下子就同分了……)
多田起脚射门。
铿!
他踢出的那一球撞上门柱,大大地弹飞出去。
(不会吧!?惨了!!!)
洁完全没料到多田会失手,来不及反应。
「反攻!反攻啊!」
刚才被洁甩开的七号选手立即抢到了球。
接着马上长传。
他传球的目标,当然是……
「吉良!冲过去!」
吉良凉介接到了球之后,气势如虹地运球冲向球门。
突破防守,凭着此等气势……
啪!
球,钻进了球门。
这一分决定了胜负。
将危机化为转机的精采表现,让全场观众们忍不住起身欢呼。
然后……
哔──!
宣告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这场比赛以零比二落幕。
⑦败退
球场上欢声雷动,胜者满心激动地大吼。
刚才成功地踢出反击长传的七号球员兴奋地抱起吉良,以全身表达喜悦的情绪。
(……结束了,输了。)
洁只能茫然地望着被欣喜若狂的人们围着簇拥的吉良。
「今天的比赛以二比零由松风黑王高中获胜。确定由松风黑王高中出场全国大赛……」
场内如此广播之后,再度响起一阵大吼。陶醉于胜利喜悦中的人们激动地竖起食指指着天空,而被他们围在中心的正是吉良。
在同一个球场上,洁的队友们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尤其刚才在关键时刻射门失败的多田,更是泪流满面。
「各位,对不起……要是我踢进那一球的话……要是我有得分的话……呜哇啊啊啊!」
说到最后,多田嚎啕大哭了起来。「多田,不是你的错啦……」队友如此安慰他。说完自己也跟着大哭了起来。
接着,英雄台的采访时间开始了。
「吉良选手,对你而言进军全国大赛想必只是个过程,请问你对于U-18代表跳级召集有什么抱负?」
进军全国大赛只是个过程。这位女性记者在战败队面前提起了过于残酷的问题。
「是,我现在的目标就只有跟目前的队友一起在全国大赛之中夺冠。我唯一能说的就是……如果没有这支球队的所有队友,就没有现在的我,仅此而已。」
吉良如此回答,神态充满自信。
肌肤因汗水而闪闪发亮,开口笑就露出一口白牙。爽朗英俊的模样让女性球迷兴奋地嚷嚷了起来。
同时,在会场中的某个完全没人关注的角落……
「一难,集合!」
教练一声令下,垂着头的败者们立即挺直腰背。
「各位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虽然很不甘,但这就是我们一难目前的实力。三年级的社员必须引退,就到这里为止了……也许有人从今天开始就不会再碰足球了,但是,希望你们都能把跟团队一起奋斗的岁月视为自己的荣耀。」
说到后来,教练自己的口气也感伤了起来。
「今天虽然输了,但是,在你们今后的人生之中……呜呜……总有一天……一定会明白这一切绝对不是、白费……!」
擤了擤鼻涕之后,教练激动得大喊道:
「人生之中绝对没有没意义的事!对我而言,这一难足球社……!!」
选手们也跟着哭了起来。
「就是日本第一的球队!!!」
听着教练的话与选手们的哽咽声,洁一个人冷眼旁观。
(……不对。这支球队,只是差一步而没能打进全国大会的球队。)
于是,进军全国的挑战就到此为止了。
比赛结束之后,回家的路上。在被夕阳照得一片橙红的天空下,洁在河堤上推着脚踏车前进。
(我只是这支球队其中一个没没无名的二年级前锋。这就是现实……)
夕阳西下,逐渐没入河川的彼岸。
(诺亚先生,对不起……看来我没办法成为像你一样的英雄选手了。)
洁对自己心里的诺伊尔·诺亚诉说了起来。
(我深受你的球技吸引,只是一心崇拜着你,并一直踢足球到现在。)
今年三十一岁的诺伊尔·诺亚,现在是法国代表队的前锋,还被选为欧洲年度最优秀选手,至今他仍是超级球星。
(但是,看来我的梦想到最后仍然只是梦想。虽然我希望以后有一天能成为日本代表队的王牌攻击手并在世界杯中夺冠,但看来我的梦想只是痴人说梦……)
在世界杯中夺得冠军,笼罩会场的是雷动的欢声、狂热与狂喜的气氛,还有漫天飞舞的缤纷亮片。位于这样的会场中心处的,则是高举着奖杯的自己──那是洁从八岁时就一直怀抱着的远大梦想。
(不过,现在这样下去,我连成为职业选手的机会都没有……)
吉良凉介的灿烂笑容在脑海中浮现。
(只有那样的人才能成为职业选手吧。同样是高二,我跟他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克林跟悟空……离高中毕业还剩一年……如果真的要继续认真地踢足球的话,我是不是必须放弃梦想呢……)
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刚才那场比赛最后的对决情景。
松风黑王高中的守门员张开双臂,紧盯着洁。
他的表情完全呈现出即使拼上性命也要守住球门的决心。
洁察觉队友从边路追了上来。
没人防守队友。只要把球传给他,肯定能抢回一分。
然而,洁毫不迟疑,自己起脚射门。
目标是接近门柱、球门边缘偏下的位置。若是那个位置,即使守门员预判得到也构不着。
啪!
球钻进网内,追平了比数。
那个瞬间,洁成为了英雄。
他甚至能鲜明地想像到对手的守门员懊恼得咬牙切齿的表情。
假如洁那个时候没有传球,而是自己起脚射门的话……
(……我的命运是否就不同了?)
那样的话,也许今天吉良以全身享受到的胜利快感,就全部归洁所有了。
但是,现实却不是如此。
在夕阳完全西沉后的天空下,洁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不……足球不该去想如果假如什么的……大家同心协力,结果还是输了……所以这都是无可奈何的……」
擦身而过的小学生们发现洁在喃喃自语,悄悄地远离他。
「那个人一直在跟自己讲话耶……」
「应该是有问题的人吧。」
小学生们满怀戒心。
「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一个人是赢不了的……我为人人……」
无论洁如何说服自己接纳事实,还是无法压抑自己。
藏在心底的情绪,最后终于爆发了出来。
呜啊啊啊啊啊啊!
绝望、后悔、不甘,全部涌上心头。
那个时候,要是自己起脚射门就好了……!
洁突然大吼,一旁的小学生们被吓着大喊「哇!!快逃啊~!」,拔腿就跑。
「可恶……」
不断滴下的泪水,让地面的土变了色。
(真想赢啊……)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比赛怎么样啦?」
洁开门走进家里,母亲立即跟往常一样笑着出来迎接。
「输啦输啦输啦,我快饿死了~」
「真可惜!亏我今天还准备了炸猪排呢!」
餐桌上摆着满满的炸猪排与高丽菜丝,爸爸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动起了筷子。
「要讨吉利的话,不是该在比赛的前一天吃吗……」
「是这样的吗?但很好吃喔?我跟你妈都对足球没兴趣,所以不懂这些,抱歉啦。」
洁吐槽,但由于父亲跟母亲都没参加过运动社团,在这方面不懂常识也是无可奈何的。
而且无论输球再怎么懊悔,肚子一样会饿。
正当洁动着嘴巴咀嚼的时候,「啊,对了。」母亲突然递给他一封信。
「阿世,有你的信喔。是一个叫做『日本足球联盟』的单位寄来的!」
「咦……?」
日本足球联盟……不就是统整全日本足球界的单位吗?
到底会有什么事?洁怎么想都想不到。
「上面写着什么?」
「嗯?召集?」
父母虽然不懂日本足球联盟是干什么的,但对于儿子收到的信当然很感兴趣。两人同时凑过来看信的内容。
洁世一先生 您已被选为强化指定选手
「强化指定选手……?」
洁不由得咽下口水。
「这应该是好事吧?」
「谁知道呢?」
母亲斜着头问道。父亲随口敷衍。
个性过于悠哉的父母,不明白这是多么不得了的事。
这可是来自日本足球联盟的直接招募。
而且是在洁输了比赛、距离进军全国仅一步之遥的这天。
(为什么会选上我……!?)
原本以为已经告终的梦想,再次动了起来。
⑧受选的理由
(今天改吃杯面吗……)
在监控室内,堆着好几个空的泡面容器。
再怎么喜欢垃圾食物,也该有个限度吧。
他的眼睛周围总是有很深的黑眼圈,体型瘦弱得像火柴棒一样,肯定是因为这么糟糕的饮食生活吧……?
杏里心里这样想,把意识从泡面拉回工作上。
绘心与杏里正透过萤幕看着崎玉县大会的决赛影片。
剪接过的摘要影片,现在正播到吉良凉介漂亮地反攻成功、踢出犀利的射门而得分的情景。
绘心马上决定招募吉良,于是杏里在吉良的资料中的「招募」那一栏打勾。
吉良突破了一难高中的防守,成功射门得分。这完全是卓越的攻击手该有的表现。
会决定招募吉良也是当然的。
(但是,话说回来……)
绘心先前决定招募的那个洁世一落败了,而且输法跟杏里所预料的完全一样。
他将自己争取到的宝贵机会平白让给队友,错失反攻的机会而自取灭亡。
他的如此表现,完全体现了组织能力特别卓越的日式足球。而他的失败也呈现出这种做法的极限。
杏里心里不免涌现疑惑。
(真的可以把强化指定选手的获选通知书……也就是加入『蓝色监狱BLUELOCK』的邀请函寄给洁世一吗?我看还是不该选他吧……)
杏里的梦想,是让日本在世界杯中夺冠。
这二十五年来,日本足球不断成长茁壮,如今已是世界杯参赛国的固定班底。
但是,目前为止晋级到前十六强就是日本的极限。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踢足球一定能赢。」
「日本的传球型足球在世界舞台上是行得通的。」
即使如此,足球解说员仍异口同声地如此主张。
(就是因为老是说这种话,日本才只能一直停在前十六强!)
想到这里,杏里暗自在内心发火。每当想到足球的未来,杏里的口气总是忍不住变得粗暴。
再这样下去,日本永远都无法在世界杯中夺冠。
所以才必须彻底破坏目前的日本足球,并且催生出领导这个国家在世界杯中夺冠的救世主球员──也就是世界第一的攻击手。
三百个参加企划的攻击手,人选全都由绘心凭个人的判断与偏见来选择。
但是,杏里认为洁世一完全不行。
然而,绘心现在正盯着萤幕上沮丧地趴在地上的洁,脸上浮现诡谲的笑容。
「唉~唉~杏里啊,你看看这小子,真是烂透了,对吧?」
「是,这场比赛,一难高中以零比二输给了松风黑王高中。至于洁世一……他从头到尾都没能有所表现。」
所以我上次就说这孩子不行嘛。
但是,绘心的嘴角却扬起得更高了。
「真不错啊……他烂透了,却也好极了……在球场上的视野压倒性地宽广,还有卓越的空间认知能力。能精准地掌握周遭选手与自己之间的位置关系的眼力与极高的足球IQ。把这些才华全都奉献给团队,因此完全断送了自己身为攻击手可能性的奇才……」
绘心推起眼镜,深深地点了个头。
「在日本足球中被扼杀,不被任何人发掘,就这样消失……这种人的自我,正会成为『蓝色监狱BLUELOCK』的宝物啊。」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