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波尔卡诺要来了-章节

网译版 转自 巴哈姆特

翻译:只成一事

今天来去摘花吧

到从树叶间漏下的阳光与风舒服的地方

直到双手盛满到满出为止

今天来去摘爱吧

到充满温柔与强健的胸膛

直到把心填满到溢下为止

为了我是我

——流传在某王国的古老儿歌

1

要叫作黄金的林荫大道吗。

从村子来接续到修道院的这条道路,正是黄金路(Golden Road)。

对被铺满黄金的碎片的绒毯,使那碎片降下来的两旁的树群。有时吹拂的风,温柔地卷起这些黄金。

啊啊,这是多么像是梦中世界一般的事情。

在我所知的美丽事物之中,这条林荫大道也是位于上位排名的程度。话虽如此,只是我没有怎么接触过其他美丽而已。

可是,这样美丽的光景也是有弱点。

要说那是什么,就是这个没品的气味。可是呢,我并不讨厌。只要干炒,那样就很美味,如果用绳子串起来再染色的话,就摇身一变成为装饰品。

可是,明明是想用在今晚的梦里的演出的光景,却因为飘散过来气味,而有了无法充分发挥那份美丽的心情,感觉到浪费。

光是踩烂一粒,那个气味也是挺惊人的。而心想到那个在这个黄金的绒毯之中藏了多少颗之后,要说怎么样的话,就是接近糟透了。

在那样的银杏的林荫大道,我正在走着。

努力地尽量不要嗅到味道的,我只用嘴巴来呼吸。这是享受黄金的林荫大道的美妙方法。然后尽可能的不要踩碎银杏果的来走路也是窍门。只要通行林荫大道的人,就算是一个人,也有小心地不要踩碎的话,气味也不会变得比现在更糟才是。

因为正在小心不要踩碎的走路,所以自然地视线是脚边的黄金。

虽然明明是为了好好品尝光景的憋气,可是想要避开那个元凶而看着脚下的话是本末倒置,可是这样子也是有我的独到的乐趣。

如果就能这样子,一个也不踩碎的穿过林荫大道的话,一定会有什么愿望会实现。那样许愿就是我的独到的享乐方式。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林荫大道是颇有长度。就算用我撩人的腿来赶路,也是不得不走一百五十步。过去是花了两百步,我也成长了呢。

——五十步,六十步,七十步。

林荫大道还再持续。

——一百步,一百一十步,一百二十步。

还差一点。到这里为止都没有银杏果的感触。

愿望要许什么才好呢。

那是一开始举例的话就举不完。想要实现的愿望什么的,是多如繁星。我总是会想。在发现流星的日子,准是说不完的。

所以我已经决定好。不管发生什么,首先要许愿的事情。那是——。

我想要跟美好的男人相识!

耶嘿嘿嘿嘿。果然是女孩子的话,我想会是这个。

话虽如此,我也不是好色女。可是在这样被称呼作避世村庄的小村子,是没有选择的。

我今年就十五岁。

就算世间上来看,也是能够结婚的年龄。也就是所谓的大人的淑女。

不过前提是这个年龄正确的话。会这样说也是因为我是孤儿。所以现在我正在期待的出生日,是否正确也是没有人能证明。嘛,胸部比我原先想像的预定是要不足一些,其实倘若又是十四或是十三岁的话,搞不好那样比较方便到我。

所以差不多想要遇到美好的男人。就算不是马上结婚也好,我想要先相遇然后好好认识那个人。

尽可能的话是那种会出现在童话的,炽热的恋情。

虽然白马王子是再好不过,可是我也不是公主,也没有奢望到那种地步。所以至少,要高身长(毕竟想要埋在胸膛里),很帅气(想要被行人来两个人的回头),声音要凛然(每天会叫我的声音很重要),强壮(要是发生什么事,不保护家庭可不行),然后有生活能力(钱又不是有了就会伤脑筋的东西),就算结婚了也不束缚我的人。奢侈的事情我不说,这点程度的男人就可以了。

嗯,果然这次也是这个愿望。如果是平时的话,还会再希求一些,不过这次这样就好。我可是做妥协了,可要实现唷。

——一百四十六步,一百四十七步,一百四十八步,一百四十九步——

好,还有一步。

啊啊,这样子我的春天总算要来了呢。

咚。

以为撞到了什么,下个瞬间,我就跌坐到了黄金的绒毯。除了轻飘飘地被扑满的叶子的感触之外,还传来了几个一颗颗的感触。

「哎呀!」

不自觉地发出,参杂叹息的一句话。

明明我的相遇之梦就只差一步。

「没事吧?」

有了低沉男人的声音。

至今没有听过的声音。至少不是村里的人的声音。

与那样低沉声一起,飞进眼里的是巨大的手掌。

浅黑色,然后粗犷。

「谢、谢谢」

什么警戒心也没有的,我握住了那只手。

温暖且强而有力的手。我被用惊人的力量来拉起。

「从服装来看,是修道院的孩子吗?」

声音的主人,是高身长的男人。

对我的修女的衣服,上下打量地看着。

连天空的茜色也不输的红色。

男人是连红萝卜都会发青的程度的鲜艳红发。

然后穿着肮脏的外套。破破烂烂的红黑色。我心想原本的质地必定是有一定程度的鲜艳的红色。从外套来突出来的是……剑吗。可是剑是插在腰间的东西吧。没有插在腰间而是扛在背后,就是那把剑有那么大的意思。因为从脚底隐约看到相当于剑的前端的部分,似乎没有错。

是谁?

老实说心想的是这个。

这个贾詹塔的村子,是没有如此结实的男人,首先,用剑自如的人什么的,是只有我和玛莉拉。我的情况是一点防身术的水准,可是我的养育父母的玛莉拉是正格的。以前,似乎到处冒险威震了天下。

说起来,刚才他说了,修道院的孩子?

虽然在这个林荫大道的前方的就是修道院,或许是有事情找玛莉拉。

对了,一定是那样没有错。

会知道这种连地图上都没有记载的贾詹塔的人本身就很稀奇,如果有要行经这里的理由的话,就只有有事情的人吧。一看之后,发现男人看起来也不是不像冒险家。那样的话,就算跟玛莉拉有关系也并非不可思议。嗯嗯,感觉就只会是那样的,觉得起来了。

「怎么了?」

对发呆地眺望着男人的我,搭话过来的声音。

是有朝气的声音。虽然沉重,可是有透明感又好像没有,若是要譬喻,就是对着傍晚的大颗红色太阳来透过的,才刚蜕皮的火焰甲虫(Fire Beetle)的翅膀的感觉吗。

不是坏人。

虽然我也觉得只用外表来判断有问题,可是我的直觉在那么告知着。而且,如果是玛莉拉认识的人,不带领他的话就会是欺骗吧。

可是——

男人很可疑也是事实。

假设他是玛莉拉过去的冒险伙伴,那个人也不见得就是好人。

当然,声音不是坏人。我是自认我的直觉有一定程度,总和上来看似乎也没有问题……可是我心想,先做猜疑也不会有损失。

一边有一点失措,我一边再度看向男人。

「喂? 不会是站着睡着了吧?」

啊—,刚才说「喂?」的眼睛! 看起来也不是不像没有在想下流的事情。

对啊。毕竟我这样魅力四射。

而且我听说世上,有有对修女的衣服表现出异常兴趣的人。这个人假使,是那一类的人的话……我一定会被强迫就范,然后被卖到那里去。我会被逼良为娼,被迫做其它很吓人的事情。

这个,不是特大号的危机吗……

超越了我体内的第六个好几个的,就算第……十四感左右。那个正在那样地告知着。

怎么办。就算环视周围,这里也是只有我。不管是到修道院还是到村子,都有一定程度的距离。是说在黄金的林荫大道,我和男人两人独处?

「怎么了,一脸严肃的?」

不行。不管你想用怎样好似温柔的声音,来诓骗人家,我都不会如你所愿的。

话虽如此,我心想逃走也很失礼。毕竟还没有确定就是变态狂,而且我也是什么都还没有被做,就看起来的样子,也有一定程度的绅士。

如果变成好似要被做什么的话,我就用以前跟玛莉拉学的防身术来想办法渡过难关。

虽然有点可怕,可是只能那样。让你瞧瞧我不是普通村姑的地方。

「那,有事情找修道院吗?」

或许声音有点在颤抖。

比心想的还要来的年轻。水色的眼瞳令人印象深刻,眉毛也很粗,鼻梁也很挺。也就是所谓的有男子气概。

可是我还是不解除警戒。有男子气概的变态狂,世上也是一定会有。

「啊啊,没有错。可是我要找的——」

一边说,男人一边瞪视了我。

那个看起来也不是不像就好像看到无法置信的东西的眼神。

「你、你——」

男人往这里踏出一步。像梦游者那样,张开双手,蹒跚地往我靠近了。

我配合那个往后退一步。

什么? 果然是变态狂?

虽然喜欢上我是不得已的,可是不行唷。

但是,男人用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来缩短与我的距离。

「咦!?」

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在眼鼻的前端,有了男人的脸。

男人把脸靠了过来。脸清楚地看得见。

这么近的来接触男人或许是头一遭。

感觉心好像悸动了起来。

「果然是那样,没有错」

男人探头窥视我的眼瞳,并且那么说了。

像是新绿一般的我的绿色眼睛。虽然不是自傲,可是这等的蓝绿宝石的眼瞳,我可是认为不常有的唷。

接着男人上下打量地看向我的头发。

跟蓝绿宝石相并,我的另一个自傲的这头白金色长发。耶嘿嘿嘿嘿,要留到这么长可是花了我很多时间。不觉得根绿色的眼瞳很相衬吗?

这样要是胸部跟屁股再磅—的大一些,腰围也再一些些就好的紧,我想就会好像是女神。不然我来解开头发?

「你,该不会是——荷里?」

男人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地说了。

感到哪不对劲的生气起来。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讨厌初次见面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名字的,可是真希望有好好教发音之后再来。

亏我还想解除紧戒心,我不做了。

「我是荷莉! 希望你不要用什么荷里这种世俗的称呼」

我咚一下地把男人推开,并且那么放话。

「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 荷莉和荷里唷,完全不一样不是吗! 说起来你也想看看,荷里的话感觉就像知识份子的眼镜女,可是荷莉的话,哎呀不可思议。可怜然后又贤淑,会觉得就好像妖精还是什么吧?」

「有吗?」

「有啦!」

对滔滔不绝的我,男人有一些畏怯。

「可是要教给你一个诀窍的话,就是荷莉的语尾要像蛋糕上的鲜奶油那样的感觉来往上翘是重点。知道了的话,就重新念一遍」

「……荷莉」

「好,可以」

跟脸不相衬的很率直不是吗。这就是所谓的好感度上升。

嗯嗯。对一个人一边理解,一边满足的我,男人让眼睛湿润一些起来的注视着。

什么啊,这个人。果然是喜欢修女的变态?

「荷莉!」

是很大的声音。

听起来感觉也像是迷路的孩子,在不断迷路之后找到了母亲那样的声音。

「就算不用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我也听得见——哇!?」

在言语结束之前,男人就把我搂抱了起来。

连防身术之类的,做出架式的空闲也没有的,突如其来的事。

居然对像我这样的女孩子——不对,是这般成年淑女,初次见面就抱过来,不觉得很失礼吗?

「等、等等,你做什么」

如此的,就算做挣扎,男人的拥抱也是部放松。

男人是高身长,而我是要说哪一边的话,是小只的。

结果上,是我的脚一圈圈的在空中做搅拌。有蠢到不行的感觉。

「哦喉——果然! 是吗是吗! 长这么大了!」

男人的接下来采取的行动,是磨蹭我的脸。

没剃光的胡子粗糙地碰上来,不是怎么舒服的感觉。应该说好痛。

「啊——,停下来啦」

让我不舒服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气味。

该说是旅行的味道吗,还是该说是男人的体臭呢,总感觉像是灰尘的味道。倘若有对这个味道喜欢的不得了的人的话,我务必想要见上一面并且让我打听感想。跟银杏果又是不同的气味。

「哈哈,那个像是水池的绿眼睛,像是干燥的稻草的头发,没有错。跟你的姊姊一模一样」

还、还真是乖僻的表现方式。

一般,倘若要给女孩子的眼瞳或是头发做譬喻的话,有像是绿宝石的眼瞳,或是融化了的黄金的头发,有更加美丽的说法吧。是故意的吗,还是认真的。应该是在被说坏话,可是总感觉没办法生气。

就算先把那个给搁一旁,男人也还是说了令人在意的事情。说你的姊姊什么的。那是什么意思? 你当然是说我吧。

「特别是,这里也是」

没想到,男人把脸埋进我的可爱的现在成长中的胸部,还四处摸了评价是形状很好的可爱屁股。

僵直了,一阵子。

谁都还没有碰过的这个神圣的果实,这个没有规矩的男人用肮脏又臭的手,来乱搞着。

啊啊,再见了,我的初次接触。

「我说你! 你把神圣又清廉的少女的胸部当作什么!」

在我总算发出声音的时候,姊姊的事情是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女孩子的胸部还是屁股,跟刚熟成的桃子是一样的。就算是自认轻轻摸,在那心中也是会留下痕迹唷。

不行了。开始攻击!

我用快攻,给他的头来一发肘击,趁着拥抱放松的时候,脚踢男人的胸脯来逃走。转一圈地在空中飞舞并着地之后,又做追击的往上踢了胯下。

全部都正确地命中。如此漂亮的连击是很少成功。

哼,活该!

「踢得好」

男人一边按压跨下,一边蹦蹦跳着。

跟声音的威势不相衬的,脸是在发青。或许有点难看。而且又在说「这里不锻炼也不行呢」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我像是看破什么的,叹了一口大大的气。

或许可以不用作警戒了。

毕竟看起来好像没有恶意,没有在此之上的肌肤亲密接触也被做了。

而且——总感觉这个人的声音,好像有在哪里听过,也不是没有那样的感觉。是在何时,在那里听过的是不知道。对面好像知道我的事,或许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见过。虽然没有确信,可是……总之,相信这个人吧。还有自己的直觉也是。

「说起来,我还没有听到你的名字」

「哦,自我介绍晚了呢。我叫作波尔卡诺」

男人对我伸出一只手。我握了那只手。

坚硬且粗糙的手掌。

可是很温暖,总感觉会放下心。比起刚才握手,不知为何的也不是没有让人感觉到怀念。虽然被做了很像性骚扰的事情,可是我想果然不是坏人。

「然后,波尔卡诺是什么人?」

男人是叫作波尔卡诺的名字。我明白了他是虽然有男子气概,可是是装熟魔人,虽然讨厌不起来,可是有变态的地方。那么,接下来果然是这个。

对我的疑问,自称波尔卡诺的男人张开手并且转了一圈。

我穿着皮革铠甲,也有插着剑吧?——一定,是想这么说吧。

「如同你看到的」

「变态的意思?」

「……是佣兵」

波尔卡诺的脸正在抽动地痉挛着。

「哼—」

刚才的回礼。我呸的吐出舌头。

「嘛,怎样都好。总之,带我去修道院。事情那之后再说。玛莉拉有在场的话,事情也会比较好谈吧」

因为那句话,我停下动作。

这个叫作波尔卡诺的人,并不知道玛莉拉现在怎么了。

是啊,不可能会知道吧。

「怎么了? 玛莉拉怎么了吗?」

看到丧气的我,波尔卡诺给我拍了背部。

我深深地窥视了波尔卡诺的脸。

「其实……」

难得是来造访玛莉拉的。

我没有隐藏的,下了决心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2

玛莉拉的房间很暗。

虽然也是有因为时间是越过傍晚,太阳下沉的时候,可是最重要的是从气氛来看也是黑暗。

在房间中央有一个大书柜。老旧的桌子和椅子各一张。然后还有一张床而已。

虽然玛莉拉躺在那张床上,可是眼瞳正闭着。

这一阵子都没有打开的眼瞳。

因为没有生气的脸,看起来比年纪要更老。

「我回来了,玛莉拉。虽然晚了一点」

不可能会回应。可是心想或许听得见之后,就无法不攀谈。

某一天早上,早起的玛莉拉不管到何时都没有起床。因为老是被生气睡懒觉的人是我,因此这个早上是用像是拿下食人魔的头一般的心情来打开了房间的门。

虽然一开始是用充满讽刺的言语来叫她起床,可是她没有醒来。就算摇晃她,也是不醒来。在这时候我心想了情况不对。因为变得感觉到可怕,因此拉了玛莉拉的脸颊来尝试叫人。可是就算那样,玛莉拉也是不醒来。

「耶嘿嘿,今天有客人来唷。玛莉拉知道吗。叫作波尔卡诺的红发佣兵」

果然没有回应。

一觉不醒,也不需要进食。就算搭话也没有反应。可是有在呼吸。

那个在说她是活着的。

我用我所知道的魔法(话虽如此,也只知道四种),来尝试帮忙了玛莉拉。但是我所知道的咒语是无能为力。就算从玛莉拉的书柜来看了各种魔术书,也是有看没有懂。就算四处跟村人打听,也是没有知道这种症状的人。说起来是我还是玛莉拉在给村人的医病,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所有事情,都尝试尽力了,可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是没有。

玛莉拉还只有二十六岁。明明才刚抵达人生的转折点(顺带是皮肤的转角)。

「你说她睡了一个月对吧」

波尔卡诺做出着遗憾的表情。

明明睽违许久才见到面,却睡着醒不来的话,那当然也会变得悲伤吧。

摩擦玛莉拉的脸颊,或是确认有呼吸,波尔卡诺在想着各种事情的模样。

好几次地做出苦涩的脸并且给眉间皱起条纹,然后又深思。

亏你是男人,不会是要哭出来吧。

「玛莉拉最近,没有外出到哪里吗? 比如东边之类」

因为有头绪,因此我颤动了一下。

而且连方向都猜对了。确实玛莉拉,在两个月前吗。因为什么要事,而去了比艾斯塔尔还要更东方的塔吉凯特。

「嗯,她说过去了塔吉凯特」

「果然。或许是睡眠病(索姆纳)」

那是什么?

那种好像什么药物的名字,听都没听过。

感觉那种东西在玛莉拉的魔术书(嘛,根本没读多少就是),是一丝都没有记载,而我是只有认为搞不好是在哪里受到了诅咒。

是吗,玛莉拉是得了叫作睡眠病的病吗。

「那是最近,在东方流行的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发生的。知道的只有一点,就是染上那个病的话,就会睡到死这件事」

波尔卡诺用像是泄气的脸来那么说。

可是,我是反而感觉到涌起了希望。是生病的话就一定能治好。没有根据的确信在我心中咕嘟咕嘟地发出声音。毕竟也曾经从玛莉拉听说过,大部分的病在古代帝国时代都被解开了。

玛莉拉虽然擅长各种魔法,可是其中最擅长的也是制药。倘若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就趁着她还有精神的时候多加请教了。

「那个要怎样治好呢?」

我满心期待地,询问了波尔卡诺。

是哪边的传染病,或是症状之类是怎样都好。我想问的是怎样才会治好。只要治好的话,病情怎样是无所谓。

「不晓得,我没有清楚到那里」

但是回答是不如预期。

什么啊,不知道吗。亏我还一瞬间,以为波尔卡诺,是上天为了治好玛莉拉而派遣过来的使者。虽然外表跟天使是天差地远。顶多,是天使界的武斗派「瞪视太阳的天使」吗。

「虽然我不知道,不过若是黑森林的魔女的话,或许会知道」

「那是谁?」

黑森林的魔女? 总感觉,似乎是骗人的。

可是如果那个魔女知道治病的方法的话,是务必想要请她教授——话是如此,可是我姑且也是修女。从侍奉龙神大人的身分来看,对魔女之类是不能怎么大欢迎。

因为,既然说是魔女的话,那就是坏人吧?

「你,会使用魔法吗?」

一副想说首先要那样才能开始的,波尔卡诺说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否会用魔法有什么含意,可是我挺起胸膛的回答「我会唷」。

「那么,没有从玛莉拉那里听说黑森林的魔女的事情吗?」

我低下投,给塞满在自己的头脑里的回忆做了各种搜寻。可是,黑森林的事,更遑论魔女的事,在我的脑随深处,虽然厚实可是白纸的部分也很多的字典,从那里是没有出现。

「没有唷,我不知道」

我如此说之后,波尔卡诺就「这个笨蛋,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呢」,如此一边看向玛莉拉那边,一边嘀嘀咕咕地低语了。

「我会使用魔法,跟黑森林的魔女有什么关系」

「黑森林的魔女。叫作贾洁,那个人也是玛莉拉的魔法的师父。所以对你来说,会是师父的师父」

那是第一次耳闻。

那也是那样。就像我从玛莉拉来学习魔法,玛莉拉也有从谁来学习的人。虽然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不曾那样思考过——意思是,玛莉拉的魔法是魔女的魔法吗。那,是门生的我的魔法,也是魔女的魔法吗?

我在一旁看向了醒不来的玛莉拉那一边。

说起来玛莉拉有说过。所谓的魔法,是要看使用方式,是会被人接受或是被厌恶。在那个时候,虽然没有懂意思,可是是在说她自己呢。

「嘛,只要有活着就好。贾洁从我还是小鬼的时候,就已经是老太婆了。虽然不知道几岁,可是应该是一大把年纪。因为是个像怪物的老太婆。我想一定没有事」

真是超乎常理。

「那个人,是人类?」

「我对魔法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可是我想是人类哦。嘛不过,在黑暗看到那个皱巴巴的脸的话,或许会搞错当成是怪物」

波尔卡诺用大声音来笑了。我也被牵引的「啊哈哈哈哈」的发笑。

可是刚才的是哪一边有趣呢?

「黑森林从这里没有多远。只要越过后山,再走两天就能到了」

「咦,有那么近吗?」

「啊啊,所以我才觉得你会不知道很不可思议」

我一边看着睡着的玛莉拉,一边心想了另一件事。波尔卡诺也准是在思考着。

黑森林的魔女,是叫作贾洁来着? 那样的我的师父的师父,在从这里两天的距离。毕竟是可爱的孙弟子的请求,而且是为了拯救弟子,准会助一臂之力。

「要去看看吗? 黑森林」

「嗯!」

我的心满溢着希望。

玛莉拉会治好。会醒来,又能一起谈天。那么想到之后,就高兴得不得了。

还有到现在的扫除还是洗衣的份,就一直请她代劳吧。因为是轮替制,摸鱼的份就要补回来。理所当然的呢。

「谢谢你,波尔卡诺」

我那么说之后,波尔卡诺就好像害臊的,「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就是」,这样苦笑的说了。

果然波尔卡诺是好人。

而且也知道我和玛莉拉的事情。

总感觉到有意义不明的雀跃感,在我的心中感觉地方狭小的四处奔跑。是坐立难安。

「来吃饭吧!」

「好耶。就请你赶紧做吧」

我决定今晚要做豪华大餐。

就算是玛莉拉,也一定会那样做没有错。确实从艾雷沙的老板那里收到的熏制肉还有剩。

像是配合声音一般,从波尔卡诺的肚子来听见了大声的回应。

3

结束用餐,夜晚也夜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我洗完餐具,波尔卡诺正在客房放松着。

我有一边洗餐具,一边思考的事情。

对了,来去洗澡。

玛莉拉还有精神的时候,在结束所有工作的时候,每晚都会两个人来入浴。

因为没有通过黑暗的森林来特意在夜晚洗温泉的人,所以总是包厢状态。最近因为忙碌而没有去,就算再怎么是和平的村子,妙龄子女一个人去洗温泉而走夜晚的森林也是有问题。

而且我,其实对尸体还是鬼怪那种的是不擅长。

在修道院里面的时候,有像是被什么保护的感觉,所以晚上也没关系,可是那之外的场所是不怎么喜欢黑暗。

可是今晚没问题。因为有波尔卡诺,夜晚的道路也不可怕。而且,要去洗澡的理由也不全然是为了我。

对,波尔卡诺很臭。

看那样子,这一阵子都没有洗过澡吧。

我心想,难得他来一趟贾詹塔,在那个时候好好泡个澡也是不坏。

我带着手帕与替换的内衣,对客房的波尔卡诺搭话。

「要不要去洗澡?」

「啊?」

「你讨厌,洗澡吗?」

「就算不洗澡,也活得下去」

「嘛,或许是那样没错」

如同预料的反击。所以你才很臭。

讨厌洗澡的理由,我是无法理解。

可以那样轻飘飘地放松,会觉得就这样死掉也没关系的场所,我是认为没有那么多。

「可是不行。既然你跨进了这座修道院的门槛,就要请你遵守我的做法。说起来如果被你用那身脏身体进床的话,不是会脏掉吗。你也帮洗床单的人想想」

「那样的话我就睡地板吧。这样就没有怨言了吧」

啊—,烦躁起来了。

要做到那种地步,也不想洗澡的理由,我也是不明白。

「好了,快点准备! 就是要去,温泉!」

贾詹塔的村子有温泉。

温泉是在离村子一些距离的,森林的森处。

在像是用汤匙来把森林给挖开的场所,涌出着热汤。因为甲詹塔是干燥地带,日照又没有很强,因此没有每天洗澡的必要。可是,就算那样,每周也是很多人会特地前往。比起不干净那种事,果然还是因为洗澡很舒服。

「啊哈—!」

睽违一阵子的泡汤真棒。

我一抵达,就脱光衣物并跳进了浴池。

姑且,是有男女区别的露天温泉。

脱衣场与浴池里面都有树木做成的区隔。从区隔的另一头来听见了「呜咿—」的波尔卡诺的声音。

不管他嘴巴怎么说,这不是在充分地享受清爽的心情吗。

嗯—,如此发出声音并做伸展,把头发解放到热汤。我的长发就好像要张开帘幕一般地,顺着热汤流动并展开了。

「我问你,很舒服对吧?」

「不坏呢」

抬起头后,发现到圆圆的月亮在照亮着我们。

或许能救玛莉拉。

那份心思,把泡温泉的心境给增强了好几倍。能这么好心情的泡汤,真的是睽违好久。因为自从玛莉拉一觉不醒,家事就变成必须得一个人做,最重要的是很寂寞。

有热水渗进身体,在给我做治愈的感觉。明明还没有经过多久,感觉头好像变得暖融融起来了。

对了!

说起来有一件在意的事情。

波尔卡诺是来做什么的。我还没有打听。毕竟应该不是来治玛莉拉的病。

「说起来,波尔卡诺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呢?」

对我的询问,波尔卡诺装傻一般地说「我没有说吗?」之后,我立刻就给他说「没听你说唷」。

从区隔的另一头听见呼的叹息。

隔一个拍子,像是放弃了一般,波尔卡诺的声音返了回来。

「我,是来领取你的」

因为过于出奇的一句话,我恍神了一阵子。

哈? 你是指我对吧。

「说领取,那样不就好像寄托我的人是波尔卡诺吗」

「对」

咦?

明明我是在开玩笑,他却认真地回话了。

这是相当意外。

如果把我寄托给修道院的人是波尔卡诺,那么搞不好……

「耶! 该不会,你要说你是我的爸爸吗」

「喂喂,你饶了我吧。我还只有二十八。就算是我,也没有有出息到,可以在十三岁的时候当上老爹」

呼,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我的父亲是怎样的人,可是感觉至少不是红发。

「我,是你的——对了,算是父亲的朋友」

「爸爸的朋友?」

那么,波尔卡诺就会知道我的爸爸。

我以为我是孤儿而无亲无故。就算问玛莉拉,她也是不回答,只会说不知道。而且我没有年幼时候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怎样被寄托到修道院的,也是不知道。

我想作是家族因为流行病之类,战争之类而死亡了。不管怎样,都是天运。要放弃家族,是刚刚好的理由。

所以不管怎样,我都把我想作是玛莉拉的女儿了。实际上养育我的是玛莉拉,对我而言是如同母亲(虽然年龄上只是年纪有点差距的姊姊)。可是那个就算是现实,也并非真实。

要是有所谓的真实存在的话,果然还是会在意。

而可以回答那样疑问的男人,就在区隔的另一头。

「你也知道我的爸爸的事情吗!? 说起来刚才有说姊姊什么的对吧!!」

终于大声说起话来。

不管怎样都掩盖不住兴奋。

「啊啊,你的父亲对我而言也是像老爹的人。跟你的姊姊是好像兄妹的来成长。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虽然看不到脸,可是总感觉波尔卡诺好似寂寞地在说。

波尔卡诺是我的爸爸认识的人,而我的姊姊跟波尔卡诺一起长大。波尔卡诺跟我的家人很亲密啊。

啊啊,今天是多么好的日子呢。

虽然没有跟王子的邂逅,可是名叫波尔卡诺的知晓我的家人的人来访,玛莉拉或许也会得救。另外还睽违不知道几天的泡到汤。

「我的爸爸,还是姊姊现在怎么样? 过得好吗? 为什么爸爸还是姊姊没有来迎接,是你来迎接我呢?」

从我被寄托给修道院这件事来看,虽然说不上来,但我也感觉知道答案。可是无法不询问。要是可以,希望他说不是如同我所想的答案。

「——你的父亲,还有姊姊,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呜呜呜,果然是这样。

那也是那样。如果活着的话,就应该会住在一起嘛。

一阵风吹过心。

虽然变得悲伤并且好似要哭出来,可是不知为何的泪水没有出来。

虽然悲伤,可是没有实感。像是夜晚的黑暗的东西,把我的心给凿开一个大洞。从那个洞,风一些一些地吹进来。明明是在浴池里,却感觉要颤抖起来。

「我的爸爸还是姊姊,为什么会——」

是怎样的最后。

是做什么的人。

想问的事情是堆积如山。

「那个往后再慢慢告诉你」

可是波尔卡诺没有回答。

「要一次就明白,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你知道了各种事情的时候,你就得做更多的各种觉悟才行」

在说什么是完全听不懂。

知道爸爸还是家人的事情,居然是要那样做觉悟的事情,反而会更加在意不是吗。

跟我的家人很亲密的波尔卡诺。

明明寄托了我,为什么波尔卡诺把我寄托给了修道院呢。这十几年之间,他自己又在做什么呢。然后,事到如今——

「领取我是打算做什么呢?」

「一起生活」

波尔卡诺断然地说了。

一起生活? 那就是,一起住的意思?

「为了让你做什么选择都可以,所以我才为了锻炼自己而在做佣兵。然后来迎接长大到十五岁的你」

「什么啊,你说的选择,是什么意思啊」

「嘛,详细的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我在你所在的地方。我是为了那个才来的。若是想要在这里和平的生活下去的话,那样也可以,若是想要去旅行,那也行。没有必要着急」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可是我有相应的理由的过去,只有这件事传达过来了。但是这男人看来没有打算要马上说出那个。

该不会波尔卡诺,是在享受给我吊胃口?

「啊—。真让人心急。要是有想说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就好了!我已经十五岁了,是大人唷。说起来你不告诉我有什么选项,我不是想选也选不了吗!」

可是,波尔卡诺没有动摇。

「如果是要普通地生活下去,那就是不用去在意的事情。你要怎么做。那个选项,我会看时期说出来。嘛,总之我们先来解决玛莉拉吧」

不是说有什么意思的做起总结的波尔卡诺。

嘛,确实等玛莉拉醒来再说也不迟,在那之前,是否要着急的理由,我也是不明白。

可是,我,一开始介意起这种事情之后,就会连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是。

「这样子看下来之后,就觉得你跟你姊姊很像」

等我回过神之后,发现到波尔卡诺堂堂地越过围栏在做窥视。

「咿呀! 你在做什么啦!」

我把胸部遮起来之后,就到肩膀的浸到热水。我知道连耳朵都在变红起来。

我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展示给别人看。

「哈哈哈,要长的地方再长一些之后,再来抱怨吧」

「我说你啊」

波尔卡诺的没品的笑声。

果然要相信他,或许还有点太早。

要再一次,往上踢他的胯下吗。

这次是踢肉身。

4

我心想刚洗好澡的夜空真是好东西。

月亮很美丽,有时会吹起的风,温柔地给刚出浴的肌肤做抚摸。

这样的夜晚是想要早早上床卷成一团——虽然是这样,可是不知为何的,我却是在修道院后面的大树前。

波尔卡诺,难得都去洗了澡,却拼命地,正在凿土。

说什么有想要让我看的东西,可是在这种地方是会有什么呢。

凉爽的夜风,也要开始让身体变得冷的时候。

「等明天再做吧」

「嘛,你等等,马上就……哦,出来了哦」

使劲地做最后冲刺,波尔卡诺从土里来挖出了两个手掌大的小箱子。

虽然手会脏掉这点,对刚洗完澡来说会介意,可是因为会对满脸泥巴的波尔卡诺不好意思,于是我接下了。

「然后呢,这个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仔细一看之后,发现箱子是上等货。被施加着漂亮的装饰。虽然有锁,可是并没有锁上。

会出现什么吗,虽然有兴趣,可是也感觉好像很可怕。

「什么?」

「总之,你打开就是」

事先告诉我里面有什么,不也是可以吗。

就算一直注视,也不是箱子看起来会变透明。我下定觉悟来打开了箱子。

从波尔卡诺的模样来看,这个箱子看来是在寄托我的时候埋藏的。总不会是超越时间的吓人箱吧。

虽然那样也是很美好就是。

「呜哇,好漂亮!」

跟我的思绪相反的,在箱子里被红色的布给包着的,是大颗的偏白色的蓝宝石。是连着像是白银色的丝线一般的锁链的项炼。好似会不自觉地被神秘的颜色给吸进去。

我把项炼拿到手里来看。对月亮透过来看之后,很清楚地明白到其纯度。被白青色的光辉给夺走了目光。

而且只要仔细一看,就发现到了宝石之中有了什么。不对,与其说「有了」,或许应该说「存在」。看起来感觉像是蛇,也像是鸟。

这是什么呢。就好像是被封闭在琥珀的昆虫一般。

「这是咒语。你会使用魔法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你戴上项炼,咏唱看看」

波尔卡诺取出铺在箱子里的红色布条并且摊开。那里有冗长的文字的罗列,被用美丽纤细的女性文字来写下着。

「咒语? 这么长的我没有咏唱过,我做不到啦」

我咏唱过的至今的咒语,再长也顶多到两行。所以十几行都有的咒语,别说咏唱,连看到都是头一回。

「努力咏唱看看」

「会发生什么?」

「好了你就咏唱看看」

「小气鬼。就算先告诉我会发生什么不也可以吗」

我依照被指示的戴上项炼,咏唱被写在红色布条的咒语。

这个咒语是复杂又困难。而且还长得要命。

我好几次在咏唱中咬到舌头,让咒语失败。

「耶嘿嘿,失败了」

「好了,加油」

「说得简单」

在第四次的尝试,咒语总算完成了。

在念到最后的音韵的时候,项炼轻飘飘地浮起,放出了温柔的光芒。

——可是,只是那样。

「失败了?」

「好像是,你再做一次看看」

「真是的,到底是怎样! 先告诉我会怎么样啦!」

明明不知道会变得怎样,却要人咏唱咒语,这很困难。玛莉拉也说过魔法是想像,这样不可能成功不是吗。

我一边心烦气躁的,一边注视波尔卡诺。

于是波尔卡诺就喃喃低语起来了。

「那个啊,是你的姊姊的遗物」

冲击的一句话。

「遗物? 姊姊的?」

「对」

脸都没有见过的姊姊的死亡,变成形体出现在我面前。

胸口有些被勒紧。

「我原先是想要在你十五岁的时候,来迎接并交给你。在那个宝石里面,被封印着白色的蛇。然后这个咒语,是解放那个的咒语」

「喉耶」

曾经听说过。能够自在地叫出魔兽,收回,做操纵的魔术。支配所有生物的真正的名字的魔术。确实是……

「叫作召唤术的东西?」

「严格上似乎有些不一样。我不太懂,可是这个似乎是那个的应用」

我在一次对月亮高举宝石。

确实有蛇。

长了羽翼的白蛇看起来像是正在温柔地对这边微笑。

「如果成功召唤,我说的话,它会听吗?」

「不晓得,那个不是全看你吗」

「怎么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你的姊姊是跟她过得很融洽。大概,没问题吧」

那句话给了我一些勇气。

「——好!」

仰望天空之后,就发现到有颗巨大闪耀的星星。

感觉到星星就好像是未曾谋面的我的姊姊一般。

「啊—,忘了问波尔卡诺……」

「什么事?」

「因为是我的姊姊,当然是美人对吧?」

对那句话,波尔卡诺呆滞了一会儿。

然后像是要隐藏什么的仰望夜空。

我的身高,是不知道仰望夜空的波尔卡诺正在做出怎样的脸,可是我想一定是正在想起姊姊的事。

一时之间让眼睛因为星星而看不清的波尔卡诺,没有看我的说了。

「嘛,跟你很像」

让波尔卡诺这般健壮的人做出这样的脸,我的姊姊是怎样的人呢。说起来连名字都不知道,当然长相也是不知道。

可是有了一件知道的事。

就是一定是个很美好的人。而且如果跟我很相似的话……那,不就是美人吗。

「耶嘿嘿」

「什么啊,好恶心」

「没事,什么都没有」

这回是严肃地,然后带着想像来咏唱咒语。

强烈地做被封在白色琥珀的,羽翼与白蛇的想像。

跟刚才无从比拟的光辉,从脖子的宝石来满溢出来了。

再一口气。

「……伟大的光辉,停伫在时间的狭缝的,白色门扉的支配者呀!」

魔力的风开始以我为中心卷起涡流。

这么强烈的魔力之风是不曾感受过。

只是套上去的连身衣卷起到我的胸部附近。啊—,内裤都露出来了不是吗。虽然在意,可是如果输给羞耻心,在这里停止集中精神的话,又会要重头开始吧。

波尔卡诺,不要看这边唷。

「现身吧,神圣的朋友。时间的鳞片栉比鳞次的,祝福的白蛇!」

再压下最后的音韵的瞬间,闪耀的六芒星渗出在我的眼前,一边洒下白光,一边开始回转了。

好厉害,这是相当高等的魔法式。

虽然不知道是用怎样的机构来被组成的,可是只有高等的这件事是明白的。

铿—的声音通过头脑之后,就被好像有另一个人进到了头脑的感觉给袭来了。

满溢的光辉。

不自觉地阖上眼睛。

然后打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到无法置信的东西在那里。

「好厉害!」

「成功了呢」

是好似得意地张开纯白的羽翼的,巨大白蛇。正飘浮在空中。

比波尔卡诺要大上两倍。盘成一团就这样了,要是从尾巴来到头的伸直的话,应该会是相当长的长度。

那个白鳞像是四处撒下的珍珠碎片一般。一片一片被月光照亮,释放着神秘的颜色。

然后那只红色眼瞳好似温柔,光是看着就好像会陷入会被关闭在里面的错觉。巨大的红色光辉,看起来也不是不像是正在等待我的言语。

「确实应该是叫作神圣羽蛇(Holly Couatl)的种类。跟你同样是荷莉,很合呢」

※神圣跟主角荷莉的日语标示相近。

在仰望神圣羽蛇的我的心中,好像有温柔感觉的奇异感觉流了进来。

那个虽然不是言语,可是是总感觉舒服的思念。

像男人一般强悍,像女人一般纤细的思念。

像是白色却是黑色,像是黑色却是白色。

「该不会,你」

我直觉地那么领悟了。

是吗,刚才的有谁进来的感觉,是从这孩子发出的。

(是你对我的心依偎过来的对吧)

对我的心灵的提问,神圣羽蛇用无声的声音来嘶叫了。

像是空气全体要震动一般的魔力的叫声。

既像是清凉的铃铛声,也像是绷紧的丝线一般的无声之声。

「这家伙,是你的母亲,还有姊姊继承下来的」

「我的妈妈?」

「在生下你的时候就过世了」

家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虽然原先认为是本来就不存在的家人,可是总感觉到寂寞。

强悍且严格的爸爸。

温柔又像太阳一般的笑容的妈妈。

然后跟我很相似的,绿色眼瞳的姊姊。

感觉想像会传达过来,是为什么呢。

不知为何的我,不经意地对羽蛇那一边抬头了。

有没有表情且神秘的眼瞳,在给我展示家人的感觉。

「谢谢你」

虽然也没有确信,可是我对羽蛇道谢了。

毫无疑问的像是神的模样的白蛇,果然还是保持沉默地注视着我。

同时涌出来的疑问。

继承这样的宝石与蛇下来的,我的家族是什么呢?

波尔卡诺在泡澡时所说的觉悟,就是指这个吗。

「召唤术的支配者与魔兽,心与心是联系着。你要去感觉,各种事」

「嗯!」

现在就先不要去介意吧。

毕竟波尔卡诺说了接下来会一直跟我在一起,玛莉拉也是变得有精神的话,或许会告诉我什么。

嗯,没错。

心变得轻一些之后,我就想要与眼前的白蛇做心灵相通想做得不得了。

阖上眼睛,尝试跟羽蛇同步。

身体变轻起来,就像是飘浮在空中的感觉。

明明只是阖上眼睛,却只有心,离身体而去着的感觉。

睁开眼睛之后,发现在夜空的星群之中有了我。

然后脚下,有一心做冥想的我,与呆滞地仰望着我的波尔卡诺。

(我,现在,在羽蛇体内?)

听到,像是啾—的叫声。

那个就好像是羽蛇对我做了回应一般的声音。

在我的心中,跟我不同的其他思念正保持着平稳的光辉。

是羽蛇。

羽蛇也跟我共有着心。

「做意念看看。给各种事」

「嗯!」

我尝试做各种意念。

做自由翱翔在天空的想像。

变成了羽蛇的我,自由地在空中飞舞,遨游在星海之中。

做像是把波尔卡诺给卷起来的想像。

温柔地包覆起来的,给波尔卡诺做盘缠。

透过羽蛇的鳞片,波尔卡诺的温度传达过来了。

「这家伙有让魔力增幅的力量。那家伙嘶叫的时候,一定有好像波纹的东西跑过吧。就是那个」

依照波尔卡诺所说的,我尝试嘶叫。

从腹部的深处,力量充满上来。

魔力的声音撼动空气。

天空动摇的时候,看到像是水面的鱼一般的闪耀的「颜色」。

是在自己的肉体的时候不会感觉到的「颜色」。

魔力变成淡紫色的光辉,在空气做出几道波纹。

原来如此,这个会让魔力增幅对吧。

那之后,也尝试从空中绕村子一圈,享受了我跟羽蛇的一体化。

「我说,波尔卡诺。这孩子,名字是?」

停下与羽蛇的心灵接触,我回到我的心。

「佩尔——你的姊姊那样叫了」

那样说的波尔卡诺似乎有一些寂寞。

「佩尔,好名字呢」

我小心不要逆向触碰佩尔的鳞片的,让脸颊靠近了佩尔的鳞片。

虽然冰冷,可是是舒服的感觉。光是触碰着,就像是什么都会被治愈一般的,那样的魔力的感觉。

这就是叫作神圣羽蛇的,佩尔的力量。

再次飘起的,没有看过的母亲的温柔,姊姊的爱。

是吗,妈妈还有姊姊都跟这孩子一起渡过了是吗。

那么心想之后,就感觉到很亲密的关系。

「今后请多指教了。佩尔」

流出的泪水,是高兴还是悲伤,连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像是要给那样的我做慰借一般,佩尔温柔地盘缠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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