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炎之迷宫-章节
1
不是火炬,来代替灯火发出光辉的球体(Plsma ball),给我们做引导的,轻飘飘地浮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尼洛召唤的生物。一边不时地发出啪嘁啪嘁的声音,球体一边来飘浮着。总感觉是破坏力满分。如果那样的东西撞过来的话,就算是龙也是会发出悲鸣没有错。
在黑暗的漫长通路,我们正在走着。
通路明明是遗迹,宽度却是跟赤蚁的隧道差不多,而且很高。
遗迹的墙壁是石造。每一颗石粒都很大。与其说是石头,感觉已经更像是岩石。
是谁因为什么目的而制造的遗迹,我是不明白,可是看来不是要做成要给人类走的。看起来是做给更大的生物来通行。仔细一看之后,发现到墙壁的石头也不只是石头,虽然微妙,可是正在反射着光。
「尼洛,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是什么呐?」
「这里是什么的遗迹?」
尼洛像是给无知的我做嗤笑一般的发笑了。
「嘛,会不知道也是没办法。这里是沿之迷宫。以前,灼热之王被封印的场所」
「灼热之王?那是谁?」
「若你也是召唤士的话,那知道恶魔的存在吧。恶魔有各种阶级呐。其中顶级的六柱魔王,也是在我们流传的黑暗福音书里,被记载为魔界六皇子,或是冥界六皇子的存在。而那个六皇子的一柱,就是灼热之王呐。咕咖、咕咖咖咖咖咖咖!」
魔王?六皇子?黑暗福音书?感觉是很困难的话题,是不太理解。
总之我明白到的,是尼洛是坏人这件事。
「啊,是吗。哼—嗯」
「你不知道吗?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的,六皇子唷!你,真的是召唤术士呐?」
「虽然我没什么自信,可是好像是」
嗯—,原本是修女就是。等回过神时,已经是请魔女教导召唤术。嘛,头衔什么的是怎样都好。
「那,是要走到哪里啊」
「再一下子。再一下」
尼洛遵循老旧的笔记本,没有迷路的行走着。
不愧是叫作言之迷宫,通路是交错复杂。
波尔卡诺,之后能追得上来吗。
走了,有多久呢。
我们,来到一个像是大会场的地方。
颇巨大的房间。在黑暗之中看不到房间边缘的程度的房间。
在从赤蚁的巢穴来走一段路的距离,有了这个房间。用巨大的石头所做成,也不是不能说神殿的场所。
「咖咖咖咖咖,你不觉得很棒吗?请看看,这个神秘的空间。好了,在这边呐。我们的六皇子所沉睡的场所。咖咖咖咖咖咖」
仰望之后,发现是巨大的神殿。
会对在地下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地,巨大神殿。
「你要在这里做什么?」
「咕咖咖咖咖咖!你以为我是平白无故带你来的吗?原本,是打算在食人魔攻下毕克的时候,要请他们让一个女子给我。那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哈?反正一定是会用不正经的事情上。可是那种事情,楚楚可怜的年轻少女的我是说不出口。
「是祭品啊。祭品。灼热之王——叫作贝里阿尔——他原本只不过是一种火炎的精灵呐。是率领有力气的鬼巨人,这周边一带的首领。人类是对贝里阿尔感到胆怯的来生活了。然后每个月,都会献上少女,来请他不要危害」
「为何,精灵会希望人类的女孩做祭品啊」
「那点,是为了要让你做想像。那个行为,有抑制贝里阿尔的功效。一定是精灵一般的存在,和人类交和的关系吧。最终贝里阿尔是作为这个区域的神明来被祭祀了。每个月都送女孩给贝里阿尔的话,他就会从降临到这个区域的一切灾厄来守护人类。不过在那种很常谈论正义的宗教圣典,会写作是强迫淫猥之事的欲望的魔王就是呐。咕咖咖咖咖咖」
「哼—嗯」
我好似没有兴趣的回应之后,尼洛就在神经质的脸猛烈地闪过雷电。
「哼—嗯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过去的魔王是多么厉害的存在对吧呐。过去的魔王,只要没有古代国时代的愚蠢的圣魔判定,现今就也还是用那股令人畏惧的力量,来支配这一代的存在呐!啊啊,真可悲!」
这回是呜呜呜的开始哭泣了。大颗的眼泪一粒粒地溢落。
「你说祭品,那么被当成恶魔也没办法吧?」
「嘛,或许是那样。毕竟价值观跟现在不同的时代。咕咖咖咖咖咖」
「哼—嗯」
「叽—!你,又说了哼—嗯对吧!够了呐,你没有必要再了解!」
其实是很想说吧,尼洛的语气是甚至会如此认为。
其表情,看起来是有一些发狂。总之不正常。
「哼—嗯。那,让那种东西复活,你们的宗教是想要做什么?」
「很好的问题呢。可是我不能说呐」
「啊,是吗。那算了」
从我的经验来谈,尼洛看起来是想说得不得了。
让他咬上一点饵,然后马上收回来。
「……」
「……」
「……」
「……可是也无妨。要是你那么想听的话,就告诉你呐。因为会把你带到这里,也是为了那个。或许你有知道的权利」
立竿见影。果然,他是想说到心里发痒。那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想要自夸恶作剧的小孩。
「因为要把我当作祭品?」
「就是那样呐。我们的目的,是魔王中的魔王。让统管魔界六皇子的存在复活呐!那个魔王是从人类的母亲来诞生。现在其他的祭司——我的师父就是——那位大人,正在寻找会成为其母亲的人物。除此之外,要让魔王中的魔王——啊啊,要称呼名讳也太奢侈——要让他复活,是需要做各种事。我的贝里阿尔的复活也是其作业的一环。所以荷莉小姐,能够作为那个仪式来参加的你,可以说是真的很光荣的存在。实在是羡慕不已」
尼洛用恍惚的表情来注视了我。
不然,交换给你当如何。
「话就说到这里。好了,来前往祭品的祭坛吧」
在巨石神殿的正面,尼洛一边看笔记本,一边拼命地寻找着什么。拼尽全力的调查墙壁,或是调查柱子。
然后发现了什么吗,一边露出诡异的笑容,一边重新转向了我这一边。
「有了。有了呐。如同黑暗福音书写的」
尼洛朝向墙壁来咏唱起什么咒语。
于是,墙壁像是溶解一般的消失,通往更深处的巨大往上爬的阶梯现出了身影。
尼洛牵起我的手。
因为尼洛到刚才是奇怪的人,所以我不害怕,可是突然感到了可怕。
恶寒跑过,感到作恶。
「我不要,谁要当祭品啊!」
但是跟言语相反的,我的身体是被像是影子的生物给拖着走去。
不行。
只是被没收魔法,我就是如此无力吗。
我这点程度的防身术,就算对人有用,对魔物也是不管用。
现在是甚至连身体的自由,都被靠力气来夺走着。
就在我被封闭在那样的绝望黑暗的心情的时候。
一个像是燃烧般的什么朝向我微笑了。
啊啊,波尔卡诺。
对了,波尔卡诺。
波尔卡诺肯定会来救我。
虽然不知道是为何,可是我知道。
波尔卡诺,快来!
「你在想波尔卡诺的事情对吧呐。是呐,倘若是那个男人的话,虫子是马上就会突破吧呐。……哈!该不会,荷莉小姐。你跟波尔卡诺不会是男女关系吧呐?」
「才、才不是!」
不知为何的反射性回答。
咦?如果说是的话,搞不好会从祭品来被解放。
「齁,太好了呐。倘若不是处女的话,既然知道了秘密,就必须要杀死你了呐。咕咖咖咖咖,果然我的眼光是确实的呐。从见面的瞬间开始,我就认为荷莉小姐是处女了呐。咕咖咖咖咖」
「真抱歉啊,还是小孩子」
呜呜—,总感觉好丢脸好不甘心。
「不管怎样,难得的仪式要是被波尔卡诺先生给妨碍的话,是会很困扰呐。这里就再更加小心的……」
尼洛又咏唱了咒语。
这回,是用卡片来咏唱着咒语。
是打算做什么呢。尼洛刚才,才用叫作即时召唤的法术,一瞬间就召唤了三头魔物。赤蚁的时候也是。尼洛至今是没有靠那种辅助来使用着咒语。那样的尼洛要借助卡片来使用的咒语。究竟,是打算使用什么魔法呢。
伴随咒语完成,出现的发出深绿色光辉的魔法阵。
是打算召唤什么。
呼唤佩尔的时候的魔法阵虽然也是有一定程度的大,可是这个魔法阵势比那个要大上两圈。
周围的灰尘等等,被魔力之风给卷起而飞扬。我是压住自己的头发与裙子就是尽全力。
「是打算呼唤什么!?」
「是我的压箱宝呐」
就好像龙卷风的魔力之风平息的时候,尼洛的咒语完成了。
从魔法阵来脱身而出的,是一批巨大的像是蛇的东西。其身体是粗厚,没有刚才的通路左右的粗厚吗。那样子的长角的蛇,好似感觉狭窄的出现在这个空洞之中。
「这家伙叫作遗迹龙。是最喜欢这种古代遗迹的龙呐。就算是那个波尔卡诺先生,对这条龙也是没辙」
龙? 是第一次看到。
召唤术是连这种东西都能支配啊。
其大小,其魄力,是比至今看过的什么生物都要厉害。
「虽然没有一般的龙强呐,可是跟刚才的虫子同样。遗迹之中是这东西的领域呐。只要在这里面,就会变得比一般的龙还要强呐」
怎么会这样。
龙的大小,是相当惊人。是把十个我给绑成一串的粗厚,还有把我给纵向的连接二十人左右的长度吧。就算用波尔卡诺来换算也是相当大小。那样的比自己要大上太多的龙,是不可能会赢。
在打倒赤蚁的时候,虽然心想了「波尔卡诺,是真的很强呢」,可是这次是怎样都不可能。而且也没有我的魔法的辅助。
「咕咖咖咖咖咖咖,好了,来赶路吧」
尼洛朝向下一个通路走起来了,就在那一瞬间的空隙。
我从戒指来解放了布朗尼们。
布朗尼的召唤言语,跟佩尔的相比是相当简单。虽然写成卡片是很快,可是就算那样,也不是会花多少苦劳的咒语。
跟刚才相比,相对小型的魔法阵出现,布朗尼们从那里跳了出来。好似高兴地跑近我。
(不可以来这里。拜托,先别管我,去保护从后面跟上来的波尔卡诺)
我用心来制止了布朗尼兹。阖上眼睛,注意不要看向两人那一边的跟在尼洛后头。
「哼,布朗尼是吗」
被发现了。
啊啊,不行。
难得我还想要一些也好的帮助波尔卡诺。
是读取到我的心吗,双生子迅速地躲到石柱的阴影处。
「就算有那样的垃圾,也是赢不了那条龙呐。好吧,给垃圾浪费时间也是可惜。那些垃圾就当作是你给波尔卡诺先生的饯别礼来原谅吧。咕咖咖咖咖咖咖。没有用就是了呐」
尼洛的笑声回响。
波尔卡诺,拜托你,不要死唷。
饼干&巧克力,你们要成为波尔卡诺的助力唷。
我的心与布朗尼兹是心灵相通。听到了我拼死的愿望的双生子,朝向我们走来的回廊,甩手跑了起来。
潜藏在我的影子的魔物,要我前进的做催促。
因为不想要在这之上的,给手臂留下瘀青,因此我跟在尼洛后头走了。
祭品的祭坛,走一会儿神殿的阶梯之后就有了。
这里是不可思议的空间,在我们踏足进去的同时,长角的肌肉发达的鬼神像的眼瞳,其周围就因为火炎而燃烧起来。
神像看来职责像是在支撑天花板与地板。
被排列得像是人行道的神像来给一边默默看守,我们一边步行。
冰冷的空气,好似要连我的心都冰冻。
在其最深处有了祭坛。
是精心装饰的大台座,而在其后头,有跟至今的神像无法比拟的,巨大且肌肉发达,并且拥有散发威压感的头角的男人盘坐着的神像。
「这个就是贝里阿尔?」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呐。好了,请你上去那个台座呐」
「呜呜,要不要再想想?」
「咖咖咖咖咖,没什么,没事的,不会马上杀死你呐」
是相当下流的脸。不会是要做什么下流的事情吧。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遵从了。就算在这里做反抗,也准是会被用蛮力抬到台座上。那样的话,一点也好,不要吃到苦头才是明智。
「好,接着呐。荷莉小姐。能请你把穿着的东西全部脱掉吗呐」
「哈? 不要。那种事情哪做得到!」
都还没有结婚,是不可能在不认识的男人面前全裸。
不管怎样,要就这样遵从是办不到。对未来的老公会无法辩解。
在我想要做出战斗态势的瞬间,要给那个做对抗的,影子动作了。然后从上面来覆盖我,把手脚给压到台座。
很大的力气。
明明是薄薄的影子,是哪里有如此大的力量呢。
尼洛一边笑,一边把食指朝向我。
于是影子再度从脚边来像是蛇一般的延伸过来,趁我不能动作,滑顺地把裙子给解开了。
「呀—,变态! 你做什么啊!」
裙子的下一个是上半身的衣服。首先是青草色的上衣被粗鲁地打开,为了遮掩胸部的衣服被连同内衣来被扯下了。啊哇哇,重要部位差点就被看到了,可是因为上衣的一部分而勉强没有被看见。不要被尼洛看到的,我扭曲身体。啊—,这个模样是不能给波尔卡诺看。
「咕咖咖咖咖咖,很、很害羞对吧呐。很让人兴奋呐! 咕呼呼咕呼呼」
尼洛一边发出至今之上的诡异笑声,一边只是注视着我,那之上是什么都没有做。
咦? 已经结束了?
因为以为全部,都会被扒掉,所以相当松了一口气。
尼洛是相当面红耳赤。好似害臊地不时偷瞄着我。搞不好,是不怎么习惯女人的裸体。
「咕呼呼咕呼呼。咕啊—,很好呐,很Nice呐」
总感觉我这边害羞了起来。
为了看我的各种地方,一边拉长鼻子,尼洛一边一圈圈的绕着祭坛转。
那个模样就好像是猴子。啊—,这样不是会变得害羞到不必要吗。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在我还有尼洛都满身是汗的时候。
「好了,来开始仪式吧呐」
是满足了吗,尼洛提起眼镜并且凛然地那么说的时候。
「嘎噜噜噜噜噜噜!」
从阶梯,一匹巨大的狗冲出来了。
像是隼一样迅速的,那只狗咬上了尼洛。
就好像波尔卡诺的红发一般的狗。比赤蚁远更要巨大。
「咕哇,什么呐,这条狗是!」
尼洛拼命地挣扎了。
而我才意料外的感觉到束缚的力量变弱,狗就像是被什么给殴打了一般的,退后了一步。一看之后发现,在尼洛前面,黑影正挡着。了解到是叫作影子什么的魔法生物,阻止了狗。
尼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左肩被咬掉,鲜血正满溢出来着。
「那叫作加姆」
※加姆 语源应该是Garm
那是我马上也想要听到的声音。
明明只有离一些距离,却像是已经好几天都分开来的心情的,这个声音。
波尔卡诺从阶梯现出身影。
是破破烂烂。手臂还是脚因为伤口而满是血,就那层意义来说的话,准是能跟尼洛好好比一场。
但是决定性的不同,是他的体力。尼洛是现在也好似要死,可是波尔卡诺是浮出着像是接下来还要再一战的有余裕的笑容。
「波尔卡诺!」
我忘掉自己几乎是全裸,朝向波尔卡诺跑起来。
接着给他的粗厚脖子做缠绕的抱住。
「抱歉啊,费了很多时间。在差点要被杀掉的时候,想起艾可给我的卡。用了之后,那家伙就跑出来了」
一边说,波尔卡诺一边手指真红色的猎犬。
啊—,那种事现在是怎样都好。
波尔卡诺用一只手来抱住我,用拿剑的另一只手来给我抚摸了头。
「你,该不会杀掉了那条龙……难不成说杀掉了吗呐!!」
「对。想要阻止我的话,一条是不够。就要用打的单位来准备那个」
波尔卡诺对我的模样看不下去吗,给我盖上了自己的披风。
「好了,这次真的要做最后一击才行」
「嗯」
砰一声的轻拍我的肩膀并那么说之后,波尔卡诺朝向尼洛走了起来。就好像是一步步地在煽动恐惧心一般。
「怎么了,得意的召唤术已经没有了吗」
「咿,咿咿咿咿咿咿!」
布朗尼兹给我拿来替换的衣物。谢谢,是你们从迷宫把波尔卡诺带来的对吧。
尼洛是完全在胆怯着。
眼前是巨大的猎犬加姆。然后其后头,打倒龙的男人,慢慢地接近。不可能不害怕。
波尔卡诺一边接近,一边突然给地面做剥削的让剑一闪。以为像是短暂的悲鸣的声音发出之后,就有什么东西被打到了侧边的神像。
「小聪明。这种影子打不倒我」
好厉害,束缚我的影子。已经打倒了。
「有遗言吗? 嘛,我是没有要听就是」
「再一下子,再一下子任务就结束了呐! 好遗憾呐!」
波尔卡诺站到尼洛前面。然后挥起剑。
飒。
不想听的声音与尼洛的最后的叫声在神殿内回绕。
「卡、卡欧……斯大人,非常对不起,呐」
尼洛的人头飞舞到空中。
最后进到眼帘的尼洛的脸。
那张脸像是发狂了一般的在笑着。
2
波尔卡诺把加姆收回到卡片,而我从尼洛的身体取回卡片。
是不想要碰尸体,头是更不用说。虽然是相当需要勇气的行动,可是波尔卡诺也正在疲惫,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来做。
接着我穿上了衣服。因为只有敞开的胸部是怎样都无法解决,因此从波尔卡诺带来的袋子之中,来穿上替换的内衣。
虽然有点不检点,嘛,不过比起裸露胸部来走路是远更要好。
波尔卡诺说想要休息一阵子。可是,就算要休息,我是不喜欢在有尸体的地方。我们决定走下阶梯,在神殿的外头座休憩。
就在差一点就要走完阶梯的时候。
波尔卡诺突然,用很吓人的神色来拔出的剑。光是做瞪视,就像是一个不小心会把婴儿给杀死的,那样的神色。
「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在。有什么正在埋伏等待我们出去」
起初是不了解他在说什么。
不会是要说尼洛又召唤了什么……我变得害怕起来,不自觉地回头看。可是什么也没有。
我与波尔卡诺压低呼吸。
经过了一会儿的时间。
「什么都没有吧?」
我那么说了的瞬间,巨大的影子跳出来到阶梯。
表露出身影的,是跟波尔卡诺同样举着武器,并且大上一两圈的影子。
波尔卡诺与巨大影子,那些不由分说的,往前踏出了。几乎在同时。铿! 以如此的金属声为起头,武器撞击了好几次的声音。
好几朵火花在暗黑四处绽放。
那是惊人的战斗。两人都把看起来好似沉重的巨大武器,挥舞得像是多余的木板片还是什么并使其激撞。
掠过墙壁又粉碎墙壁,撞上天花板又降下石头的雨。
与波尔卡诺战斗的巨大影子,长着两根健壮的头角。波尔卡诺之上的隆起的身体。有波尔卡诺的躯体左右的,沉重的战斧。然后眼瞳就正是,猛牛。猛牛的头,还有健壮的人类身体。
「牛头人!」
我不自觉地,叫出声音。
波尔卡诺以前对我说过的模样,跟那个一模一样。
那样的牛头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该不会,这里就是炎之迷宫!?
说起来,尼洛好像有说过这里是炎之迷宫。
「布鲁夫.克克罗卡.泰特隆!」
与波尔卡诺在战斗的牛头人一边愤怒,一边大喊了。在说什么,是完全听不懂,可是正在生气的思念传达过来。
战斗的速度愈来愈快。
我心想波尔卡诺真的很厉害。拨开那么多的攻击,并且还给牛头人做出好几道擦伤,是完全没有输。而且波尔卡诺是才刚打倒龙,应该很疲惫。明明是那样。
到底哪边才是怪物。
「佛罗.达夫罗卡」
从牛头人的后头,来听见凛然的女性声音。
还有啊。
因为那到声音,牛头人尽管不甘愿,也还是收起了武器。配合那个时机,波尔卡诺也退一步。
出现的,是咏唱火炎咒语的异形的牛女。只有大小,是波尔卡诺左右,该怎么说……一副要撑开来的丰满胸围是有一点羡慕。
「哼—嗯,也有母的啊」
「是佩服的时候吗,把身体压低」
一边那么大喊,波尔卡诺一边在我面前摆出架式。
在牛女的眼前,火炎的长枪飘起。如果被用那种东西撞过来,就算是波尔卡诺也不会平安无事。
「等一下,你们」
我朝向牛头人喊叫。可是,好像是没有效果。炎枪朝向波尔卡诺被释放了。
变成这样就没办法了。我高声地咏唱了咒语抵销的咒语。
「Dispel Magic!」
取出的卡片被尽是耀眼的黄色光辉给包覆,对牛头人放出的炎枪产生反应。光辉把长枪给覆盖起来之后,分解到大气中。
啪咻的没有听习惯的声音响彻在黑暗的通路。
「呼呜,赶上了!」
牛头人们正在吃惊。
嘿嘿—。是作梦也没有想到炎枪会被打消吧。
代替母的牛头人,身强力壮的公的牛头人再度来到前面。
「啊—,停下来停下来!」
(等等! 我们不是可疑人物!)
这回,是心念也同时做呼喊。
牛女,惊觉之后,给公的牛头人做了阻止。
——相通了?
「你们,是什么人?」
从牛女的口中出来的语言,没想到是人类的语言。若是懂人类的语言的话,说牛女是失礼的吧。对此波尔卡诺也安心了的模样,把武器给放下。
「我们只是迷路跑进这里,并不是说想要特别做什么」
虽然自己这样说,可是还是心想没有什么说服力。
只有些许的沉默流过。
「但是,外面有龙的尸体。还有应该被封印着的神殿的门扉打开着。然后你们从那里出现。不是想要让灼热之王复活的,父亲的手下吗!?」
确实是那样。虽然她说的父亲的手下这点不明白,可是那之外的事情是正确的。如果牛头人栖息在这周边着的话,是应该会对这座神殿的封印被解开感到怀疑吧。
想不到适合做回话的言语。
波尔卡诺正在用肩膀呼吸。看起来不是能够说话的状态。
是啊,就算没有因为刚才的战斗负伤,之前也跟龙战斗了。会累是当然。
在那个时候,从牛头人们的后面,浩大的脚步声响彻过来了。
是什么呢。
巨大的牛头人,正在给女性的牛头人说悄悄话。我用心念来听见那个。
「梅蕾菈大人,没有时间管这样的人类。不快点的话,戈尔塔塔的追兵就……」
牛头人的女性像是给什么做了觉悟的,看向我这一边。
「我明白你们不是敌人了。虽然没有确信,不过只能那样相信的样子。你们的眼瞳不是坏人的眼瞳。现在没有时间。再待在这里的话,你们会被杀死吧」
因为牛头人的言语,我与波尔卡诺面面相觑。
「——跟我来。若是迷路了的话,就告诉你们出口吧」
只是那么说之后,牛头人们就往我们过来的回廊跑了出去。
「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
「去看看吧」
波尔卡诺把剑放回背上,跑起来了。
「到这里的话,就安心了吧」
穿过几个秘密的墙壁,通过了好几个秘密的通路。
然后来到了大房间。是阴湿的场所,排列着几个石棺。不管那个石棺,都被刻着交错的斧头的纹章。
「这里是……」
仰望天花板。巨蛋型的天花板排列着几座牛头人的石像。石像不管那座都很巨大,然后姿态是伟大。那个模样,就好像是在默默看守着这里的石棺。
波尔卡诺是相当疲惫的样子,倚靠石棺的瘫坐下去。我总之先做了应急处理与咏唱治愈咒语。我想这样伤口就没有事了,可是失去的体力是只能靠睡眠回复。
「这里是坟场。我们牛头人的」
牛头人的女性低声的说一句。那双大黑眼的水润眼瞳是好似悲伤。
「那—个,自我介绍,还没有做对吧。我是荷莉。然后这边是波尔卡诺。刚才也有说过,被卷入了一点小事件,所以才走失到这里」
配合我的言语,波尔卡诺点头了。
「若是在其他的地方的话,就能够周到的款待你们。非常抱歉,但现在不是那样的事太。我的名字叫作梅蕾菈。然后守护我的战士是……」
「佛罗对吧」
波尔卡诺那么说了。
「为什么会知道……?」
自称梅蕾菈的牛头人女性露出不可思议的脸。是会那样吧,为何波尔卡诺会知道名字呢?
波尔卡诺,与牛头人的战士——佛罗正在无言的相互注视,或者应该说在相互瞪视。
「是睽违几年呢……」
「啊啊,真亏彼此都还活着」
就好像是从以前就认识的两人。
啊啊,或许搞不好。
「之前跟我说的牛头人的小队长的人?」
波尔卡诺无言的点头了。
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一般,是不会在这种地方相会的吧。
「真是意外,没有想到佛罗跟波尔卡诺先生相识。那么,请容我重新给您做问候」
梅蕾菈发出躂躂声的踩脚了。
那是什么?
「那是我们的问候方式」
巨汉的佛罗也同样的踩脚发出声音了。
「原来如此」
波尔卡诺朝向梅蕾菈伸出手。接着是我们这边做问候的意思对吧。
梅蕾菈正在做出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们的问候是这样。这样握彼此的手」
波尔卡诺牵起梅蕾菈的手,然后深深地握手了。我也对佛罗伸出手,虽然佛罗是不怎么有兴致,可是被梅蕾菈使眼色而不得已的跟我握手了。很大的手与甚至会痛的力道是令我印象深刻。
「为什么被追赶着?」
比什么都要在意的就是那个。她说过不是能做欢迎的时期,会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人之常情吧。
「跟你们人类,是无关的」
佛罗用鼻子呼气。看到了那个波尔卡诺,做出着像是一个人明白了的脸。
「梅蕾菈,你是牛头人的公主对吧。然后佛罗,你是侍奉她的战士」
梅蕾菈与佛罗保持沉默的,面面相觑。
似乎不是全然错误。
「嘿—,真亏你懂呢,那种事」
「感觉」
波尔卡诺一边看佛罗,稍微做了一下看远方的眼神。
感觉好像意义深远的眼瞳。
「发生了什么,若是无妨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呢。不然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唷」
梅蕾菈是有点烦恼的模样。
佛罗不停歇地一副在说「不能」的摇头着。
真的呢。是如同波尔卡诺所说,看起来也不是不像公主与骑士。虽然我不知道牛头人的美的感觉,可是红色丝绢的头巾或是大大的项炼,梅蕾菈身戴着的都像是高价的东西。
「也是。反正要告诉你们的小路,还要再走一些路。你们会迷路跑进这里也是某种缘分,就告诉你们吧」
梅蕾菈打开了沉重的嘴巴。用一只手来制止了想要做阻止的佛罗。
「我们,相爱着」
梅蕾菈与佛罗相互注视。
「但是国王没有允许。所以不得已的两个人逃离了王宫」
「就是私奔对吧。呀—,好浪漫」
对我的黄色的声音,佛罗咂嘴。
耶嘿嘿,不是那样的状况呢。
「为什么国王,要妨碍你们呢? 国王是爸爸对吧」
「是的,没错」
梅蕾菈正在做出有一些困扰的脸。
「因为国王,期望梅蕾菈做妻子!」
回答提问的是佛罗。那个是像是生气到疲惫的,那样的表情。
可是把自己的女儿作为妻子,感觉是很奇怪。如果是人类的话就不行吧。虽然血缘相近的人这点也是有,可是在那之前更是不可以做的事情。
「牛头人,可以跟自己的女儿结婚吗?」
「依照情况……也会有那种事」
就梅蕾菈所说,牛头人不只是出生率很低,女性出生的机率似乎也是极端的低。所以能够有妻子的人是只有身分高位的牛头人,身分低的牛头人是连结婚都做不到。
「然后我的母亲在前些日子,过世了。女人是无法就位王座。王的孩子只有我一个。所以,王需要生下继承者的女性」
「没有其他女性吗?」
波尔卡诺正做出着不可思议的脸。是啊,不管女人多么少,也不会是只有梅蕾菈。
「是的,其他女人,大家都尽是已经持家。要成国王的王后,必须是仍然干净的身体。那样的话,王国就只剩下我。……啊啊,明明再一个月就是跟佛罗的结婚典礼,呜呜,啊啊啊!」
是忍耐到现在吧。梅蕾菈终于哭泣崩溃了。佛罗轻轻地抱住那样梅蕾菈的肩膀。啊啊,感觉好好呢。
然后,就在那时。
波尔卡诺给我,而佛罗给梅蕾菈做庇护的站起身。
啪哒啪哒的许多脚步声入侵到坟场。
还想说戴着红色披风的牛头人才刚进来,没想到就排列做出道路。就算是波尔卡诺与佛罗,对这个人数也是无能为力。
「普罗.梅蕾菈.巴弗!」
堂堂地出现在道路中央的,是格外大只的牛头人。那个一定就是王,是梅蕾菈的爸爸吧。
强烈的心念飞进到我的心中。
若是用颜色来说的话,就是红色且带有紫色的颜色。满是欲望与暴力,难以言喻的心念。
「基尔斯.佛罗!」
接着王朝向佛罗挥下了手臂。那个代表什么意义,连不懂语言的我都明白了。
举着斧头的牛头人们,一步步地包围佛罗。
但是,佛罗没有要逃走。不仅如此,还把闪耀黄金色的巨大战斧给重新举至下段。
那也是当然,若是要在这里逃走,一开始就不可能私奔。变成这样的话,就算是意气用事,我也变得想要替两人加油。
「波尔卡诺,你会帮助他们吧?」
「啊啊」
我取出卡片,波尔卡诺好似开心地拔出双剑。接着我大大地退到波尔卡诺后面,波尔卡诺则站到跟佛罗相同的战列。
「住手吧,只是会死而已喔!」
「嘛,不要那么说」
战栗跑过坟场。
在紧张的空气之中,我开始咏唱为了召唤羽蛇的咒语。
最先进行攻击的,意外的居然是国王。
国王,突然把在身旁的亲信的牛头人的头给突如其来的砍下之后,就淋浴那个血,并大大吼叫了。
什么?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人类,就后悔碰上这个场面吧!!」
淋浴到血的国王的身体又变得更大一圈。
同时把波尔卡诺与佛罗给卷进的,往上挥起巨大的斧头。
对此,波尔卡诺与佛罗想要用各自的武器做抵挡。明明不是事先谈好,可是两人是默契绝佳。意思是两人就是那么优秀的战士。
铿的一声与火花散落。
明明那个波尔卡诺与佛罗同时在押回去,国王的斧头却是微微一动也不动。不仅如此,看起来也不像是这边在被推回来。
「咕阿哈哈哈,只有那种程度吗!!」
国王正在大笑。
我屏气的看着那个战斗看到出神。而把呼唤佩尔的咒语给丢在一旁。
波尔卡诺与佛罗面面相觑。
下个瞬间,两人同时往左右散开了。
接着,用爆炸般的冲劲,把武器打向国王的两人。
「大家,都停手!」
两人的攻击因为梅蕾菈的叫声而被阻止,佛罗还是波尔卡诺,还有牛头人的战士们,都退下一步的停止了动作。
梅蕾菈往国王前进。
佛罗虽然想要阻止,可是没有能成功。最后给佛罗做一次拥抱之后,她就那样子的往国王的地方走了起来。
拼命地在说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含意,可是我想很定是在给佛罗做求情。
佛罗的脸瞪视我们的脸。谈话结束了的样子。
梅蕾菈走近我们。
「荷莉、波尔卡诺。总之现在请遵从国王。我一定会找到机会,救你们出来」
只是那么说的梅蕾菈,往佛罗那一边注视一会儿,然后折返脚跟的回到了国王的地方。眼瞳是满溢着泪水。
「是怎么回事?」
一看之后发现佛罗,正在老实地给牛头人们用绳索捆绑着。
感觉是不太明白。我偷偷瞄波尔卡诺那一边。波尔卡诺是像是察知到了内情一般,把剑放回背上,咚一声的坐了下去。
「她死心了的意思?」
「天晓得」
其他牛头人来到我们的地方。
虽然没有被捆绑,可是我们被牛头人们给包围住之后,被强制步行了。
「会被带到哪里呢?」
「说不定是牧场」
一边说,波尔卡诺一边是没有笑。
3
我们被带去的,是监牢。
因为进到监牢本身是第一次,所以是不知道人类的监牢是什么样子,可是大概,是相似的构造吧。
阴暗并且潮湿。冰冷的石造墙壁与天花板。
窗户一个也没有,气味也不好受。
唯一连结监牢与外面的东西,是只有一个窥探窗的厚重铁门扉。
被放进这里的时候,我心想了是不是会死。
最低限度的救赎,是波尔卡诺也一起。
被关了半天之后,对黑暗还有气味,以及冰冷也都习惯了起来。眼睛是朦胧的看得见,波尔卡诺的手臂也很温暖。
起初是有波尔卡诺在,因此感觉到害臊,可是世上是有无法容忍的东西。用开在黑暗的地板洞的厕所来方便,也是渐渐习惯了。并不是变得没有羞耻心,但反正是黑暗而看不到。
说起来,毕克变得怎么样了呢。因为把操纵赤蚁的本人给打倒了,所以要是有顺利击退食人魔就好了。就像波尔卡诺告诉我的,我和波尔卡诺都用自己相信的方法,来尽了全力。我想之后就船到桥头自然直。
还有玛莉拉。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正在异国的监牢,像是毛毛虫一般的屏住着气息吧。假使就这样出不去,没有能带回阿尔加尔塔的石头的话,玛莉拉还有贾洁都会就那样子的死掉。
就算再怎样是老好人所招来的厄运的结果,没有能救助到重要的喜欢的人们的话,是没有意义。
我们靠在墙壁,两人就好像冬眠中的松鼠一般的缩起来着。我也倚靠到波尔卡诺,波尔卡诺挽住那样的我的肩膀。
「我们,会变得怎样呢」
是不安到乱七八糟。或许会就这样被关着,连饭都拿不到的饿死。这也是,因为我说要闯进赤蚁的巢穴。在那之前,如果没有比喝酒的话? 在食人魔的砂船没有使用爆炸的魔法的话?
尝试摸索各种可能性。那个时候,要是我没有宣扬无聊的正义感,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现在,会变成这样的结果,也是能断然地说那是自己相信的道路吗。不对,我没关系。我是随心所欲地做了,结果变成怎样,都不能对别人抱怨。
可是波尔卡诺呢?
波尔卡诺对我说的事情,想做的事情,全部都跟随了。其结果是这样,他有接受吗。
「在等,一下看看。或许梅蕾菈也有想法」
明明被关起来,武器也被没收,可是波尔卡诺却是很悠闲的口吻。
为什么,能那样子呢。为什么波尔卡诺会那么强呢。
「为何,能那么冷静?」
「因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因为战争而变成俘虏的时候,被不明所以的事情给逮捕的时候,都是固定会连到这种地方。然后与外界的一切被遮断,被关到黑暗里。靠那样子来给予绝望就是监牢的工作」
我真的想问的,不是那种物理上的理由。
可是波尔卡诺一边温柔地定期轻拍我的肩膀,并且那么说之后,我就好像是一切都要消失在打困之中。
「最不好的情况,我会想办法」
波尔卡诺的那句我会想办法,有着让我安心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个旅行的期间,是听到好几次好几次并且安心下来的言语。是不知道他要想什么办法,也不是说有根据。
或许是砰、砰做轻拍的温柔拥抱让我那么想,可是我不知不觉地掉落的睡眠了。
经过了几天呢。
沉重的门扉久违地打开,提灯的灯光照亮了牢狱。
「荷莉、波尔卡诺。很对不起晚来了」
出现的是梅蕾菈。
露出好似真的很抱歉的脸,进到监牢里面。
「怎么样了?」
波尔卡诺直接了当的询问了。
梅蕾菈做出像是有一些困扰的脸,正在不知所措。
「我,靠着嫁给国王,来得以解救了佛罗的性命。虽然身分或许会变成不是战士……」
梅蕾菈的眼瞳浮出就要满溢的泪水。
「怎么会!」
「那、我们呢?」
对波尔卡诺的言语,梅蕾菈低下头。好似难以开口的,叹了好几口气。
「就、就这样下去的话,你们会作为国王的结婚典礼的活祭品,来被献给祭坛」
「咦咦! 我们当活祭品?」
怎么会!? 亏我想说从活祭品的工作来逃离了,怎么逃走之后又被选为活祭品,是过于光荣到让我想哭。
「就到这此为止呢」
波尔卡诺强力的站起来。因为那个动作,为了监事王女而跟来的牛头人做出警戒的架式。
接着靠近梅蕾菈的身边,小声说悄悄话。
「不好意思,要请你做人质」
波尔卡诺拔出藏在靴子的短剑,抵在梅蕾菈的脖子。
「那算什么,不敢相信!」
我的叫声也是没有传到波尔卡诺的耳朵的模样。喧嚣跑过牛头人的战士们。梅蕾菈没有抵抗。
「我也想过了这个方法。但是就算拿我做人质,你们也是无法逃离这座炎之迷宫吧。因为这个王国本身就是巨大迷宫。不管拥有怎样好的方向感,只要不知道路,要逃脱就是不可能」
就算梅蕾菈那么说,波尔卡诺的表情也是不变。一副就是「你来带路就好」的脸。
「于是,荷莉、波尔卡诺。我看上你们,我有一个要求」
保持被波尔卡诺搂住脖子的,梅蕾菈没有畏惧的说了。
「什么? 有什么我们做得到的吗?」
「是的。那就是要请你们参加迷宫闯关」
那么说之后,梅蕾菈就慢慢地从波尔卡诺的手臂脱离,并且重新朝向了我们。波尔卡诺也没有给那个做抵抗。
「迷宫闯关是什么?」
「那是……」
梅蕾菈简单地给我们做说明。
所谓的迷宫闯关,是传承在牛头人一族的判决方法。似乎从要求判决的两个势力,各选出三名代表选手,突破被设置在炎之迷宫的中央部分的迷宫,把被说是正确之人的证明的火炎红宝石给带回自己阵营的那一边就是胜者。
「哼—嗯。就像是决斗那样的东西呢」
人类的骑士也是会在诉诸自己的正当性的时候会做决斗,我曾经在书上读过。
「是的。只要参加并得胜,状况应该多少就会好转。可是,这是相当危险的竞技……」
「可是,你想说比起抓你当人质,可能性要更高是吧」
「……是」
梅蕾菈保持低头的回应了。看起来也不是不像,在隐藏着什么的表情。从梅蕾菈的心,感觉到罪恶感与某种像是希望的心念。
「梅蕾菈,你在隐藏着什么吗?」
我那么说之后,梅蕾菈就更加低下头并且不停地让肩膀颤抖了。
「只要在迷宫闯关获胜,佛罗也会得救。是在那么想吧」
波尔卡诺扬起嘴角的笑了。
是说中了吗,梅蕾菈惊觉地抬起脸,注视了波尔卡诺。脸色发红并失去着言语。
「好吧。就听你的。我和佛罗,还有……」
我手指自己,嗯嗯的点了好几次投给他看。一脸好似讨厌的波尔卡诺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叹气。
「……荷莉。其实是不想让你参加,不过若是三对三的话,会有办法吧」
「真的没关系吗?」
梅蕾菈露出着像是在说不敢相信的脸。
「把、把我当作人质,让我来带路也……」
梅蕾菈的言语是不用问我们也可以的。我让自己的声音覆盖梅蕾菈的言语。
「嗯。反正就算逃走了,最后也是在炎之迷宫迷路。对吧,波尔卡诺」
「啊啊,是啊」
「谢谢你们」
梅蕾菈是似乎真的很高兴。
4
接着,迷宫闯关当天。
在梅蕾菈造访监牢的隔天,迷宫闯关被举行了。
我与波尔卡诺从监牢,来被带去简朴的房间,得以过比较像人一点的生活,行李也被归还了。
房间是两人一间。
虽然在意,不过是已经习惯。
小窗户把外界的样子展现给我。赤峰因为朝日而正发白着。
我因为想要给脏掉的身体做什么,因此给看守说想要洗澡,可是牛头人似乎是没有那种习惯,被做出了不可思议的脸。
因为没有办法,于是我到房间角落,保持穿着裙子的来只是替换里面的内裤。光是能替换内衣,清爽度就上升了。漂亮地摺好脏掉的内裤,塞到自己的包包的深处。洗衣也是想要尽早做。
波尔卡诺正在剃掉长得蓬乱的胡子。那之外就没有特别做什么的,躺到地上。
看起来也不是不像在思考事情。心想妨碍到就不好了,于是我决定制作我的卡片来做好补充。既然说是迷宫闯关,那么咒语就是有再多也不会困扰吧。
让鞣制的羊皮干燥,做得让人方便使用的切成四角形的卡片。用包含了做过仪式的圣水的黑墨汁来描绘形式。
因为是必须要一边加入魔力,一边来做的作业,是会花上相对的精神。我各别的制作三张。是把白纸的卡片给全部用光了的作业。
过中午。在我们的房间,佛罗到来了。
身戴巨大战斧,还有把一部分一部分覆盖住的铁防具。
佛罗盯着波尔卡诺看了。波尔卡诺也像是回应那个的站起身,把立在墙壁的剑给背到身后。
「要走了」
「啊啊」
感觉不太清楚,两人的紧张感。是像是彼此是战士的热血有情那样的东西吗。是女人又魔法师的我是不明白。
迷宫闯关是必须穿越迷宫,并且最后要抵达装饰着红宝石的斗技场。而我们被引领到那个像是斗祭场的场所。途中,波尔卡诺还有佛罗对我都是一句话不说。
斗技场的大小是相当的大。一整个就是要爆音的欢呼声。
一看之后发现到周围是观众席,许多牛头人正在用像是对血饥渴的野兽一般的眼睛,来俯视着我们。
「呜啊—,确实都是男人」
斗技场的中央有像是小型祭坛的东西,在那里有佩尔的宝石大小的红宝石,正在发出真红色的光辉。
「那个就是目标的火炎红宝石对吧」
给佛罗的脸做窥视的,我做提问。
「对」
佛罗只有说一句的,嘀咕了。眼瞳是保持看着观众席。
我追寻那个视线。视线的前方是观众席之中也格外豪华的座位,在那里有了梅蕾菈。梅蕾菈正在用好似悲哀的眼瞳来注视着佛罗与我们。
在佛罗心中,愤怒、不安、希望,可是只能战斗,如此的情感正在卷着涡流。
在我们出来的出入口的相反方的出入口打开。然后从那里,三名巨大的牛头人现出了身影。
一名是拿着巨大的斧头,短头角而脸大的战士。那把斧头比佛罗持有的握柄要更长。不像佛罗那样戴着铠甲还是斗篷,一副就像是在说只有身强力壮的肉体才是防具。
一名是拿着巨大铁锤,好似自夸的长着雄伟的头角的战士。而穿扮要说是哪边的话,看起来是寒酸那一边。我虽然无法区别牛头人的脸,可是有跟佛罗相似的感觉。战士不断地瞪视着佛罗。
然后最后一名是很巨大。站在两名战士后面,用黑色的长袍来包覆着身体。是连脸也不打算公开吗。身形是巨大。总之就是大。虽然国王也很大,可是没有比那个要大上一圈吗。手里拿着因为其具体而看起来小的战斧。一只手各拿一把的二刀流。
跟观众席的欢声相反的,斗技场之中是被沉默给包围着。
敌方的战士与我们都一步向前。
啊啊—,感觉突然变得害怕起来了。
我偷偷瞄波尔卡诺那一边。波尔卡诺注意到我的视线之后,扬起嘴角的笑了。
没问题,有我跟着。有了像是在给我那么说的感觉。
波尔卡诺,立即把视线拉回眼前的牛头人。那个冰冷的眼神是从对我的笑脸来无法联想的,充满着杀气。
「那么,接下来要开始给王国的战士佛罗的名誉,与客人的两名人类的生命的正当性做诉求的迷宫闯关!」
观众席的梅蕾菈站起来,那么大喊了。首先用牛头人的语言做宣示,之后为了我们,用了人类的语言在大喊了。
一瞬间的沉默跑过,梅蕾菈的语言结束后,要撼动会场一般的欢呼声就往上卷起。
「那么双方,请到……到起始之间待命」
梅蕾菈注视着佛罗。
佛罗对于那个视线,回以下定觉悟的充满荣耀般的脸。
没问题的唷,佛罗。因为有我跟波尔卡诺跟着。
在我们准备要去叫作起始之间的地方的时候,刚才拿着铁锤的牛头人,对佛罗诉说了什么。佛罗默默地给那个听过。
从铁锤的牛头人传来的心念,是憎恨与复仇。究竟两人有什么过节呢。
起始之间,是在离斗技场远还满远的场所。
是吗,毕竟是要穿过迷宫去斗技场,说当然也是当然。
在圆形的房间开着三个口。出入口的上面各别画着斧头的纹章、铁锤的纹章、然后头角的纹章。
看到那个之后,波尔卡诺的脸一瞬间发青。
「怎么了吗?」
「该不会,这个出入口是必须要每个人各别去吧!」
无视我的言语,波尔卡诺对佛罗喊叫了。
「对」
佛罗用沉重的声音来说了。
哼—嗯,可是那又怎么了。
「可恶!」
「什、什么啊,怎么了吗,波尔卡诺?」
波尔卡诺捶打墙壁好几次。接着抓住我的肩膀,露出了好似不安的表情。
是搞不懂。一个个的走不同路线是那么不安的事情吗。
「这个出入口的前方,准是会连到斗技场吧。那点敌人也是一样。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完全不懂」
我来回地左右摇头。
「能够抵达斗技场的,是敌我双方加起来必定有三人。然后,那三个人又要在斗技场互相残杀。只要三人不都是自己人的话!」
佛罗大喊一般的来说了。
「意思是,我必须要和对面的谁战斗?」
「就是那样」
当头棒喝。
我还以为迷宫闯关是三个人和乐融融地突破迷宫。那样的话,波尔卡诺与佛罗是非常能倚靠的战士。而我就只要有时用魔法做援助。
……啊—,怎么办!
「不要勉强自己,不对,你要勉强。不想杀死敌人之类,不要去想那种天真的事情!」
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了。好可怕。
我接下来,要和一个人互相残杀。
不敢相信。
怎么办。
怎么办。
「机会是有的! 国王看你们是人类,所以看轻着。所以也才认可了迷宫闯关」
想说对方在大意是吧。可是不管是斧头还是铁锤,都似乎光是擦过就会死。
「总之把能教出来的都叫出来」
「是」
虽然这么说,可是再怎样是牛头人用的宽广通路,也不到召唤佩尔的大小。那样的话,能召唤的,就只有布朗尼兹。
啊—,似乎是四面楚歌。
就算那样,也还是比孤独一人可以感到有胆量。我咏唱咒语召唤了双生子。黄绿色的小出入口从戒指被投影,布朗尼兹从那里现出身。
「什、什么啊,那个!」
佛罗正在吃惊。
是吗,是没有看过召唤对吧,一般。
「是布朗尼兹的巧克力跟饼干唷。好啦,快给人做问候」
布朗尼们一边笑嘻嘻的,一边朝向佛罗弯腰问候。佛罗也不自觉地踏脚发出声音来回以问候。感觉是让人会心一笑的光景。
紧张与恐惧缓解了一些。
大到会吵的,太古的声音咚咚的响彻着。
从远处也听见欢呼声。
是迷宫闯关开始的信号。
只是听着回响在下腹部的这个声音,士气也好似会萎靡。饼干与巧克力也是相同心情吗,对我的凉鞋紧贴上来了。
「是啊,为了保护你们,我不努力不行」
对饼干与巧克力相通了的我的心念。
双生子也像是给那个回应一般的消除恐惧,像是要庇护我一般的往前面去。嗯,请多多指教了。
钻过出入口之前,我去抱住了波尔卡诺。因为是突然做的,因此波尔卡诺是有点不知所措,可是马上就温柔地抱回来了。
「别死了」
只那样说之后,就把我拉离开并且拔剑。然后钻过描绘斧头纹章的出入口而去了。
佛罗对我伸出大张的手。
「是握手,耶嘿嘿」
三次左右的上下摇手之后,把手替换到斧头,冲进了铁锤的纹章的出入口。
我俯视布朗尼兹,微张嘴的做出笑容。
「好了,我们也走吧」
双生子,给我做引导的,发出躂躂声的钻过头角的纹章而去了。我也下定觉悟的跟随了那个。
5
迷宫是真的是迷宫。
从上头来看的话,一定是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实际下去走之后,发现到是正在前往哪里都不清楚。
可是我有家屋的妖精,布朗尼两个人跟着。
虽然不是很清楚布朗尼们的感觉构造,可是他们就好像没有迷惘的给我做了引导。
不过因为不是要抵达终点,因此目前这些孩子正在前进的方向是否正确,我是不知道。
「真亏你们,之道路呢」
我如此说之后,双生子就好似高兴地微笑,虽然没有言语出来,可是「交给我们吧」的心念传达过来。
渐渐听见了剑戟的声音。是从远处。
准是波尔卡诺或佛罗,碰到了牛头人的战士并且正在战斗。就算从距离来想,也是很快就会有敌人的战士出现在我面前吧。
心脏高声作响。
手渗出汗水。
喉咙干涸。
铿、铿的在远处响起的声音也最终变得听不见了。那个意思是有哪一边倒下了。
啊—,波尔卡诺、佛罗。可不能死喔。
是察知到在我的内心卷着涡流的不安吗,饼干与巧克力停下了脚。接着向我探头窥视。
「耶嘿嘿,对不起呀。我没有事唷」
蹲下去,紧抱了布朗尼们,就在那时。
咚—!
正侧边的墙壁与锵的巨大声音一同来倒塌了。
反射性的我逃到相反方的墙壁。
沙尘飞舞。
在白烟的另一头,黑色的影子在动作。
「咘哞哦哦哦哦哦!」
好似头发会倒立起来的,大声的吼叫。
黑影狠狠地踩进大脚之后,就有什么东西朝往我挥了下来。
那是铁锤。
铁锤要敲破我的头的,用惊人的冲劲袭击过来。
我滚到侧边,舍身的来闪躲了那一击。
背后的墙壁发出咚的悲鸣。
跟可鲁贝洛斯对峙的时候,因为有系着锁链所以还好。波尔卡诺也有在看着,万一的时候准是会来救我。活祭品的时候也是。感觉到波尔卡诺是绝对会来。
可是,这次是既没有系着锁炼,也没有会来救人的波尔卡诺。
牛头人从墙壁拔出铁锤,重新举至大上段。
铁锤被拔出的时候,墙壁变成颗粒的来崩落了。
啊啊,我会变成那样吗。
就算想要起身逃跑,身体也是不听话。
「可恶,不是大哥真是遗憾!」
牛头人单方面的说了。
大哥? 是吗,那个牛头人,是佛罗的弟弟啊。
说起来在斗技场,他也对佛罗表示了憎恨的样子。
「为什么,要憎恨哥哥呢!? 不是那么好的哥哥吗!」
就算我这么说,也不怎样清楚就是。
因为我的言语,牛头人的神色变了。
憎恶开始在心中卷起涡流。
该不会,惹他生气了?
「你说好哥哥? 明明就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说话! 因为那家伙采取的行动,我们家族是已经乱七八糟!」
牛头人的鼻子的呼气变得更加紊乱。
「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 他可是和公主私奔了喔。罪人的家族,可是会立即被降为奴隶的身分! 这个历史正统的战士的血脉变成奴隶喔! 所以,我要赢这场迷宫闯关,夺回名誉。用大哥……佛罗来血祭」
铁锤被挥下。
时间像是停止了一般,慢慢地。
已经不行了。
是在这个旅行的期间,感觉过好几次的心情。
「噗哈哈哈哈! 去死吧!!」
牛头人一边垂着口水,一边确信着胜利。
咿咿咿咿! 现在铁锤也是要敲碎我的脑袋着。
但是,那个铁锤没有对我挥下。
才想说布朗尼兹挡在我的前面,没想到就朝向铁锤跳起来,用蛮力来敲下了自己的小槌子。
叭哩一声,像是魔法爆开来的声音响起,铁锤稍微减缓冲劲,改变角度,朝向地面被挥下了。
滋咚—!
刚好在我的脚与脚之间,铁锤落下了。
无数的裂痕像是蜘蛛的巢穴一样的裂开。
布朗尼们也是虽然没有受到直击,可是被打飞,被摔到我的身边。用很强烈的冲劲。
双生子的身体弹跳。
再一次摔到地面。
然后就不动了。
「饼干! 巧克力!」
一个颤动也不做。
我赶紧对双生子贴上治愈的卡片,咏唱咒语。
虽然光辉包覆双生子,但会不会得救是不知。
是好似要哭出来的心情。
虽然微弱,可是从双生子传来生命的念波。
或许会得救。可是或许不行。
看着那样的布朗尼们,牛头人在笑着。
嘎哈哈哈的,一边撒下口水,一边在大意。
下个瞬间,支配了我的心的……是愤怒。
「你居然、你居然!」
牛头人再度往上挥起了铁锤。
应该是很惊人的冲劲,很惊人的速度。
可是,用跟刚才不同的含意,铁锤的动作是迟缓的来看见。由于过度的愤怒,一切都变成刹那之间。为什么会没有办法躲掉那种铁锤呢。
「Sleep!」
像是把卡片甩在他身上一般,接着我咏唱了咒语。
黄绿色的春风,缠上牛头人。虽然牛头人一瞬间就变得摇摇欲坠,可是拼命地甩头来忍住那个,然后重新举起了铁锤。
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Sleep! Sleep! 你这种东西就给我呼呼大睡!」
从怀里连续地让卡片飞舞到空中。
配合我的咒语,春风卷起好几个涡流。
受到好几次温暖的风,接着牛头人翻筋斗的用力地让头敲打到墙壁,然后趴到了地板上。打起大大的鼾声睡着着。
「Fireball!!」
下意识的,我已经咏唱了咒语。
从我的卡片来被释放的爆炸的咒语,直击毫无防备的贴在地板的牛头人。
红色爆炸卷起轰隆声,把牛头人的身体给打碎,使其肉片飞散了。
「哈、哈、哈」
烟雾放晴的时候,石墙被打散,留下了几个黑色的烧焦痕与红色斑点。
「我动手了……」
有谁在拉扯我的裙子。
饼干与巧克力像是小狗一般的抱住了我。
6
用快跑来跑向斗技场的时候,那里有了波尔卡诺。
「没有事吗」
不去在意沾上了煤灰的脸。我横下心的扑向波尔卡诺。
虽说是被愤怒给冲昏头,可是我杀死了不到要杀死的牛头人。就算是那个牛头人,明明也是又不得不战斗的理由。
眼泪停不下来。
自责的念头,像是暴风一般的搅乱了我的心。
从观众席飞来骂声。那是因为我不是牛头人吧。
「佛罗还没来。因为是他,所以我想是没有问题就是」
我还有波尔卡诺,眼睛都自然地跑向另一个出入口。希望从那里出现的是佛罗。
巨大的牛头人穿过黑暗来出现了。
我心想所谓的期待是为了被背叛而存在的吗。
现身在我们默默看着的出入口的,是巨大到认为不像是牛头人的牛头人。
身体变得比刚才要更大了。两只手各拿一个斧头的其中一边,是原先佛罗持有的那把。
牛头人一步步前进过来。虽然因为光的程度而看不清,可是只有不是佛罗这点是明白了。
「该不会……」
「啊啊,看来是黑色斗篷的家伙赢了」
假若我还是波尔卡诺是爆冷门的话,那么佛罗应该就是优胜者候选。斗技场的谁都倒吸了一口气。
那个变得大上两圈三圈的模样,已经是比起牛头人,更要称呼作巨人。可是头部的形状是牛头人的。
然后浑身是血。淋湿的毛发被光照亮,发出黑色光辉。油亮的那个光泽,是牛头人的血没有错。
我曾经看过这张脸。就算是波尔卡诺也是。可是难不成……。
「国王居然亲自参赛,还真是没有自信不是吗」
波尔卡诺低语。
观众席的梅蕾菈哇一声嚎啕起来了。
化作他人的国王发出噗呼的声音来鼻子哼气。斗技场的沙子还是小石子,因为那个强力的气息而卷起。
「咘波哞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国王的吼叫撼动了大地。
跟刚才的牛头人无法比拟。那个模样也有加乘,效果是立即见效。吼叫要用恐惧来把我的心给捏碎。
如果波尔卡诺不在身边的话,我肯定是昏倒了没错。
「该不会,你是叫作爆杀王吧」
波尔卡诺像是丢出毒蜘蛛一般的来说。
「本来国王,就已经是突然变异的怪物。佛罗以前说过。现在的国王,是大型种的牛头人。而且那样的家伙又是爆杀王的话……可不是人类应付得起的东西」
说着的事情含意是一半都不懂,可是只有应付不了这件事是明白了。让波尔卡诺来那么说的存在。是啊,不管从哪边来看都是怪物啊。
「怎么办?」
「说丧气话也不是办法。只能上了!」
「嗯!」
若是和波尔卡诺一起的话(虽然有点可怕),是感觉不到有会感到可怕的东西。
「你退到后面呼唤佩尔,然后打下睡眠的咒语。不管再怎么是怪物,在睡眠的面前……」
「嗯,交给我!」
如此回答的瞬间,我想起了一件事。
「啊啊—!」
「怎么了!?」
「没有! 没有了,波尔卡诺。怎么办,我已经把睡眠的咒语,给用光了!」
得意忘形连续使用了三次一事是让人后悔不及。
「你说什么! 好了总之先呼唤佩尔! 总比没有好!」
「嗯,我知道了!」
我往后跳的离开波尔卡诺之后,就对布朗尼兹做请求。
「巧克力、饼干。你们保护波尔卡诺。可是不可以胡来唷」
双生子的妖精,因为我的治愈的咒语是已经变得精神饱满。
小小的妖精大大地点头之后,就躂躂躂的跑向波尔卡诺的身边。
波尔卡诺对变成了爆杀王的国王,前往面对。
那个大小的差异是大到会让看着的人感到灰心。
就好像是大人与小孩。
「拜托你,不可死唷,波尔卡诺!」
我赶紧集中精神,做召唤佩尔的准备。
到那个召唤的期间,国王朝向波尔卡诺使出斧头。变得拼命起来而成功的用剑接住了那一击的波尔卡诺。可是,另一把斧头从相反侧逼近。对此波尔卡诺跳起来来闪过了。
魔力之风卷起涡流,佩尔从与咏唱来一同闪耀的魔法阵现出了身影。
「我召唤了! 波尔卡诺! 我要做什么才好!?」
波尔卡诺没有回答。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无法回答的样子。
张开羽翼,佩尔用不成声的声音嘶叫。
如同往常的魔力的波纹响彻到附近一面。
「请给他做掩护!」
从被后来听见声音。
回头一看发现梅蕾菈喘不过气的,正在朝向王奔跑。
斗技场的喧嚣,从欢声来转变成了不安的吵嚷。
「滚烫吧,热血! Blood Boil!」
牛头人的女儿,朝向父亲的狂王来咏唱了沸腾的咒语。
那个确实是让体内的血沸腾的危险咒语。
「那个炙热,是忠义的部下们的痛苦!」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巨大的牛头人像是发狂一般的开始痛苦。
空气正在微妙的共振。
是吗,那是会对佩尔的魔力波纹有反应的魔法吗。
配合国王的痛苦,波尔卡诺一副就是在说是机会的砍下去。
那一击切开了国王的腹部。
因为满溢出来的血的水花,斗技场染红。
定夺了。
谁都那么想。
但是国王出乎意料的,用双手来抓住观众席的牛头人,接着像是拧抹布一般地扭断了其身体。
骨头脆裂的声音跑过斗技场。
接着国王,居然好似开心地沐浴从撕裂的牛头人身体来流出的血。
「你是打算做什么!?」
杀死同伴是要怎样,我是无法理解。说起来,之前战斗的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波尔卡诺像是要阻止其蛮行一般的反覆突击,梅蕾菈再度咏唱了沸腾的咒语。
但是,两人的攻击是完全没有起作用。
国王在笑着。
一边笑,一边一个接一个地杀死观众席的牛头人。
是错觉吗,看起来国王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大。
不是错觉。
国王的身体变得过于巨大,顶到了斗技场的天花板,然后建筑物本身开始崩塌了。
靠波尔卡诺的剑,是已经无法切开肉。
不只如此,剑还插入国王的腹筋而拔不出来。波尔卡诺受到有自己身体大小的国王的拳头,被撞飞了。
「波尔卡诺!」
虽然波尔卡诺用很强烈的冲劲来被摔到墙壁,不过勉强得救了的模样。布朗尼兹,正在拼命地给波尔卡诺的头做摩擦。
「你,是打算把这个王国弄得乱七八糟吗! 因为私欲,就算杀死我的母亲,杀死我的心灵支柱的佛罗,也还是不满足吗!」
梅蕾菈在叫喊。
恋人被父亲杀死,然后现在,自己正要被父亲给杀死。
但是父王是没有想要回覆。搞不好或许是已经无法回覆。从国王传来的心念,已经不是有智慧的生物的心念。
就好像是野兽。
本身就是,对血饥渴的野兽的杀气。
「是在何时觉醒成爆杀王的! 那个力量,是很危险的东西这点事,你是知道的吧!」
国王是已经不知道梅蕾菈是谁了的样子。
持续叫喊的梅蕾菈像是注意到什么一般的,让言语卡住。
「——该、该不会,不是解开了灼热之王的封印吧!!」
「咘哦哦哦哦!」
国王的回应是巨大的拳头。
梅蕾菈也像波尔卡诺那样被打飞,摔到了中央的祭坛。
是很惊人的力量。
因为冲撞的冲击,祭坛被破坏。
梅蕾菈埋在瓦砾之中的倒地着。
没有动。
「啊啊、啊啊啊」
斗技场能跟爆杀王战斗的人,只剩下我。
国王认知到那个了吗,用那个像是要踩垮地板的那个步伐,一边踩碎石铺地,一边接近。
一看之后发现,国王的模样已经改变。脸已经不是牛头人。
巨大的头角变得锐利且壮硕,跟在被尼洛带到的神殿的深处的神像很相似。
然后梅蕾菈最后的言语在脑海里回响了。
「灼热之王——贝里阿尔」
一边踩碎,一边走过来的那个步伐,开始缠起火炎。
不是恐惧这种简单的东西。
光是看着,心脏就好似要被捏碎的感觉。
嘴巴里面一瞬间就干涸,甚至出声都做不到。
「牛头人的王啊,活祭品还不构。再给我更多血!! 更多!!」
像是从地狱底部发出来的那样的声音,已经不是国王的了。
「把约定的触女之血拿来!! 那是甘甜的美味!!」
贝里阿尔的巨大眼睛,与我的圆润的眼睛相对。
灼热之王扬起嘴角的笑了。
燃烧的眼瞳,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了。
看到那个的瞬间,我的心就像是燃烧一般地躁动起来。
呼吸变得急促,体内的血像是在跳动一样。
明明应该很害怕,头脑里却是鼓胀的发热起来。
啊啊,感觉我好似会变得不是我。
「荷莉!!」
让那样的我一瞬间回过神的,是波尔卡诺的声音。
啊啊,波尔卡诺。
好眷恋。
好心痛。
反正若是都要死,我想在波尔卡诺身边。
我挤出最后的勇气,跑近到波尔卡诺的地方。
波尔卡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抱住我的肩膀。
使尽力气的紧抱。
断然的心想时候就是现在。
波尔卡诺的肉体接触我。
我明白到身体上下的欲望在高涨。
这是什么。
我,明明不是那样的女孩。
感觉到自己像是已经不是自己。
「怎么了?」
「不是很明白,可是我感觉雾蒙蒙的」
我肯定是用湿润的眼瞳,一边染红脸,一边来注视着波尔卡诺没有错。名为欲望的,火炎的大蛇在我体内逐渐变大。一边微微露出好似会烧伤的舌头。
国王的巨大的脚往我们逼近。
「果然是赢不了这家伙。跟现在的这家伙相比的话,先前的龙还比较可爱」
我无法回答。要压抑住从心与身体深处渗出来的什么就是拼命。我的心念的全部,都酸甜的浓缩起来。
「我都跟着了,抱歉啊——啊」
抱住我的波尔卡诺的力气,变得更加强烈。
我的发热的脑内变得空荡荡。
到刚才都染成肉色的脑里,变成纯白。
声音听不见。
然后流进来的,是恐惧。
至今之上鲜明地,贝里阿尔的身影烙印在眼睛。
啊啊,我们会死。
那么心想而阖上眼睛的瞬间。
我飘浮在空中。
接着降落到某处。
是波尔卡诺抱起我,然后丢到了观众席。
「波尔卡诺! 我不要,只有我得救什么的!」
「好了快逃! 卡迈因的血,不要让它断绝。那是我和你姊姊的约定」
变成是贝里阿尔的国王的拳头朝向波尔卡诺被挥下。
波尔卡诺不放弃的呼唤出了加姆。
就连那个加姆,都对灼热之王的模样退却着。
波尔卡诺的剑是依然刺在贝里阿尔的腹部。
想要夺回那个的,波尔卡诺前进。
巨大的猛烈拳头,正要被打向波尔卡诺。
不行,会死的!
波尔卡诺!!
噗滋。
那个时候,我的脑海里有什么撑断了的声音。
国王的拳头,突然被黑色的火炎给包覆,而停下了动作。
正在燃烧的不只是拳头。全身正在被像是地狱一般的黑炎给烧焦着。抱着头,好似痛苦的打滚着。
什么? 发生了什么?
我的意识远去。
可是有谁的笑声。
粗俗的女人笑声。
在哪听过的笑声。
那是我的笑声。
那之外的声音是听不到。
一整片是正在热烈地燃烧,又有什么像是爆炸的东西正在把周遭给卷入的产生着。
听得见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在我的眼前,几根黑色羽毛散落。
柔滑地把我围起来的,有什么捆绕着。
一瞬间,想说那是佩尔,可是不是。
因为那很黑。
佩尔是白色。
纯白且没有污秽的鳞片与羽翼。
那就是佩尔。
国王正在喊叫着什么。
一边对我胆怯的。
原先是贝里阿尔的脸的国王,回到本来的牛头人。
我的意识完全的远去。
最后我看见的。
那是,烧焦成灰烬的国王的身影。
还有,就好像是在看着鬼神一般,吃惊着的波尔卡诺的脸。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