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传说跳跃-章节
1
看见进到布拉德利克城一号的舰桥的两人,奥斯卡叹气了。
「还真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工夫。华格纳博士、瓦尔特」
听到他说的话,瓦尔特微笑。年轻人,对勒住两手的士兵们看也不看一眼的,看着奥斯卡。
「比起那种事,首先是身体检查唷。奥斯卡先生」
「我知道。不会再大意了」
当奥斯卡这么说完并点头之后,站在两人的两边的士兵们,开始检查起两个人的衣服。动作是事务性的干净俐落。
「没有带着什么吗?」
「只有证照和皮包,还有印章。司令」
「晚点要归还喔」
听到保罗说的话,奥斯卡皱眉。
「想要还给你的话,就请把需要的情报交出来」
「有点,丢脸的交换条件呢」
「反正你们,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不是很明白吗」
就在保罗微笑的瞬间。
检查着瓦尔特的衣服的士兵,伴随低沉的悲鸣弹飞了出去。
「!」
奥斯卡把手放到腰间的手枪上。
「瓦尔特。你做了什么?」
「…………」
青年没有回答。一动也不动的,俯视着在眼前按住腹部来呻吟的士兵。奥斯卡注意到,他的手正按压着白衣的胸口附近。
「你藏着什么?」
瓦尔特,对那个提问用视线回应。
「是母亲的遗物喔」
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张像纸片的东西让他窥视。
……照片吗……?
奥斯卡,皱起眉头。
「虽然想要说部下做了失礼的事,不过也做不到」
转向站在附近没有事情可做的士兵,
「把倒在地上的他,搬到外面去」
「不好意思啊。我个性。立刻就会动手。」
对被扛着肩膀带走的男人,瓦尔特微微地低下视线做敬礼之后,拉回视线。
保罗,也交叉起手臂的仰望奥斯卡。
看起来,就宛如是这艘船的主人一般的态度。
奥斯卡不自觉地皱眉,看向了窗外。
在落日的逆光中有个黑影物体。那是与一号并排来飘浮在空中的布拉德利克城的影子。
飘在旁边的二号的甲板上,看见了,一个与剑很相似的孤影。
那是dp-XXX。使用粗硬的钢线来紧贴在甲板上。在夕阳的逆光之中,那架机体的表面,与几条钢线正发着光。
「…………」
「奥斯卡,怎么了?」
听见保罗的声音。但是,他,没有移动视线。动也不动地盯着,超技术的集合体的那架机体。
不过,言语,脱口出来了。
「我要把dp-XXX,当作在与我的部队交战的最后,被击沉了」
转头,向在眼前的两人,把视线靠过去。
「没有把dp-XXX的资料,给藏在哪吗?」
「有唷」
「……什么?」
「骗你的」
「不要开玩笑」
「真不想从看夕阳耍帅的人来听到那种台词呢。我」
「想问出来的话,就强迫让人吐出来吧。不是很擅长吗?」
说完,两个人鼓起胸膛。
……这些家伙……。
奥斯卡,一面有点感到厌烦,一面告知。
「既然如此,就如你所愿」
「呜哇,我说奥斯卡先生,你也太快就把别人的意见给照单全收了吧。很容易被骗吧?」
「闭嘴」
短短地告知之后,弹手指。
「……把这两个人带去客房。一等客房」
「是」
随着小声但是高音的回应,各别把两手肩膀给固定住的士兵,挽住两人的手臂的走了起来。
瓦尔特和保罗没有抵抗。稍微被拉着走的,被带往了舰桥的出口。
看着那个背影的同时,奥斯卡叹息。
好像听到那个声音,保罗停下脚步,回头。
「奥斯卡」
「……怎么?」
「很辛苦呢」
只那么说完,初老的技术员,就把脸转向前方。蓝色的作业服,尽管想要说什么,却还是,走了出去。两侧的士兵,在一瞬间,看向奥斯卡。
「…………」
奥斯卡不发一语。
……辛苦,吗?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
低语的语调,稍微含着疲惫。
从背后照来的夕日,正在增加着红色。
2
布拉德利克城一号,由于是指挥用,搭载兵器的空间很少。相对的,警戒机器还是来宾用的空间则是很充实。在广大的铁盒子之中,连咖啡厅也存在。
就像是把城镇上的饮茶店,给原封不动的搬上来的空间。可以坐两个人的,与地板连接的椅子与桌子有二十组左右。刻意放暗的灯光,茶色的来照亮着周围。
外壳有被嵌进墙壁中的窗户还有门板窗,除了有些拘谨,可以说是很沉稳的良好空间。
※门板窗,原文铠户,指玻璃窗外还另外设置可以开阖的门板的欧式窗户,不知道中文名称。
入夜之后,夜班的人会为了消除睡意而时常来这。现在这个时间,没有什么客人。
只有穿着正式服装的青年士官,一个人,座在窗边的位子上。
是麦亚。
他,茫然地,消磨着时间之中。直到刚才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咖啡对提神很有效。想到下一份工作,精神提振起来会比较妥当吧。
没有在喝酒。自从在大学时代,研究室的新生欢迎会上被瓦尔特和保罗送进医院之后,一滴也不沾。以德意志军人而言是很稀奇的年轻人。
看手表。六点十二分。
……还,没到呢。
六点半的话,就必须降落到地面上。要去布罗伊亚家给大肆添了麻烦一事打招呼和谢罪。
一般,军方或警察,都是送简短的书信就了事,但奥斯卡不认同那样。要老老实实,不是谦卑也不是高傲地,给事情做了结。
无疑的,那个行为有着身为军人的真正姿态。
大概,这个空军第五师团的所有人,都感受着奥斯卡的那份为人吧。
想着这种事的时候。
「麦亚吗」
向耳熟的声音仰头之后,发现那里,站着奥斯卡。
手上,正拿着白色的咖啡杯。
当他,慌张地想要站起身敬礼时,
「没关系」
说完,奥斯卡就坐到他的对面,让身体稍微倾斜。眺望着窗外。感觉好像哪里,看起来有气无力。
「您要喝啤酒吗?」
「死了很多部下。没有那种心情」
说完后,奥斯卡叹了口气。
「究竟,是有了什么事吗?」
「嗯。……在想,一些事」
奥斯卡的言语里,没有平时的尖锐的力量。
「如果是布罗伊亚家的话,我会负责前往,请安心。司令请专心自己的工作就好」
「今晚月亮有出来,不要使用精灵式的机体来移动。……知道吗?」
「是,就是那么打算」
月光很强的夜晚,会担心精灵式机关的暴走,移动时会使用滑翔机。滑翔机是指仅刻划上浮力用的纹章而没有动力的船,虽然没有速度,但可以安全地移动。
「那架机体的话,月光也没有关系就是」
麦亚,追寻如此低语的奥斯卡的视线。
在眼睛转过去的窗外,以月夜作为背景的暗号的甲板上,有着dp-XXX。那个的后半部,现在依旧,还插着光枪。
「……在意吗?」
对声音回头后,发现奥斯卡正看着自己。
眼神里,力量回来了。那个视线的,什么都会贯穿的尖锐中,有着无法搪塞过去的某样东西。因此,麦亚他,明确地点了头。
「在意」
「为什么?」
「直到几年前为止,我也,有建造那架机体……」
些微迷惘之后,
「而且我尊敬的人就坐在上面」
「是吗……」
奥斯卡叹了口气。
「那个乌伯塔尔休特拉瑟的儿子,和他的挚友,为了去宇宙而建造的机体」
「我认为是很厉害的技术」
「但是,对现在的时代而言,是太过强大的机械……」
麦亚点头。
现在,军队,实质上被一个被称呼作总统的男人给支配着。如果是那个男人,一定,会想要把dp-XXX用在战争上吧。对于英雄思想很强烈的他,dp-XXX这种只有一架的机体,会觉得很美丽吧。
想要避免那种情况。
「要怎么办呢?」
「在慕尼黑有我的山庄。到那里之前,把那个分解之后运进去,由我来保管吧」
「借用地上部队的力量,我认为会是问题……」
「当然。所以,要秘密进行。把那个的分解零件称说是死者的遗物来装箱,送到可以信赖的人的家去」
刚才与dp-XXX的交战,有十二名死亡。以那么大的骚动而言,算是少的。就算把不存在的人作为死者来灌水增加数量也不会被觉得可疑。
「之后,在要拜访祝贺新年的时期,运送到我的宅邸。再作为山庄建造马场的资材来运出去,就不会被起疑」
「最近,秘密警察的活动很活跃,不能大意呢」
「嗯」
点头之后,奥斯卡,稍微放松了表情。
「要把山庄作为仓库吗……,夏天的假期就,可惜了呢」
「令嫒会伤心呢」
奥斯卡的女儿,并没有见过。因为他的上司是个不会公私混同的人,几乎不会当作话题。说起来,在去年春天,
「麦亚,因为你年轻所以才问你,你觉得给要上中学的女孩,应该要赠送什么?」
被这样一问之后,才初次认识到其存在。
虽然这只是麦亚的猜想,奥斯卡,似乎不是为了国家或是军队,而是为了家族或是士兵还是市民,为了这些人在工作的样子。
大概他本身,没有发觉到是为了什么在工作吧。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去承认吧。但是,麦亚认为一定就是如此。
要说为何,就是在过去,有个即将退役的老兵说了,
「那个人的严厉,只有在军中才会」
好几次,看过证明那句话的光景。
现在,奥斯卡,正微微地微笑着。
「是啊。……今年,去义大利附近,或许也不错」
一边看着那样的他,麦亚一边想。
……家人,吗。
不经意地,将想到事情就那样子地发问了。
「学长,是在追赶父亲吗?」
「学长? 瓦尔特吗」
「是的」
「……恐怕,是吧」
奥斯卡,意外地,爽快地认同了。
「也不是无法理解。在调查华格纳研究所时听到传闻,名叫乌伯的男人,似乎是个没有能时常顾家的男人」
「…………」
那件事的话,麦亚也知道。那个瓦尔特会忽然就沉默下来的时候,很多时候的原因是父亲的话题。
但是,
「对于那样的父亲……,会想要去追赶,当作是目标吗?」
麦亚,是出身旧贵族。有受到家族的恩惠。要走跟农园经营者的父亲不同的路,是在很久以前就决定的事,对方也认可了自己所选的道路。进到军队后,还被拜托要提振家族的名声。
所以,没有办法想向瓦尔特那样的家庭。
「学长,父亲亡故之后,母亲也因为辛劳而过世。之后,好像就真心的思考要去宇宙……,看起来就像」
「对父亲的嘲讽吗?」
「是的」
对于那个答案,有了些许的沉默。
经过三个左右的呼吸之后,奥斯卡,抬头看麦亚的眼睛。
「……麦亚」
「什么事呢?」
「乌伯和瓦尔特,没有很像吗?」
听到那句话,心颤动了一下。
「不管哪边,不都是就算牺牲周遭的人,都要贯彻的人吗? 正因为如此,才会是你景仰的人吧? 不是吗? 麦亚」
「……如您所说」
麦亚叹息。
「我,毫无疑问的,很羡慕学长们的做法。但是……」
自己是做不到的吧,他这么想着。
因为至今,都是走在天选之人才能走的轨道上。所以,没有办法像瓦尔特他们那样信任自己的力量做鲁莽的事。
明明是那样,但是现在,麦亚,却和瓦尔特他们敌对着。
所以,他询问了不安。
「……要是,现在,我正面和学长他们战斗的话,会怎么样呢?」
「要是用跟他们相同的做法,会输喔」
「那么,我,应该要怎样来战斗呢?」
对于稍微挺出身子的麦亚,奥斯卡,沉默不语一段时间。
「……刚才的战斗,你无法认同吗?」
「我不想要把那个,认为是自己的实力。……终究,是偷袭」
「那么麦亚,尽全力还输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对来自预料外的方向的攻击,麦亚抬起脸。奥斯卡笔直的看着这里。
「要正面和那些人战斗的话,就有必要使尽全力吧。但是,那样也还是可能会输。你,有办法承受得住那个败北吗?」
当自己的力量被完全否定的话,要怎么办才好?
对于别说是拿出所有实力,连败北都不曾体验过的麦亚,是不可能立刻回答的问题。
但是,奥斯卡并没有在追求答案吧。缓缓地,接续了言语。
「都说到这个地步,也还是想战斗的话,就记住下一句话」
吸一口气。
「需要的是,看清楚,自己应当是什么样子」
一瞬间,有了沉默。
「你懂吗? 麦亚」
「……我不懂」
奥斯卡,点头了。
「你,还太年轻了,麦亚。好好想。不用像那两个人那样乱来也可以」
当奥斯卡低语,交叉手臂的时候,麦亚发觉一个事实。
「两个人,吗?」
「嗯?」
「啊,不是,那个,不是三个人吗?」
「……是怎么回事?」
奥斯卡的视线的神情,与语气产生变化。
麦亚的背脊有寒冷的东西跑过去。
「我和dp-XXX对峙的时候,操纵室里面有三个人」
「什么!?」
「下来的不是三个人吗!」
麦亚,虽然知道瓦尔特他们被带走,但是并没有听到人数。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就不会去询问。
「无线电时好像只有瓦尔特和保罗……」
奥斯卡,一面皱起眉头,一面呻吟。
麦亚什么都理解了。
那时候,要从布拉德利克城来检查dp-XXX的内部,因为有距离上的问题而做不到。之后,只要不把剩下一人的存在告知给对方,并隐藏在哪里就行了。
对于对方而言,自己察觉到第三人的存在算是失算吧,而且只要自己上报的话那个计谋也会化为毫无意义。
「……!」
两人同时站起来。
就在那时。
在窗户另一头,二号的甲板亮了起来。
「……什!」
转过去的视线前方,dp-XXX正要起飞。
驱动器的一具还被光枪给刺着,无法动作。但是,另一具没有事。只要不做勉强的动作,只少可以滑翔吧。
甲板上,像是线一般的东西,好几条弹到月光中。把dp-XXX联系在甲板上的钢线,以一定的时间间隔,断裂而去。
『奥斯卡司令! 紧急事态! 请立刻到舰桥!』
「司令!」
对大喊的麦亚,奥斯卡,清楚地告知了。
「是我的不注意。你不用在意」
「……但是!」
「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反正,今晚,没有能飞的机体」
这么说完之后,奥斯卡就走了出去。麦亚,虽然想跟上去,但放弃了。飞机驾驶员的自己能做的事情,是没有。
看向窗外之后,发现夜空中浮着接近圆形的月亮。
那个月光的强度的话,飞机的紧急起飞之类是不可能办得到。有驱动器的暴走而机体被破坏的可能性。
「……可恶」
沐浴着月光的同时,dp-XXX的机头一口气地抬起来。已经,没有压制的东西了。
就那样地,超技术的聚合体的机体,像是被风吹起的树叶一般在空中回转,飞舞而上。
「……!」
紧贴在窗户上的,麦亚的视线追寻了dp-XXX。
在黑暗中,刺在dp-XXX的光枪发着光。下面广布着云层。
在云的隙缝间,遥远的下方,看到几颗小光点。是柏林的城市的灯火。
光枪的光芒,从飞进云层的隙缝间,到融入夜景之中,没有花上几秒。
「……上当了」
低语后,麦亚把脸拉离窗户。
接着,叹息。
一看之后才发现,正前方,玻璃面上映照着自己的脸。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他,发觉了一项事实。
映在窗户上的脸,确实地,浮现着看似满足的微笑。
3
dp-XXX逃走的骚动也传到了侦讯室。
被裸露出金属的墙壁给包围的狭小房间之中,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人面面相觑的笑了。
「小妹妹,好像顺利跑掉了」
「是啊。这样,至少,皇城就不会被卷入军方的纷争了吧」
瓦尔特,把脸朝向前方。
隔着桌子的对面,担任侦讯的男人正皱着眉头的看着他。
「你们,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唷。只是,你们有漏看的东西而已」
「漏看?」
「我呢,从过去的反省,有给宇宙船装上紧急用的生命维持装置」
「你、你说紧急用!」
对方,似乎也理解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所谓的生命维持室,是指有如棺材的空间的小房间,进到里面并让机器启动的话,就会喷出冷气让人在一瞬间半冻结,使人进入冬眠的机械。
「只不过,因为是冷却器材所以在门上写着危险,这样外行人就不会想去打开吧。有点像诈欺呢」
不会有写着危险还去打开的笨蛋。毕竟,是被用莫名其妙的技术所制造出来的机体。八成,充分的内部检查也没有被进行吧。
瓦尔特他们看准的就是那点。
无线电的时候表演得好像只有两个人,也是为了这个。
赌注,顺利地中了。
「听说野蛮人会对高度文明心怀恐惧,是真的耶」
他,如此说完之后就好似心情愉悦的笑了。
「我说奥斯卡先生,你真的很好骗呢」
4
在柏林郊外的西北边,有个叫作格鲁讷瓦尔德(Grunewald)的森林。那里面,设立着布罗伊亚公司的飞机改修工厂。
是古老的建筑。自从布罗伊亚公司从飞机产业洗手之后,这个工厂就几乎不再被使用了。
过了晚上八点,工厂的办公室里,有个作业服模样的老人。似乎就住在这里。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有收拾好的晚餐的盘子,与吃到一半的起司(Kse),然后,还放置着用餐时使用了的刀子。
老人把脚放到桌子上地,把手交叉在头后面。
「没事做呢……」
他,悠闲地说了。
「以前可是生气蓬勃呢」
自从海勒姆·马克沁于一千一百九十四年成功初次飞行以来,飞机就成了一项产业。虽然也有过成长停滞的时候,但讽刺的,由于世界大战而使得飞机市场盛大地开花。战争结束后虽然是以富裕的人们为对象,但作为移动手段,家庭用的飞机变得常被使用。
但是,那份繁荣也没有维持太久。
自从布罗伊亚公司,从军需产业转移目光到那里之后仅三年,那个事故就发生了。从现在起来算是十五年前的事。
「没有那个的话,人,应该就不会害怕在空中自由飞翔了」
现在,在天上飞这件事,变成是利用空路的运送移动,或是限定军方的特权。
飞机的安全性,比起汽车或是船只,都要低。十五年前的事故有着充足的威力,将那份危险展现给了世人。
十五年前,自从那天以来,飞机的民间市场就衰退了。
……以前……。
他,抓起变得稀疏的头。
「巨响总是接连不断的,穿梭于飞机场呢」
就在勉强笑着这么说的时候。
工厂会动摇的强风,来了。像是巨大的质量涌上来一般,发生了会回响在身体内的轰隆声。古老的建筑特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倾斜的椅子差点要倒下去。
「!?」
……飞机吗?
慌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思考一下之后,改变念头心想不可能是飞机。如果是飞机的话,应该会发出火箭式或是喷射式的高亢的喷射声。
「强风吗……」
低语,坐到椅子上,把手伸向桌子上的起司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就猛烈地打开,强风跑了进来。
「梅兹爷爷!」
强风,是耳熟的声音,与眼熟的模样。
是爱尔瑟。
「爱、爱尔瑟吗!? 怎么了在这么冷的时候!」
从以前就会来工厂玩耍的女孩,没有回答,也没有关门,就往坐在椅子上的老人逼近。
很快。
她,把老人手上的刀子与起司给抽掉,
「梅兹爷爷,不对,我要向布罗伊亚公司飞机工厂长使坦梅兹请托。希望你帮忙修理机体」
一边静静地说,一边把手上拿着的起司给一口吃掉之后,她喘了一口气。
面对垂下肩膀的爱尔瑟,老人,史坦梅兹,
「我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用有些呆滞的语气来说了。
爱尔瑟则是用天经地义的气氛,
「我说啊。梅兹爷爷不懂的话可不行唷」
如此,指着老人的脸。用拿着刀子的手。
「呜呀!」
受到惊吓的史坦梅兹往后倒,连同椅子的倒地。
「啊,抱歉」
放下刀子后,爱尔瑟向老人伸手。
「爱尔瑟,到底,是什么事? 你说……机体,是飞机吗?」
「不是唷」
拉起身子轻拍屁股之后,史坦梅兹询问。
「那,是什么?」
「宇宙船唷」
对意料外的回答,老人喷了口水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 真是恶劣的玩笑呢爱尔瑟! 那种事哪有人会信啊!」
「那你来看这个!」
一喊叫完,爱尔瑟就跑到窗边,把被露水给淋湿的窗户给打开。
在那里有着金属块。
「!」
爱尔瑟回头。她,背对宛如用钢铁制成的内脏的物体,从窗户来看就像是墙壁的那架机体,握紧拳头后,就告知了。
「要用这架机体飞到宇宙去!」
背部一边受到冬天的晚风,爱尔瑟一边凝视着老人。
对此史坦梅兹,哑口无言着。
笑声已经停下。以为是小女孩说的笑话,却被以钢铁的物体这样的存在,来被一头雾水的出示了。
因为那份事实的强烈,思考错乱着。
何时,这么巨大的物体着陆了呢?
爱尔瑟为什么说想要去宇宙?
自己该怎么做反应才好?
「……啊——」
他,说出什么,想要强硬地让自己稳定下来。但是,不顺利。仅是,心跳不断加速。因为爱尔瑟的眼睛,从正面注视过来。
她的视线,正在诉说着,相信眼前的事实吧。
「就是说……」
额头浮出汗水。明明办公室的门和窗都被打开,冬天的空气都吹了进来,老人,却在流着汗。正在紧张。
稍微吞了口气之后,他的嘴唇动了。
「……你,想做什么?」
从像是硬挤出来一般做提问的史坦梅兹,爱尔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机体。
老人,一边吐出安心的气息,一边坐上椅子。
爱尔瑟,用沉稳的语气,向他告知。
「今天中午,在柏林上空有空战对吧?」
她,简洁地传达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
「……然后,这个,就是以空军为对手也一步也没有退让的机体吗」
史坦梅兹,对能从窗户能看见的金属物体,把视线移过去。
「爱尔瑟。……我再问一次,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说?」
「要用这个,然后,要去宇宙吗?」
「嗯,当然。能去还不去,那不是笨蛋才会做的事吗」
「认真的?」
对那个提问,爱尔瑟点头。
「没错」
虽然是轻佻的语气,但表情是严肃的。没有言语接续在后面,这件事把多余的追究给排除掉。
「…………」
史坦梅兹叹气。接着,再次把视线移向窗外。
「原来如此」
低语,
「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那架机体的话,就能去宇宙,是这样吧」
「嗯」
「而你在拜托我,修好那个的工作」
「是。因为能做到那个,就只有梅兹爷爷」
「还真是看得起我」
好像放弃追究而说的老人的表情上,正做出微笑。
被牵引一般的爱尔瑟也微笑。
不经意地,史坦梅兹,将视线停在爱尔瑟的表情上。
「……怎么了吗?」
「没有,只是有一点,那个。比起那个爱尔瑟,有跟老爹说过了吗?」
「现在就要去问」
如此说的她的表情,有些变得僵硬。
接着从大衣的口袋中拿出黑色的通讯器,递过来。
过了一会儿,史坦梅兹才伸手拿那个。
「什么啊? 这个」
「只要对那个通讯器下命令的话,就会做简单的动作。这架机体,头脑满好的」
「声音认识机构吗。……还真是了不得」
他,凝视着,皇城。
「时代变了呢」
「不是时代会变」
「什么?」
「是我们去改变」
爱尔瑟,这么说完之后,把窗户关上。
「……做得到吗?」
「只有我是做不到。还要再带三个人过来。其中一个必须是纹章技师。」
「嗯。……知道了」
「那样,好了,快去老爹的地方。然后,对借用技师的事,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去取得许可回来」
爱尔瑟,用力地点了头。
「我这就去」
说完,她就背对过去,跑出了办公室。
老人,目送完之后苦笑。
「贾斯顿,会怎样迎接呢……」
5
已经过了九点。
贾斯顿,和麦亚两个人走在走廊上。
「没能充分的招待,实在非常抱歉」
「不会,我们才是不知礼节,失了礼数」
「不会不会,跟我家的女儿比的话……」
「女儿?」
贾斯顿做了,啊,的表情之后,
「不是,因为刚好现在在外出中」
「是这样吗」
麦亚的语气中,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贾斯顿喘一口气之后,
「我家的女儿很令人伤脑筋。成天,就会玩乐到处跑,给我添麻烦……」
「那不是很好吗。看来是很开朗的人」
「虽然是开朗没错……」
贾斯顿,含糊起来。
「怎么了吗?」
「没有……」
「?」
「只是那家伙的笑脸,不怎么有看过,真是丢人」
贾斯顿一面苦笑地一面那么说。确实,那种心会颤动一下,的美好笑容,是仅在爱尔瑟搭乘那架机体离开的时候才有看到。
他,向年轻人询问。
「麦亚先生。你是怎么想的呢? 人应该是随着转变成大人,就会变得避开无谓的事情」
年轻人的表情,变得沉静起来。
「我一直把她当成是个大人。年纪到二十岁的话,接下来就只有做好出社会的准备。应该要更稳重地思考事情才是……」
「…………」
贾斯顿,在玄关的门前停下脚步。
「但是那家伙却一头栽进荒唐的事情里,而且还笑了」
麦亚,也停下脚步,默默地听着贾斯顿说话。
「但是,为什么,那家伙笑了的时候,我,颤抖了呢」
贾斯顿说完,把头发往上拨。
就在那时。
玄关的门打开,人影跑了进来。是女人。
是爱尔瑟。
「!」
在目瞪口呆的贾斯顿身旁,麦亚对她瞄了一眼之后点头,
「那么贾斯顿先生。我就在此告退……」
同时,把手伸向爱尔瑟打开的门。
爱尔瑟用视线追着麦亚。但是,麦亚没有回应。
门,发出缓缓关上的声音,外面的空气被遮断了。
只剩下贾斯顿与爱尔瑟,什么也不说的,被留在那里。
6
先发出言语的,是爱尔瑟。
就像要调整好呼吸一般地稍微吐气之后,
「爸爸」
明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而像是要抹消那个声音一般,贾斯顿做出言语。
「到底是在做什么? 就算要耍任性,这次我也顾不了你」
虽然是约定成俗的台词,但跟往常不一样的,包含着疲惫。爱尔瑟好像注意到那点。稍微,改变了表情。
她,用有着奇妙的稳静的表情,向贾斯顿提问了。
「就算,我说,我是认真地想上宇宙,你也是不相信我吗?」
相对面的父亲,对女儿说的话哑口无言。因为领悟到了,她,是如何回到这里,并且正想要做什么。
贾斯顿激昂地大叫了。
「开什么玩笑!」
接着,喘一口气。不自觉地把施加到肩膀的力气给放掉。
「……听好了,爱尔瑟。过去想要去宇宙的人,失败后,就变成装饰在月亮周围的星星了喔! 至今都还没有成功过的例子!」
「我知道」
「有会死的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做!」
「因为我相信,我做得到」
「难道不是只想引人注目吗! 把命赌在那种荒唐的事情上是要怎样? 因为那样给军方添了麻烦,国家也会混乱喔!」
「国家还是军队算什么?」
「有人会死的恐怖,你没有想过吗! 想到毫无关系的人会死!」
「那,爸爸,你又是为了什么才卖武器!」
「……!」
尖锐,又痛的一句话。
贾斯顿,对她想要说什么,但放弃了。
他,的确有,卖武器的理由。就是为了女儿。但是,不能说出那句话。要是,说出来的话,就会把一个黑暗的意义给包含起来。
……如果,没有爱尔瑟的话,就不会卖杀人的武器了吧。
就是这么回事。恐怕,不管再说什么,都只会像是借口。
所以,她下一句说的话,他,不得不从正面来接受。
「不管是谁,不都是这样吗!」
贾斯顿的肩膀,像抽蓄地颤抖了。
他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
不经意地,她的身体动起来。慢慢地,坐下去。单脚跪地,调整好裙子的下摆。做出像是单手捧腹的动作,让身体向前倾,低下头。
这是在贵族的礼仪之中,骑士向君主做的,行礼。现今,连在王宫都看不到的礼仪。
过了一会儿,爱尔瑟,抬起了脸。那个表情很沉稳。稳静的表情。
「在您百忙之中,我深感歉意」
她用委婉的语气,告知。没有停下。
贾斯顿什么也说不出口的,咬着嘴唇。仅是,听着女儿的声音。
「确实我是在请求无理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对我而言是重要的事情。既是与两个人的一生相关的大事,也是决定我一生的大事」
「…………」
「请作为布罗伊亚公司的社长,对我,出借人才。请求您」
静静地说到这边之后,爱尔瑟稍微抬起脸,
「说实话,就算只有我一人,我也会去做。可是,要去宇宙,只有一人是什么也做不到。不仅是父亲。我想要借助大家的力量!」
对于那个压抑不住语气的激昂,贾斯顿反射性地询问了。
「……你认为,大家会为了你而动吗?」
「不是为了我! 而是为了我想做的事情……为了去宇宙!」
「……呜」
对于爱尔瑟说的话,贾斯顿皱着眉头。
因为领悟到,她正想做的事情,并不是任性。
她的女儿,正想要牵引大家,驱使人,来达成目的。
若要用贾斯顿的言语来描述那个行为的话,事业,可以这么换句话说吧。
但是,要理解那个事实,就代表承认了他和爱尔瑟是站在相同的位置。代表允许她从自己的手中离开。
……允许得了吗? 现在,那种事……!
所以,贾斯顿,像是要留住她的,像是测试的,做了最后一个提问。
「你……,是说可以像我一样,牺牲他人吗?」
在回答那个问题之前,爱尔瑟站了起来。视线的高度变得相等。
接着,她,这么说了。
「我,只是相信着可以去宇宙的可能性。这是,也包含自己会失败的机率在内的胜负」
回答的爱尔瑟的脸上,浮现着靠不住,但是却意志好似强烈的笑容。
……在害怕吗。
能够牺牲他人的人,必须也要知道自己会有消失的可能性。有了那种理念,买卖才能成立,贾斯顿明白这一点。
不只他人,连自己都牺牲,驱使众多的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行动。
现在,爱尔瑟,拥有自己的目的。那种人开始行动的话,就绝对阻止不了。就像不管爱尔瑟说什么,贾斯顿也没有停止贩卖武器那样。
……是吗。
在这时,贾斯顿阖上眼。接着,吐了一口安心的气息。
一句诀别的语言,他低语般地说了。
「要是我没有帮忙,就会跑去其他地方吧。你的话」
7
是狭小的房间。是侦讯室。被白色墙壁给包围的空间里,没有窗户。有的只是铁门,与大张的桌子,还有椅子而已。
其中一边,侦讯官正交叉手臂地坐着。
另一边有瓦尔特,与保罗,坐在各别的椅子上。原先绑着他们的绳子,在确认到dp-XXX消失,而且不会回来的那个时间点就被解开了。
「嗯——」
瓦尔特,沉吟。他,用平时的表情,仰望着天花板。
「啊——……,差不多,是二十四日了吧」
为了不给被逼迫的一方有精神上的余裕,侦讯室里没有时钟。
保罗看向瓦尔特的脸之后,
「时间,你知道?」
如此,问了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瓦尔特点头后,
「时间感觉是遗传自父亲的,很完美唷。不然要不要连几秒也猜给你看?」
「嗯,那,现在,你知道几点吗?」
「二十三日下午十一点三十二分十八秒。不会有错」
听到那句话,侦讯官,从军服的怀里中取出怀表。
「……蠢货,完全不一样。是下午十点十一分二十七秒」
瓦尔特用认真的表情看向保罗。
「你看,博士,你知道时间了吧?」
「嗯,做得好」
「毕竟笨蛋就是容易上钩呢」
侦讯官,从瓦尔特的语气才终于领悟到事态。
「……什!」
他,一瞬间,就把发青的脸,在下个瞬间给变成火红色。
「你们! 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什么状况吗!」
「你才是。快点把我们从这里放出去,才比较好吧?」
「是啊。回家去的话,就会看到只有性格好的太太和只有运动能力突出的儿子正在做着圣诞节的准备吧。一家团聚,真好」
「真好,个头!只要你们把一切都招出来的话,我也就能过那样的生活!」
「把一切都招出来,吗」
瓦尔特叹息。
「我想想。说到我的一切……,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体重七十二公斤,兴趣观察天体,喜欢的食物是腌排骨(Rippchen)和白葡萄酒(Moselwein),星期日会逛旧书店……」
「谁叫你说那种事了!」
「不是你说的吗」
「是啊。自相矛盾」
两个人交叉手臂地点头给他看。
侦讯官,抱着头的趴在桌上。
「没有事吧? 想要最后一击的话请立刻跟我们说喔」
「……那种东西,才不需要」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接着,缓缓地站起身。
「喔喔,动起来了。刚才,是不是要多欺负你一点比较好?」
「闭嘴!」
「…………」
「不要露骨的不说话!」
「果然是自相矛盾」
「果然,这种人的脑袋不好呢。以侦讯官来说又好像很懦弱」
「当你们的对手的话不管是谁都会变成这样!」
缓缓地站起身的侦讯官,瞪视了两个人的脸。接着宣告了。
「我要用自白剂啰」
「对自己吗? 毕竟罪恶的意识会如影随形地跟在人的心中某处。如果你愿意,我就全面性地来听听你的忏悔吧。只不过,我会准备收据就是」
「瓦尔特,这个人开不起玩笑,不要再闹了」
「是女性的话那就挺惹人怜爱的。才不会允许那种事! 这样讲还敲我的胸口的话,我还会想摸摸她一个头」
「头只有一个吧」
「被那么一讲,确实是」
「烦死了!」
随着喊叫,桌子被用拳头殴打了。侦讯官露出从头顶会冒出蒸气一般的脸色,瞪视着两人。
「你们啊!」
「是?」
「总之可别以为会平安无事! 管它是自白剂还是拷问,都要让你们把拥有的情报给吐出来!
「对使命感很热忱的男人,怎么说,不好应付呢? 瓦尔特」
「是啊。热得受不了。是说,不讲出来就无法行动,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依我分析」
「你们,给我记住喔」
「记忆力不好的话哪能当学者
「啰嗦! 迟早要给你们好看! 给我等着!」
「那个,如果很花时间的话,请拿消磨时间的书过来」
在那句话结束之前,侦讯官的人影,就消失到了铁门的另一头。门大力地关上,发出了上锁的声音。
瓦尔特,和保罗面对面。
「真是急躁的人呢」
「最近,怎么感觉,周围都是那种人」
「这样爱尔瑟小姐在下面也会很辛苦吧。因为她的父亲也好像很顽固」
「小妹妹吗……」
保罗,窥视瓦尔特的眼睛之后,
「觉得怎样?」
「是在问说她是不是我偏好的女性吗?」
「才不是」
「我知道啦」
瓦尔特点头,
「她,准没错,会以接近一百百分比的高机率,来到这里。不然才不会把皇城寄放给她咧」
「很敢说嘛」
「因为,像她那种诚实的人……」
他,在一瞬间,似乎迷惘了该怎么说。
「……不把被寄放的东西,给好好还回去的话就不会善罢干休不是吗?」
「你,把真心话说出来」
对保罗带有严肃的话,瓦尔特小声地笑了。
「不管是不是真心话,不都是很明确的事吗。她,跟我们是同种类的人。只要踏出开始的第一步,接着就会那样子地跑出去,越过障碍,然后来到这里」
这么说的他,笔直地,看着前面。
那是充满自信的表情。
6
夜晚,不仅是黑暗,连寒气也开始变浓密的时候。晚上十点半。
布罗伊亚家的宅邸,其正面玄关正小小地开着。
延伸到庭院的光线上,人影站在上面。影子的主人是爱尔瑟。
她从肩膀挂着登山包,手在背后地关上门。
没有送别。也不期望。确认门关上后,看向前,走出去。
「…………」
不知道为什么,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注意到,有人站在黑暗中。
站着的人,是一名男子。看见他穿着颜色朴素的大衣。
融合在黑暗中的他的金发,忽然微弱地发光。月亮出来了。
在月照之下,清楚地看见了青年的模样。是军人。是爱尔瑟进到宅邸之时,擦身而过的男人。
他,一边嘴巴吐着白气地一边这么说了。
「你,是搭乘dp-XXX,降落到柏林的吗」
「啊啊,没错」
说完,爱尔瑟就从登山包里抽出冲锋枪,指向了眼前的军人。保险已经关闭。
「就是我驾驶然后逃过来的,你想怎么办? 要抓我吗?」
青年举起双手。
「就我个人而言,只是想和你谈话,所以才在这里等待」
「无法相信」
「刚才没有呼叫救援,就只是站在这里,这样成不了证明吗?」
「要是我说这冲锋枪打不出子弹,你会信吗? 道理跟这个一样」
「那么,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吧」
说完,麦亚,就举着手地向前走出去。一步一步地,慢慢地接近爱尔瑟。
爱尔瑟,手指勾着板机地,看着麦亚。
「……停在那里」
如此,当爱尔瑟制止的时候,麦亚,正站在离爱尔瑟两、三步的距离的位置上。
「……胆子很大呢」
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爱尔瑟,还是没有放下枪口。麦亚,也没有继续在靠近,轻轻地点了头。接着,
「dp-XXX,还有办法飞吗?」
「唉?」
「学长,还有老师……我所建造的那架机体,还能,飞吗?」
听到提问的内容后,爱尔瑟把视线对上麦亚。青年士官的眼睛,寄宿着强烈的光芒。他,是真心地,在担心dp-XXX的样子。
「……是吗。你,就是瓦尔特的学弟,驾驶那架黑色机体的麦亚先生对吧?」
苦笑并那么说之后,爱尔瑟点头,
「皇城在三天内就会完全补修。赌上布罗伊亚公司的技术向你做保证也行」
听到那句话,麦亚漏出安心的叹息。看到不小心就放下的他的手,爱尔瑟重新举好冲锋枪。
麦亚再摆好姿势,
「……为什么,你会想要让dp-XXX再次飞翔呢? 过着普通的生活,不也能满足吗?」
他的话语有着试探的含意。
爱尔瑟,在黑暗中,呼一声的微笑了。
「过普通的生活,来满足?」
喘一口气。
「确实,不做这种事情,做普通的事情,会很好吧。出大学后悠哉地过日子,结婚并且生两、三个小孩,在我家的水池边玩耍……,我觉得是幸福。那样」
「那样的话」
对正要说为什么,而说到一半的麦亚,爱尔瑟摇头给他看。
「可是,我不要! 过那种生活的话,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抬头看天空。是你有办法接受吗?」
在那句话之中看到了什么吗?
「原来如此……」
伴随叹息,麦亚闭上眼睛,点了头。
「你,是认真地想要去宇宙呢」
「你不是吗?」
麦亚在回答前,隔了些微的时间。
「我,没有……想要上宇宙」
「为什么?」
「那是,学长,或是你已经期望的事情对吧?」
「那样又为什么,要问我皇城还能不能飞呢?」
对于追问般的爱尔瑟的提问,麦亚,用自己也无法置信的语气,这么说了。
「……因为我想,战斗看看。……跟你们」
那是,平静的宣战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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