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ATELL(流体)」(7:21)-章节

1

黑烟升至蓝天,大大地舞动起来。

在参杂着火炎的黑烟之舞的下方,从身为香港商业的中心尖沙咀的漆咸道上,听见各种声音。

喊叫的悲鸣声、金属冲撞声的这类轰隆声响,数不尽的多重奏。然后,像是在嫌光是这些声音还不充足的,其中有一个,类似大叫的金属音追加演奏进来。

那是被称为双层巴士(Double Decker)的两层的巴士碎裂的声音。

漆咸道的一面车道,开着横跨四个车道的巨大洞穴。双层巴士掉入到了里面。

破坏音与影像接连出现。有一个视角,伴随着叹息的正在从上空观看。

「就像是电影呢」

有点不合时宜的台词,与气喘得很凶的铃。

「做事真是粗鲁——,真是的。我就不会做那种事」

如此应声的是安琪拉的声音。

两个人有哪里些许僵硬的声音,从高处的位置响起。

面向漆咸道的十几楼高的卖场屋顶,能够从下方的大洞来一直线飞到的场所,两个人"脱逃"到那里。

安琪拉对跟自己一样从屋顶的边缘来往下眺望的铃瞄了一眼,

「好危险呀。刚才」

铃对那声音一边点头的同时一边猛喘着气。已经从怀里取出战斗用的小刀。

「带的武器还真多……」

对安琪拉的声音没有回应,铃放出了声音。

有点低,带有起伏,

「Lu」

这样的声音。

那是铃的遗传词。

她一边放出声音,一边将小刀抵住自己的颈子。

接着立刻。

橘色的小鸟一只,从她的身体飞了出去。

小鸟慌张地拍着翅膀,没有飞翔地乱跑在屋顶的地板上。

是焦躁的遗传词。

铃将那赶出身体后,叹了口气。

「真危险。你的风水再慢一点,就没办法分解火炎而死在那里了。……你看」

被这么说之后,安琪拉看向铃用下巴指的方向。

柏油路的大道上,凿开着夸张到会认为是特效的大洞。

洞穴的边缘熔解而绽开,现在也还有余热的发出蜃景。

浓厚的蜃景。

站在那旁边的两个男人的身影,看起来在摇曳。

一人是手拿神形具之剑的男人。另一人是全身义体的男人。

两人宛如是造访异邦的旅人,缓慢地在观望四周。

在寻找着什么。

「是在找我们吗?」

「不会吧……」

铃这么说的同时,眼底下的杰刚和飞已经走起来。

向相反方向的车道。

那边的车道一面注意开在地上的洞,一面还是用缓慢的动作在流动着。

原本是。

对于突然闯进车道的两个男人,原先统治着道路的井然有序的遗传词开始混乱。

混乱的遗传词,首先是红色的煞车声。

煞车踩到底而在轮圈中发出悲鸣的是跑循环路线的双层巴士。从轮胎发出蓝色的烟,对眼前的两个男人发出喇叭声。

但是,没有赶上。

而且从后头还接续有车子追撞。

金属声。

后方车因为反动而向后退。

双层巴士则往前方冲去。

往道路上的两人。

「啊,糟糕!」

安琪拉的叫声同时,在她的视界之中,飞朝向那个方向稍微摆出架式之后,双层巴士冲撞上他。

破裂声。

听都不想听的遗传词响起。

「……看起来好痛~」

「不要移开视线,安琪拉! 快看!」

一看之后发现,虽然响起响亮的声音,但是飞并没有被撞飞。

脚就像连在地面上,他的身体陷入双层巴士的车头里。

「……骗人的吧」

安琪拉吞下难以咽下的口水。

因为眼睛可见到的飞的淡薄的遗传词,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铃姐,那个座天,做了感情丧失手术……」

「等我五秒,然后就出去」

窥视发出强烈语气的铃之后,发现她正在查看爆炸之时,奇迹地没有掉落的亨利鲍尔手枪。

是战斗准备。

安琪拉也点头的重新缩起肚子,握紧神形具。

……这是大事件呢。

这么想,并将视线朝向下面之后,发现从双层巴士的窗户或是门,满溢着胆怯的遗传词。蓝白色的遗传词,颤抖的拍词从双层巴士溢出来并形成波浪。

过了一个拍子之后,追寻那股波浪的,乘客们逃窜出来。

早就预想到那个了吗。

双层巴士用好似纸做的玩具的重量来浮起。

飞抬了起来。

然后,安琪拉看到了。

双层巴士的下面,飞的那个尽管干燥,但还稍微残留着的遗传词,用真红色来往这边回响着。

那种遗传词,称作杀气。

「糟糕……,被发现了」

低语,缩起身子的安琪拉,努力地不要让自己的遗传词泄漏的,向铃询问。

「铃姐?」

「怎样?」

「有拿过比筷子重的东西吗?」

「枪」

「不,不是那种程度的东……,哇!……丢得动吗那种东西!」

「怎么了安琪拉!」

「不可以往下看! 会失去干劲!」

但是,铃不小心看了。

安琪拉也看了。

红色的双层巴士以猛烈的冲劲来往上飞,一瞬间就到了她们的头顶上。

「………」

日照被遮断。

跟那个同时,双层巴士停在空中。

停在安琪拉两人的头上,十公尺左右的位置。

剩下的,就只有掉落。

铃大喊。

「快飞,安琪拉!」

「好!」

铃所说的话,没有将全部给听完地,安琪拉就抱住铃飞向天空。

人掉下去就会死的高度,没有犹豫的飞往虚空。

往道路的上方,飞翔。

飞了。

眼底下拓展着漆咸道。

张开翅膀后就能感受到风。用力的拍翅,支撑着铃的重量,往下降。

不留一丝空白时间,在背后就发出豪迈的炸裂声。

安琪拉不去在意。

连回头也不想。

在下方,飞和杰刚正在抢夺停在阻塞车队前头的敞篷车。

「啊,抢劫!」

抗议的声音空虚地回响,敞篷车已经跑出去了。

看了那个的安琪拉,仅一瞬间的向后看。

「铃姐!路面电车!」

仅只有单字的对话似乎有传达到,铃点了头。

大大地振翅,慢慢地飞翔的安琪拉的脚下。有着无视道路的慌乱,走在中央线上的路面电车。

路面电车的行进方向与逃走的车子相同。

「就是现在!」

铃呐喊的同时,安琪拉把铃放了下去。

铃从高度约三公尺的距离落下。降到全是黄色的路面电车的屋顶……,

「可没有空闲一直看」

安琪拉不再看那边,追赶对手而去。

再次使用翅膀,把脚当作压舱物(ballast)的在空中奔驰。

手持神形具,倾听吹拂在大路上的风。

因为有烟,风的蓝色有些模糊。比平时要更状况不好的蓝色。

但是,安琪拉不去在意那些事。因为细小的差异,怎样都能够补救。不如说,有紊乱还比较节省力气。

神形具的刀刃刺向风。

一边奔跑在大道上的空气,一边让呼吸稍微急促的同时,开始进行风水。

「……在我的周围,流动着四十万的词阶的遗传词。风的独白,大气的哭声们啊。听得见吗!?我的……遗传词!」

然后,

「La」

以此开始的遗传词,她释放出来。

有着虽然和缓,但尾音拉高的高音。

将那个清澈的响音化为歌声来释放出去,用风水来对风作遗传词操作。

变成鸟。

四秒就完成了奇迹。

「去吧!」

蓝色之风的鸟,出生的瞬间就展开长度两公尺的翅膀,飞翔。

往跑在前方的敞篷车,一直线的冲过去。

那是一撞击就会变成冲击波的鸟。有着能让车子停下来的力量。

到敌人为止,距离来说大概二十公尺。

以鸟的飞翔大约五秒。

对那产生反应的,是背对着安琪拉的杰刚。

在奔驰着的敞篷车的后车厢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接着一回头就挥舞了神形具。

杰刚不发一语的,发出以喔为开始遗传词。

虽然低,但是比咆哮还要锐利的一直线的拍词的遗传词。词色是攻击的红,形状是弯成镰刀状的半圆形。

「!」

那一击把安琪拉的鸟给粉碎了。

而且,

「趴下,安琪拉!」

也难怪在背后,铃会发出有语病的指点。

因为杰刚的一击没有把鸟给消除之后就结束。那个作为破坏的遗传词的块状物,朝着安琪拉飞来了。

红色的破坏者,安琪拉看见了。

「……哇!?」

往惊讶的安琪拉的面前,红色的遗传词逼近…。

破裂了。

原因是,从背后飞来的铃的对魔战斗弹。

红色遗传词散去的声音,意外地是与敲碎玻璃相似的轻快的声音。

对魔战斗弹的光枪与遗传词一同碎裂,飘逝到香港的城市之风中。

安琪拉没有放走那些遗传词。

皱起眉头之后,转动起神形具,一口气地将飞散在风中的遗传词给聚集起来。

……对魔战斗弹和杰刚的遗传词吗! ……好沉重。

「可是……,可不会这样就原谅你们!」

安琪拉再一次快速地冲刺起来,并用神形具来拾起风的遗传词。

同时,漆咸道以些微的角度向右弯,弯道结束之后看见了海岸线。到达大楼的溪谷还有五百公尺。

这里就是一决胜负的地方。

「我的周围,跳舞的一百十二万词阶的遗传词! 力量的狂吼、风的咆哮、以及破坏的宣告们! 听得见吗!? 我的遗传词!?」

呼唤几乎是接近操纵极限的词阶,数秒后。

寄宿在安琪拉的神形具上的发出红光的巨大长枪。

长度不下五公尺。

但是,没有空闲观赏那个。她挥下神形具,没有预告地发射出去。

「打中吧!」

「笨蛋,不要杀掉!」

铃的制止没有实现。战车炮无法比拟的长枪的一击,笔直地,不是往杰刚,而是朝敞篷车的后车厢飞去。

对此,杰刚让神形具转换成青眼,摆出低身的架式。

他想要去抵挡不是瞄准自己,而且有自身两倍以上长度的长枪。

「想死吗!?」

铃的疑问也是当然。那把长枪之中,也含着杰刚自己的遗传词。会发生跟用自己的拳头殴打自己一样的事。

他会因为自己的遗传词而自灭。

可是,杰刚没有逃走。

取而代之的,是张开口,作为死人第一次强力的吼词(Task)了。

「喔喔喔喔喔喔——!」

对如同野兽一般让喉咙震动的吼叫,他的神形具回应了。

没有踌躇地被增幅成放射线状的遗传词的颜色,是比红色还要更鲜艳的朱红色。杀气的波动。

拍词是抖动的高音,然后,大小非常巨大。

「……两百万以上的词阶!? 而且还再变得更……!?」

那是说是异常也不为过的大小。

有形体的杀气,在瞬间就变成掩盖道路的大小。

安琪拉释放的长枪,正面撞上那个遗传词而碎裂了。

包含在长枪之中的杰刚自身的遗传词,还有风的遗传词,都在瞬间崩坏。

没有能听见三个遗传词崩坏的声音。包覆周边的仅只有破坏的遗传词的声音。

与刚才的一击,破坏力是相差悬殊。

连反响都不允许的破坏一击。

「刚才不是认真的吗!?」

就像是回答安琪拉的疑问,杰刚放下神形具摆出下段的姿势……。

一口气地往上挥了。

塞满道路的巨大遗传词炮弹飞来。

对象是安琪拉。

「!」

没有发出悲鸣的余裕。

……不妙!

她从怀里抓住音坏炸弹,向宛如墙壁一般逼近的朱红色遗传词丢去。

同时,扭曲身体踢向空中,往正下方飞去。因为敌人的攻击是朝向飞翔的自己而释放的。要逃跑就只能往下。

音坏炸弹爆裂。因为那个而产生的遗传词冲击,与朱红色的遗传词相杀的激烈撞击。

响起了剧烈的声音。

没有意义。

音坏炸弹的冲击全部破裂,放出黑色的词色,然后被吞噬。

朱红色遗传词的咆哮不停止地,飞来。

安琪拉还没有完全躲开。她的身体还在空中。

「…….~!」

一边放出不成声的叫声,安琪拉一边向下全力移动。

胜负以厘米之差分出。

她的翅膀擦过朱红色的遗传词。感觉到热度的瞬间。有了白色羽毛被削掉几根的感触,和痛楚。

但是,仅只如此。

……得救了!?

一这么想,右肩就撞上柏油路。

「好痛!」

还好是自己降下去的,伤害不算大。还能继续。

皱起眉头,慌张地拉起身子,抬起脸。

如此抬起眼睛的视界中,看见了不得了的情景。

2

车子还有人、声音还有风还有遗传词,所有东西都想要从漆咸道逃走。

一切的流动都在闪避着危险,往外头奔跑。

但是,仅有一个,冲进危险的中心的影子。

一辆机车。

乘坐着两个男人。

然后,在后座,把神形具扛在肩膀的是,刚马尔。

机车是孔卧的爱车。本田的CB系列,但是改得太过头而看不出原型。现在也是代替喇叭的,一边响着六连汽笛,一边奔驰之中。

很快。

怎么看都超过了限速。是写在标示上的速度,将近其三倍的速度。

有时骑到道路上的凹凸之后,就会像从背后撞击似的跳起来,然后着地。

让后轮稍微打滑,然后又再加速。

「喂~,该说有一点还是非常多,没有快的太过头了吗!?」

对从背后询问过来的刚马尔,孔卧正因为风压而扭曲着脸,头也不回的,

「没问题。我在以前可是被称作韦駄天唷!」

「喂喂喂,你是哪里人啊!?」

「唉? 不知道吗? 我出生和生长都是在隔壁的小岛国喔」

让语言随风流走的回答之后,孔卧往左倾斜身体。

「要转弯啰!」

把跟不上孔卧的动作的刚马尔的声音给弃之不顾的,机车横越大道,往对向车线移动。

从前方有两台车并排跑来。

「哇! 你是不是跑错路啦!」

「来的好!」

孔卧大叫之后催下油门。机车更加跑往前方。

奔驰的机械鼻尖所看准的,是两车之间。

「向后倒!」

孔卧向刚马尔告知,接着放开油门。

在背后有刚马尔倒向椅背的触感。

同时,机车的前轮些许抬起。

然后,往车缝间突击。

响起了风撞击,像是殴打肉块的低音。

抬起的车头,从车子的后视镜的上方通过。

在一瞬间擦身而过。

相对速度两百公里以上。在那里产生的风压的墙壁稍微将两人的衣服给撕裂,但不至于使其翻车。

穿越了风压的障壁。

「!」

前轮着地。速度稍微降低。

孔卧为了把摇摆的车头给压在地上而挺出身体,接着又再加速了。

狂奔。

「喂!为什么要跑到对向车道……!」

「右边!」

孔卧的眼里,看见右边的车道,朝向漆咸道的底端的车线,其四条车线都在阻塞。

「要是去了那边,就要连续刚才的抬前轮(Wheelie)了」

「……我懂了。你的判断还真是错的正确」

又是对向车。

稍微转动车头然后擦身而过,将车子所制造的风浪给打碎并通过。

接着,看见了右方车道阻塞的原因。

是大洞。

「刚马尔! 那个! ……是什么!?」

「真是艺术性」

「可是被破坏出来的耶!」

钢牙大叫的瞬间,影子包覆住两人。

从上方有什么落下。

「!?」

孔卧反射性地向上看,视界中看到红色,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双层巴士会从天空上……」

「不要回头!」

语气严厉的刚马尔的声音回响,孔卧缩起身子,看向前方。

紧接着。

来自上方的重压忽然消失了。想要压扁两人的影子也是。

「!?」

惊觉并看向后方的孔卧,看见刚马尔用肉身的手握住神形具。

「……刚马尔!? 刚刚做了什么!?」

「吵死人! 闭嘴赶路!」

孔卧想对刚马尔的言语说点什么,但放弃了。

稍微摇头之后叹气。

接着他捡起与刚才不同的言语,在风中询问。

「真稀奇。刚马尔居然会赌气。……在担心安琪拉吗?」

「我还没有从安琪拉那里听到回覆」

「回覆? ……难不成告白了吗?」

刚马尔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不过让一句话,让它随风流逝的说了

「……真怀念啊。从刚才就听得见胆怯的遗传词」

3

安琪拉看见的,是城市的崩坏。

瞄准她而飞去的朱红色遗传词,打穿了沿线的十五层大饭店的中心。

石灰岩建筑的毁坏,在一瞬间。

「……!」

石材、金属,混成各种碎裂散开的声音,形成近似瀑布的鸣动的轰隆声。

而且,还不仅如此。

激烈撞上巨大的物体的关系,杰刚的遗传词爆炸了,如同字面。

一瞬间,飘起难以形容,香甜的火的味道。

紧接着,重低音发出一声咆哮。

以大饭店为中心的四、五间大楼,随着扩大的气浪而崩塌。

层层堆叠的轰隆声强烈地使悲鸣产生共鸣,使耳朵麻痹。

朱红色的杀气之烟,化为火炎来通红地包覆住大楼的群体。

……这是,什么……。

仍然跪在柏油路上,看着那里的安琪拉,

「安琪拉! 看前面!」

对铃的声音惊觉。

看向正面,发现敌人停下了敞篷车。

站在上面的,不是杰刚。是叫作飞的座天。

……打算做什么!?

疑问在瞬间溶化。

他跟在地下碰到的时候同样的,抬起手,伸出臼炮。

臼炮中已经积蓄着白色的光。

……热!?

安琪拉从遗传词来发觉对手攻击的真面目的时候。

香港便因为本日第三次的爆炸而大大地震动了。

「!」

所谓的热,当到达一定温度之后就会失去颜色。

空气会燃烧,一时之间会染上白色。

那样的白柱,横向的向漆咸道撞击过来。

「呀啊!」

没有闪避的余裕。

白热将往上与往下的车道给吞噬,使柏油路气化…。

「混帐!!」

一个男人的吼叫,从正面来向纯白的热撞击下去。

胜负在瞬间分晓。

答案是,清凉到令人惊叹的蒸发声。

飞所释放的热弹,完全被破坏了。

「!?」

一瞬间发生的事。

白色的热消散,还有杀气,一切都都消失,仅是,变成宁静的风。

眼前,有熔化的道路。

熔解痕迹的边缘到安琪拉,不到十公尺。

但是,那里已经甚至连一点余热都感觉不到。

看到被破坏的热的遗传词,多数的飘散在空中,并消逝而去。

「………」

安琪拉不发一语。

用使用风水的姿势站着。

身体想要对飞来的热的遗传词做风水,而本能的摆出了架式吧。看得出来手指因为紧张而僵直着。

一看之后发现,应该要在对面的飞和杰刚的身影已经消失。

也看不见敞篷车。被逃走了。

但是,追上去的力气,已经失去。

安琪拉的身体放松力气,吐了口气。

身体在颤抖。神形具的长矛落地,被想要用手去支撑地面的冲动给驱使。

很勉强地,拍动翅膀来忍受住疲劳。

然后,再次看向眼前的破坏痕迹。

「难以置信。……而且」

……还在一瞬间把那消去……。

安琪拉知道的,只有从背后有强力的遗传词飞来。

飞来的遗传词,是经由"撕裂空气"来产生的冲击波。

是由奇特的五行所产生的遗传词。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没有那么多。

「………」

她为了确认自己的预测而回头了。

视线的前方,车道上,停着上面乘着铃的路面电车。

然后,在那个的前方,有着被改造到看不出原形的机车,和跨在上面的孔卧,还有

「……刚马尔」

手持神形具的他,站在那里。

……刚才的,是刚马尔消除掉的吗?

刚马尔没有回答。

他依旧苦笑地看着安琪拉,

「太好了。还活着吗」

这么问了。

一如往常的口吻。

果然,他的遗传词没有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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