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奏 其之四-章节
天空,要变成紫色。
已经接近了夜晚这个时间。街道上零星地点起灯光,与白天不同的喧嚣要包围住城市的时候。
可是,香港之中,也有可以得到夜晚的宁静这样的场所。
九龙行政地区的公园墓地。
英国式的墓地,用地的大部分都被草皮覆盖,也没有灯火。照明的东西仅只有天空的光。
稍微,有声音。
声音是,音乐。
是三线的高音。
从罗列着石碑或十字架的公园中央附近,音乐细长地回响过来。
演奏着的是有着白色羽翼的少女。
唱着的歌是,飞翔歌。
「彼街通天地
坠朝地仰云
生夜空讴歌
惟望再笑君」
安琪拉稍微高音的声音,与三线的声音一同流去、回响……,停止。
「………」
唱完,安琪拉把三线放在草皮上。
呼,如此叹息。转头向背后。
在那里有着被研磨得很光滑,圆盘状的墓石。
被雕刻在茶色石头上的名字有两个,是安琪拉的双亲。
「真是败了呢」
安琪拉小声地说,接着碰触墓石。
……怎么我,好像很稀奇地,真的在迷惘。
心想那种事情,用纤细的手指来抚摸着滑润的墓石表面,可是突然停止了那个动作。
「……….」
指尖碰触到被雕刻的父亲的名字之后,询问。
「刚马尔? ……你有在吧?」
对于安琪拉的询问,草皮上有影子动了。
影子叹了口气。用真是服了的感觉的语气这么说了。
「真亏你知道? 我都已经消去比平常更多的遗传词了」
「不是遗传词。只是心想,人有在吧,而已」
回过头的安琪拉的眼前,有了刚马尔。
她用思念来询问。
……为什么在这里?
「问了又如何?」
「因为心想,要是刚马尔偶然来到这里的话,就太凑巧了」
「太凑巧了……,就不能用其他说法吗」
他苦笑。
为了让视线的高度配合安琪拉,瘫坐到草皮上。蓝色的眼睛,看着放在她旁边的三线。是沉静,什么也不说的视线。
「是跟父亲学的。……那个」
对她的话,刚马尔抬起脸。表情上,有稍微惊讶的颜色。
「怎么了吗?」
「没有,……因为刚才,被回答了正在想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安琪拉往两侧摇了头。
「没有刚马尔那样的才能」
「才能?」
「……嗯」
……最近,了解到自己的等级的机会很多。
「嘛,现在的安琪拉是会那样想吧」
「就算不是现在也会那样想。那个风水纹章……,风水五行的奥义,就连与时虚同等的阴或阳的遗传词都能使用、还会呼唤龙。有点受到打击」
「……心情上败北吗」
刚马尔叹了口气之后,稍微垂下肩膀。视线再次,朝向三线。
「真好听的声音。……刚才的诗是?」
「飞翔歌。那是跟母亲学的」
「嗯,教的方式很好。是很好的母亲吧」
……刚马尔的母亲,是怎么样的?
刚马尔没有回答。安琪拉叹息。
「感情,不太好」
「惹火了我。片刻都没有忘记喔,我家的父母」
……是怎样的人?
对安琪拉的询问,刚马尔摆出沉思的样子,交叉手臂,
「……确实,是一男一女……,年纪比我还要大……」
「笨蛋,这不是忘得差不多了吗」
「那,安琪拉的双亲,是怎样的类型?」
「不回答不行?」
「开玩笑的也可以喔」
真是败了,安琪拉这样地搔了头。
「很复杂,有点。父亲因为怪病,用年轻的模样死掉……」
……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和两个人分开了。
「我来到地上不久之后,母亲也字我崩坏(Balance Fall)了……我猜」
「只是我猜的话,会不会还活着?」
「不会。……我趁着夜晚,要偷偷离开的时候,母亲早就发觉。在桌上,放着一串从发根来切断,绑起来的母亲的头发」
「……那个,也在这里?」
刚马尔的视线朝向安琪拉背后。在那里的是,墓石。
匪天的少女点头。
接着她看像他。
过了一会儿,意料外地喷笑出来。
「刚马尔摆出着那种脸做什么啊」
「真抱歉啊」
「这种事,将军也知道。……没什么大不了,不只是三线,还跟父母亲学了风水之类很多的事,我很满足了」
「风水也是,吗」
「嗯,不过之前也说过吧? 有学的只有我」
安琪拉把视线移开刚马尔。
……小时候,我想用奇怪的方式做风水。一直做不好。
「奇怪的方式?」
「普通在释放遗传词的时候只要发出一个音的地方,我却唱了飞翔歌。照母亲的说法,就是做那种方法之前,要先了解基础…所以就请母亲教我乐府式首联,于是之前做不到的事情就突飞猛进的进步」
「………」
「嘛,就是用那样的感觉做到现在。……但也就这样。毕竟进步也停止了……」
她说到这里之后,停下了言语。
……有点说得太多了?
「比起沉默不讲话,远更要好」
「那刚马尔呢? 什么都没有对我讲不是吗。……敌人那边也有刚马尔的哥哥喔。……不会想要去阻止吗」
问到一半,安琪拉转向刚马尔。
两人的视线,发出声响的纠缠在一起。
沉默,在三个呼吸之后就结束了。
刚马尔,凝视着安琪拉的眼睛,告知了。
「我,是和平主义者。比起争斗……」
耸肩,
「果然还是选择爱与和平。隔山观火还是最好的」
……你是认真的,在说吗?
安琪拉的表情很险恶。
刚马尔,则是用?的表情,来等待她的言语。
安琪拉垂下脸的,制造语言。
「……刚马尔那么有才能的话,也能阻止杰刚吧?」
「我说啊,我会受伤的,我和大哥打起来的话,不只市街,居民还有我们,大家都会遭殃」
……那样不是在逃避吗?
「逃避?」
「对呀。把自己的周遭……当作盾牌」
刚马尔对那句台词,嗯,如此说并点了头,然后用很轻佻的语气来这么回应。
「那样不好吗?」
对于那个,安琪拉在一瞬间紧咬了嘴唇。某个台词,冲动地想要说出的某个台词,连同遗传词的抑制下来。她选择了语言,慢慢地,
「……因为,香港炸飞的话,我不觉得会那样就结束。还会,发生更加糟糕的事情……,而且匪天要是去了天界,就不会再和人……」
语气像是在说给某人听的安琪拉,突然地停下言语,
手,正在碰触着身后的墓石。
「……?」
惊觉之后,安琪拉抬起脸。看向刚马尔。
……抱歉。
「?」
「刚才说的,全都是应该要对我说的台词呢」
……刚才是配合我? 读取了我的遗传词?
「天晓得呢」
他苦笑。伸出手,抚摸安琪拉的头。
安琪拉闭上眼睛,允许了那个。
就在这时。
冷不防地,声音跑过天空。
「!?」
两人抬起脸,看到了遗传词。
声音又再次跑过。
释放声音的遗传词,是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红色,拍词是可说是令人感觉碍耳的高音。
是警报。
「……第五警报!?那是神罚警报!」
像是呼应安琪拉的呐喊,她怀里的行动电话响起呼叫音。
她的反应很快。
「……是! 我是安琪拉……铃姐!? 这个神罚警报是怎么回事!?」
『是紧急事态! 香港洞的匪天都消失了!』
明明是在响彻的警报声下,铃的声音还是从听筒漏了出来。乘着遗传词,用强烈的挂词来放出声音。
『对方应该不会等到战车队回来! 接下来就要往预测地点突入! 要来吗!?』
安琪拉把视线投向刚马尔。
……要怎么办?
他用力地点头给安琪拉看。
「没问题。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你」
「笨、笨蛋,突然说什么听不懂的话啦」
「好歹稍微高兴一下」
「好好」
安琪拉微微地苦笑。对电话发出声。
「我要去! 说起来……阻止哥哥就是妹妹的工作! 告诉我地点」
『九龙东边,红墈地区的火力发电厂!』
告知到这里,铃就呐喊出理所当然的话。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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