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美丽之物-章节
1
「我现在,人在卡顿。基里亚德你的话,就算不看地图,也知道是三日月岛的北端吧。我到了西侧的海边之后,今天是第三天。帕尔帕拉修的歌声还是跟往常一样,我虽然只知道她的心情,可是她正在一些些地记住我的语言」
基里亚德,在从生物研究所附属学校的回家途中,收讯到来自理查欧送来的文字讯息。
『我躲过皮亚尼的妖精狩猎,坐晚间列车来到卡顿。因为从基里亚德那里借的公事箱,在皮亚尼被拥有相同东西的女孩子给拿错了。我从她的持有物来找到了她的住处。昨天第一次见面,交换了彼此的公事箱,总感觉很不可思议。是叫作亚曼达的女孩,我感觉到了不是初次见面的亲近。我那么说之后,她也说了有相同的感觉。所以,马上就变得融洽了。谈了各种事情。说到我的故乡,说了我的父母还是基里亚德的事情之后,我就奇妙地感觉到怀念。明明分开之后还没有经过多少时间,却有距离很遥远的感觉。可是我不寂寞哦。毕竟有帕尔帕拉修,也认识了亚曼达。刚才也一起吃了午餐。她好可爱。声音也好听。笑容更是非常美。我们约定了还要再见面。所以,我打算在这个城市一阵子』
「受不了。真是多情的家伙。美丽的妖精之后是美少女吗」
来自理查欧的传讯的间隔拉开了。基里亚德查知到他是在犹豫着什么吧。
虽然心想了要就这样切掉通讯吗,可是文字再度在卡片排列起来。
『在皮亚尼,我受到妖精用的箭而感觉到麻痹,是跟妖精在一起的话就会被感化吗。总有好像变得不是人了的感觉。可是,到了这里遇见亚曼达之后,那个心情也烟消云散了。因为,我会觉得人类的少女很可爱,是因为自己是人类吧。而且映照在她的眼睛的我的身影确实是人类。比起镜子,我更相信他的眼瞳』
通讯,结束了。
刚好,基里亚德正在搭乘的地下铁,到了他要下车的站。
「说不是人类?」
一边走在月台,他一边低语,然后笑了。
在从同样车下来的乘客前往着地上的流动之中,基里亚德在月台的镜子前停下了脚。
「女人的眼瞳哪能相信。就是因为那样,才会连自己的模样都看不见」
映照在镜子的基里亚德的眼瞳逐渐地变成是尖锐险恶的东西。
「你是人类。别忘了那个」
他对映照在镜子的自己的脸的位置,用一只手来磅一声的拍打了。像是要把喷出来的感情给压抑下去的做深呼吸。
接着,坐到谁都不在了的月台的长椅,从放着教科书还是参考书的包包,取出了其他讯息卡。将模式转成文字传讯之后开始输入。
『把有关理查欧.慕斯提耶的最新情报送过来』
马上就开始收讯了。
『从皮亚尼的组织艾昂,有目击到像是那人物的报告。现在于皮亚尼搜索中。行踪不明』
基里亚德好似感觉忌讳地咂嘴。
「现在还在皮亚尼吗,真是呆子。所以我从之前就在说吧,妖精狩猎的组织只要统一成一个,事情的进行就会顺畅。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妖精看不起」
再次发讯。
『赌上索尔特的名誉,全力搜找』
切掉了通讯的他,拿起了与理查欧通讯的卡片。
「好好,你再多玩一会儿,理查欧。不要被抓到哦,到变得更有价值之前」
结束了给基里亚德的传讯的理查欧,正在岩石粗犷地突出的海边,坐在大颗的岩石上,注视着映照着夕阳的大海。
海浪的声音平稳。柔和的风冰敷脸颊,给发出蓝色光辉的黑发做抚摸。
他,是最喜欢晚霞与黎明前的天空。注视一瞬一瞬变化而去的颜色会感觉很有趣。因为是只会出现一瞬间的色彩的连续。
有了来自基里亚德的传讯的信号。理查欧取出了放在裤子口袋的卡片。是文字传讯。
『就算认识了可爱的女孩子,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场所还是很危险。不知道妖精狩猎在哪里看着你。不要忘记自己的立场』
「我没有忘记。真是爱操心,基里亚德」
眺望到太阳变成橘色的块状物并且贴近水平线为止的李察欧,发觉到从海里来飞行在波浪之间,然后又潜入海里的银色东西。
以为是鱼,可是仔细凝视之后,发现到那个剪影跟人类很相似。发出银色光辉的是在背上跟羽翼很相似的鱼鳍。
「是海的,妖精」
理查欧,被出现在海面又消失的妖精们给吸引了视线。跟至今看过的妖精不一样。是跟帕尔帕拉修共通,有均衡的容貌。只不过,是远比帕尔帕拉修要更接近人类的大小。
身体上与其说鱼鳞,有的是更像是把海浪还是气泡给画成抽象画的图案,颜色是青绿色。体型是接近人类的女性,可是胸部的鼓起不能说丰满。手脚修长地延伸,手指有划水蹼。耳朵也有把背上的东西给小型化的形状的鱼鳍。头发很长,是银色。
理查欧赶紧地跑回去旅舍,到差不多要醒来的帕尔帕拉修的地方。从岩石处来跑到旅舍,是五分钟也花不上。
「帕尔帕拉修,我们去海边吧」
在单人房的床上的正中央,帕尔帕拉修正在睡着。毛毯形成隧道,从哪边进去又睡在哪里是一目了然。
「起床,帕尔帕拉修」
理查欧掀开毛毯之后,有了磨擦着惺忪睡眼并缩成球的帕尔帕拉修。
「吵死了」
如此说并打哈欠。她很不高兴。
「我们来去看美丽的东西」
理查欧的手指戳娇小的脸颊。
「美丽?」
似乎好奇心醒来了。张开薄片的翅膀并啪哒啪哒地拍打。是想要努力醒来的举动的样子。
跟帕尔帕拉修来抵达海边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下沉,在天空有星星闪耀着。在夜晚的大海,那个银色的鱼鳍正在发出美丽光辉来跳舞着。
「很漂亮的妖精对吧」
「漂亮」
眺望了一阵子之后,看到了好似开心地游泳着的海之妖精的一人往这里来了。
海只妖精游到岩石处的近处之后,鱼鳍就发挥羽翼的功用,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虽然和稀奇的妖精在一起,可是你是人类?」
「啊啊,是人类。可是看得见妖精」
海之妖精在理查欧与坐在其肩膀的帕尔帕拉修的四周飞行了,最后降落到正面。
被银色的虹彩给围绕的深绿色瞳孔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理查欧。身高是比理查欧的肩膀要低一个头。
「跟你很相似的人,我曾经看过」
「咦!?」
或许是薇薇,理查欧如此心想而振奋了。
「是女孩子? 在哪里? 现在在哪? 是怎样的模样?」
「不晓得……是女孩子吗」
海之妖精困惑了。
「我想是在海里」
薇薇被带去的是出现在森林的其他世界。并不是海的风景。
「啊,是吗」
理查欧像是失去了对海之妖精的兴趣一般的失望了。
「有详细地询问那个人为何到大海的妖精,想知道吗?」
海之妖精所说的话就算不情愿也煽动了期待。
「嗯!」
「那么,就来海里吧,虽然我想这样讲,可是你是人类」
「姑且,我会潜水唷」
「不是那样。是大家,都讨厌人类」
「可是,你不是过来了吗」
「那是……」
海之妖精用沙哑的声音来笑了。就算外观是少女,其声音也是会令人心悸的带有大人味,理查欧有哪边感觉到害羞而对视线要摆哪里感到了伤脑筋。
「因为有了稀奇的妖精」
海之妖精对帕尔帕拉修,用理查欧不知道的言语来攀谈了。但是帕尔帕拉修小小歪头,没有回答。虽然其他语言来攀谈了,可是也是不知道的模样。再接着像是唱个一般地攀谈之后,终于回答了。
「你能和帕尔帕拉修对话吗?」
海之妖精摇头了。
「不算对话。虽然气氛好像有传达,你是在哪遇见这个妖精的?」
那点,是无法回答。不想说自己是妖精狩猎的那一伙人。
「不想说的话是无所谓,可是小心一点不会比较好吗」
「对什么?」
「若是无法跟像我们这种有在接触人间界的妖精对话的妖精的话,一定是从妖精界的深处过来的吧。那样的妖精……」
「那样的妖精?」
「应该有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力量唷。你在一起没有事吗?」
「嗯……嗯……怎样呢」
海之妖精有一半像是逃跑的转身,然后跳下了岩石场。
「是来做什么的啊,你」
银色的鱼鳍消失到了波浪间。
「什么,你。你,理查欧」
「不是不是。啊啊真是的,好烦」
那天晚上,在一张床与一个小桌子与小台桌,还有一张椅子的简朴房间,理查欧不厌其烦地从面对大海的窗户来只是听着海浪声。
在话也不说,心不在焉地把眼睛朝向夜晚的另一头的他的四周,帕尔帕拉修歌唱飞行。似乎是在告诉着什么,重复着他的名字与某个言语。虽然是拼命地要吸引理查欧的注意,可是没有效果。
「跟我在一起,不快乐是吧」
让胸口悸动的声音飞进耳朵,理查欧惊觉了。在眼前,有栗子色的大眼珠的少女。是亚曼达。
正在海边的城镇的小餐饮店的户外露台,与她喝着饭后的咖啡。
「没有那种事」
理查欧做出了笑容。
亚曼达好似感觉可疑地看着他。
「从刚才开始就只会应声。到昨天为止的你不是会陷入沉思的人。怎么了吗?」
「对不起」
理查欧,把眼睛朝向了店家前面的道路。接续到港湾的道路,因为是午休而正闲散着。这个城镇的午休很长。
在道路的另一头,排列着白色墙壁剥落到一半的低矮建筑。要是有好好保养,在酷暑的季节就会是眩目的景色。蓝色的大海与天空和白色墙壁,是这个城市自傲的美观吧,可是最近似乎连墙壁的修缮都没有做。
心想理查欧的眼睛,正在朝向着比起白墙还要更远的某处的亚曼达,把手肘放到桌子并挺出了身体。
「你在想什么? 我在皮亚尼拿错带回来的你的公事箱里只是放着老旧的木箱。会追到这里来取回的意思就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吧,可是前天还是昨天就算谈高兴的事情,那个是什么你也是一句话没有说。然后今天又像是不同人的沉默不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不起。亚曼达,详细的事情我不能说。只不过……」
理查欧手撑了脸颊。
「从昨晚开始,我就在想妹妹的事情」
「妹妹? 在故乡的,托托吗」
「不,不知道在哪里。在我七岁而她四岁的时候,她在森林失踪了」
「就那样,没有找到吗」
「找到了,作为遗体。可是那只是把粗树枝假装成她的遗体。虽然谁都不相信,可是那是真实」
把跟眼瞳一样颜色的头发给绑作马尾的亚曼达,让圆眼睛变得愈来愈圆了。
「那是什么意思」
发觉到亚曼达的像是试探的视线的理查欧,是妖精……如此言语到了喉咙一半,可是没有说出口。
「没有,没关系。那种事情,已经。我从昨晚在想的,是薇薇真的是我的妹妹吗这件事」
「是相同的父母对吧」
「我是那么想。可是……」
因为是妹妹,所以才会把海之妖精说的「跟你很相似的人——」给认为是薇薇,可是顺着记忆来回忆之后,发觉到她的容貌是跟自己不相似。
「因为不相似。她很可爱,像是精巧地做成的人偶那样没有缺点。眼睛颜色也跟我不一样,是蓝色。头发虽然跟母亲一样是金发,可是比母亲还要更闪耀动人。而且,有着不觉得是四岁小孩的知性的表情。究竟,那孩子是……」
「在回忆之中,是会被美化的唷」
逐渐转移到寒冷季节的日照,正照耀着亚曼达的白色女性衬衫的鼓起物。理查欧像是从幻想来回到现实一般地,苦笑了。
「或许是呢」
「就算长得不相似,妹妹也还是妹妹不变,没有什么好烦恼的」
理查欧的脸紧绷了。
「要是不是我的妹妹的话,那一天,我就不会带她去森林了」
虽然被母亲命令说不准对任何人说,但是希望有谁跟自己一起享受看见妖精。若是薇薇的话就看得见吧,不对,是想要给她看,所以才没对父母说的就去了森林。
果然薇薇也,看见了妖精。因为有了伙伴的喜悦,他与妹妹进到了森林深处。两个人从树荫来眺望了妖精。若只是那样的话就还好。明明告诫过了,可是薇薇却回应了妖精的邀请。与妖精一同走向河川的薇薇,怎样也没有能阻止。结果,对薇薇进到出现在湖水附近的其他世界,然后那个世界消失,是仅只能看着。
「我,就是原因。薇薇会消失是我的错。所以,我必须要去寻找她」
「理查欧,不要那么责备自己」
安抚的亚曼达的声音,把理查欧从回忆来拉了回来。
「对不起,我原本没有打算要说这种事情」
「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事情的话就说」
「我说的事情,你相信吗?」
「我相信你在寻找妹妹的去向。所以才在旅行对吧。可是,你说把粗树枝假装成遗体这点就……」
「那个可以忘记。不,是全部都忘了,刚才我说的事」
「为何?」
「给你造成麻烦的话,我会伤脑筋」
「不要耍帅。我们可是没有拿错公事箱的话就不会相遇了唷,你不觉得这是命运吗? 那个木箱里有什么对吧。因为我也看见了」
没有认为该不会连亚曼达都看得见妖精。
「看到什么!?」
「木箱唷。其他有什么吗?」
「不……」
「我说,映照在那个的森林是哪里的」
理查欧差点要把喝一半的咖啡给喷出来。
「为何要很贵重地拿着那个呢? 那个跟你妹妹有关系吗? 就算是我,或许也有能帮忙的事。你好好跟我说」
喜悦在理查欧的颜面拓展开来。
居然把偶然认为是命运,并且认真地为自己着想,是眼泪好似会流出来的令人感激。
「妹妹,是被妖精带走的」
「妖精……啊,你说妖精」
亚曼达对周边感到忌惮而压低了声音。
「妖精会欺骗人或是把人杀死对吧,传说在大海看见妖精的话,人就会死唷。我听说过是因为有妖精狩猎在铲除,所以大海才变得相当安全」
「有吗,这里也有妖精狩猎吗」
「嗯,这里的大海似乎因为妖精很多,所以很出名」
亚曼达探头窥视了理查欧的脸。
「你妹妹,被妖精带走了? 妖精,在森林会把人拐走啊」
「会做坏事这点,大海还是森林都一样吧」
「映照在那个木箱的森林,是你的森林的故乡
「不是,那是在妖精的世界跟人类的世界之间的世界」
「你妹妹在那边?」
「那点,还不晓得」
「关于妹妹的去向,有知道什么吗?」
理查欧的视线,不经意地朝向了大海的方位。
「确切的事情,是什么都还没有」
是想要相信海之妖精给自己的情报,也想要认为那个确实是薇薇。想要认为是因为某种理由,所以她从妖精的世界来到大海。一想到有知道详情的妖精在海里,心情就变得无法按耐。
保持把视线固定在海的方位的理查欧,让交叉的脚摇做几次空挥,然后吐好几口气之后,换手交叉了手臂。看到沉稳不下来的他,亚曼达心想了他对大海有很深的关心。
「有什么,在海里吗?」
她用有些顾虑的语气来尝试了寻问。
理查欧虽然被像是被读心的提问给吓到了,可是马上用微笑来做了敷衍。
「只是觉得是很漂亮的大海,想要潜水看看而已」
要是说想要跟海之妖精接触的话,她不是会阻止就是会说要跟来吧。想要避开那样的麻烦。
乘载着潮水的香气的风,抚摸亚曼达的烫过的前发来通过。她使忧心渗透到了长长的眼睫毛。
「若是要进大海的话,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忘记我说的」
亚曼达如此说了。
栗子色的大眼睛,就像是要拉走被大海吸引走的祖母绿的眼瞳一般。凛然的声音就像是救命绳索一般。告知说,你是人类,你是在陆地生活的,走在泥土上的,不要忘记那点。
2
在紫色的云牵出横线的黄昏的天空,理查欧从旅舍的窗户来注视了好长一段时间。
「帕尔帕拉修」
今天舒服地起床了的帕尔帕拉修,一边抱着理查欧买来的大朵白花来游戏,一边吸取着能量。
「帕尔帕拉修,教我变身成可以长时间潜在海里的模样的方法」
「海?」
帕尔帕拉修保持抱着比自己还要大的花朵,来飞到了理查欧的前面。
「要进去海里」
用手脚动作来传达心情。
「我想,让身体,变成不是人的东西」
帕尔帕拉修直盯着看。想要给自己做理解的模样。
「理查欧,想改变」
「对,鱼也可以,我想变成鱼」
「理查欧,想变成,鱼」
是在思考的样子,可是帕尔帕拉修把花压在理查欧的手之后,
「等我」
如此说并且飞到了外头。
「我,有教过那家伙『等我』吗」
放下腰坐到床上的他,发觉到有收讯到来自基里亚德的联络。
文字流动在小型的显示盘。
『我对你的双亲通报了你的平安,所以不用担心。不要碰上女人就怠慢了注意。要思考移动』
「渍。就算是我,那点事情也是有在想哦」
帕尔帕拉修伴随微风来从窗户回来了。那只手握着两根细长的草。
「理查欧」
帕尔帕拉修如此说并且把一根交给了理查欧。接着对自己的手的那一根,像是攀谈一般地低语了言语。
细长的草,突然,变成细长的鱼来舞动在空中,然后掉落到了地上。啪哒啪哒地弹跳着。
「喂、喂」
鱼让嘴巴开开阖阖的痛苦着。
「鱼」
「我知道,可是这里没有水槽哦,你给它做点什么」
帕尔帕拉修用其他言语来对鱼诉说了。于是就回到了原本的草。
「理查欧,想变成,鱼」
看来,似乎是在说你也来做同样的事情。不是那样,是把我给变成鱼,想要如此对她说,可是在这里变成鱼的话会死,从刚才的光景来充分理解了的理查欧,对草说了帕尔帕拉修说的言语。
草,变成了鱼。
「哦哦」
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了很厉害的力量。让在地板弹跳的鱼恢复之后,就更加地感觉像是拥有伟大的力量。
「好,行得通哦」
在夜晚的大海,今晚也有银色的鱼鳍在舞蹈着。
理查欧站在波浪拍打的岩石处边缘,准备要发出从帕尔帕拉修来教导的言语。
有实验用同样言语,来成功变成狗。会变成如同想像的事物。尽可能地鲜明地描绘想要变成的东西的想像,然后发出言语,那就是顺利变身的诀窍。
理查欧,在心里描绘银色的海豚。集中精神,在感觉到自身重叠到想像的模样的瞬间,发出了言语。
银色的海豚,从岩石处来跳进了海里。
时间是已经接近夜半。
原先以为连月亮也没有照耀的海中会是伸手不见五指,可是看起来是青色透彻的空间。感觉不像是水中。呼吸很轻松,身体很轻盈。理查欧像是被磁力给吸引一般地,顺从身体感觉到的流动来游泳了。
马上就与大小各式各样的鱼群会合了。鱼儿们正在谈话着。还是人类的时候是不会想到鱼竟然会说话。海中满溢着声音。游泳方式还有脸庞,都是鱼的数量有多少就有多少个性。不管什么,对理查欧而言都是惊异的。
鱼儿们似乎没有感觉到理查欧是人类的样子,可是并没有认为是海豚。正在细声低语说有奇怪的家伙。做警戒而不接近的,用身体撞击来刺探真身的,保持一定距离来追赶的,像是威吓一般搭话过来的,反映是各式各样。但是并没有那种会做攻击的凶暴存在。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被鱼儿们给看待,可是似乎是有就算做攻击也会输的某样东西。是纹路吗,形状吗,还是有在发出声波呢。
对小鱼群逃跑四散的模样感到有趣,于是理查欧故意冲进去引起骚动,戏闹他们的游玩了。对心想是奇怪的游法而变成观众来眺望着的鱼群,则是能做到这样,能做到那样的来跳舞给他们看了。
嬉闹着嬉闹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鱼群会躲开的宽广空间。在那里,有着银色眼瞳的海之妖精们,与其说是游泳,更像是在舞蹈着。
用海水来形成的妖精们的身体,溶化消去身影,或是身穿上动作的纹样,自由自在的不是只有游泳。
妖精们聚集,跳舞的空间,就好像是海之宫殿。是从那里来被集结的呢,有的尽是稀奇的妖精。
身体全体发出粉红色光的,在腹部的黄色的线会发光的,鱼鳍发出红光的,大眼睛会一瞬间啪啪啪的发出白光等等,形状还有大小都是各式样的发光的鱼热闹地点缀着色彩。
海水的流动也是,只有宫殿内顺着妖精们的意思,慢慢地做回转。被给予了缤纷色彩的珊瑚、海草、海藻、贝壳,各别绚丽地给宫殿坐着装饰。其中最为美丽,是水母。光散乱在透明的身体,如同贵族来得意洋洋一般地漂浮着。
理查欧,像是在确认有多宽广的在宫殿内游泳着。因为奇异的鱼很多的关系吗,所以没有特别对理查欧表现关心的妖精,就算被怀起兴趣,也只是被认为是新人的程度。
他,寻找了那只海之妖精。可是,像是那个的身影是迟迟遇不到。
在泡泡从地底的岩盘的缝隙来发出波波声音并吹出的场所,有了与气泡玩乐的妖精们。理查欧经过之后,就有一人的妖精眼睛锐利的发觉到了"新人"。看来似乎是相当调皮的的那个妖精立刻就追赶理查欧,抱住,抓着背鳍的四处游。
理查欧做反击的打算的追赶那个妖精,或是用尾鳍来拍打了,可是愈来愈感到有趣的妖精呼唤了。
逐渐增加到五十人的妖精们,跟理查欧竞争游泳,在波浪间竞争跳高,让他加入到了跳舞的圈子。妖精们越是聚集,附近一代越是带起银色的光,就像是妖精们的快乐的心情在照亮着大海一般。
妖精们似乎很中意理查欧,一个人对他亲吻之后,就一个接一个的靠近过来降下了亲吻的大雨。心情并不坏。跟至今看过的在森林的妖精们是模样不一样,表情还有举止也很丰富。妖精也有这种种类吗,他重新感到了惊讶。帕尔帕拉修也是稀奇的种类吧,不过这里的妖精也是很漂亮并且和蔼可亲,感觉很好。
妖精有多少种类呢,为何无法跟人类好好相处呢,他心想了想要知道更多妖精的事情。
当东边的天空开始变白之后,理查欧就加紧地前往了海边。虽然没有从帕尔帕拉修那里问出来,可是他认为这个法术的效果是只到黎明吧。因为在黎明,妖精们会回到卧铺。
如同预料的,抵达岩石处的时候,他回到了人类的模样。
隔天,再隔天,理查欧到日没之后就会变身成海豚,在黎明回到了旅舍的房间。
帕尔帕拉修在夜晚也外出了。似乎与附近的妖精们变得要好。看到她结伴没见过的妖精们飞去在东边的山丘。
每晚都因为海中游戏而疲惫的理查欧,白天是跟帕尔帕拉修一起只顾着睡觉。没有去见亚曼达,虽然有在意她是不是感到生气,可是为了夜晚,白天还是起不来。
时间眨眼间就消逝。白天在睡着的时候过去,夜晚在海里转眼间就结束。
终于到了第四天,亚曼达造访理查欧而来到旅舍。
是接近傍晚的时分。直到为此都是持续大晴天的日子,可是那天是不时下雨的阴天的一天。但是太阳接近水平线多少,或者就算藏在云里,理查欧也能明白。因为越是接近日没,就会越是心神不宁的平静不下来。
亚曼达来访的那一天虽然有醒着,可是比起高兴,更感觉到被阻挡了去大海而感到了烦躁。
「有了什么对吧」
在旅舍隔壁的吃茶店,亚曼达说了。
虽然知道她,是在担心变得冷漠的自己的情形,可是李察欧不认为很感激。而是烦人。
「没什么」
「瘦了呢,突然」
「没那种事唷」
「我问了住在海边的朋友,他说最近每晚,海都会发出银色的光。这种事情似乎至今都不曾有过唷。渔夫们,似乎在说会不会是妖精聚集起来在做什么。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对冷淡的回应,亚曼达变得像是生气像是悲伤的脸,等待理查欧说什么的沉默不语了。可是,他没有选择给亚曼达的言语,尽是看窗外的云。
「我回去了」
亚曼达站起身的时候,理查欧被解放感给填满了。
「不要去大海比较好唷」
她那么留下话并回去了。是多余的关心,理查欧在心中如此回话,然后用那双脚前往了大海。
那之后过了两天,他在妖精之中看到了在那个岩石场遇见的妖精。注意不要被其他妖精感到奇怪,假装不经意的,接近了她。虽然她用早就知道他的真身的眼睛来看着,可是是冷淡的会躲开。
「等一下。让我见知道薇薇的事情的妖精」
虽然给离去的她搭话,可是只是从嘴巴出现小气泡。
她似乎明白到理查欧的愤慨,于是转一圈的回头了。
「我说过了吧,讨厌人厌。你用那个妖精的力量变身了对吧,好狡猾。你就永远当那个妖精的奴隶吧。要是紧追我过来的话,我就跟大家揭穿你是人类唷」
「你说过见过跟我相似的人吧。说过有听说那个人为什么到海里。我只是想要跟那个妖精问事情。让我见她」
请托的声音,也没有成为言语。
当她像是赶狗的驱赶理查欧的时候,异状发生了。
应该是平稳的宫殿内的海流,突然变成急流并且开始把鱼群给推走了。就像是强风在狂风大作一般。
在水中啪啦啪啦的激烈声音跑过,接着理查欧的身体感觉到了振动。鱼与妖精们都四散地开始逃窜。
「什么? 发生了什么」
那个妖精已经逃跑起来了。
有什么要来是理查欧也知道。激起不安的沉重声音回响过来。逃离那个方向似乎比较好。他在那个妖精的后面做了追赶。
在水中做切割的东西从后面来通过左侧的追赶了过去。在遥远的前方像是烟火一般的光闪耀,散去了。在犹豫前进的理查欧的侧边,又有几个给水中做切割的东西跑去,在前方放出光芒。
一瞬间,有了听见妖精闷的悲鸣的感觉之后,他停止了前进。
「妖精狩猎吗」
突如其来地,从头上有了像是巨大的东西掉落下来的冲击波。无数发光的球一齐在水中发出了光辉。发光的求慢慢地下降而去,而对被照亮的光景,他哑口无言了。
只是碰到一些发光的球的妖精变成细小的气泡并消失而去。就连灵巧地做躲避来逃跑的妖精,也被夺走藏身的黑暗,而被暴露在光芒下。对那里,前端尖锐的金属棒从上面来一直线地飞来。那个武器就算贯穿妖精的身体,使其改变成气泡,也是不减冲劲的,朝向海地来突进了。
理查欧虽然碰到发光的球也没有变成气泡,可是感觉到了强烈的麻痹。接着尖锐锋利的棒子毫不留情的瞄准了过来。是打算捕捉稀奇的海豚吗,或是被认为是妖精变成的呢,就算逃走也会追赶过来。连确认对方的余裕也没有的,只能用全速的力气来逃跑。
黎明应该不远。不接近陆地不行。心想只要回到人类的模样,攻击或许就会停止。可是,会因为变身被看见,所以被怀起自己正是妖精的伙伴的确信吧。总之,要变回人类的时刻是分分秒秒地在接近。想要做点什么来逃离对方的眼睛。
逐渐疲惫起来了。然后追赶者逐渐变得瞄准正确了。就算潜到深处,就算躲到岩石阴影处,也是紧追不舍。金属的棒子掠过了侧腹。虽然皮被削去了,可是没有流血。
理查欧决定了用舍身的策略。
跳到对方的极近处吧。就跳到无法丢掷武器的近处,做威吓吧。
决定之后,他就朝向海面上升了。在比预料还要远的地方有了一个身穿黑色潜水衣的人类。手里拿着三根金属棒。像是对突然转换方向的理查欧感到吃惊而惊惶,虽然丢出了一根,但大大地打偏了。似乎间距缩短之后就感到恐惧,接续丢了两根,可是偏移到不是预估的方向了。理查欧给失去武器而脚软的人做身体冲撞,用尾巴做了拍打。
看到了船影。
绞尽力气,跃出海面,高高地跳跃了。船上有了三人。一人手持武器并想要跳进海,可是因为唐突地出现的银色海豚而吃惊并停下着动作。理查欧心想赢了。天空有黎明的气氛。到陆地是只剩一口气的距离。只要再次进到海里,然后一个劲的游到底而已。
身体遵循重力来往大海掉落。船上的人们的动作看起来是慢吞吞。在他们进入攻击态势之前,自己就已经进到海里了吧。与安心一同来碰触到波浪的刹那,尾鳍受到了冲击。
可恶!
似乎在完全没有预想到的角度有了人。理查欧不给受伤当一回事的,头也不回地往陆地游泳了。比起痛楚,更感觉到了力气在退去。疲劳也接近极限,被想要放松全身的欲求给驱使了。能变得轻松吧,想要变轻松。可是伤口像是激烈的斥责一般地作痛起来了。
搭乘上拍打岩石处的海浪的他,小心不被退回外海的波浪给冲走的,稳固地抓住了岩石。对传达到手掌的坚硬感触是感觉很高兴。从左脚膝盖到下面都在作痛。因为心跳而胸口很难受。
一边做着像是喉咙要坏掉的呼吸,理查欧总算一边,站在了岩石场。
3
「不行,不行,理查欧,不行」
帕尔帕拉修别说担心负伤回来的理查欧,反而是在把撕下衬衫来捆在脚的伤口,睡在床上的他的上面四处飞,并且重复说了「不行」。
知道她在生气。但是现在没有辩解还是谢罪的气力。明明很想睡,却因为疼痛与疲劳而睡不着。持续着感觉不舒服的瞌睡。
在正午,有了没见过的妖精坐在窗边。跟帕尔帕拉修是差不多的身高,可是背部没有翅膀,头发是像蓟花一般的红色并且一根根刺立着。在淡绿色的皮肤上绑着深绿色的叶片。
「这种人类,放着不用管啦,帕尔帕拉修」
窗边的妖精说了。
「昨晚在大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唷。这个人类变成海豚进到了海之妖精们的住处对吧。多亏这样,不知道有多少妖精被弄成气泡」
「对对」
从窗户下面有了声音,像是毛毛虫长了手脚的黑色与黄色的条纹样的妖精爬了上来。
「是这家伙把妖精狩猎的家伙给叫过来的。要是被妖精杀掉就好了」
虽然想说你这混蛋说什么话,可是发烧而无法起身的他,只是用朦胧的眼睛来瞪视妖精,然后低吼而已。
帕尔帕拉修唱起好似伤脑筋的歌并且飞行着。
「帕尔帕拉修,到我们的地方来吧。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可是在这个世界啊,就算跟人类在一起,也不会有好事唷」
蓟花头的妖精再三地邀请着。
「土乌利利亚……」
帕尔帕拉修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的唱歌着,窗边的妖精们似乎也无法理解。
「我们,只知道你的名字,会教你语言,所以跟我们走吧」
「真的是,这种妖精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还跟人类在一起,不敢相信」
理查欧,想起了海之妖精说过帕尔帕拉修若是『跟有接触人间界的妖精是无法对话的妖精的话,一定是从妖精界的深处来的吧』这件事。她也说过了『是为什么来的呢,那个妖精』。
听着像是反覆控诉着什么一般地唱歌的帕尔帕拉修的声音,理查欧,一边心想了果然是有某种目的吧。思考因为发烧而无法汇整的,他在半睡半醒之间旁徨游走了。
在眼前,有了不输给帕尔帕拉修的可爱少女。心想或许是跟帕尔帕拉修同类的妖精变身成人而注视了一阵子。
听见声音之后,理查欧的头脑总算动了起来。这个声音是会把自己从幻想来拉回现实的声音,是会回响在心里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亚曼达。
亚曼达用毛巾擦拭理查欧的脸上的汗水,递出有吸管的透明铝箔包。
「喝这个」
里面有着淡蓝色液体。
「是会退烧,又能增加抵抗力的药唷」
理查欧让嘴含了她靠近过来的吸管的前端。一边慢慢地把感觉到一些苦味的液体送进喉咙,一边发觉到脚伤上缠着绷带。腹部的擦伤也被贴着保护贴。
「是你做的急救?」
他,对背对从窗户照进来的晚霞的光,眯起眼睛的仰望了。
「我请了认识的医生过来。是从我出生开始就请他看诊的医生」
「谢谢你……」
理查欧发觉到变得坦率的自己。对于把亚曼达的担心给认为是多余的关心而像是扔在地上一般做了拒绝的自己,现在感觉像是其他人。
「因为你情况很奇怪,而且又联络不上对吧,今天有来看你太好了」
她的柔和的笑容,让理查欧的心变得炙热起来了。就算环视,室内也没有帕尔帕拉修的身影。是去了变成是朋友的妖精们的地方了吗。
果然,能帮助人类的只有人类,他深切地想了。
「谢谢你」
再次对亚曼达道谢之后,这回是掉落进了感觉舒服的浅眠。
那晚,亚曼达是随身的给自己看病了。有了那个回报,理查欧的发烧到了早上是下降了不少,睡眠也逐渐变得能熟睡了。
就算到早上,就算到中午,帕尔帕拉修都没有回来。夜晚再度到来,就算亚曼达回去自己的家,帕尔帕拉修也是没有回来。接着早晨,亚曼达给自己准备早餐的时候也是,帕尔帕拉修的身影是哪里都没有。
亚曼达与理查欧一同吃过早餐之后,就去了他的双亲在经营的食品加工公司。虽然她先前有在潘纳盖特的海洋学的学校通学,但由于母亲生病入院,于是休学并在给公司帮忙。
到下午之后,她就会直接从公司来到理查欧的地方来看他的情况,然后路过自家还是医生的地方,买完东西之后,再度来到他的地方。一起吃晚餐,让他吃药再谈天一会儿,然后回家了。那个的重复持续了四、五天。
亚曼达,没有询问受伤的理由。可是,脸上写着其实是想问的受不了。
理查欧原先是想在退烧的那一天说出来,可是已经是变得连说妖精的「妖」都讨厌。变身成海豚的的这个特异的经验,还有至今看了妖精过来一事,还有曾经作为妖精狩猎的一员在夜晚的森林狩猎妖精一事也是,全都从现实感远离去了。
确实是用自己的眼睛来看过,用手来摸过,用鼻子来闻过,用耳朵来听过的事情,可是亚曼达的指尖触碰着额头的话,跟妖精扯上关连的所有事情就会感觉是幻影。
虽然已经退烧并且体力也顺利地逐渐在恢复,每当亚曼达过来,他就会好似不舒服地躺在床上。虽然脚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还是会说很痛,然后借助亚曼达的手起身。
帕尔帕拉修消失到某处,亚曼达不在的时候变得孤零零的理查欧,对她的到来引颈期盼了。
「亚曼达,明天在外面吃饭吧」
过一个礼拜的时候,理查欧对正在收拾餐盘的亚曼达说了。
「可是理查欧,你的那只脚」
在床上拉起上半身的理查欧,用柔顺的动作来站到了床的侧边给她看。以为是更加重伤的亚曼达把眼睛给瞪大成圆形。
理查欧用笑脸,一边些许地拖着脚,一边在狭小的是内走动了。
「若是附近的话,没问题」
「太好了! 能走呢」
下个瞬间,喜悦从亚曼达的脸收缩了。
「那,我已经不需要来这里了呢」
「嗯」
理查欧直爽地回答了。
亚曼达的眉毛悲伤地下沉了。她从理查欧别过脸,把洗过的餐具给放到提篮。
「太好了呢。既然变得有精神了的话,那能让我听听受伤的原因是什么了吗」
「我在海边,撞到岩石」
手拿衣服的亚曼达的手停下了。
「果然进到海里了呢。明明我忠告过不要去比较好」
「对不起」
「那个伤口,我从医生那里听说是锐利的刀子造成的。为什么要说谎呢」
理查欧对回答感到了伤脑筋。要是说是被妖精狩猎弄伤的,从帕尔帕拉修来学到变身之术一事,来有那个妖精都现在甚至不在身边一事,并且自己曾是妖精狩猎的那一伙人一事,然后现在是被追赶的身分一事都必须要说出来。
对沉默不语的理查欧,亚曼达让冷嘲的声音降下来。
「最近,我听到说大海会发出银光,被说是不是妖精出现了,于是妖精狩猎前往了铲除。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在海里吗」
回头了的亚曼达的眼瞳正因为怒火而在发光着。
「没有在这里对吧。我,因为胸口骚动不安所以来了这里唷。在之后,知道了那个跟妖精狩猎进行的时间是相同时候。你老实说那时在哪里。我,不想怀疑你」
「怀疑,什么」
「你说过正在寻找被妖精带走的妹妹,然后,对大海有兴趣。这里的海,有很多妖精。所以
我不想怀疑大海会发出银光,是因为你潜入大海并且和妖精发生了什么唷」
「虽然不是……可是也不是全错」
「你是从外地来的所以可能不知道,可是妖精出现这件事,在这个城镇是很不得了的坏事唷。跟地球的不管哪个大海一样,这里的海也变得捕不到鱼了。你懂吧,这里是没有活力的城镇」
「嗯,算吧」
「有很多渔夫相信是妖精不让人类捕到鱼。一定,是有了什么让他们那样相信的体验唷。所以才会做妖精狩猎。难得最近变得看不太到妖精,能捕到的鱼也变多一些了……。你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唷」
理查欧没有话做辩解。
「那,明明一开始不要帮我治疗伤口就好了」
「帮助不是观光客的旅人跟伤患,这是我家的爷爷的教诲。你两边都不是」
「嗯」
亚曼达用肩膀来大大地叹息之后,就催促了理查欧放下腰坐到床上。
「伤治好之后去其他城镇如何」
「我想要待在这里。已经不会下海了」
「知道妹妹的去向了吗?」
「不」
「那么,就一定会再下海,然后跟妖精引起什么呢」
「我」
说到一半,理查欧像是要稳定心情的吞下了口水。心想了为了让亚曼达,知道自己想要留在这个城镇的心情,就只能全盘托出。
「我曾经是妖精狩猎的那一帮人。因为小时候,在森林看到妹妹被妖精带走,因此认为妖精被狩猎也是当然的。可是,跟帕尔帕拉修相遇之后,我就脱离了」
「帕尔帕拉修是?」
「虽然是妖精,但跟其他妖精不一样。非常漂亮,而且跟其他妖精也是言语不通」
理查欧,手指了放有诺古的公事箱。
「是从你看见的木箱,映照在那里的森林来的」
「那个森林,是妖精的世界和人类的世界之间的世界……你这么说过对吧」
「对。那个森林跟人类的世界连接着这件事,对妖精们来说似乎是很严重的事情。那个箱子被打开之前,森林的妖精们骚动得很凶。所以我才知道了箱子的存在就是」
「怎样,严重?」
「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是也有说有国王的妖精。所以我才想要命令帕尔帕拉修把国王叫出来,可是言语不通,然后她又跑到了外面。妖精狩猎的人想要消除帕尔帕拉修。我就带着帕尔帕拉修跟箱子逃走了」
「你以前认为妖精什么的被消除就好了对吧。明明是那样,为何?」
「帕尔帕拉修跟其他妖精不一样。若是她的话,我有她知道薇薇的去向的感觉」
「理由是?」
「直觉」
亚曼达无力的把脸朝向侧边。
「你一定又会跟妖精扯上关系呢。可是,在这里已经不要再做了。植物是不断从地上消失,鱼也是抓不到很多。虽然有人说只能去宇宙,可是殖民星的征人的状态是零。到发现好的星球并且可以移居为止,是就只能在这里将就地生活下去。地球的人,大家都是那样。请不要会妨碍那个的事情」
「我才不会做。我要忘记所有妖精的事情。也不找妹妹的去向了」
「可是,你说有特别的妖精对吧」
「自从我受伤之后,就出去没有回来了」
理查欧把视线投到太阳下沉了的窗外。
「我明白到了,我一直都被妖精给牵着鼻子走。所以,已经,我要切断所有妖精的事情。要成为理所当然的人类」
他伸出手并握住亚曼达的手。
「我要在亚曼达的城镇生活」
亚曼达温柔地握了回来。
「现在是如果消失踪影的妖精,回来的话,或许还会转变心意。虽然我,是期望你忘记妖精的事情」
「我一定会那么做」
「如果跟特别的妖精告别的话,就来见我」
理查欧注视亚曼达的眼睛并且深深地点头了。
4
理查欧给放有诺古的公事箱做严密的捆包,从在卡顿是最大的货物配送公司的窗口,送去给了大陆的开拓者的基地的詹吉士。
虽然不知道这个,会如何给詹吉士所说的发现新的移居地给帮上忙,可是变得自己没有持有的必要了。有关妖精的一切都放手。放弃寻找薇薇的去向。也忘记帕尔帕拉修的事情。就算在这个城镇碰到也无视吧。
送出去之后,同时感觉到了肩膀上的重担放下了的轻松,与像是胸口开出洞的不足感。但是,想要开始新生活的干劲是满溢到多出来。开出的洞也会马上堵塞吧。
去见亚曼达吧。
虽然把妖精这个,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给像是影子一般地拖曳了过来,可是现在,把那个给割舍了。我要作为普通的人来生活。
理查欧慢慢地走在城镇的主道路。在离开旅舍的时候解约了。他前往了征人服务处,观看被贴在宽广楼层的广告,或是在画面搜寻了各别职业能叫出的情报。他寻找了再造酒公司或是久的贩卖店的征人。在故乡的酒窖的偷喝酒多少会派上用场吧。
在这个城镇工作,在工作处的附近找到住处。双方都定了的话,就去见亚曼达。
他,选择薪水最高的贩卖店的征人,对柜台的工作人员告知了其号码。和蔼地给年轻女性工作人员做应对之后,马上就给自己联络店家了。
「很抱歉,这里已经决定了」
对失望了的理查欧,她再度递出了一张征人广告。
「从这里发出的征人,如何呢」
这是,在殖民星生产的谷物类来造酒公司的征人广告。
理查欧的眼睛为之一亮。父亲的公司虽然有在使用殖民星的果实,可是谷物类并没有在使用。这是学习的机会。薪水也很好。
「务必! 麻烦你」
搭乘通过主道路下面的地下铁,到与大海相反彻的丘陵那一边,在第二个车站下车。到地上之后,发现到这里是老旧建物的一角。行人的人潮也不如主道路。
理查欧手拿从女性工作人员来被交付的地图,站在了被指定的建物前面。
是现在也好似要绽放的花蕾形状的五层楼建筑。白色的外墙变得模糊,没有像是看板的东西。
一楼的自动门有好好运作了。进到里面之后,发现有圆形的楼层,在正面有电梯。
发出征人的公司是五楼。理查欧一个人的搭乘了五个大人的男人搭乘的话就会满员的电梯。很安静。既没有人的吵杂声,连电梯的运作声也低。
想到在潘纳盖特的父亲的公司是要更加热闹之后,便觉得天差地别。心想这样没有问题吗,如此的不安涌起了。倒闭之前的公司的话会伤脑筋。心想本公司一定是在别处吧,总之做了会提起精神的想像。
在被小小地写着公司名的门扉之前面,理查欧按下呼叫铃之后,穿了灰色西装的女性马上就来招呼他进去了。是把金发给往上绑,有着知性美的女性。从她的穿扮还是态度,心想这里果然是大公司,而松了一口。
他挺起背脊的在走廊前进了。尽头的房间是门开着,从窗户进来的光是白色又眩目。
有了一张,靠背很高的奢华椅子。坐着的人似乎正在看着窗外,让椅子背对着理查欧。
「欢迎,慕斯提耶的大少爷」
听到那个声音的理查欧的脸紧绷了。
用机械来使其变质的声音。是听习惯的声音。夜晚的森林,月光,妖精变成光来消散而去的情景在理查欧的头里缭绕了。
当理查欧后退一步的时候,椅子转了一圈。坐在那里的人,带着平坦的白色假面,身穿着从头到脚尖都整个藏住的长袍。
是过去自己也穿着过的东西,索尔特的装束。
他让身体僵直了。要是有预想到一些,或是小心一点的话,就马上能做出逃走的态势吧。可是这是太过于唐突的事情。
在背后发出了门关上的声音。
冰冷的汗水沿着肌肤来留下的感觉,份外慢慢地来感觉到了。
在太阳下沉,短小草像是绒毯一般来覆盖斜坡的山丘上,星星开始闪耀了。
「帕尔帕拉修,今晚来玩扫把星游戏吧」
到了夜晚变得有活力的妖精们聚集起来。
背上有各式各样的翅膀的妖精们,飞到了在山丘的山腰的洞窟来渡过这几天的帕尔帕拉修的地方。虽说是洞窟,可是从人类来看的话不过是小洞穴,可是对妖精们来说是很重要的通往地下世界的出入口。在妖精狩猎过来的时候,会咏唱咒语来逃难到地下。
被住在丘陵的妖精们给邀请,帕尔帕拉修每一天都享受歌舞的宴会,搭乘虫子还是小鸟来飞行,或是竞争法术等等的游玩了。但是,海之妖精们的歌声隐约听得见的今晚,她对妖精们邀请的扫把星游戏是没有展现出关心。
「理查欧」
如此留下一句话之后,帕尔帕拉修飞到了海边的旅舍。
窗户没有光亮。被紧密地关上着,从哪儿都进不去。
「理查欧,帕尔帕拉修,来了」
窥视房间之后,发现到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并且公事箱也不在。
「理查欧,不在」
在附近飞了一阵子的找寻了他的身影,可是也没有去了海边的气息。
回到旅舍之后,刚好是房间的点亮的时候。
「理查欧」
帕尔帕拉修敲了窗户。
可是,靠近窗户过来的是没有见过的男人。男人的眼里没有映入帕尔帕拉修,动作随便地放下了百叶窗。
帕尔帕拉修的翅膀在一瞬间,发出了黄金色。白色的肌肤泛起红潮。染上全身之后,帕尔帕拉修喊叫。
「理查欧,在哪里,不在,不行!」
左右的侧头部的头发有几根轻轻摇摆地朝向上面,变成像是触角。
「理查欧,处罚」
让美丽的眼睛炯炯地发光,帕尔帕拉修往高空飞舞而上了。
「有来联络说宿舍里没有」
理查欧听到了索尔特的假面的声音,被遮住眼睛的视界是黑暗。
「差不多说出来了会比较好哦,理查欧。诺古在哪里」
有多少人,正确上是不知道。大家都是相同的声音。从语气的不同来推敲的话,至少有三人。
「想沉默到什么时候。到死为止吗」
有了嘁哩哩的声音。烧焦的味道刺激鼻腔。是不是有哪边正在被燃烧的恐惧,让理查欧缩起身子。给不知道会不会袭击过来的热与疼痛做想像之后,颤抖。
看不见他们想要做什么。那个使恐惧倍增了。索尔的人们用气味与声音做威吓,并且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了疼痛。对无法预测的痛苦与恐惧,理查欧产生混乱,好几次都好似要发出悲鸣。变得想哭泣。可是忍耐了。被绑在后面的双手是一直用力而变成了白色。伸出到地板的双脚已经失去了站立的力量。被瞄准好到一半的左脚的伤口来踩踏、脚踢了。裤子一定渗出着血吧。
理查欧什么也不回答的,浅又快速地呼吸着。喉咙是口干舌燥。
「为何要保护妖精」
啪一声的在耳边有了什么爆开的声音,于是身体抖动一下的反应了。
「你被妖精杀死了妹妹吧」
「忘记复仇了吗,胆小鬼」
「至今你杀了多少妖精,你明白吗。事到如今就算做他们的伙伴,也是绝对不会原谅你。会碰到什么事情,要告诉你吗」
「你被妖精给诓骗了。对吧。现在开始也可以,拿诺古回索尔特。谁都会有错」
理查欧在胸口里回答说了我没有错。
「真是个别扭的小鬼。快说」
他相信了只要保持沉默,存活的机会就会到来。说出来的话自己就会被杀死,詹吉士的生命也会有危险。因为搞不好,真的能活用诺古的人是詹吉士。绝对无法说出来。
「快说」
被抓住鼻子。张开嘴巴想要呼吸之后,就被塞了像是坚硬的球的东西。下巴保持开着的无法阖上。虽然鼻子被解放了,可是被放入嘴里的东西是想要吐出也吐不出来。
「这是毒。用因为唾液而一点一点生效哦」
小心不要吞下唾液的让自己做了。因为嘴巴与喉咙正在口渴,因此唾液是没有怎么出来,可是时间经过之后就累积并满溢起来,沿着下巴来弄湿了脖子还是胸口。最终,喝了下去。若真的是毒的话,会变成怎样呢。有了舌头麻痹起来的感觉。
「喉咙会烧伤哦。胃袋也是。会开出洞,痛到在地上打滚。你看,喉咙变烫起来了吧」
强力地告诉了自己不要相信。那是在做暗示。不是什么毒。因为这些人不能杀我。知道诺古的所在的人只有我。理查欧拼命地跟想像的恐惧战斗了。鼻水流了出来。脸颊疲惫的麻痹了。
「真是倔强。要把你手指切掉吗」
「不,不能之后被怀疑死因」
听到不想听见的对话。是准备着怎样的死法呢。理查欧比起恐惧更感到了一肚子的火气。
居然要决定我自己不知道的死法,真是傲慢。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喉咙以激烈的愤怒来发出了声音。
「怎么? 想说了吗」
理查欧使劲地往两侧摇头了。
「这家伙」
烦躁起来了的暴躁的家伙踢了腹部。因为那个冲击而倒到了地上。胃液,通过口里的异物与口腔的些微缝隙,来从嘴唇的边缘漏出。因为无法吐出全部而逆流。泪水与鼻水都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呼吸很困苦。因为难受而头痛。
啪啦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远处听见了。
咘呜的像是低吼的声音发出。接近又远离。很快速。
「有什么」
索尔特的人慌忙地动作起来。虽然带头的人询问,可是谁也没有回答。接着啪嘁啪嘁的巨大声音接连地发出了。悲鸣发了出来。呻吟声也发出了。
「什么,正在发生什么」
胆怯的声音发出。
「理查欧,处罚!」
有了帕尔帕拉修的声音。飞到理查欧的头。
「是妖精」
看到把理查欧的眼罩给拿掉的帕尔帕拉修,索尔特的人们知道了引起混乱的原因。
「这妖精是什么」
「弓箭在哪里」
「抓住她。把她捏死」
把理查欧的眼罩给抽掉了的帕尔帕拉修,再度用猛烈的速度来开始飞行了。毫不留情地对阻挡去向的人做身体撞击。靠从全身发出的光来让他们感电的麻痹。在骚动的时候,理查欧把被拘束在后面的手,通过屁股与脚来移动到了前面。用变得自由的手指来取出嘴里的异物,用牙齿咬了拘束着手的细绳。虽然没有能咬断,可是绳子松了一些,让手动作之后终于解开了。
因为被打到要害,或是因为麻痹冲击而昏倒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增加,当理查欧取回自由的时候,有四个的索尔特的人全部都已经倒在地板了。
就算那样,帕尔帕拉修还是用猛烈的速度来四处飞着。
「理查欧,处罚」
「冷静下来,帕尔帕拉修」
理查欧喊叫了。帕尔帕拉修的小身体或许会因为消耗而死亡。
「到我这里。已经可以不用飞了」
他伸出双手,反覆地说了。
「是我不好。我道歉,所以到我这里来」
帕尔帕拉修终于放慢速度,用发热的脸来降落下来了。似乎是恍神状态。
理查欧用双手包住帕尔帕拉修之后,她就虚脱地任由身体靠到了他的手掌。像是发生了贫血而倒下一般地肌肤变得苍白,相反的,翅膀的蓝绿色则是变成像是白色。
「你太生气了……」
理查欧轻轻地把帕尔帕拉修压到胸口。
「亏你,能知道我的场所。来得真好,帕尔帕拉修! 果然你是特别的」
忍住伤口的疼痛,他站了起来。
「我对你发誓,被妖精救了的我,不会再对妖精出手。绝对,不会攻击」
帕尔帕拉修像是要聆听理查欧的心跳一般,让耳朵紧贴到他的胸口。
「土乌利利亚」
倒在地上的人发出呻吟。好似要醒过来。理查欧拖着脚到了外面。
「到你可以安全生活的地方去吧」
他体会到了无法过普通人的生活。无法给妖精做割舍。带走妹妹,过去自己狩猎,现在拯救了自己的性命的,妖精。这份关系,不管是受害还是伤害,都是必须要去做回应的,现实。不可以忘记。
从他的脑海,亚曼达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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