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谜样的小学部女生-章节
「好好吃……」
在教职员办公室自己的办公桌上,我正享用着似乎是新良做的便当。
一早起来时,便当就已经放在公寓的桌子上面,吓了我一大跳,紧接着新良传来一句「感谢的便当。」没头没脑的讯息到我的手机里。
我当然拒绝了,只是她又传了「我会送一个星期的便当给老师。」,根本听不进去,最后我只好收下便当,同时也提醒她千万小心别让人发现。
便当收是收下了,而且因为比平常的便利商店便当好吃太多,实在让人很想一直有便当吃。
幸好「请帮我带便当」这种话太危险,根本不可能说出口。
「相羽老师,难得看你亲手做便当呢。」
背后传来妖艳的声音,那是学年副主任的山城老师。一转过头去,她的脸贴得好近,害我愣了一下。山城老师人长得美,可惜防御力有点低,攻击力倒是超高。
「对、对啊,老吃便利商店便当也吃腻了……营养也不均衡。」
「便利商店的便当蔬菜少又太咸,最好别每天吃。」
「山城老师也都是自己带便当吧。」
「对,虽然说都是前一天晚上的剩菜。我们家里只有两个女人,菜都吃不完。」
山城老师跟女儿两个人同住,先生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家,而我也不好意思探听人家的隐私。
「这个便当很讲究呢,你的厨艺很好吗?」
「也不算好,只是因为我长时间一个人住……」
其实我会煮的只有咖喱,对了,我还会拿怪物的肉来串烧。
话说回来,自制便当实在太容易引起女人的怀疑,要是持续一个星期以上就危险了。
正当我自觉可悲时,教职员办公室的门打开,一名学生走了进来。
不对,那不是学生,是个小孩子吗?结果是小学部的女生。那是个扎起黑发的可爱女孩子,看起来跟某人有点像。
「打扰了。」
「清音,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山城老师的女儿啊,难怪只是个小学女生却能散发出那种谜样的性感魅力……不,我什么话都没说。
「妈妈,我好像有点发烧,老师要我先回家……」
「那么得回家好好休养才行呢。妈妈等一下有课,你先躺在旁边休息,等我一个小时好吗?」
「山城老师,我等一下没课,可以要求学生自习,是四班对吧?」
她女儿……清音的脸色很差,最好是赶快回家休息。
「相羽老师,可以麻烦你吗?对了,可以帮我监督生字的小考吗?」
「没问题,我来处理。」
「谢谢。」山城老师说着留下超性感的微笑,前去向副校长申请早退。清音朝我点头鞠躬,「麻烦老师了。」向我致歉。不愧是山城老师的女儿。
我从旁边拉了张圆凳,让清音坐下来。
「谢谢老师。请问……您是相羽老师吗?」
「嗯?我就是,你怎么知道?」
「妈妈偶尔会聊起您,说您是年轻又认真的老师。」
「哈哈哈,那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她还称赞说您懂得跟学生保持距离。」
这句话以老师的身分来说是称赞,只是从个人的角度听来,好像也有学生不把我当成异性看待的意思,实在听不出来是好是坏。算了,让人这么以为也好。
我佩服她是个非常有教养的女儿,只是她看起来真的身体很不舒服。她是个乖孩子,我希望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你是清音对吧,我来施个可以让你轻松一点的法术喔。」
「咦……?」
我把掌心放在她的脸前面,让她沐浴在治愈的魔力之中……她的脸色好转了一点。
「奇怪……?头好像不痛了。」
「你的病没有治好,还是要在家休息喔。」
「是,谢谢……老师?」
清音正纳闷时,山城老师回到位子上来,收拾起东西。
「相羽老师,不好意思,麻烦你搬椅子出来。清音,我们回家吧。你午餐吃了吗?」
「吃了一点,不过好像还可以再多吃一点。」
「好,回家后再煮个东西给你吃。相羽老师,下一堂课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
我答应后,山城老师微微一笑,带着清音离开了办公室。
清音在离去时说了句:「跟圣女学姊好像喔。」……「圣女」是什么意思?
毕竟我是勇者,第一个会联想到「圣女」,可是不可能有这种学生。不可能吧?
我到二年四班监督自习时,学生做出了有点惊讶的反应。我不是这一班的老师,她们会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只是有些学生一察觉是自习就马上拿出单字本,有点吓到我了。
「山城老师有急事,这一堂课自习。现在要开始生字测验,只有文具可以放在桌上,其他都收起来。」
我把山城老师的话说过一遍,进行生字测验,剩下的时间自习。虽然说就算不理这些学生,她们也不会在课堂上聊天,但我还是把椅子拉到讲台上,尽起监督的责任。
问题在于,这一班是山城老师担任导师的班级,也就是说有一位金色直卷发的大小姐。
这位大小姐……『九神世海』坐在靠走廊后面的位子,不时会往我看过来。她想必调查过我了,趁这种时候观察我也是能理解。
我不理解的是,她居然特地到我面前来。
「老师,可以请问您古文的问题吗?」
向我提出问题,胆子实在很大。
说不定她真的只是有问题要问我,只是她提出的问题超过目前的课程内容,也有种在测试我的感觉。
「这个需要一点时间解释,我们到走廊讨论。」
在自习的空间里,我连小声交谈也不敢。移动到走廊后,我在置物柜上面打开课本,回答起九神的问题。
九神提出了非常高难度的问题,不过一就职就对自己的教学能力产生危机意识,用上勇者全部的技能,把每一本参考书都背下来的我可说是无懈可击。
「谢谢老师的解释,我明白了。老师把文法教材全部背下来了吗?」
「差不多。九神同学,你居然会注意到这么困难的地方。」
「我喜欢古文,因为家里有很多古籍。老师您可以直接读懂古书吗?」
「哦,要看是什么文体……不对,应该是看得懂。」
虽然说靠的是『全语言理解』技能,跟国文能力没关系。
「您不介意的话,方便到我家来一趟吗?家里有一本晦涩难懂的著作,当然我会准备谢礼。」
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大概是有试探我的意思吧,只是古籍一事不像是在说谎。我也算是目标要成为国文老师的人,如今既然有了阅读能力,对不为世人所知的书籍不可能没有兴趣。
「你定个时间,那一天如果没有急事,我就去府上叨扰。」
「呵呵,#急事#是吗?我想发生的可能性很低。那么改天我会再向老师正式提出邀请。」
『深渊兽』与『深渊窟』在那之后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她必定是采取了什么对策。
不过,在我所说的『急事』当中,九神大小姐应该没听出来也包括『外星人入侵』在内吧。
「啊,相羽老师,遇见你正好!」
太阳西下,结束一天的工作正要走出校门时,后面传来叫住我的呼唤声。
回头一瞧,同期的白根阳登利老师正在朝我挥手。她的声音很有精神,推着脚踏车走过来的步伐却缺乏活力,看起来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白根老师辛苦了。你好像有点累?走路的样子没什么力气。」
「咦,有那么明显吗?」
「对,懂得都懂。」
「唔唔,万一让学生看出来就太丢脸了。老实说,我最近睡不好……这星期六日排球社有重要比赛,也让我压力很大。」
「毕竟不只要指导学生,还有些热心的家长。虽然感谢他们,也实在是很让人心累。」
「就是说啊,所以呢……」
白根老师显得有些难为情,我懂她的意思。
「你想要之前那个提升活力的秘术吧,没问题。」
「是,麻烦你了!」
她那种轻信人的态度让我有点担心,不过……既然是相信勇者就没关系了。
我把手放在白根老师胸口的位置,送出治愈的魔力。这么说来,今天是第二次这么做了。
「呼……咦……?太厉害了,身体真的变得好轻盈,效果居然这么明显。这个太惊人了吧?」
白根老师明显不再垂头丧气,眼里也恢复了光采。
「这是我们同期之间的秘密喔。比赛加油。」
「是,这样我就有力气面对比赛了。相羽老师果然是奇怪……奇妙的人呢,跟圣女同学一样。」
总觉得听到了让勇者心碎的发言……不对,最重要的是没想到又出现「圣女」这两个字了。
「这位『圣女』同学是什么人?我也听小学部的学生提到过。」
「哦,那是中学部的学生,因为听说有什么治愈能力,再加上个性也很温柔,所以大家都叫她『圣女』。本人似乎觉得有点难为情,刚才那些话要保密喔。」
「知道了。『圣女』果然是那个意思,治愈能力……是吧。」
这整件事听起来都很可疑,不过有一大群学生深信不疑,蜂拥而至,想必是真的吧。既然连我都能使用治愈能力,可见这个世界有一两个人具备这种能力也不奇怪。
「相羽老师,下次我一定会答谢这份恩情。」
「不用跟我客气没关系。天黑了,路上小心。」
道别后,白根老师就跨上脚踏车,骑下山坡去了。
我也该来去超市买半价便当……这时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新良的便当留在晚上吃不就行了吗?便当放进空间魔法就不会坏了,喔喔,我真聪明。」
今天吃到的便当那么美味,只能享用一个星期未免太可惜了。于是我一路走下山坡,一边盘算要怎么说服新良继续帮我做便当。
隔天放学后,我到每个社团查看了一轮,最后来到『综合武术社』陪社员练习。
社员分别是新良、青奥寺还有总算有意参加社团活动的双党这三个人。
此时在我面前,运动服的双马尾女孩正摆出架式。
她侧身将重心摆在身体中心,好让自己不管是往前后左右都可以迅速行动,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才摆得出来的架式。
「我一开始不会出手,你要怎么进攻都行。」
「我要上啰!」
双党稳住上半身,往我逼近,接连朝我使出拳打脚踢。由她的年纪看来,不论是速度还是俐落度都有惊人的水准。力气因为体格的关系不能强求,但依然多少有无视物理法则的力道,甚至比成年男性的攻击还要强劲。
「根本打不到嘛!」
她在抱怨的同时,使出如鞭子抽打般的低踢。我回避攻击落点接下这一招,更进一步尝试挥拳。双党尽管重心不稳,照样是瞬间避开了攻势。
「老师果然不正常。」
「双党你没有资格说别人吧。」
之后又练习了二十分钟左右,最后是双党主动喊停。她是使出全力对打,体力还算不错。
「你的身手这么好,徒手打倒那些成员也不成问题吧?」
「哈、哈……可以是可以,不过还是用枪比较快,再说也有近战武器。」
「这么说也没错。反正难得有这个机会,你就在社团里多训练吧。近战武器也可以一起练,刚好是我擅长的领域。」
「每天都要训练吗~?」
「毕竟攸关你的性命,这是我身为老师的义务。」
「唔唔~魔鬼老师~」
双党鼓起了脸颊,只是脸上也看得出一丝喜色。
以女生来说,双党有超乎常人的格斗能力。地表最强女生说不定全部都聚集在这座道场里了,不对,新良不是地球人。
「老师,您今天好像没吃我准备的便当?」
三人的训练结束后,新良总是无神的双眼往我看了过来。她照样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里有些许的谴责之意。
「在办公室里面吃的时候,山城老师会跑来关心,所以我放进空间魔法,打算晚上再来吃。便当非常好吃,谢谢你。」
「关心是指山城老师会问东问西的吗?」
「对,因为我说过自己一个人住,很难敷衍过去。」
「不能说是女朋友做的吗?」
「哇,璃璃绪太大胆了吧?」
新良这番爆炸性发言听得双党忍不住惊呼。
「大胆?我觉得是很好的借口啊。」
「不是啦,是你的话听来就像是要老师跟你交往啊。」
让双党指出这一点后,新良有好一段时间面无表情,接着她像是恍然大悟,忽然整张脸都红了,双眼游移了起来。
「我、我当然没有、没有那个意思,请别误会了。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哦~放心,我不会误会的,用不着担心。我早就习惯了。」
「老师是习惯会错意表错情了吗……啊啊~好痛~」
我往这个在伤口上撒盐的双马尾小动物系女孩的太阳穴上用力钻动,青奥寺看着哀号的双党,叹了口气。
「老师对不起,加贺里没有恶意。」
「她如果有恶意,就要接受勇者式拷问了。」
「勇者式拷问……勇者也会拷问吗?」
「美园已经接受勇者这个设定了吗?」
「我想说接受也没差。」
「唉~中毒太深了吧……啊,不要那么用力~」
「这是个残酷的世界,说来残忍,勇者不见得光明磊落。」
我回答着放开手后,「呼~」双党吁着气,瘫坐在地上。
青奥寺见状松了口气,但又马上朝我投来犀利的目光。
「老师您还要璃璃绪继续做便当吗?」
「是她自己坚持要做一个星期的便当。」
「老师觉得让女学生帮自己做便当也没关系吗?」
「就是有关系,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我不至于那么没常识,放心。」
「老师真是不懂呢,美园的意思是为什么不也来拜托自己……啊啊~对不起~」
这次换成青奥寺钻起小动物系少女的太阳穴了。
脸还有点红的新良斜眼看着她们,板起脸来对我说。
「如果是要晚上吃的话,我也可以到老师住的地方下厨,现做的更好吃。」
「好吃是好吃,这么做就太超过了。万一让人看见,一定会害我被开除。」
「我可以直接传送移动到老师家里,不会有人发现。」
「这种事……做得到吗?」
「可以,没问题。」
「哪里没问题了,不行。」
新良这话不知道有几分认真,只是一旁的青奥寺露出杀气十足的目光,似乎是真的动怒了。要是一个不小心说错话,说不定她的眼睛会直接射出急冻光波来。
为了回避她的眼神,我往道场入口看了过去。感应能力告知有两名访客来访。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山城老师与她的女儿清音。
「相羽老师,方便打扰你一下吗?这孩子坚持要向你道谢,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好。你今天很有精神,太好了呢。」
我这么一说,清音立刻向我鞠躬致谢。
「谢谢老师昨天的治疗。其实不只是昨天的发烧,连有一阵子的肚子痛也好了,这些都得感谢老师。」
「是吗?法术有效就好,不过最好还是去看医生……」
我看向山城老师,她一如往常露出妖艳的笑容。
「她看过医生了,医生说是神经方面的问题,经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然痊愈,只是好像拖得有点久。她说是相羽老师的法术治好的,请问是什么样的法术呢?」
「哦,其实算是一种暗示,是我家祖传下来的一种治疗法。我爸妈也用过这种方式帮我治好病,我只是模仿他们而已。」
「既然这么有效的话,下次也可以帮我治疗吗?」
「到时候再说吧。」
我随口敷衍过去,对清音说道「谢谢你来跟我道谢。」,把这件事匆匆带过。
「妈妈也请老师多照顾了。」
小学女生再次向我鞠躬致意的身影,看得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不由得悲从中来。这种满分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栽培出来的。
「对不起,在社团活动正忙的时候来叨扰,各位同学也对不起喔。」
山城老师也不忘向新良他们致歉,随后便带着清音离开了。
就在我向回过头来的清音挥手时,后脑勺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刺痛感。
转头一瞧,三个女孩子正冷眼瞪着我。
「老师真的有常识吧?」
唔~刚才的对话不知道让她们想歪到哪里去了。虽然说在这个社会上,我这种人只是向小女生搭话都会被警察抓走……我可是勇者,对小孩子亲切也是人之常情。
◆
隔天是假日,我久违到了街上。说穿了就是日常生活用品没了,出门采买而已,并不是有什么让人开心的事。
买完东西后,可怜的是也没有地方好去。这么说来,上班族一般放假都在做什么呢。
一个人能做的事情有限……想着想着,心情也跟着烦闷了起来。
「……没办法,还是来去训练吧。」
虽然是令人难过的决定,现在的我能做的也只有训练。这么决定后,接下来就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使出『光学迷彩』,飞向采石场。
我利用感应能力选定一条无人的巷弄,往那里走进去。
正当我觉得这地方没问题,准备要发动技能时——
「这位大叔,你该不会是怪人吧?」
巷弄深处竟传出声音来了。
一看过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孩子。
年纪约十一、二岁,跟山城老师的女儿清音差不多。
褐色肌肤,偏紫的黑发束在同一侧。小小年纪,五官却很深邃,给人强势的印象。这个女孩子稍嫌裸露的打扮虽然令人在意,还有另一点更让我耿耿于怀。
没错,那就是她逃过我的感应能力,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大叔指的是我吗?」
「不然还有谁?」
「我就让步承认自己是大叔好了,为什么说我是怪人?」
「啥?你那就是怪人的眼神啊,况且还色眯眯地盯着我。」
那是因为我需要仔细观察这个逃过感应能力的女孩子,不能为自己辩解实在很闷。
「你忽然就这么冒出来,我只是被你吓到而已。我本来以为这里没人。」
「哦~所以你打算在没人的地方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就走过去啊。」
我这么一答,她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像是想到了好玩的恶作剧,而且散发出非常强烈的邪恶气氛……
「这条巷子后面是小学喔~大叔你是想到那里去吧。」
「为什么我要去那里?」
「那就要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了。你还记得我一开始是怎么问的吗?」
「唔,你问我是不是怪人……啊啊,不对我不是。」
我一否认,那个女生就笑嘻嘻地往我走了过来。她在我眼前稍微弯下腰,抬起眼来看着我。嚣张的态度明显是有挑衅对方的意图。
倒是她将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驾轻就熟,说不定有必要对这个女生提高警觉。
「否认的态度超~可疑的呢,该叫警察来吗~」
「我什么事都没有做,也不会做,叫警察来也没用。」
「不过呢,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就像是大叔把我带进来这里的吧,这你有办法否认吗?」
「强词夺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的意思是别人看了会怎么想,大叔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有够瞧不起人的说法,我要不是勇者的话就抓狂了。
话说回来,这个女孩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啥?我没有要你做什么,那样我岂不是成了坏人吗?大叔你头脑有问题啊?」
啊,我知道了。她是打算激怒我。我一发飙,她就会把我塑造成大坏蛋,让我陷入百口莫辩的窘境。她逃过感应能力表示绝非等闲之辈,大概是有万一我出手也不会输给我的把握吧。
既然如此,就只有一个解决方法了。
「好,那就这么办吧。」
我高举起双手,退后一步,发动『高速移动』。
「呃,好快……!」
遥远的后方传来惊呼声,我直接穿出巷子,在发动『光学迷彩』的同时运用『风魔法』飞上天际。
一旦遇上不利的状况,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勇者也是有横冲直撞只会撞墙的时候。
刚才那个女孩子简直是莫名其妙,不过总觉得还会再见面。勇者这种不祥的预感总是特别准。
◆
隔周因为再过一个星期要举行定期考,社团活动暂停一周,我也忙着出考题。我已经想好要出哪些题目,问题不大,只是山城老师恐怕会提很多修改意见。反正只能从做中学,这也是必经过程。
放学后,我正在教职员办公室跟电脑大眼瞪小眼时,喧闹声从走廊传了过来。
似乎是有两名学生在走廊聊天,声音听来像是小学部的学生,而且其中一个人好像是清音。
「相羽老师不是那种人好不好。」
她这么说。究竟是什么事呢。
不管她们在讨论什么,小学部的学生几乎不会到高中部的教职员办公室来。我很好奇,于是到了走廊上。
「可是他对你使出奇怪的法术,不瞭解清楚的话太危险了。」
「蕾菈菈你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对老师做奇怪的事,为难老师吧?这样不好。」
「有什么关系嘛,很好玩啊。再说,你也想知道老师对你做了什么事吧?」
「我又没出什么事……啊,相羽老师好。」
在教职员办公室前吵个不停的其中一人果然是清音,她一注意到我,马上向我敬礼。
「哦,这位老师就是相羽老师……啊,前天逃走的大叔!」
另一个人则是前天试图陷害我(?)的那个嚣张的褐色少女,居然这么快就证实了我的直觉。
「别叫大叔,叫老师。」
「摆什么老师架子嘛,明明就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我,一被抓包就逃了。」
「蕾菈菈,别这么冒昧,太没礼貌了。」
从清音劝阻的话里听来,这位嚣张的褐色少女名叫『蕾菈菈』,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名字。
「清音,需要我请山城老师过来吗?」
「不用,我不是来找妈妈的。其实是因为上次的法术,蕾菈菈说有事要问相羽老师……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是这个大叔老师做了奇怪的事。」
蕾菈菈同学……这个小鬼头直接叫她蕾菈菈就行了,她说着露出超嚣张的眼神,从下面往我看了过来。
「所以说你们是有话要问我吧。办公室前面不好说话,我们去走廊那边说。」
移动到一小段距离外的走廊后,蕾菈菈双手扠腰,胸部高高挺了起来。
「我要你把对清音使出的那种奇怪法术也使用在我身上,反正一定是骗人的。」
「这种法术只对乖孩子有效,用在你身上是白费力气。」
「我是不是乖孩子不是由老师来决定,还不快点。」
「使不使用法术不是由你来决定,休想我会配合。」
「气死我了!你这个打算偷溜进小学的家伙。」
「前天是星期六,小学里面没人,再说你也没有证据。」
这么跟小学生一吵起来,好像连我也成了小孩子,有够累……想到这里,我忽然灵光一闪。
「难不成你跟松波老师很熟吗?」
「熟是熟,不关大叔老师的事。」
哦~原来就是这个家伙啊,造成同期的松波老师心力交瘁的罪魁祸首。虽然才聊没两句话,我已经感觉得出来让这种小鬼头缠上难怪会生病。
看来这个小女孩是有教训一下的必要。
「那我就来施法吧,可惜没有变成乖孩子的法术就是了。」
「蠢毙了,你也是这么跟高中部的学姊说话的吗?」
「拜托,蕾菈菈,这么说太过分了,而且你怎么讲话比平常还要难听。」
相较于乖巧的清音,一脸挑衅的蕾菈菈根本是不可爱到了极点。如果只看脸的话,她们两个人一样可爱,只是个性简直有天壤之别,实在令人鼻酸。
我不理会她那些刻薄的话,把掌心抵在她的鼻尖。
提升魔力,准备使出『梦魇』魔法。这不过是会连续做十天恶梦的魔法而已,在日本可能会造成问题,在『那个世界』则是父母用来管教小孩子的方式。
正当魔法就要发动时,蕾菈菈马上往后跳开。对了,这家伙不是等闲之辈,难不成她能感应到魔力吗?
「唉,你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你是真的打算对我动手脚吧!」
「咦,你不是说我是骗子吗?」
「少在那里装傻了,我知道你想对我使用奇怪的能力。」
「哎呀,这里怎么这么吵。清音,发生什么事了?」
蕾菈菈手指着我,往我瞪过来时,背后传来山城老师妖艳的嗓音。
她来得正好,接下来也不是能在走廊讨论的话题。
「妈妈,对不起,我们有些话想跟相羽老师说……」
清音道歉后,蕾菈菈也不由得露出愧疚的表情来,看来她在这方面还是有一点常识。
「对不起,吵闹的人是我。我们话说完了,老师再见。」
蕾菈菈低头道歉后,拉着清音一起走了。离开之际,她当然不忘狠狠瞪我一眼,「我们会再见面的!」抛下了这句话。
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时,山城老师歪着头显得很纳闷,叹了口气。
「对不起,相羽老师,清音给你添麻烦了,她好像很中意你。」
「没有的事,她是陪另一个女生来的。山城老师,请问您知道那个蕾菈菈是什么样的学生吗?」
「算知道吧,她是神崎蕾菈菈,也是个不普通的女孩子。」
妖艳系的美女老师朝我抛了个意有所指的媚眼,害我一时间小鹿乱撞。这个眼神的意思是「她也是个有隐情的女孩子」,没想到小学部也有这样的学生。
「她为什么会对相羽老师有兴趣呢?」
「她好像是觉得我之前对清音施的法术很可疑。」
「哎呀,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我知道她跟清音的感情好,看来她很为朋友着想呢。」
哦~原来也可以这么解释啊。虽然从言行看来,她只是鸡蛋里挑骨头来找我的碴而已。
她之后一定会再来找我,这下还真是惹祸上身了。
◆
出完考卷后,时针已经超过晚上七点很长一段时间。教职员办公室里还有零星的几位老师,我先走一步,踏上回家的路。
走出校门,沿着熟悉的山坡一路往下走。脖子后面感到阵阵刺痛,似乎是#有人#在监视我。
回家后就有新良的便当可以吃,用不着去超市抢半价便当,不过今天我打算回家前绕去一个地方。
到哪里好呢,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到附近公园。
我一个人坐在公园长椅等着,对方却迟迟不#下来#,因为我肚子也饿了,只好拿出便当来吃。
嗯,新良做的便当真的超好吃。我隐隐约约也有感觉到新良的女子力相当高。
「晚上在公园一个人吃便当,你这个怪人还真的是有够怪。」
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我很想抬头确认对方的身影,只是万一她身上还穿着小学制服,这么做等于是自投罗网,于是我依然低着头没有抬起来。
「给我一点反应嘛,无聊唉。」
「反正我要是抬头,你就会栽赃说我偷看你的裙底吧?」
「哇,有够变态的想法。话说回来,看到我飞在空中,你一点也不惊讶吗?」
「我没有看到,不知道。」
「你这个大叔老师超让人生气的唉。」
蕾菈菈说着,在我面前落地。她跟我猜想的一样穿着小学制服,只是背后还有半透明的羽翼。羽翼上面有强大的魔力,看来她是靠着那对翅膀飞在空中的吧。她的一举一动,都显示出她一点也没有隐瞒自己不是普通人的意思。
「所以呢,大叔老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你在学校是想使用魔法吧,你究竟对清音做了什么事?」
「我以前是勇者,对清音使用的只是回复魔法而已。」
「我看你是不打算从实招来吧,让我来教训……你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以前是勇者,对清音使用的是回复魔法。」
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蕾菈菈却歪头说了声「啥?」,而且表情一点也不可爱。
「大叔老师你果然头壳坏掉了吧?不过,你会使用魔法倒是真的。虽然是超古老的魔法,你甚至也打算使用在我身上。那是什么魔法?」
「那是让坏孩子做恶梦的魔法。你为什么说那是古老的魔法?」
「很简单,魔法阵本身相当久远,况且需要魔法阵这一点就很落伍了。」
「啥……?」
先不管蕾菈菈那张让人想弹额头的臭屁表情,她的解释的确是有让我非常在意的地方。
我记得……在『那个世界』要使用魔法,首先必须在脑中唤出正确的魔法阵。魔法阵会在发动的瞬间显现于世,基本上肉眼看不见。
蕾菈菈似乎看得见魔法阵,光凭这一点就显示她不是普通人。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魔法发动的方式,甚至以「落伍」来评断……
「难不成你是『那个世界』的人吗?」
「哪个世界?」
「我被召唤到的有剑、魔法、魔王与怪物的世界。」
「差远了。我们那里是有魔法,正确来说是魔导技术发达的世界,怪物跟魔王之类的早就驱逐了。」
「哦,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啊……」
蕾菈菈大概是来自『那个世界』的未来吧,真是万万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异想天开的场面。
「你来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老师们知道吗?」
「咦,大叔老师是那一边的老师啊,也是,毕竟会使用魔法嘛。校长知道我的情形,至于我到这里来的动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时间快到了。」
「时间快到了?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蕾菈菈指向夜空中的一点。繁星闪烁,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
然而,定睛一瞧,会看见有个黑色物体正在向外扩大,吞没了星光。上空开了一个圆形的大洞,比夜空还要漆黑。
那个黑洞还有黑洞旁边的魔力流动都带给我强烈的既视感,难不成那是……
「『空间魔法』吗?」
「很接近。我们称为『次元环』,简单来说就是连通两个世界的通道,原理类似将『空间魔法』定义为另一个空间的做法。」
蕾菈菈忽然脑袋这么灵光,吓了我一跳。在此同时,那个叫做『次元环』的东西深处涌出极其骇人的魔力。那跟『魔王』的魔力不一样,是腐烂污泥般浓稠的魔力。
「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出来了。」
「我的工作就是阻止有东西从那里跑出来。」
蕾菈菈背上的翅膀发出光芒,娇小的身体轻盈地飘浮在空中。
光芒在空中围绕着她,下一秒,她变身成了奇怪的模样。
白色紧身衣上面是轻飘飘的布,以及有点类似铠甲的装备,简单来说就是小女生看的动画里面会出现的女生战斗服。别误会了,我可没看过那种动画。
(插图012)
「不许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死变态。你在那里等着,我们还没完。」
她手上拿着类似弓的魔道具,这么威吓我,接着又马上往空中那个大洞飞了过去。所谓的『魔道具』,指的是『那个世界』使用魔力做为动力的道具。
「就算要我待在这里,我对那东西也有点兴趣……」
我在脑中唤起蕾菈菈的翅膀发光时所看见的魔法阵,的确是我不知道的魔法阵。
想像着魔力流入魔法阵时,立刻能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再继续加强魔力后,身体终于浮了起来。
哦,挺方便的嘛。我懂了,只要让魔力具备指向性,就能随心所欲移动了。
在空中盘旋几圈后,我完全掌握到了诀窍。毕竟我是勇者,本来就学得很快。
「好,追上去吧。」
身体一口气加速,直冲向空中的那个大洞。
大洞约在上空五百公尺处,直径约二十至三十公尺。
我追着蕾菈菈飞入洞里,刹那间出现身处在宇宙的错觉。
除了后面那个黑洞,四周是一片星海。
在动用感应能力仔细查看后,发现看似无穷尽的空间其实是一根长管。
管子的远处,飘浮着某种奇怪的物体。肿胀,不固定形状,像是史莱姆的『某种东西』。
相较于飘浮在前方的蕾菈菈,『那个东西』约有一百公尺宽。因为不停在变换形状,无法掌握正确的大小。
我飞到蕾菈菈旁边时,她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唉,大叔老师怎么跟来了!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我借用了你的魔法。」
「啥!?哇啊,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唤起再发动『机动』的魔法阵。」
「这个待会再说。这家伙是什么东西?」
听见我这个问题,蕾菈菈眉头紧蹙,一脸凝重,似乎很不想解释……正确来说是难以启齿。
「唔……这个啊,这个叫『非法魔导废弃物』,是我那个世界的垃圾。」
「垃圾?这个东西吗?」
「对,魔导技术的发达带来了便利,背后却是产生大量受污染的魔力。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状况吧。」
「可以这么说。」
「只是伤脑筋的是,这些垃圾不知道为什么会通过『次元环』,跑进其他世界,清除这些垃圾就是我的工作。」
「清除啊……」
形状不固定的巨大物体往这里靠近,看起来的确是很像一大团废弃物。
然而,我的感应能力判断这个东西不是『物体』,而是『生物』,也就是『怪物』。
「我要开始大扫除啦,大叔老师你闪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
「好,我退后。」
反正我也得先见识她的实力。让我瞧瞧吧,我拯救的世界在未来发展出的魔导技术。
「阿尔埃莉娅,准备!要上了!」
蕾菈菈举起弓型魔道具,摆出拉弓的动作。
『阿尔埃莉娅』在『那个世界』是狩猎女神的名字,好像也是那个魔道具的名称,从这一点可以确定蕾菈菈果真是来自『那个世界』。
我正思考时,弓型魔道具『阿尔埃莉娅』以高速连续射出光箭。
光箭有如机关枪射了出去,接连射中『非法魔导废弃物』肿胀的身体。光箭疑似附有『炸裂』效果,一射中便会引爆,炸开那团东西。
那团东西一爆开,碎片便随之蒸发后消失。以这种方式消灭这团东西,就是蕾菈菈所说的「大扫除」吧。
然而事情正如我所料,『非法魔导废弃物』并不会坐以待毙。不固定形状的巨大躯体随处隆起,从中伸出类似触手的东西。触手从四面八方逼近蕾菈菈,企图抓住她。
「太慢啦~!」
不消说,蕾菈菈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她在高速移动的同时,使用光箭准确射穿触手。在我看来,她的战斗手法相当熟练。
眼看就要除掉所有触手的时候,那团『非法魔导废弃物』又生出更多触手来,数量是刚才的一倍之多,看得出来蕾菈菈逐渐不堪负荷。
「啊~烦死了!我要退开一段距离,大叔老师你也退后一点!」
「好。」
拉开距离后,『非法魔导废弃物』缓慢往这里移动,伸出了无数根触手。
「阿尔埃莉娅,狙击模式预备!」
蕾菈菈转身重新摆好攻击架式后,魔道具也跟着朝上下延伸,感觉像是短弓变成了长弓。
射出的光箭魔力压缩率比刚才高,看起来是借由牺牲连射功能来提升威力。蕾菈菈每射出光箭,触手就一根接着一根消失。
依照现场状况来看,她不会输,只是太拖时间了。我有事想问蕾菈菈,不如就帮她一把吧。
「把那些触手全部消灭就行了吗?」
「啥?大叔老师你闭嘴!」
「那我就默默处理啰。」
我模仿起蕾菈菈的魔道具所发动的魔法阵,全力使出『并列思考』技能,展开多重魔法阵,同时瞄准并且发射。
无数的光箭从我的掌心射了出去,瞬间消灭所有触手。
『非法魔导废弃物』的臃肿巨体抖了一下,停止动作。怎么,难不成是怕了吗?
「呃……啥!?大叔老师你做了什么!?」
「你不也看到了吗?我使用了魔法。这个魔法阵真不错,只需要消耗少少的魔力就能换来强大的威力,技术的进步真是不得了。」
「你太夸张了吧!哪有人可以一次使出那么大量的魔法阵!」
「我只能说因为我是勇者,这是训练的成果。」
「这个大叔有够扯……不说了,得赶快来收尾。」
蕾菈菈似乎还有话要说,只是想起工作还没有结束,气恼地把头转向『非法魔导废弃物』。
她将魔道具『阿尔埃莉娅』收进腰包里……那个似乎具备『空间魔法』功能……接着拿出一个巨大的炮筒。蕾菈菈把那个有点像火箭筒的东西固定在腰部的位置。
「『魔力毁灭者』发射!」
我觉得她其实没有必要一一喊出来,不过也许这就是魔道具的发动方式。
炮筒轰出炮弹,往『非法魔导废弃物』直直飞了过去。
炮弹在命中目标前就爆炸了,魔力有如网子一口气扩散开来,包围住『非法魔导废弃物』。
魔力网向内收缩,紧抓住『非法魔导废弃物』巨大的躯体。脱离网眼的废弃物在蒸发后消失,就在我以为这东西会直接灰飞烟灭时……
「奇怪,那东西怎么变得像怪物一样?」
「没错,那就是『非法魔导废弃物』的真面目。」
魔力网中那一团不固定形状的物体消失,出现超巨大蚯蚓……类似『蠕虫』这种怪物的东西。
那头怪物在魔力网里面扭动长长的身躯,试图逃离束缚。
「我没看过那么大只的『蠕虫』,你都在跟那种东西战斗吗?」
「算是吧,只是今天的比较大只一点。如果不打倒那个东西,就不算清除『非法魔导废弃物』。」
「那个明显是怪物吧?你不是说你的世界没有怪物吗?」
「这个空间又不是我本来在的世界。」
问题在这里吗?难不成那个世界没有怪物,是因为把怪物都丢来这个世界了吗?
这种手段也太下流了吧……虽然说就是因为这样,才会需要蕾菈菈出马。
「大叔老师你来打倒那个东西吧,我来看看你的魔法有多厉害。」
「你那什么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很想抱怨,只是由我来动手会比较快。
这时,巨大蠕虫正好咬破魔力网,恢复自由之身。长长的身体扭动着往这里过来,那副模样比起蠕虫更像东方的龙,除了蠕虫的前端没有脸,只有长满尖牙的十字裂口。
右手往前伸,唤起魔法阵,充填魔力后发射——
火焰枪从掌心窜出,绘出三重螺旋迸出火花。这是勇者队伍里的贤者最擅长的『三重火焰枪』,而且是用上勇者魔力的版本。
三重螺旋火焰枪刺进巨大蠕虫的嘴巴,螺旋扩散开来,撕裂蠕虫的巨大身体,最后发出有如小型太阳的强光后炸裂,将蠕虫炸得尸骨不留。
在这个世界,很难把这个魔法完全施展出来,但也不失为消除压力的好方法,而且威力也比先前强大。
好啦,那个莫名趾高气昂的少女会怎么看待这次的魔法呢。
往旁边一瞧,蕾菈菈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住了。
离开『次元环』后,我们再次降落在夜晚的公园。
刚才发生过那么激烈的战斗,这里的世界却依然平静。
往夜空望去,黑洞早已消失了。
「大叔老师害我好累,我要回家睡觉了。」
蕾菈菈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后,轻盈地飞了起来。
「我想知道你那个世界的事。」
「之后再说吧。我也有事想问大叔老师,到时候再来交换情报。」
「好吧,那就拜托你不要再到教职员办公室来闹了。」
「那也不是可以在学校讨论的话题,我会再找适合的时间去见你。先走啦。」
留下这句话后,蕾菈菈便消失在天空了。
这么说来,不知道她跟谁住在一起。如果她是只身从『那个世界』来到这里,那可真是辛苦她了。
这种事情轮不到我来担心,况且那种嚣张的小孩子让她自生自灭就行了……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她再怎么样也算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 明兰学园小学部,五年二班教室,某两名女学生的对话
「什么?蕾菈菈你后来又去找相羽老师了吗?」
「对啊,谁教他要对我做出那种奇怪的举动,我想说要去把话说清楚。」
「哪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是你不好吧,你对相羽老师说话那么难听。」
「没事没事,对那种大叔说话要是不狠一点,他还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呢。」
「我不认为他会对我们产生那种错觉……」
「清音你还太嫩了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变态,不小心一点的话可是会上当的喔。」
「是吗……不过呢,老师的法术真的很有效,妈妈也说相羽老师是好人,我觉得可以相信他。」
「那个法术好像不是骗人的,至少我可以同意这一点。」
「呵呵,蕾菈菈怎么摆起架子来了?既然你这么同意,那就是真的吧。就像圣女学姊那样呢。」
「哦~圣女学姊啊,他们的确是可能有相同的能力,治病算是有点特别的能力。」
「你做不到吗?」
「嗯~疗伤是没问题,治病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说,大叔老师也是有点特别的人。」
「这样啊,特别啊……我看到老师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咦,清音,你怎么散发出诡异的气氛来了?不行喔,那种大叔不可以。」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妈妈这一阵子好像很累,想请相羽老师帮忙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清音妈妈太漂亮了,接近那种人很危险。」
「可是他们是一起工作的喔,而且最近妈妈在家里看起来都很寂寞。」
「这不是小孩子该烦恼的问题,你太在意这些奇怪的地方了。」
「有吗?如果有新爸爸,我希望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想太多。至少那个大叔老师是不可能的。」
「他治好了我的病,而且也长得很帅啊。」
「那种算帅?你眼光太差了吧?况且万一他说对你比较有兴趣,你要怎么办?」
「老师会这么说吗?」
「这世上男人百百种,而且那个大叔老师在这方面超可疑的。」
「唉唉~?」
「要是事先没有心理准备,到时候遇上就麻烦了。所以呢,你会怎么反应?」
「嗯~如果是相羽老师的话……我想得到时候才知道吧。」
「……不对,你要严正拒绝对方。你这种得过且过的个性,我实在搞不懂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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