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索接续说了。

「凤仙．卡加齐，会能够极度简单地在Side 2建设了新国家，是因为Side 2被一直被Side 1榨取的强迫观念给附身了的关系对吧？　而且，卡加齐建立的政党的加齐党，借由让玛莉亚．皮亚．阿摩尼亚成为女王，导入了上古的共同社会体制的母系体制吧。那是迎合了人类的本能上的欲望的手段。以人为中心的国家体制这个东西，对于本能上对宇宙殖民地这种轻飘飘的存在感到不安的人类，我认为拥有了绝对的向心力」

「就像是在念教科书呢」

「抱歉。我会这样子的记东西」

「嗯……学习的方式那样是可以，可是必须要把那个做成自己的思想」

胡索，虽然想要反抗伯爵的那句话，可是因为感觉到说得像是教科书会比较没有麻烦，于是接续了言语。

「……作为攻陷大众的方法，说无法原谅使用断头台，我能懂。可是，就是因为使用了断头台，赞斯卡尔才会在短期间成为了国家」

「说得不关己事呢？　那种说话方式……有在收看赞斯卡尔的电视吧？」

胡索，了解到纽格伯爵正在压抑感情。

『这个人，是认真的，对赞斯卡尔的存在感到生气，打算战斗』

尽管那么想，可是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怀有意见，于是胡索只能接续了自己的言语。

「……电离层的状态好的话，会收到赞斯卡尔的TV电波……但就算这样，也不是支持赞斯卡尔。毕竟地球，是地球联邦政府管理的，在那之中，我也是非法居住者，是了不得的小孩」

「哈哈哈……听着你说话，就没有在跟小孩子说话的感觉……关于战略上的动机那一件事，怎么想的？」

纽格伯爵，在MS的下巴的前面的装甲，放下腰坐下了。

「虽然我不知道凤仙．卡加齐的名字的由来，可是光是玛莉亚．阿摩尼亚、断头台、赞斯卡尔的名字，也可以发现动机。尽管混合了东洋和西欧，我感觉到想要构筑独自的新文化的冲动」

「新文化的构筑吗……那种言语，在哪里都没有显现出来就是现在的赞斯卡尔就是……是你想的吗？　是双亲的想法吗？」

「不知道……是怎样呢……现在，我是自认在说文化论……要是把英语的文化圈的变迁和扩大也重叠上去，或许就会更有一些其他的视角就是……」

「喂喂，好了。我没有打算要听连言语学都被拿出来的讲义」

「……是那样吗？」

对胡索来说，是意外的指谪。

不会发觉到这一点，就是胡索的会令人不愉快的性格。

「你想说的事情的主干，我已经懂了。因为你，连那个MS的操作指南，也是几分钟就熟读。就相信你吧。但是，就算要成为学者，非法居住者也有困难呢」

「我没有那种打算。到了春天会想的事情，就只有要寻找双亲应该要怎么做才好而已」

「是吗……你说过行踪不明吧？」

「是……」

头上的星星的数量，不知不觉地增加了。

「加齐党，赞斯卡尔。你觉得会怎么样？」

「会崩坏」

「就算什么都不做？」

对极度简单的胡索的结论，伯爵把无言以对的脸朝了过来。

「没有那么简单。依照时代的潮流，是这个意思，虽然是社会要有让赞斯卡尔崩坏的动作，可是那个，是有的……」

「嗯……虽然你很简单地说出了解答，可是我要说，那是因为你是小孩，住在这样的偏僻地，所以才能平安无事地说话」

纽格伯爵，一边小心不要让脚打滑的，一边站起身，

「在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是无可奈何的事。这你懂吧？」

「当然……我会是非法居住者，会住在这种地方，跟政治都不是没有关系对吧？」

「对。你的双亲，因为对地球联邦政府的做法不满，因为无可奈何，才会住到这种地方的吧。想必是充满爱情的气盛的人吧」

「是的。我很尊敬。爱他们」

「而他们，不见了……明明不是会舍弃你的那种人，却变成了那样」

「是有内情吧」

「那个双亲把你养育成如此。那个意义，我能懂。你不懂吗？」

「是……好像是双亲的日记的东西也是，没有心情去看……」

「有那么好的阅读理解能力，能够思考事物的你会说不懂，是怎么一回事？」

严厉的老人与少年，在MS的头部的前面正对面着。

「因为我不知道现实的生活，觉得那样子就好吧……？」

「不用那么，妄自菲薄。你很出色。仅是因为，知道了双亲的事情的话，就会看到自己应该要走的道路，所以不想要知道双亲的事情吧。因为卡沙雷里亚的生活很安稳……但是，你，会离开卡沙雷里亚」

「是，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件事，道理上我明白」

「叫作胡索．艾温吗……艾温……你的双亲把你养育成了，不得不到外面。但是，要是你有欠缺的东西的话，就是下决断从居住舒适的卡沙雷里亚出去的勇气」

「……勇气吗？」

「哈哈哈……你应该没有，想像双亲是被山贼袭击而死的吧？」

「不，可能性是有的」

「胡索，我再做一个忠告。人世，并不会照一个人的脑中思考来始终。你的双亲，绝对不会因为那种蠢事而消失。那种事，上年纪的人会能理解。你也必须要想像现实的千变万化」

「是。谢谢你」

「嗯……我想说的，是今后，面对素不相识的人，刚才那种话就算嘴巴歪了也不能说出来。赞斯卡尔的思想取缔，是就算小孩也会送去断头台哦」

「……是」

是只要被说的话，胡索也会明白的事情，可是毕竟还是，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像过自己走上通向断头台的十三层阶梯，因此胡索倒吸了一口气。

「博学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欧洲的旧世纪的断头台时代」

「马克西米连．德．罗伯斯比，是象征性的存在」

「对。指导法国革命，想到使用断头台，却因为政敌而被送上那个断头台的男人。所谓的政治，就是那样。因为行使了那样的力量，Side 2才会凄惨。只是行使一次的断头台，生活在名叫宇宙殖民地的温室的环境的人们，转眼间就转向了支持加齐党」

「是……」

「但是啊……看到Side 2被凤仙．卡加齐给压制的过程之后，也能够理解了断头台的社会性存在意义。正因为是被人忌惮的道具，那个，才会做为约束社群与维持社会伦理的指标来运作……虽然很丢脸，可是现实的人什么的，会因为有那样的东西存在，该说才会抬头挺胸吗，才会变得有伦理。意思就是光靠理想是活不下去」

「人就算到了宇宙也不会改变呢……我，在卡加齐说过的话里，有喜欢的话」

「你说什么？」

「有时，有需要用血来偿还的人的业障，这句话」

「愚民，就是被那句话诓骗的」

伯爵的声音的底部，有了颤抖的东西。

「尽管上去断头台的受刑者们，作为要被肃清的人，来被咒骂，卡加齐也还是宣传说会把大众的咒骂的感情还是憎恶，改变到善良的方向。所以，你，憧憬那样的言语是错的」

「……是吧……因为我，只知道赞斯卡尔的TV影像」

「那是危险的，你应该要谨记在心。可以吗？　卡加齐，把敌对的人送上断头台这件事，是跟罗伯斯比同样，葬送政敌的意思。靠那样，成功的把只有赞同赞斯卡尔建国的人，给放到了卡加齐的身旁。但是，光是那样，不管是多小的国家捏造不出来」

「是……」

胡索，确信了伯爵是赞斯卡尔建国的根据地的宇宙殖民地『亚美利亚』。

「……要是没有大众的支持，是无法创造国家这种集合体的。所以卡加齐，在使用断头台的时候，才会宣传说受刑者们会成为赞斯卡尔的基石，说是祭品，说服一般大众，要带着欢喜与感谢来迎接牺牲者，要带着敬畏的念来迎接断头台。然后，把那个做成名为公开断头台的庆典，做成了祭典」

「害怕断头台的大众，遵从了那个卡加齐的宣传吗？」

「对。在或许有一天会被送上断头台的恐惧比邻的地方，有受刑人出现，被送上断头台。那个，变成是感谢祭。是美好的唷」

「凄惨又壮烈，是吗……」

「对」

胡索，仰望伯爵，感觉在其背后的天空闪烁的星星，是极度清冷，因此身体的骨干颤抖了。

「……你是说人会因为大众与个人的差别，而改变反应吗？　那个？」

「天晓得呢，因为人的心里，还残留着容许那种东西的狩猎民族性的血……哈哈哈……这会是玩笑般的表现方式吗？」

「不会，因为不那样讲的话会忍受不了。可是，那个，是错的唷」

「你说什么？」

胡索的孩子般的率直，让伯爵感到了不愉快。

「人，原本就是吃着有生命的东西一路活过来的。然后，人死了的话，就会腐烂在大地，被有机物分解，成为其他动植物的滋养。这是自然界的循环的天理。说是伦理也行……可是人类，从拿起道具的时刻开始，就把那个轮回，还是该说循环给切断了，变成了从自然界隔绝了的异质存在」

「所以，又怎么了？　你要说变成怪物的人类，要去灭绝吗！？」

「那会是正道吧。可是，那样的话，我会见不到双亲。夏克蒂也是……我也不喜欢跟法兰德斯分开」

「是啊。为此，我们，必须要和赞斯卡尔战斗」

「……姑且的敌人，是这个意思吗？」

「对。说得好。姑且的敌人的存在，会成为聚集善良力量的向心力」

「我懂，可是那之后会到来的，是体制的腐败唷。人类，因为不拥有超越组织论的能力，所以才会不管到何时的，都使用政治这个词语」

胡索，有了全部，都是用自己的言语来说的自信。但是，这些话，会被伯爵说是教科书的死记来被否定吧。

因为伯爵用力地发出咯擦的声音，胡索，窥视了伯爵的脸。

「真想让你见金．哲罕南呢……」

「耶？」

意外的，纽格伯爵没有生气。

「是如同你的指谪。我们是有想要跨越那些，想要消弭那些问题。但是，由于黄色外套的进攻比预想的还要早，我们神圣军事同盟的运动，有好似明天就会受挫的气氛。就神圣军事同盟那种市民层级的抵抗运动，是会被姑且的敌人，给击垮」

「有地球联邦军不是吗……」

「很遗憾的，就算是金．哲罕南，也认为必须要和地球联邦军合作，来对抗赞斯卡尔，可是那个，也因为这几个月的事态的进展而变得必须要下决断……呵，嗑嗑嗑嗑……」

最后，是纽格伯爵的苦笑。

「…………？」

胡索，发楞了。

神圣军事同盟还是金．哲罕南这类专有名词也是现在第一次听到。

因为明明连那些名词都还没有能理解，伯爵却一个人笑了起来，所以小孩的胡索能跟不上。

「……抱歉。不小心就对初次见到的你，说出了抵抗运动的事……因为这种事是第一次……我也是有问题……这样子，早晚，都会被送去断头台」

纽格伯爵站起身之后，

「嘛，你是懂的吧，这件事，不要对其他人说」

「那是，当然……」

「没有想到会和你谈论理念的话题……年纪越大，就越有明白的事情。我也是，有无可救药的自我……这东西会变成让人进行战斗行为……我很清楚那点。但是啊，胡索。凤仙．卡加齐，想在拟态的母系社会的影子下做什么？　就是利己主义的帝国。就算卡加齐曾经有过理想的理念，组织，也还是会使人那样做。只要对管理大众为必然的组织的根部，有想要满足本能的欲望的机制在运作，那个组织，就只会是产生利己主义与怠惰的东西，这点不要忘记」

「共产主义对吧？」

「是啊。不管怎样，人类都无跨越，用理念和现实来运作的组织的坏习惯」

「所谓的神圣军事同盟（League Militaire），是叫作神圣的军事联盟，那种感觉的言语对吧？」

「对。是我中意的名字。我理解作神圣军事同盟」

「……神……因为不会是绝对神，所以很麻烦呢」

「是啊。西欧文化信奉一神教，并且支援了使地球受到污染的近代科学。但是，所谓神的这种东西，实在是感觉模糊……当我了解到那个感觉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连学习东洋文化的时间也没有，只拥有想要在神圣军事同盟里找到理想的这句词汇」

「是啊……神圣军事同盟吗……可是，金．哲罕南是讨厌的名字呢？」

「为何？」

「不管是金还是哲罕南，都是印度语的地狱之类的意思，金，是住在那个地狱的魔物吧？」

「似乎是，可是在直视到现实的时候，至少要负起那一点觉悟的志气，存在于金．哲罕南。作为神圣军事同盟的领导人的象征，是不坏的名字」

「啊啊，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是啊……要是有真正的新人类的话，就不会采取这种麻烦的方法了吧，人，还没有办法成为新人类……」

胡索，已经对那个伯爵，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与不习惯的人的对话，就像是，在追赶来路不明的猎物一般，使胡索感到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