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N>的五芒星-章节

DEPTH 1

(好痛……好可恨……我要诅咒你)

准是那样的邪心妨碍了精神统一。

(以为我是谁。刑部谦宏是避人耳目的假名。其实,可是世界性魔术结社<星智教团(Starry Wisdom)>的原成员哦。说到弗拉塔.鲁米纳斯.赛尔潘提斯。或是弗拉塔.赛尔潘提斯的话,可是历史上的隐密学界的巨头们也另眼相看了的,大魔术师。过去的那个阿莱斯特.克劳利(Aleister Crowley)的魔术纪录里也是,把我的事情给纪载作『弗拉塔G』。另外,据说连女士(Mme.).布拉瓦茨基(Blavatsky),还是鲁道夫.史坦纳(Rudolf Steiner),连他们都请求受教的高人哦。……残留在世界的不死族的最后一人的我,难道不知道吗……)

一边在心中低语那样的事情,一边用魔术来给空间做移动的刑部——。

突如其来地,至此像是滑行在夜空的感觉,变成是从头上来被看不见的网子给捕捉的感觉了。

「呜?……什、什么。」

在那样说着的时候,刑部的肉体也是被挂勾给勾住,然后被丢到不知为何处的亚空间。

在乳白色模糊的时空,刑部的肉体像是香菸的烟一般地摇荡了。就那样被凿穿在亚空间的孔给吸入。

而在孔的另一头是——。

※

那里,是昏暗且宽敞——有寺庙的主殿感觉的场所。不知从哪的,飘来香与献花的气味。

「——嘎姆?」

来从背部来到木板地,被靠蛮力摔下去之后,刑部漏出了意义不明的呻吟。

连头脑的主干都影响到的冲击,直接地,被传达到因为涅克罗诺姆的触手而受到的左肩的伤。

噗,这样的感触,从左肩涌出了。即刻地,那边变得炙热起来。

「嘎哈——」

如此说的同时,两手撑到了木板地。于是朝向木板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血开始滴落了。

「……可恶……。用卡巴拉(Kabbalah)的人体对照来说,左肩是<凯瑟德(Chesed)>的中枢。因为被伤害到那里……所以没能着地到我的基地吗……」

好似遗憾地阖上眼睛,按住伤口之后,刑部瘫坐到木板地。

于是,不间断地……。

「不是那样。是我。是我,把你"唤起"到这里的唷」

带着冰冷笑声的低声,从正殿的很远的前方的祭拜台来被返回了。

「什么!? 是谁,刚才,笑的人是?」

对从完全没有人的气息的场所,意料外地突然被发出男人的声音而吃惊,于是刑部睁大了眼珠子。

在其脸朝向过去的前方有的,是像是把道教与印度教、神道、佛教,还有恶魔教给混杂了一般的,那样奇怪的祭坛,与被设置在其前方的祭拜台。

然后祭坛上,有令人心惊胆颤的邪神像,被祭祀,并俯视着刑部。

而那个就是——。

「克、克、克苏鲁神吗!?」

刑部参杂悲鸣地喊叫了。

像是把章鱼与龙与人类给混和,再用讽刺画来做成印度教的象头神(Ganesha)像,或是道教的龙神像风的,那个被祭祀在祭坛的神像的特征,毫无疑问的,是上古,从星星的世界来降临到地球的伟大的存在——阿拉伯的疯狂诗人称之为 Cthulhu,许珀耳玻瑞亚(Hyperboreoi)的魔术师称之为 Kthulhut的神性,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据说其眷属们,曾在今日被称为南极的热带大陆,围绕名为<上古者>的拥有五芒星型头部的海百合状生命体,与地球的霸权,战斗了长达上亿年的大战争。

可是,为何? 为什么。那个<伟大的克苏鲁>的神像……会在这种……日本国内的……寺院的正殿?」

刑部自言自语之后,就在祭坛前面,"影子"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了。"影子"就像刑部的魔术,眨眼间增加立体感,然后在祭拜台前,变成站立的男人的身影来出现。

「希望我告诉你吗?」

男人从祭拜台,来对刑部回头了。

男人意外地,还,很年轻。年龄差不多二十岁前后吧。让漆黑的头发自然地波浪卷,留长着前发与侧发。

身穿着的,不是僧衣。

黑色西装还有黑色领带。明明是正殿的,木板地,却甚至还穿着发出黑光的皮鞋。

那张脸,有些长,然后是端正的眼鼻。只不过,眼睛戴着浓密到不知道表情,又是漆黑的太阳眼镜。

「你,把我……叫到这里。也就是说,你把我原先预定借由魔法的转移地点,变更到,这种场所?」

刑部愤然地寻问了。

「你说这种场所。……哼哼」

男人用鼻子发出声音,然后俯视了刑部。

不间断地,从刑部的背后——"冰冷"的感触被抵了过来。

那是被研磨得很锐利,有柔软性的刀刃。

是令人联想到就好像时钟发条一般的非常柔韧的刀刃。尽管如此,锐利度没有跟日本刀同等吗。只是被轻轻碰触,刑部的喉咙的皮肤就渗出血来了。

「我这人很不耐烦。说话给我小心」

直到刚才,应该是从祭坛那一边来听见的男人的声音,与刀刃一同,从刑部的背后来抵住了。

「等、等……请等一下」

因为从背部来被抵住凶器的人的弱势,刑部不得不改善遣词用字。

「你……是哪位。然后……这里……是哪里呢……?」

「首先,就先告诉你这里是哪里吧。这里,是东京。东京大田区的某个填海造陆的地。在那里的新.新宗教——隐言宗涅惧髅之梦(涅克罗诺姆)派大寺院的正殿唷」

※涅克罗诺姆的字是写在涅惧髅之梦的旁边。类似日语"请指教yoroshiku"写"夜露死苦"

男人把言语切断在那里之后,就间隔开时间并且变成是沉静声音。那样的状态,刑部反而感觉到诡异。

「然后,你,不是想见我吗。正因为如此,才会在后光院的小鬼,还是神足绘里,脇屋光赖,名和公的小鬼头之间——想要独占涅克罗诺姆的秘密,和那个力量而四处奔走吧」

「不。我,什么也——」

「不要隐藏啊。我……隐言宗大馆长,坊门启,是什么都瞭若指掌。不然,你做过的事情,现在说出来也行。我说,弗拉塔.赛尔潘提斯。……你在入山到黑富士的时候,似乎用了很龌龊的手段对吧。晦帮岛的那一件事也是,在黑暗的,很有名对吧。说你,若是对自己有利的话,就地跟谁都会联手。……听说肮脏到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血亲的母亲都会卖掉的老爷哦」

「哈哈,这话可真严厉」

刑部,像是装蒜地,简单地一笑置之了。

「不是笑话就是。接下来。……你看吧」

那么说之后,自称坊门启的年轻男人,低声地吹了口哨。

——于是……。

有高中体育馆宽敞的正殿的一部分——只有他所站立的位置,响起惊人的低吼,连同地板的,开始下降了。

「这、这是——」

刑部瞪大了眼睛。

「不用惊讶。只是给信奉我们隐言宗涅惧髅之梦的善男善女的净财做收集,再给寺院的正殿全体施加了改造而已。

也就是说,这下面,是巨大的地下武器库,是机库……」

在坊门说明着的时候,祭坛的神像,也有动作且慢慢消失,跟从下面来一步步升起的"某东西"做交替。

那个——。

伴随地板下沉,全貌渐渐表露了。

五芒星的形状的头部——酒桶状的躯体——从左右来被刺出的像是天线的突起物——长条的等腰三角形的脖子——令人联想到章鱼或海葵的,从躯体来群集的触手——从躯体基底部来长出的四只脚——。

全长大约有十六、七公尺。

「涅克罗诺姆,为什么!?」刑部喊叫了。

以为五芒星的头部,忽然抬起来之后,没想到从内部开始释放了无限接近黑色的紫色的光。

「暗黑光(Black Light)吗……」

刑部如此自言自语之后,往两侧摇头了。

「不,不对。这个是<空>——阿迦奢(Akasha)的象征色。给地.水.火.风的四大,加上空的第五元,在那里面,我看那架涅克罗诺姆是属于<空>」

接着,让眼睛流向背后的坊门之后,就朝向侧边,

「你(onushi)……不对……你……坊门先生……为什么……会拥有涅克罗诺姆呢……」

※onushi 是古时日本对平辈以下的人的称呼方式。

用有哪边在刺探的方式来寻问了。

「半年前,我碰上俄纽斯号的遇难。……然后,等回过神时,左肩就有了不是烧伤也不是痣的三叉戟伤痕。并且,那之后半年,一直,连续作梦收到刚才的克苏鲁神的启示。——说,在增田湾的海底有宝物。不管要花几亿万,都一定要纳为汝之物」

「……」

「多亏如此,我才能比海豹部队还是日本政府更早一步。比什么叫作<法鲁斯>还是<宇宙母体>的国际谋略结社,要早好几步的得到手。

会让你看这家伙,是别无其他事」

坊门,突然放低声音。

「怎么样? 要不要跟我联手?」

「联手? ……联手……是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用涅克罗诺姆,来得到世界。管他是日本政府或是海豹部队,我想要一个不留地随意使唤。因为那样子,才是为了世界好。……而你……企图用涅克罗诺姆的力量,在现世重现你的伙伴——也就是好几万年前就消失了的不死族的一族的都市<黑色香巴拉(Black Shambhala)>……

怎样? 不是吗」

被抿嘴一笑地询问之后,刑部小小地点头了。

「现在的我有宗派。有信奉者。也有钱。想要的,是像你这种诡计多端的老年人。——而且还是活了几千、几万年的……会使用出奇邪恶的魔术的老年人……」

「要是我拒绝……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给我这只手含入"一点"力量。那样做的话,你的头就会滚落到地板吧」

「我谨言慎行地请求与您联手……」

刑部漏出了沙哑声。

同时,对那个声音,从涅克罗诺姆来涌出的轰隆声重叠了。

Hyan—Hyan—Hyan—

刑部,"颤动一下地"缩起了身子。

「不要怕。并不可怕。……看来……似乎是其他涅克罗诺姆也动起来了。<空>的涅克罗诺姆这家伙。竟然那么地产生"共鸣"……」

坊门好似开心地说之后,就静静地,抽回了奇怪的剑的刀刃。喀擦地刀刃收入到刀鞘的声音响起了。

「——共鸣?」

刑部,一边摩擦隐约地渗出血的喉咙,一边用像是老人的声音,来那么重复说了。

然后,战战兢兢地,重新仰望<空>的涅克罗诺姆。

DEPTH 2

喷射直升机的暴风从正上方来被吹了下来。直升机的旋翼的声音,就好像要把在地上相互争吵的脇屋光赖与哈凯特少尉给赶走一般。

「这边,来—。来—!」

哈凯特少尉,仰头朝向夜空,并大声呼喊了。

对那样的少尉,喷射直升机的淡蓝色影子,慢慢地降下了。

「……嗯」

从仰望直升机机体的少尉的嘴巴,被漏出了好似感觉可疑的呻吟。倘若是海豹部队所属的直升机的话,理应当要被画着的Marine Corp`s的文字还是佛莱斯特战斗营的标志记号是完全没有,取而代之的,发觉到被画着像是金色的灯塔的记号。

——而且,从机内,来俯视着这边的人,一个人是似乎是日本人的三十前后的女人,而另一个人,是认为是泰国人的三十岁前半的精悍的男人。

「你、你们——是谁!?」

哈凯特少尉,扭曲嘴巴,那样低语了。

那个时候,光赖的身体一声不响地,并且快速地从少尉的手臂,脱离了。

「啊……你这个……小鬼……」

如此,哈凯特少尉漏出言语的时候,光赖低下腰身,就那样往前滑的逃脱。

「等等!」

很慌张地,少尉,想要捉住光赖的脚。

「哈啊——」

气势一闪,光赖从让手脚趴在地面的姿势,来让左脚笔直地往后面踢上去了。

嘎,与如此冲击声一同,脚踢命中了少尉的下巴。

「好,来吧!」

发出那样的呼声,光赖,一口气地当场站了起来。保持两手摆出架式,重新转向后面。

哈凯特少尉是被踢下腭,而已经失神了。其身体在混凝土上做出大字。

因为那个红雾已经放晴,因此少尉的模样也清楚地确认到。

喷射直升机的滞空(hovering)所产生的逆风,更上一层地,变得激烈了。光赖的牛仔裤的下摆还是连帽衫发出声音地拍打起来了。头发也是被蓬乱地搅乱。

「可恶……要来的话,就来啊……」

同时,光赖,摆出了架式。可是因为风压,只要一会儿,身体就好似要倾斜。

从喷射直升机的暗蓝色的机体的下方左右,眩目的灯被点亮。从直升机的探照灯来被发出的光条,像是舔拭光赖的全身一般地持续照射了。另一方面,直升机本身则是逐渐加快下降速度。从被探照灯给暴露出来的光赖的远远后方,呼声传来。

「光赖——」

「脇屋前辈,"不是唷"」

「那架直升机,不是海豹部队的」

听到了耳熟的少年们的声音。不管哪个都是比被施加了消音效果的直升机的巨响,远更要大的声音。

「………」

对在码头的一角,"飘然地"着陆了的喷射直升机保持摆出架式,光赖回头了。

看到了从海报队的食料仓库那一边,松本.滨田.金田三人,正朝着这边挥手并奔驰过来。

正中央的滨田,正抱着原先应该是用手铐来与名和公的手臂系住的公事箱。

(那家伙……。手的习惯是有多坏……)

不知道光赖那么想并正感到无言以对的滨田,

「喂耶! 这里有"应答机"哦。名和公,在那边的仓库休息着。我们不是敌人。联络你们的人,是我们!」

大声地队直升机驾驶诉说了那样的事情。而似乎在直升机的某处有被内藏着麦克风。搭乘员对滨田挥手并点头了。

(应答机……是在说什么?)

在感到怀疑了的光赖的面前,不知不觉地,喷射直升机已经结束着陆。

机体的门被打开,苗条身材的搭乘员迅速地下来了。

那是戴着附有麦克风的头盔的女人。他把从腰部的枪套来抽出的手枪,朝向光赖,然后大声地对三名不良少年下令。

「STOP! 你们在那里停下。只有手拿的应答机,让那个滑到这边。脇屋请靠往我这边靠过来。只不过,要慢慢地」

女人的声音透过被内藏在直升机的扬声器来被扩大了。

「好——」

滨田勉为其难地回应了。马上,朝向她的脚边,公事箱被丢过来。

光赖举起双手,让眼瞳保持凝视女人那一边,慢慢地走近了。

(……三十前后……。身高一六四、五公分。体重五十公斤左右。模特尔风……。脸……是个相当的大美人,是日本人吧)

接着,把视线移到了被朝向这边的手枪。

这边,是贝瑞塔M70——就算是义大利.贝瑞塔公司所自豪的轻合金制短枪,也特别因为女性容易使用而广受好评的22LR口径手枪。

「把名和公带来这里。快点!」

「知道啦」松本如此回应了。

「不好惹的女人呢」

今天,那样说并且嘟起嘴巴,然后往仓库那一边折返了。松本与滨田野追赶在其身后。

「你,是脇屋光赖没错吧」,这是用肉声来寻问。

「是的话? 你想怎样,"大婶"」

光赖用好似厌烦的表情来反问了。

最后一句话让女人喷笑了。

一边笑,她一边用手枪,指了背后的喷射直升机。

「我的名字是赛多娜医生。是<法鲁斯>所属的核子潜舰阿基米德号的军医。在那里坐在直升机驾驶舱的,是诺克温下士。你知道名和公吧?」

「啊啊……。确实,是我们高中的学生。二年B班。今晚,我看到他穿老爸的西装,挂着公事箱走在四丁目。他用军用手机跟你说话的情形,我从大楼的夹缝看到——」

「哎呀,如果有看到的话,就不用啰哩叭唆地做说明了吧?」

一边露出洁白的牙齿,赛多娜医生,一边把手拿的手锵收纳到了腰间的枪套。没有要害人的意思,似乎是在对这边这么诉说。

「不。我有一点不懂呢。因为今晚一个接一个地发生了各种是,头脑打结了。可以的话,希望你用我也懂的言语,来温柔地说明」

往两侧摇头,用险恶的表情,光赖断然地说了。

听到那个,赛多娜医生,就嘻嘻地漏出笑声。

「OK。那样的话,就搭上那架直升机。我会在里面给你详细说明」

「里面? ——是要把我带去哪里」

「我们的本部唷。然后,到神足绘里和<水>的涅克罗诺姆所在的地方。<法鲁斯>的本部……阿基米德皓,已经捕捉到绘里和<水>的<n>的移动到哪里——」

说一半说到那里的时候——。

「耶沙、喉咿沙。耶沙、喉咿沙」

滨田与松本与金田的喊声响了过来。

刚来重新回头了。一看之后,发现三人分工合作给名和公的巨体,满身大汗地要从仓库搬运过来的地方。

「辛苦了。请放到那边的直升机。脇屋光赖也要搭唷」

医生赛多娜盛气凌人地命令了。

「真是会乱使唤人的女人」

金田抱怨了。

「闭嘴,"不良少年们"」

捡起公事箱之后,赛多娜医生,一脸是佯装不知。

「我们是正当的有头目集团。不良只有金田一个人」

滨田在嘴里抱怨了。

「松本,我的轻型机车,帮我牵回家。对你不好意思,可是拜托了。还有,跟我老妈说,今晚,我去住你家」

光赖,对接近直升机的三人组之中的松本,快步地走近之后,那样说悄悄话了。

「光赖呢? 打算怎么办」松本说。

「看来,我,为了救绘里,"要去做正义的伙伴才行"」

像是要引那么回应了的光赖过来一般,直升机的门被自动打开了。是气闸被解除了。

「笨蛋!」

如此,滨田喊叫。果然还是会把巨响给吹走的程度的大声音。

「没戴安全帽骑轻型机车双载,还跟隔壁镇的不良打架,还踢海豹部队的少尉让人气绝,最后对老妈说谎跑去外宿……。

那样的正义的伙伴,哪里有啊!?」

「拜托了,我是认真的」

变成严肃的表情并留话,然后光赖,把好似感觉烦人地把纠缠到脸上的头发给拨开之后,就捉住了被附加在门的内侧的金属制栏杆。就那样地,一口气从直升机的搭乘口来搭乘到机内。钻过搭乘口之后,鼓膜就一瞬间,变得奇怪了。

「到后座。挤着坐好」

驾驶舱的右侧——手握控制杆(Control lever)还是操纵杆,面对影像显示板红外线照准器飞行仪版空对空/空对地广播无线连结控制面板电脑终端机等等的泰国人驾驶员,用流畅的日语来呼喊了。

「这样吗」

光赖,依照被说得,从副驾驶座来绕到了后座。放下腰身坐下之后,发现座椅坚硬,机内有好像印表机的味道。机内很安静,完全听不见巨响。

(因为驾驶舱内乱七八糟地塞着各种装置)

如此,光赖一边想,一边往右侧靠了过去。副驾驶座的前面也排列着影像接收机还是大画面的什么的装置,并且在其左边还有不知用来做何事的机械。

「拿去吧,这东西——」

彬田的声音从外面来听见了。那个,感觉是过份地遥远。

三个人的,把名和公的巨大身体给推进了喷射直升机之中。

「好。我接住了」

光赖用双手来接住其身体,然后让他坐到自己的座椅的隔壁。

「振作起来啊。喂——」

参杂苦笑地搭话,接着给名和公的脸颊,搧了二、三个巴掌之后,

「呜呜姆……」

如此,低沉的呻吟从嘴唇来泄漏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告辞了。之后,就麻烦了。不良少年们」

赛多娜医生那样留话之后,就搭进到了副驾驶座。侧窗方的门被自动关上。似乎是气闸启动了。

「啊……。让我搭啦。我刚刚,想起来了,明天有汉文的考试」

在玻璃的另一头,松本大声叫喊的声音,透过天花板的扬声器来被传达了。

金田从脚边捡起混凝土片,把那个展示给赛多娜医生。

「不让我们搭的话,我就丢这个过去哦!」

这也透过扬声器来被传达了。果然,在机体某处有被装设麦克风。

「想丢的话,你就丢。玻璃部分有特殊防弹加工,就算同一处从极近距离受到377麦格农子弹三十发也是不会有擦伤。躯体部分也是厚度三.五公分的陶瓷制装甲板。就算是二十厘米机关炮弹的直击也不会凹陷哦」

诺克温下士隔着头盔的麦克风,给机外的三人下了注意。这里的声音会透过扬声器来被传达到机外的模样。

「耶耶。可恶!」

变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金田,把手拿的混凝土片丢到了脚边。

「我要对佛莱斯特战斗营告密!!」

松本,变成跟『用败家犬的吼叫』的譬喻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并怒吼了。

「海豹部队、日本自卫队,对我们<法鲁斯>都是这样称呼。UFO——未确认飞行物体。不好意思啊」

「垂直上升!」

诺克温下士一声喊叫之后,就给握住操纵感的手含入力气,然后突然用力地,往下拉了。

喷射直升机的旋翼的回转变得急速起来。机体从Tail Boom(尾翼)那一边,来轻飘飘地,浮起来了。

脚架从混凝土的地面离开了。

眨眼间,光赖就被上升感给包覆起来。

在宽广的前翼与侧翼的另一头,拓展着四月的星空。

「一口气上升到高度一五〇英尺了」赛多娜医生说。

「OK。请跟阿基米德号连线。以及跟人工卫星<法兰克之眼>连线位置确认装置——」

诺克温下士轻快有活力地下令了。

赛多娜医生,给几个装置打开开关起来。

「与阿基米德号的超级电脑连线。与人工卫星<法兰克之眼>连线。……<水>的<n>的现在位置确认」

「现在位置请说」

「现在,北纬十三×度,东经三×.五度——。房总外海诸岛近海——。现在,刚好在上空的模样」

「了解。往东南东的方向,以时速三二〇公里前进。目标是房总外海诸岛近海。北纬十三×度,东经三×.五度。涡轮轴引擎(Turboshaft Engine),启动!」

诺克温下士一口气地按下了操纵感的按钮。

压迫感传达到了光赖的鼓膜。

「咦——」

同时,光赖,把脸朝向右侧的侧窗玻璃,窥视外面。

在机体的暗蓝色,朦胧的橘光反射。气势汹汹的直行前进感。

——接着,全身陷入了座椅。

(涡轮引擎发动,然后喷射直升机用全速前进起来了!?)

光赖,开始尝到那个速度。

慌张地让脸贴到侧窗之后,发现到眼下的阿久凑的夜景,以秒为单位的,来逐渐变成像是箱子庭园的小东西。

DEPTH 3

「好厉害! ——可是,不会被海豹部队的战斗机还是自卫队的雷达侦测到吗。毕竟这附近,可是别称叫"防空银座"的程度。战斗机是接连不停地在低空飞行。很近的地方也是有航空自卫队的雷达站基地哦」

※自用注释 防空银座的冒号是原文

光赖说那样的话之后,就从左边隔壁,被返回了声音。

「没问题。这架直升机,全面,都有涂装雷达电波反射涂料。机体,是如同你看到的,是会让电波乱反射的匿踪式多面体构造。不管是佛莱斯特战斗营,还是哪边的雷达基地,"这家伙"都不会被捉到」

看相那一边之后,发现到名和,皱着眉头并且从西装的怀里取出眼睛,准备要戴上。

「你……已经……好了吗……」光赖说。

「哪可能好。感觉是糟糕透顶」

一边苦涩地说,名和一边戴上了眼镜。就算从侧边来观察,可能理解其镜片的强度。

(这家伙……身体虽然很大……可是近视相当深呢……)

如此,光赖做了奇妙的理解。

戴上了眼镜的名和挺直背脊之后,

「赛多娜医生。请给我应答机」

用礼貌的语气来拜托副驾驶座的女性。

「是可以,可是你想做什么?」

「要告诉这家伙……他……脇屋。到抵达阿基米德号之前,把<法鲁斯>的事情,或是<宇宙母体>的事。涅克罗诺姆的事情等等。我也有被提督拜托。他,再怎么说都是伙伴。与其被大人说明,从同样是高中生的人来被告知,震撼度会比较少」

「好。请便」

赛多娜医生把放在膝盖的公事箱交给了名和。

对名和接下公事箱,把那个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用熟练的手的动作来打开盖子的模样,光赖深感兴趣地注视。

「叫作应答机的,就是那个?」

「对」

名和点头,转动了在液晶画面侧边的旋钮。画面变明亮起来。

「是电视电话吗? 还是笔电呢?」

「有那之上的立体画面机能。现在,我切换到『浓缩教育模式』,包含图画的来对你说明<法鲁斯>和<宇宙母体>的事。诺克罗诺姆的事情也是。……简单易懂地」

「意思是。一种学习装置吗?」

对歪头的光赖,赛多娜医生从副驾驶座来插嘴。

「你,是男孩子的话,至少在电视还是杂志会看过UFO还是友好的宇宙人的目击故事吧?」

「天晓得?……我,对"超自然物(Occult)"没有兴趣」

光赖耸肩,吐出了舌头。

「我们,<法鲁斯>的特工活动被一般人募集到的时候,最常做的"敷衍方法",就是"友好的宇宙人"——也就是装扮成金星人或是火星人,让人搭上喷射直升机还是匿踪机。然后,把无聊的笔记用纸或干面包等,作为『确实遭遇到金星人的证据』来交给对方。……为了之后,那个人,对世间发表遭遇故事,提出证据之后,"会被当作笑柄"。

因为……对吧? 金星人是不可能会搭乘法国制的喷射直升机还是美国制的匿踪机,火星人也不可能拿国誉(Kokuyo)的笔记本或是生协(COOP)的干面包给人。

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生协 生活协同组合,由农协、渔协等联合,一般市民成立,以提升生活品质为导向的合作社。

「好肮脏! 简而言之就是在陷害嘛」

如此说的,光赖,扭曲了嘴巴。

「嘘—。你看这个。……一八九六年十一月的第一周。未知的发光物体还是卷菸型的飞行船在美国西海岸一带被目击。连奥克兰和旧金山的市长,都看到那个,然后骚动变成了大混乱」

十九世纪的美国的报纸立体地往光赖的眼前逼近过来了。出现在那里的不是照片。是蚀刻版画。然后,被描绘在蚀刻版画的,并不是光赖想像的那种圆盘还是菸卷型UFO。

有四根旋翼状翅膀的飞行船,也有或许是『飞天蒸汽船』的珍奇搭乘物。十九世纪末的旧金山群众对那个做着仰望,是如此构图。

「在加利福尼亚州,一名电气工人说他遭遇到飞行船的驾驶员,还请他带自己到了夏威夷。

另一方面,于加利福尼亚的海上,则是多数渔夫还是船员,目击到了从海底飞出的飞行船。

在一八九七年的三月与四月,谜之飞行船的目击是从德克萨斯移动到密西根的中西部。

在一八九七年四月,阿肯色的裁判官对<特克萨卡纳日报(Daily Texarkana)>的记者,这样述说了。

——我在礼拜五为了监督土地的面积调查,而想要到麦金尼海湾,可是在穿过树丛,视界打开的时候,看到了奇妙形状的物体被系留在地上。靠近一看之后,发现到那是跟最近读到的飞行船。有三个男人搭乘在那上面并且讲外国话,从其容貌来判断的话,"是日本人的样子"。他们吃了一惊地看向我之后,就说了跟他们走,我照做了,他们让我参观了船内。

在堪萨斯州莱文沃斯的炮兵队的基地也是,在四月一日,炮兵队的士兵多数,目击到飘浮在莱文沃斯炮台上空的谜之飞行船这件事,被公开了。

炮兵的卫兵的一人对<堪萨斯时报(Kansas Times)>这样述说了。

——你想想。搭上军团的飞行船来到都市上空,往下界的人丢下所有大小还是种类的炸弹的光景——。会是很惊人的杀戮吧。现在的战争什么的,跟那时候的战争相比……是儿戏啊……」

名和公,在那时把眼瞳往光赖那一边,凝视地朝过去了。

「再怎么说。……那个台词。……都是一八九七年的事吧」光赖如此低语了。

连自己也会吓一跳的,声音沙哑着,就好像老人一般的声音。

「啊啊。用日本式来说的话,就是明治三十年。而说到三月到五月的话,就是日本最初的活动写真从二月起在大阪发展事业中。足尾铜山的被害者被阻止上京,开始请愿活动的时候。在另一方面,台湾银行于四月一日成立,五月八日涩泽荣一与美国人摩斯(James Morse)签署京仁铁道敷设权转让接受契约书。东海道本线全线开通识一八八九年。……另外破伤风的血清被发现的时间是一八九〇年。下濑火药的被发明,跟水力发电事业的兴起是一八九一年。在京都被建设市电是一八九五年。无线电在日本海海战被活用——也就是通讯手段在战争增加重要性的是,一九〇年……」

「脑袋要爆炸了。你是想说什么。到底?」

「——简而言之,名和,是想说在一八九七年的时间点的科技,像是在那个的蚀刻版画有的类型的飞行船,是绝对无法制作的。何况,还有日本人搭乘更是不可能。可是,是"实际存在"的。然后,那些是<宇宙母体>跟<法鲁斯>的东西。是在那么说唷」

赛多娜医生,往这边回头并且补足了言语。

「从那么久以前……双方就对立……还拥有就那个时代的科技是不可能的东西吗?」

「跟就现代的科技,做不到变形成匿踪机的林肯,还是被施加了雷达电波反射加工的喷射直升机是相同意思」

名和公,那么说之后,动也不动地注视了光赖。

「咦,是吗」

「是。而就算你,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世间,反应也是……。跟主张说目击到UFO的高中生,还是诉说碰到金星人,请他们让自己搭乘UFO的怪人是一样的吧。

也就是说,谁都不会相信你说的,对你,只会单纯看作是"想要引人注目的骗子",或是"有家庭问题,心里有深刻的伤痕的寂寞少年"」

「——原来如此」

光赖握拳,用那个敲打额头并且像是接纳了的落下叹息。

「叫作世间的机制的东西,我现在,看到了一些些哦。可恶。果然……是吗。我还在想,会不会就是那样」

把好似厌烦的表情给拓展开来,光赖持续点头了一段时间。

「然后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跟你们<法鲁斯>。坏蛋……<宇宙母体>来着? 跟"那个"的对立? ……还有,涅克罗诺姆,跟对立有什么关系?」

「要详细说明的话,就会变成是要冗长地写阴谋史观吧。所以希望你只记住重点」名和公说。

「重点?——」

「对」

名和公,用跟身体不相衬的纤细手指,来捏住应答机的调节器,静静地转了。

立体影像被大大地分割成三份。上下两个。上面的画面,又再纵向地分成两个——。

在下面的立体影像萤幕,身穿模仿法国海军士官学校的制服的高领的后光院洋一被映照出来。

「这家伙是——」

如此,名和公说到了一半。

「我知道。是后光院对吧。圣=波威尔学院二年级,是头目。我的朋友,被这家伙的小弟给围殴了」

「头目? 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是更加危险的男人。让我说的话,后光院洋一,就是计画着,想在二十一世纪成为日本的希特勒的人。在野党第一党,和平党党首,仲村善司的养子。去年,在俄涅斯号事件死亡的和平党书记长后光院洋助的独生子。在其左肩,有克苏鲁的圣痕的<三叉戟>的痣。是被涅克罗诺姆选上的五人中的一人……」

「喂。等一下——」

就算光赖插话,名和公也是没有想要停止说明。

在洋一的上方,留着长长的眩目金发,如同十九世纪末的浪漫主义画家所画的天女一般的美丽女性,以军服模样来出现。她正在让天鹅绒(Veludo)的披风随风飘逸着。

「这女人的名字,是史卡蕾特.鲁米纳斯。是从有史以前,就连绵持续下来的谋略结社<宇宙母体>的女总统」

在那样的金发女的左边,这回是高身瘦体,有午夜蓝的皮肤的,令人联想到雕像的冰冷美貌的男子浮现了出来。男子身穿着的,是阿拉伯人的传统衣服(哈乌里)。

※哈乌里 原文日语旁注直译,但找无现实对应字词。

只看打扮的话,男人是埃及人的样子,可是肌肤颜色与五官,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中东系——不只如此,是不是这世间的人类都很可疑。

「这家伙是<宇宙母体>的情报宣传官僚长,相当于副总统的阿里.斯托。总是为了对<宇宙母体>的构成人员,传达女总统的话,而做幽体投射,或是发出言灵的不舒服的家伙」

「……要点是?」

如此说地,光赖,对名和传送视线。

「这三个家伙,想要让超古代,被封印在地底还是海底还是异次元的邪神复活,让地球的座标相位大幅移动,使气象激烈地大改变,强硬地给人类与其社会与大自然,带来"灵性的进化"。……就像过去纳粹.德意志企图的那样……」

「怎么可能! 哪可能办得到!?」

「就是做得到。很遗憾的。」

名和公变成像是忍受痛苦的表情之后,就又,转动调节器。立体影像,这回,往侧边分割成五个。排列着五名少年少女的脸。那是—神足绘里.后光院洋一.他自身(脇屋光赖).名和公.以及,戴着没看过的太阳眼镜的二十多岁的男人。

名和从紧咬的牙根之间,如此地挤出了言语。

「只要有受过圣痕的这五人的力量……和沉睡在日本近海某处的"全部五架"的涅克罗诺姆的话」

DRPTH 4

驾驶舱内的温度不会太低吗。不会太高吗。座椅坐起来的感觉呢? 周围不会很闷吗。不会狭窄吗

——对疲惫而正朦胧的绘里的意识,稳静的语气的波动,那么打听了过来。

(不会。不会冷,也不会热。座椅也很宽敞舒适……。就好像是在泡澡的感觉。甚至是想要一直待在这里)

朝向在心中,那么回答了的绘里的额头的左右与头顶,还有后头部的左右,前端附有柔软的球的像是触手的东西被伸了过来。

(什么。……这个? 你想做什么呢)

不用担心。为了《我》和"绘里",可以更加良好地相互理解,只是要相互开示在深层部的彼此的"铭记"——用你们的用法来说的"记忆情报"。我跟你做约定,这个绝对不危险,也不会伴随痛苦

※自用注释 记忆情报的冒号是原文

波动从柔软的球来被发出了过来。

那个是,朝向绘里的额头.头顶.后头部,同时把"温水"的淋浴给浇下来一般的感觉。

力量从倚靠在座椅的双肩来退去。——从腰部也——从大腿也——从手腕脚踝也——脖子的根部——"太阳穴"——臼齿的咬合——到喉咙深处——全身上下力量退去而变轻松起来。

正在放松。

伴随那个——。

在她的想像的萤幕上,慢慢地,单调地涌过来又退回去的海浪——与白色沙滩。以及星空的中心图案(motif)浮现了。

沙滩是她的记忆。海浪要说是意识吗……似乎是表示意念。

(拓展在上面的夜空是什么呢。是我的自我吗。星星是? 自我意识吗。滑过夜空来掉落的流星是?……)

想像是经由涅克罗诺姆的帮忙所产生的吗。到细微的部分,都清晰地……。被视觉化(Visualization)起来。

因为满月的蓝光而显现出来的,沙子所闪耀的白色。在海浪的表面冒出纯白的泡沫。星光在远处反射在海面,每当海浪涌过来又退回去,就碎裂成上百上千。——就好像结晶粉碎一般。

听到了声音。……远处、近处,海浪声。在远远的沙丘上那一边,有夜晚的呼吸。云诞生,咻咻的声音。沙滩的,干燥的沙子与湿润的沙子相互摩擦的声音。

也感觉到气味。——潮水的气味。沙子的气味。夜晚的海的气味。

在沙滩悄悄地绽放的夏天的花群——文殊兰或海滨山黧豆——的香味。

然后,当然的,是"水的气味"。

(是海很近的时候会感觉到的那个气味!)

绘里让整个胸部充满空气地吸气了。

风从海那一边吹来。

凉爽的风。

朝向绘里的脸,从正面吹拂过来了。

她的红发像是柔软的草皮一般地打乱了。

(好不可思议。就好像……真的……站在沙滩一样……。感觉得到海风。头发因为潮风而摇曳着。也听得见海浪声。潮水的气味还是水的气味,文殊兰的香味也掠过鼻子……)

感觉到洗涤脚的海浪的冰冷,接着绘里抬起了头。

(等一下。——"我现在,是在哪里"?)

然后,悄悄地抬起眼睑。

圆顶状的星空,飞进眼里。

那时候,从看得到北斗七星的方位,有了笔直地飞翔过来的青色的"什么"。

("有什么"?……)

那是纺锤型的飞行物体。大小用目测来看大约是十六、七公尺。形状跟飞乌贼很相似,从躯体的正中央的附近,让大量触手群聚,并且像是火箭一般地飞行着。

早已经超越音速了吧。

"那个"飞过的后面,被残留着模糊地发出紫色的光的轨迹——喷射云。

(啊啊……。那个,"并不是我搭乘的涅克罗诺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真的是在哪里呢)

——如此心想。突如其来地,对小小歪头的她的耳朵。

像是把至此的稳静给打碎成粉末一般的惊人巨响被传来了。

「咦……」

小小地发出了声音。

让眼睛凝视之后,发现到对飞翔在星空的涅克罗诺姆,像是喷射战斗机的光点在做追赶的情形,慢慢地变得看得见。

(什么? 怎么了?)

在心中寻问着的时候,绘里的意识,瞬间地从沙滩来"被移转到了空中的涅克罗诺姆机"。

充满整个视界地,三架战斗机上浮起来。

是以千叶县阿久凑的佛莱斯特战斗营为基地的海豹部队第-1-28战术战斗飞行团VG-11"超级忍者队(Super Ninjyaes)"所属的滞空战斗机奥维尔g-3斑点鸫(Thrush)。尾翼有黑忍者的标志对吧。全宽1503公尺。全长21.22公尺。武装/附有雷射照准的20厘米M61A1火神炮一门。携带弹数量一〇三〇发:AIM-7F型超级.飞弹四具。AIM-9L型响尾蛇空对空飞弹四具……

<水>的涅克罗诺姆用冷彻的态度来对跟踪自己的三架最新型战斗机,做了分析。(这是……。每天,把阿久凑的城镇的上空当作私物来四处飞行,不管是夜间,还是要擦碰到住家屋顶的超低空,都不在乎地放出冲击波的,"那些战斗机们")

如此心想地,绘里瞪大了眼睛。

涅克罗诺姆的意念冰冷地持续。

……现在……从佛莱斯特战斗营的防卫区域作战中心(SOCⅢ),对于三架,被下达了指令。是如同下述

涅克罗诺姆窃听到的通讯被传到绘里的心。与那同时的被翻译成日语。

『未确认飞行物体(UFO)在房总外海诸岛之一的南野槌岛上空。立即,用火神炮扫射,与发射麻雀飞弹做攻击。有假想敌国A的情报活动机的可能性。从刚才开始,对于本SOCⅢ通讯,完全没有应答——』

视界的周围,开始闪耀起眩目的橘光。

(涅克罗诺姆在生气……)

绘里,那么直觉了。

他们的心,《我》理解得到。他们有要抹杀"绘里"跟《我》的意识。但是……那个意识,是绝对不会达成吧。要说为何,就是因为《我》是"魔术机"涅克罗诺姆

被含在最后一句话的无上的愤怒,与犹如破坏神的自信。然后,对没有这之上的毫无慈悲,绘里感到了颤栗。

全身飞快地汗毛直立,无法不感觉到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的寒气。

他们锁定《我》了……

「……不行……」

在绘里的脑里,小小的光闪烁了。那个光让凄惨的光景用千分之一秒来点灭。

那个光景,一点一滴地——。

在绘里的心中扩大开来了。

那是,是因为从星空滑落下来的冰块(又或是流星)(又或是哪国的人工卫星)而被打成粉身碎骨的奥维尔G-3斑点鸫的模样。在驾驶舱里尖叫的三名驾驶员。

飘浮在夜空的三个爆炎。烧死的三个生命。

驾驶员的家族——妻小。

被拍打上沙滩的认识票。沉入到海底的放在塑胶盒的家族的照片。

在俄亥俄州哥伦布。在乔治亚州湄公河。在橘郡尤金。……在三名驾驶员的,各别的故乡,他们葬礼被举行的模样。

(然后——他们的儿子还是女儿——对于把父亲给永远夺走的异国日本,会一直诅咒吧)

「不行」

绘里,用跟刚才相比,更大的声音来说了。

——《我》是复仇与愤怒之"物"。就教教,他们吧。对《我》露出敌意,会碰到什么遭遇。会不得不受到怎样的报应……

「不行! 不要!!」

绘里,含入力气地喊叫了。

进入了扫射火神炮的态势了的模样。愚蠢的人类。"现在",就让你们知道——

「停下来! 杀人,是不好的」

绘里尽其声音。用像是要咳血的强烈气势,对魔术机械下了命令。

————

涅克罗诺姆沉默了。

过去,让这颗地球的地轴倾斜,使气象剧变,甚至以范艾伦辐射带(Van Allen radiation belt)为首的,环绕这颗行星的各种放射能粒子层,都使其变化了的——。

那样子地被许多魔导书记载的恐怖的魔术机……。

因为来自一名少女的心底的批判与命令,像是吃惊了的沉默下来,开始散发出了如同缩起身子的气息。

……为何?

像是轻声细语地,战战兢兢的涅克罗诺姆,朝向绘里来提问了。

「说为什么?……你正要做的事情,是杀死对方对吧。那是,不行的。"最不可以做的事"! 比起伤害他人,要更坏的事情」

为什么? 明明他们也是想要抹杀《我》和"绘里"——

「就算那样,也不用贬低自己,变成跟那些家伙一样是杀人者吧。明明你……不是人类!」

可是。他们要扫射火神炮过来。麻雀飞弹也要发射过来……

「那么——你——应该可以不杀死对方的——做什么手段吧。"对吧"」

如此,一边喊叫,绘里一边领悟到了。涅克罗诺姆至今,让这颗行星碰上了多么大的激变。

……那是她在俄纽斯号遇难事故之时,被印烙在双肩的名为"圣痕"之物的力量所唤起的也说不定。

又或者,是从绘里的身为人类这个"物种"所拥有的<潜在意识>,上古的记忆伴随鲜明的影像来浮出的也说不定。

不管是哪个,她做起幻视——。

高度五二〇公尺,宽三二〇〇公尺的难以言喻的海啸,在水平线的彼方卷起,如同字面地把一个海——给分割成两半,接着吞没大地的情景。

接着,终日狂风暴雨,闪电不断撕裂天空的光景。水位高涨,不知停歇,最后,把山峦的顶部给掩盖起来,正是那样的地狱景色,栩栩如生地浮现出来。

「曾经生活在地上的人们,全部都分崩离析,城镇无一不崩坏……」

在绘里的心,『吉尔伽美什史诗』流过来……。

「没有一人有看到伙伴,人们已经不是相互认识的人。

在天上,诸神们也害怕洪水而退离,上升到了安努所在的天空。

诸神像狗一样地卷起身子,在墙壁旁边颤抖了。

伊丝塔像是因为阵痛而痛苦的女人一样地喊叫了。

诸神的女王拉起嗓门用美丽的声音来如此哀叹了。

『希望把我在诸神的聚会定为凶事的日子给回归至黏土!』

啊啊,我在诸神聚集的场所定了凶事!

我所生下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这不就像是鱼卵那样充满在大海吗』

※以上是从小说原文来做的翻译,非中文正式翻译,可能有出入。

……风吹了六天六夜,大洪水与大风暴吞噬了陆地

(不。不对。"那个"并不是那么短期的东西)

如此,绘里小小地摇头否定了。

「……如此这般的七日之后面临洪水地 洪水于地四十日 在此水上涨 浮起方舟让方舟于地上高高上升……水甚大弥漫 因此天下的高山皆被覆盖 水又蔓延并上升15肘(cubit) 因此山群全被覆盖 凡是在地上动的有肉者的家畜野兽 爬在地上的所有昆虫以及人们皆死 也就是鼻子有生命之气息的生物 和在干土的生物皆死去……水在地上蔓延了一百五十天……」

※以上是从小说来翻译的内容,与中文官方翻译有落差,详见创世纪7:17-24

那是被记载在旧约圣经的创世纪的诺亚洪水的记述。

依照从绘里的心的深渊来浮上的记忆的话,大激变应该是长达一年多。

(——而且,扩及地球规模的大洪水.大地震.大海啸.大陆移动与火山的大喷发……。电磁层范艾伦辐射带臭氧层的一大危机(Hazard)热浪与寒流赤道地带与极地地带的在短期间的移动——伴随那个的大多数动植物的灭绝……。长毛象是一边吃金凤花,一边被关到冰块里的……)

是《我》和《我.们》和《N》操作了那个时代——

跟浩劫(catastrophe)的想像重叠,涅克罗诺姆的意念,静静地对绘里做了说明。

「你说"你们"……。魔术机,不是只有你一架是吧」

……《我.们》,全部存在"五个"。自古以来<5>就是反映大宇宙的小宇宙的象征,是五芒星的象征,表示永远的运动。五芒星,亦是,《我.们》的造物主的<上古者>的头部的形状。

同时,五芒星,就你们人类的魔术,应该也是象征<地><水><火><风>的四大与第五元的各元素(Element)之物……

「也就是说,你不是只有一架。其他伙伴还有四架。……而且……<N>是? 大写的<N>的存在。也是那样的意思对吧。那么跟<N>是指什么事情?」

……生下《我.们》五架,并养育……教导愤怒还是憎恨还是抹杀法还是破坏法的……伟大又可怕的母亲(Mother)……

「——可怕的母亲?」

对。生下一切,然后想要破坏一切。可怕的母亲……

蔷薇色的光开始激烈地明灭了。

绘里发掘到拓展在视界的光景,从把眼睛给覆盖光的上古的浩劫,又回到了三架最新喷射战斗机。

("他"在害怕。——对。没有错。在害怕叫作<N>的,"他"的母亲。然后,害怕追赶"他"而来的三架喷射战斗机。——害怕人类)

绘里那么确信了。

……然后,就在那时。

在眺望(perspective)着的时候,表示客观视角的图像,"很"广大地变成了广角。

平假名的"の"的字型,从在漂浮在太平洋上的火山岛上空,突然静止的涅克罗诺姆所鸟瞰的位置来首先被映照出现。

追赶那个的三架战斗机,不管哪架都让机体倾斜了。那些在鸟瞰的时候,与其说是斑点鸫,不如说更像是海鸥(Seagull)。

从那样纯白的海鸥的一只,真红色的光的细线被释放。

是雷射光线。

是火神炮的照准用雷射。

然后,海鸥们的谈话,被传到这边。

『麻雀飞弹的发射准备,OK』

『我这边也是,何时都能用火神炮来问候他。那,SOCⅢ的号令(Start)一发出,就一齐扣下板机』

『等一下。也让我参加。我要让那只"怪物"尝尝响尾蛇飞弹。……要让怪物知道他在我们的地盘(domain)撒尿了才行!』

绘里的头脑里面,白热化了起来。

(说那什么话啊,那些家伙!?)

无言以对,说的正是这种事。

(连我,说不可以杀人都不知道。……还相信涅克罗诺姆,是能用飞弹还是火神炮就能打倒的,贫弱的怪物。而且,也没有想要确认是否有人在搭乘!……而且还说『我们的地盘』! 这里是房总外海——还是日本国的领土内唷!!)

战斗机的雷射指示光束(Laser Sight Beam),捕捉到了静止在空中的涅克罗诺姆。

『射击(Fire)!』

20厘米.火神炮喷火了。

AIM-M-7F麻雀飞弹,首先是各两具被发射了。

同时AIM-9L型响尾蛇空对空飞弹,也各两具的被发射了。

激烈的震动传到绘里的全身。依照被映照在客观视角的画面,一发有二五〇功课的20厘米机关炮弹,正在用一秒约六十七发的冲劲,来被灌注到涅克罗诺姆的纺锤型躯体。

那个,并不是「攻击」那种温柔的东西。

单方面的破坏。机械性的「除去作业」。

灼热的炮弹的淋浴,贯穿了涅克罗诺姆的躯体。触手好似痛苦的抓住虚空之后,就不断挣扎的模样,飞进了绘里的眼瞳。

涅克罗诺姆的机内,从蔷薇色到青色、暗蓝色,然后橘色的,重复眩目的明灭。

纵向摇晃与侧向摇晃,在那样的明灭之间袭击过来。

接着,从远远的上方,发出爆炸声与冲击。然后,催吐的程度的摇晃。绘里发出了悲鸣。

客观视角是头部三具,与底部一具。用影像来传达了飞弹的命中。

没有事吧? 绘里——。

没有,受伤吗?

涅克罗诺姆的意念是好似很担心。

「为什么……」

绘里低语后,就说不出话了。

接续的言语在心中吐露。

(为什么毫无抵抗呢。明明被用火神炮攻击,飞弹也命中了四发!?)

……因为"绘里",……说……不要抹杀他们……这样对《我》下了命令……。所以……《我》决定了对于他们的攻击……要不抵抗……

(为什么?)

因为"绘里"告诉我……杀人是不好的……。若是抹杀了他们……"绘里"……就会深感悲痛……会受伤……。《我》……无法承受……"绘里"的悲伤……还是受了伤的波动……

「——"笨蛋"」

绘里短短地低语了。

然后,用手背擦拭了泪水。

「是"笨蛋"唷。你,明明是基,却是"大笨蛋"」

尽管那么说,绘里对自己为什么在哭泣,却是完全无法理解。

但是,泪水陆陆续续地涌出。然后,言语也逐渐变得参杂哽咽,其内容也是渐渐变成,不知道在说什么。

「……就算再怎么是为了不要杀其他人……就算是那样……如果放任自己……被伤害……被欺负的话……不也是没有意义吗……为什么……不告诉我……被对方……打的话会很痛……不喜欢呢……你……拥有把地球给颠覆过来的……力量吧……那么……这点事情……是可以告诉那些家伙……的吧……」

绘里,说到那里之后,就往前伸出了双手。提起双手到倾斜地突出的桌子状的部分之后,就把手肘靠上去,让脸埋进了其之间。

从眼瞳来溢下的泪水,滴落到涅克罗诺姆的驾驶舱。一粒、两粒、三粒……。

人脸形状的萤幕的——客观视角的部分,"迅速地"变小,然后被赶到边缘。取而代之被扩大的,是像是神足绘里的心灵景象的影像。

从幼小时就溺爱她,养育,疼惜过来的事物.风景.人物.歌.体验等等——。

有的是以棕褐色的静止图像,有的是以鲜明,且会动的影像。还有,有其他东西,是以像是朦胧的梦一般的断片。并且声音.触觉.味道.疼痛.喜悦.惊讶.悲伤.害怕.希望.心悸.快感.快乐——其他,作为各式各样的"印象的情报",来被化成脉冲,然后在萤幕上持续闪耀了。

虽然那个,以一秒的几百分之一,就突然停止了……。

"绘里"。"绘里"。不要哭了

接着,她很清楚的男性声音,清晰地。跟用令人怀念的口哨来被演奏的『绿袖子(Greensleeves)』的旋律一同。

涅克罗诺姆呼喊了过来。

绘里抬起了头。惊讶的表情贴在那张脸上。从他的嘴巴,刚才的声音与口哨的主人的名字被低语。

「……爸爸……? 刚才的声音跟口哨……」

可是,马上,绘里补述了。

「怎么会。明明在俄纽斯号的遇难……死掉了……」

接着,变成严峻的脸,

「是你吧。模仿霸ˋ霸的声音还口哨的。……从我的记忆来偷走了对吧」

那么说之后,就要把贴在头部还是额头的柔软的球给拔掉的举起了手。

等等。"绘里"。我应该说了,没有想要让你生气,还是伤害你。……只是想要想办法……安慰在哭着的你……所以才做了这种事。想请你明白

「那么,我希望你做三件事。——保护自己。不杀死他们。把他们赶跑。……做得到?」

我知道了。"就做吧"。"凭借你的温柔的力量"——

在超古代,经由人类之前的智慧生命体<上古者>来被制造的最终兵器(Ultimate Weapon),用少女的父亲的声音来强而有力地回应了。

DEPTH 5

突然——。

在至此晴朗到能眺望到星河的南野槌岛上空,奇妙的闪光飞逝了。

闪光的种类是三色,滑溜的绿色,与金属黄,然后,不可思议地会给看到的人有温暖印象的可可亚色。

而且,绿色的光是如同闪电一般的锯齿型。金属黄是描绘漩涡。最后的可可亚色的闪光,则是一边明灭,一边在空中持续激烈地左右蠕动——。

不管哪个都是以涅克罗诺姆为中心来被发出的。

三色的闪光对电离层的D层到F层——从六〇公里到一〇〇〇公里的,扩及大范围的电离域,做了"干涉"。

沐浴到那个光的三架奥维尔G-3斑点鸫的驾驶员。以及给予他们命令的佛莱斯特战斗营的雷达站的指挥官们在〇.一秒后,从通讯器的扬声器,听到了这般英格兰的古老童谣。

——with frogs and puppy-dog`s tails they make up little boys.

「男孩子是青蛙与蜗牛与小狗的尾巴所做成的……」

『刚才的,是什么玩笑,鲍伯?』

G-3斑点鸫的一架对SOCⅢ的指挥官,那样打听了。

就正是,那个瞬间。

在三架的前方,涅克罗诺姆,就如同是巨大的魟鱼一般,一边变成了约四〇〇公尺的菱形。

那么想了的下个刹那,发出眩目的橘色光辉——。

接着,这回,变得像是霞雾一般地稀薄之后,就从空中消失了!

『到哪里去了!?』

第二架愕然地喊叫了。

像是在等待那个声音一般,绿色.黄色.可可亚色——三个颜色的闪电袭向了他们。

闪电,当场,在高.高空形成出云块。然后那些云块,又让绿色与黄色与可可亚色混合,被气流搅拌,而卷起了涡流。

最后,云变成泥土色,对三架G-3斑点鸫,用宛如有意识的天上阿米巴虫来吞下。

『呜哇,什么。这个是!』

悲鸣从G-3斑点鸫的驾驶员来发出了。叭啦叭啦叭啦的像是冰雹打中的声音被敲打在窗户,然后弹开了。

排气孔仅仅数秒,就由于什么而堵塞。涡轮喷射引擎的后燃器,转眼间就过热了。

引擎的空气吸取口也是完全堵塞了。

连从空调到散热部,都开始诉诸起异常。

『什么。怎么回事。这个云……到底……是什么!?』

G-3的驾驶员们相互叫嚣了。最后,一架的驾驶员的声音被传达给全机。

『看看窗户。这个……能相信吗……』

于是,其他驾驶员对窗户注视了。在窗户上,有金属黄的生物,紧密地附着着。

『……蜗牛(Snail)吗……』

没有错,那就是蜗牛。

在看起来泥土色的那个东西,正是无法相信是在地上三〇〇〇公尺的数量的,蜗牛的大群。

然后,三架奥维尔G-3斑点岽,由于冲进了不知道有几百万、几千万只的蜗牛的云块,因此变得无法操纵。

『可恶(Shit)!』

与谩骂声一同,紧急逃脱舱从G-3斑点鸫来被发射了。

『之后就拜托了。我们可是等着核能潜舰瓦特.泰勒的迎接哦!』

『怎会这样。"如果在千叶近海,没有下因为飓风(hurricane)带来的蜗牛大雨的话"——就能够打倒怪物了』

其他两架的驾驶员们也一边各说各话,一边用逃脱舱来离开到了机外。

失去了驾驶员的g-3斑点鸫,被卷入蜗牛的云块,一面盘旋,一面往水平线的另一头坠落了。

——如此情形,神足绘里,从南野槌岛的沙滩与涅克罗诺姆一同,眺望了。

保持着刚才的幻视。

※保持着刚才的幻视(来眺望)

「那些士兵们? 不会到这边来吗」

被放出到机外了的绘里,好似担心地寻问之后,就往背后回头了。

放心吧,"绘里" 

那么回应了的涅克罗诺姆,已经是跟飞乌贼还是<上古者>都不相似。

硬要做描述的话,就是尽是卢恩文字的青铜制铠甲,与复杂的海栖生物的化石的组合,然后从那个的到处,都长出尽是荆棘的弹簧(Spring)制的鞭子,或是触手——差不多就是这样吗。而且,在其头部,五芒星型变得更加机械性,然后在中央,让人类男人的眼瞳发出着光辉。

另外,尽管是那样不祥,令人毛骨悚然的机器(Mechanic)的姿态,可是绘里的眼睛看起来

涅克罗诺姆是可爱,也是健壮。

核能潜舰已经来到近海。不到一小时,他们就会被救出吧。所以,士兵们,来到这座岛的可能性是趋近于零。

不如说,《我》担忧的,是两点……

「两点? 什么」

绘里放下腰坐到沙子上之后,就把手放到涅克罗诺姆的机体,让身体做倚靠了。疲倦得不行,好似会就这样睡着。

……第一个担忧……是"后光院洋一"。是拥有非常危险的<火>的波动的"被选上者"。是"你的伙伴"。

他……正带着<火>的……《我》的兄弟往这里来……

「你说什么!」

"绘里"。"绘里"。"ELLI"。我希望你不要吃惊的,听我说。因为有更严重的事情。《我》,看得见未来。《我.们》<兄弟>不得不战斗。然后,那个时候……第二个担忧就会出现吧

「那是,什么」

绘里,张开眼睛后,就像是被弹开一般低起身了。

"绘里"。"绘里"。"ELLI"。……没有说明那个的时间。因为……你看……

触手的一根,指向了水平线的彼方——东北东的方位。

「咦!?」

皱起眉毛,接着绘里,把脸朝向涅克罗诺姆的满是荆棘的触手所指示的方向。

已经是将近深夜——。

海的颜色变成漆黑,看起来就好像是墨水,或是淤泥在掀起着波浪。在其上面,星空澄澈到可怕。并且,老鼠色的云令人眼花撩乱地四处奔驰着。云是蜗牛的大群的残留物。似乎就会那样子地,慢慢地流动到房总半岛那一边。

认为是由于蜗牛而失去了控制的G-3斑点鸫的爆炸,橘色的火柱——。

接连地,三次,从神奈川外海的方向升起了。

……隔一个呼吸,爆炸声,三次。

接着,沉默。

「什么都看不——」

绘里说到一半的时候,到吸了一口气。在水平线上,朦胧地发出真红色的光轮……又或是像是太阳的熊熊燃烧的闪焰一般的"东西",渗透过来。

「——是什么? "那个"……」

如此,绘里放低了声音。

手自然地流向左肩。因为感觉到在那里有像是隐隐作痛,或是跟脉搏也很相似的轻微疼痛。

在左肩,的形状(名叫刑部谦宏的奇怪人物称之为"埃及人的手"的形状)的伤痕,从内部发出橘色的光,并反覆明灭。

绘里往涅克罗诺姆回头之后。

「那个……就是你的……<兄弟>……吗……。也就是说……」

用颤抖的声音来接续了言语。

对。<火>的涅克罗诺姆。要来跟《我》战斗,夺取"绘里"跟《我》。……和"后光院洋一"一同

用绘里的父亲的声音来回应之后,<水>的涅克罗诺姆,就那样让身体笔直地屹立起来了。从"他"的内部,好似凶恶的刀刃还锯刃,还有钻头状的东西,

锵——

与如此好似会使身体缩起来的金属声,同时朝向外部来被刺出。

那是<水>的涅克罗诺姆的战斗态势的模样。

前方的真红色火球,在眨眼之间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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