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两大头目-章节
□■ 【高位操纵士】雨果·雷赛布
我所属的战队是生产职业的玩家云集的战队。
【技师】,【整备士】,【药剂师(Pharmacist)】,【锻冶师(Smith)】之类的生产职业原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中,但是如果拿堤安和玩家相比较的话那么大多数情况下,玩家这边的技术要更为优秀。
和战斗职业一样这都是由于〈创胎〉的能力,以及藉由补正的快速成长的原因。道具的品质以及制作成功率都依存于技能等级和DEX,现实之中的手的灵巧度和通常的生产毫无关系。为此,业余的玩家像是老手那样制作道具也成为了可能。
战队经营人说过。
「和运动身体的战斗不一样,生产和并非VR时代的MMORPG的道具生产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呢。因此哪怕是迟钝又笨拙的人也没有问题」
不过也有这样说过。
「不过刚才的话,只适用于制作既有物品的情况。新的创造,是需要对此进行想象的力量的。假设要制作过去未曾有过的东西的话,那么需要的物资和构思也会变得不是一个量级的呢」
〈InfiniteDendrogram〉中的生产分为既有道具的生产,以及新种道具的创造两种种类。
无论是哪种都要准备好材料,运用技能和状态栏来进行制作这点并没有区别。
只不过,和既有道具的按照【配方】这种记载著制作方法的道具来制作相比起来,新种道具的创造必须得要从制作方法开始重新创造出来才行。
光靠想著要制作这种东西出来是不行的,需要对于必要的工序的理解以及具备这个世界的科学·魔术知识,掌握必要的材料,来进行制作。
是的,新种道具的创造所需要的东西多过头了。因此,自发售以来的半年间,似乎〈主宰〉也只能进行既有道具或是简易的订制道具程度的生产而已。
而改变了这点的正是我们的战队。
战队经营人在生产技能上,引起了某个突破。
那便是,在现实中有著技术和知识的人们的集合。
多铼夫皇国是发展机械技术的国家。虽然像是机械的动力是魔力这种和现实中相差巨大的区别很多,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存在和现实一样的部分。
经营人便利用了这点。集结大学专攻机械工学的学生,在汽车工厂工作的熟练工,重型设备的设计师,又或者是车辆·兵器狂热者等多种多样的有著和机械有关的现实知识的玩家,著手进行新的道具的生产。
当然,只是进行招募而已的话也不一定就会有人才聚集。
于是经营人便于此树立起了某个明确的项目目标,进行人才的募集。
那便是,「创建人型的战斗机器人」这一目标。
是的,当时的多铼夫之中还没有人型机动兵器的〈魔术齿轮〉存在。
在游戏开始时的时间点多铼夫所预备好的〈魔术齿轮〉就只有机械式甲胄的【马歇尔】和战车【马歇尔】而已,人型战斗机器人的〈魔术齿轮〉并不存在。
因此,经营人将创造出尚不存在的那个作为了目标。
被这个目标所吸引的人有很多,在战队组建时就已经集合了知识分子·技术员数十人了。
就这样他们怀抱著同一个目标,开始进行起了那个项目。
「需要的是知识和设备和人手和材料和金钱和想象力和技能等级和运气和实验台!」
以上,便是项目开始时的经营人的演讲。需要的东西多过头了吧。
然而,他们却已经准备好了那些。
他们对证著机械知识,推敲著魔法技术,重复著整合的试行错误。
无数的失败,庞大的耗费,离开的成员。即便发生了为数众多的问题也还是一往无前。
「简直就是X〇划」是一位老成员的感想,对此点头表示赞同的人很多。虽说我孤陋寡闻并不知道那个节目,但似乎是在他那一代,特别是日本人之间才懂的话题的样子。
就这样在现实中的两个月,在〈InfiniteDendrogram〉中经过了半年的岁月后……克服了为数众多的困难的他们完成了一架新种道具。
那正是【马歇尔II】。拥有亚龙级别的战斗力,可以量产的兵器。作为机械甲胄的【马歇尔】的后续的存在,初次作为人型战斗机器人问世的〈魔术齿轮〉。以【马歇尔II】的完成和配方的公布为契机,我们的战队似乎是步上了通往多铼夫皇国最大公会的道路的样子。
◇◇◇
城寨前的战斗,渐渐地迈向了终结。
『雨果,五点钟方向,【枪手】1』
「了解」
按照来自于在雾中担任著斥候的库子的指示,将机体反转过去,向所告知的场所发射了左手的【手炮(Hand Cannon)】。
以魔法火器瞄准著这边的【枪手】回避失败,被由【MRW03手炮】所射出的炸裂弹炸得四分五裂,在著弹痕迹上仅剩下著握著枪支的手臂。
那把枪,是皇国的旧式枪支吗。看样子又是黑市物品通过那个国家流通出去了的样子。
『六点钟方向,【战士】2』
「了解」
旋转上半身,以借助离心力的【SRW02战斗军刀】将后方的【战士】一刀两断。
第一个人没能反应过来,按铠甲,肉,骨头,肉,铠甲的顺序被切断了的身体一分为二了。
第二个人反应了过来,用大盾撞上了【战斗军刀】停下了它的动作。
和现实不一样,这个〈InfiniteDendrogram〉中的战士是很强壮的。就算是对付有著大型重机以上力量的【马歇尔II】也能像这样挡下攻击,并且可以伤得到它的家伙很多。
这个【战士】的反应很快,也有力量。
但是,
「脚边却有破绽」
我边靠【战斗军刀】的重压压制著大盾以及拿著那个的【战士】的动作,边用【马歇尔II】的脚踩上【战士】的脚。合计足有10吨的【马歇尔II】的重量,可不是塞著铁板的靴子的那种程度可以抵挡得住的,【战士】的脚被踩烂了。
「!!??!!?」
发出不成声的惨叫松懈了持盾的力量的瞬间,被恢复自由的刀刃自头顶一刀两断了。
『视野之中,没有敌影』
「了解。继续警戒四周。特别要注意城寨方向」
『嗯』
暂且,收拾完了。
我为渡过危险的实感而深吸了口气。
仅就只有我的【马歇尔II】立于战场之中,山贼全部都化作尸体了。
「……」
制造出这副凄惨光景的是我。
与杀了这么多人相对的,虽然略有所思,但是却并没有心痛也不会后悔。
我在从蕾贝卡那里听到那些事情之前……在造访基甸之前就知道了格斯梅斯山贼团的存在了。因为在“计划”的时候作为基甸周边势力的格斯梅斯山贼团的事情早就装在我的脑袋里头了。
至今为止他们实在是杀害了过多的孩子,以及想要去救出年幼性命的人们。既然夺走了人类的性命的话,那么被人类所杀也是无可奈何的。
我是这么思考的。
虽说由不死之身的〈主宰〉所提出来的话,是充满了傲慢和矛盾的想法。
「……好了」
和山贼团的交战,虽然就结果上来看的话看上去是我的完胜,但绝非如此。
我的HP虽然连一%都没减,但【马歇尔II】的损伤却很严重。由于战斗中所受到的伤害使得【马歇尔II】的装甲脱落了约三成,内部的骨架也积蓄了损伤。左臂也是,反应有些许的延迟。
相当于车和船舶之类的特殊装备品的【马歇尔II】虽然并没有显示HP,但如果有表示的话那么HP槽大约是逼近三成左右。就是说如此程度的,苦战了一番。
虽然【马歇尔II】是幻想中的人型机器人,但是要这么说的话那对方也是幻想世界的住人。挥舞的斧子会劈碎钢铁,箭矢也会陷入装甲之中。
要是没有战队的每个人为所属的〈主宰〉用的【马歇尔II】调整性能的话,如果我自身不是作为上位职业【高位操纵士】而将机体性能引出来的话……就会被数量所压制而输掉了。
我又叹了口气,从道具箱中取出了【MP回复药水】。
〈魔术齿轮〉每次运转,每进行战斗的时候都会耗费MP。目前我的MP只有最大时的两成,不进行回复的话那么在之后的战斗之中会变成比【马歇尔II】的损伤更大的问题。
『雨果』
我从嘴边挪开了【药水】的瓶子,回应到库子。
「怎么了,库子」
『如果使用〈创胎〉的技能的话,就不会变得这么麻烦了』
「也对」
的确如果我使用〈创胎〉和其技能的话,或许是会无伤获胜也说不定。
因为对这些家伙来说,我的〈创胎〉的技能可谓是天敌。
但是。
「那可做不到啊。我使用那个技能是在“计划”开始之后。在那之前不能予以使用。来自经营人的指示是这样的,而且也已经约定好了」
『没有人在看著哟?玲也不在哟?』
「即便如此也一样。我在“计划”之前如果要使用技能的话,就只有在无论如何都得要使用的状况之下」
所幸,并没有陷入那样的状况。
『顽固』
「我有所自觉。……好了,在那辆马车之中有没有被拐走的孩子呢」
虽然可以在这里救出孩子,但是进行救助的情况下人质是有效的这点就会被看穿了。
如果之后又发生战斗的话,会变成孩子被作为人质的情况。
已经不剩下山贼了,又或者玲将城寨内的山贼一网打尽了的话那还好,但若并非如此的话就很危险了。现在只能放著不管了。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
「……,呼」
『雨果』
「在确认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操作拉杆将【手炮】的弹仓和装在腰部预备的爆裂弹仓进行交换。在那个动作的时候,果然左臂的动作也迟钝了。
「虽然暂且将【马歇尔II】放回【机库】的话是能够进行整备……但只有先放弃了呢」
数分钟,似乎是没有那样的时间了。
我将【手炮】的炮弹瞄准城寨的出入口进行了射击。
爆裂弹著弹在了敞开的门——那边的某个东西上,炸裂了。
爆裂弹有著如果是普通人体的话会四分五裂,连公斤单位的肉片都不会残留程度的威力。
然而,对于站在那里的东西而言似乎却并非如此的样子。
「好痛好痛。而且好烫」
说著那些话,连难受的样子都没有的东西从城寨之中现身了。
那是,巨大的鬼。虽然是牛头但在嘴上却只排列著锐利犬牙的獠牙。
身高逼近著【马歇尔II】,就算是有著常人身高的一倍以上高度的城寨的入口却也略显狭小要弯下身子才能通过。明显的和至今为止所战斗过的山贼级别不同。
略微的,身体有颤抖了下。
「……看上去是格斯梅斯山贼团的头目呢?」
「噢。老子我是格斯梅斯山贼团的两大头目,【刚斗士】格斯」
◇◆◇
「雨果啊,你知道种类性格诊断吗?」
现实时间大约一个月前。才刚刚加入战队里的我,被经营人这样问到了。
在这个时候,战队已经成为了多铼夫最大的规模,也有因为在战争之中的活跃所以预算人才都很富足。希望加入的〈主宰〉源源不绝,玩家数量势头直逼千人。
而我只不过是才开始玩〈InfiniteDendrogram〉连一个月都没有的菜鸟,同时期加入的〈主宰〉之一而已。
然而,也有现实中的缘故在因而被经营人给盯上了,战队也变成了以接受了经营人的邀请的形式而加入。
因为也存在著那些个情况,所以像这样和经营人有所交谈的情况很多。
「从语感来看的话,是和血型性格诊断相近的东西吗?」
我并不怎么喜欢血型性格诊断。因为我自身比起说与生俱来的血型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确定性格人格,要更加喜欢每天牢记于心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自己的性格人格,由自己想要变得如何来决定就行了。
我认为这无论是在现实之中,还是在这里都是没有区别的事情之一。
「血型吗。虽说我很讨厌根据站不住脚就是了呢。果然要进行性格诊断的话不是靠血液而是得看大脑才行啊。嘛,这个就先放在一边」
战队经营人从道具箱中取出了白板来。拿著马克笔,在白板上面开始写起了些什么来。因为是个喜欢解说的人,所以似乎经常是随身携带的样子。
同时也很喜欢阴谋,因此会用来进行想到的计划的说明也是理由之一。
如果那些阴谋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的话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然而这个人所建立的计划却往往都是让自己开心而对被害者而言只能说是场悲剧。
虽说自己对此非常苦恼……但却没能去进行阻止。
……言归正传。经营人在白板上画著代表〈主宰〉的人型,在旁则列举出了〈创胎〉的种类。
「〈创胎〉在蛋的第0形态时不是会对〈主宰〉的行动和人格,以及其它诸多个人因素进行观察,之后再变成第一形态吗?所以说,反过来的话也能说通过〈创胎〉的TYPE来区分〈主宰〉的性格不是吗」
原来如此。〈创胎〉自身起源于〈主宰〉的个人因素,因此比起通过血型来进行诊断的准确度要高。
「大约是在现实时间里一年前左右流行起来的吧。我也有按照自己的方式归纳了看看。只不过像是〈上级创胎〉那样高等级的话那么各式各样非常规的情况也很多因此确定不了。毕竟也有像是我的〈创胎〉这样没有相同种类的Only One的TYPE存在呢。结果,能以某种程度的准确度来进行验证的也就只有基本的五种种类之中的四种以及还有一种而已了」
经营人所列举的种类上写著武装,守卫,城堡,领域,+α。
「经营人。话说基本的种类里头没有兵车啊」
「兵车啊。目前还没有确定呢,那种的。所以才没有写进去呢」
那可真是遗憾。对我而言的话虽说是非常想要知道的种类的其中一种就是了。
「那么,就简单地来说明一下吧。
武装型中有勇气的人,不怎么害怕受伤害的人比较多。鲁莽,笨蛋,有人情味,热血汉。虽说有各式各样的讲法呢。
守卫型则是正相反,胆小的人,害怕受伤害的人,怕寂寞的人,又或者是想要被谁所保护的人吧。这两种是不是大体上就和给人的印象差不多呢?」
武装型和守卫型。从那些个性质来考虑的话是可以让人信服的性格。
虽说武器以外的武装是不是也是那样有些叫人在意就是了。
「城堡型是性格内向,温柔,有工匠气质,礼貌,有协调性,大概是这样吧。
领域型则是支配欲强,压力过大,有自己的准则,独善其身,独行侠。
顺带一提我的〈创胎〉最初的种类是城堡喔」
原来如此。因人而异还是有待商榷的余地。
特别是像经营人是城堡型这样的。
「虽说因为也存在著同时具有复数种类的混合型所以也称不上准确就是了呢。有关基本种类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那么经营人。那个+α的种类又是什么呢?」
「处女」
那番话,让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有微微瞪大了些。
「TYPE:处女。罕见产生的稀有种类。种类上而言的特征有两个。是必定会同时具有一种其它种类的混合型这点。然后还有基本形态是人类的这点。并非是人型怪物的守卫,而是人类本身」
这个特征,我也是知道的。
「虽说处女型终究也只不过是人类形态是女性型时候的名称,是男性型的时候情况又不一样了……但那样的几乎是见不到呢」
「那么,经营人……处女的〈主宰〉的性格是?」
「认为这个世界并不是游戏——认为这个世界的生命和现实中的有著同样的份量吧」
这番话让我倒吸了口凉气。
「那么,对于我的推论你的回答又如何呢——雨」
对于那番话……我是如何回答的呢。
◇◆◇
终于,从城寨内部出击的山贼团的头目【刚斗士】的格斯报上了名字。
【刚斗士】是斗士系统的上级职业之一。应该是特化肉搏战的职业。
然后既然是有著职业的话,也就是说虽然看上去像是怪物但是似乎是处在亚人的范畴内的样子。话也能听得懂。
「还真敢干啊,你小子。我可爱的小弟们这下不是全灭了吗」
「尽管如此,你却看上去既不愤怒也不悲伤啊?」
「因为啊,这样不就可以吃小弟们的死尸吃到爽了吗」
……这个男的。
「甜甜的小孩子的肉也很美味啊。不过偶尔也想要吃吃看苦的大人的肉呢。你知道吗?大人越坏的话味道可是越苦越是好吃啊?」
「很不巧,我可是素食主义者」
「嘿!亏你还能保持得了健康啊。果然〈主宰〉真不愧是不死之身,身体也是很结实呢」
注意到我是〈主宰〉了,吗。
「我可是一直有从城寨内看著。动作好过头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的士兵」
「呼。那么在部下被全灭前出来的话不就好了吗」
「毕竟由你来解决的话会省不少工夫呢」
「……什么?」
「实际上啊,这里已经预定是要放弃了。预定是只有我还有另外一个头目离开哟。然后部下和小鬼就很碍事了哟。预定是要全部杀掉吃掉哟」
山贼团的头目要舍弃老窝还有部下?
那些家伙们要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才不告诉你。而且不管有还是没有理由,只要那家伙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会跟著而已罢了」
另外一个头目掌握著主导权,而这个男的是他的左右手,吗。
……稍微,让我想起了某处的那个谁了。
「多亏你杀了部下们剩下就只是吃掉而已了。剩下的就是地下的小鬼们……还有部下额外带来的小鬼们了」
格斯的视线似乎是转向了位于后方的马车……里面的孩子们了的样子。
「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操作著【马歇尔II】,架起了【战斗军刀】和【手炮】。
「哈哈,也是呢。但是哟……」
格斯将身体的重心放低了下来,
「凭那种破破烂烂的废铁,怎么可能赢得了本大爷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伴随著别说是城寨就连大地都被摇动著的怒吼,气势汹汹地向这边突击了过来。
面对既没有技术也没任何特别之处的特攻,我用【战斗军刀】击打了过去。
既然【手炮】的爆裂炮弹不管用的话,那么就用单位面积的物理攻击力要更胜一筹的【战斗军刀】来瞄准要害。目标是会造成致命伤的部位——颈动脉。
但是,结果却是。
「没有用啊呜呼呼!!」
并非角或是爪子,而是覆盖著颈动脉的皮肤折断了【战斗军刀】。
「……!」
紧接著,格斯的巨大身躯激烈地冲撞了【马歇尔II】,甚至连驾驶舱的内部也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BUMOOOOOOOOO!!」
重量方面【马歇尔II】应该是那家伙的数倍才对,然而那家伙的力量就连那重量的差距都能颠覆。
在将【马歇尔II】向后推了10米以上之后,抓住躯干扔了出去。
在体会到一瞬间的浮空感之后,【马歇尔II】撞在了地面之上。
「嘎,哈……」
用安全带固定著的身体虽然并没有撞到机器上,但是冲击却让我吐出了肺内的空气。
虽然赶忙想要调整好呼吸,但是空气却进不到肺里去。
就算想要转动拉杆来重整体势,也无法顺利进行。
损坏了的是【马歇尔II】吗,还是说是我吗。
『雨果』
「呼,哈……看走眼了啊。这个牛头,很强。在上级职业之中也算是顶级的……只要条件满足的就会瞄准超级职业的等级……」
只不过作为斗士系统超级职业的【超斗士】已经由那个费加洛就任了所以怕是实现不了了吧。
即便如此那家伙的强大也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是上级的〈主宰〉也能屠宰得了吧。
坦率地说,哪怕【马歇尔II】整备万全胜算也很小。
【马歇尔II】的战斗力是亚龙级别。藉由我的《操纵》LV7可以发挥出140%的性能。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比不上那个男人。
『雨果』
「啊,我听得到,库子」
『技能,要用吗?』
「……」
应该使用吗,还是不该使用吗。
我的战斗力劣于格斯。在满目疮痍的现在则更是如此。
那个吃人的强者,【马歇尔II】和我是赢不了的。
不过使用的技能的话,使用〈创胎〉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
吃人的强者,正因为这样所以才绝对能赢得了。
但是,〈创胎〉的技能使用要等到“计划” ……
「肚子,饿起来了呢」
听到那个声音,我通过【马歇尔II】已经开裂的摄像头看向了格斯。
明明还是在战斗之中,格斯却背向了这里。或者,对那个家伙而言已经是决出胜负了也说不定。
格斯正物色起了倒在地面上的部下的遗体来。
然后从遗体上剥下铠甲,脱掉衣服,——吃起了那个肉来。
「好吃,好吃。味道还挺不错的。真不愧是我的小弟啊」
边这么说著边很是满足的吃下了部下的遗体。被那副光景给弄得快要吐出来了的同时,我通过装备窗口和拉杆的触感确认起【马歇尔II】的状态。
装甲脱落了七成,剩下的装甲也深受重创。左臂完全不能操纵。右臂的动作也迟钝了。脚的话……还可以动。
武装的话……【手炮】连同左腕一起脱落了。【战斗军刀】已经损坏。
靠【马歇尔II】已经无计可施了。
「剩下的选择……」
使用技能吗,或者不使用而是离开这里吗。
技能必须得为了“计划”而使用。
为了明天的“计划”不能在这里受到死亡惩罚。
那么,该从这里逃走吗……
即便逃走了,也还有玲在。说不定他连那个格斯也能击倒也说不定。
因此我就算就这样离开……
「吃完饭后,就是点心了」
这么说著的格斯,从挂在腰上的袋子里取出了什么来。
「————」
在看到那个的瞬间,我的思考瞬间,化作了空白。
格斯所取出来的,是球般大小的物体。
眼睛瞪大著的恐怖的表情,血迹斑斑的头发摇荡著的……少女的头颅。
就像是在吃爆米花一样般格斯将那个放到了嘴巴里。
口腔里排列著的恶鬼的獠牙,简简单单就咬碎了少女的头部。
「真好吃呢。果然受到要死了般的恐惧的小孩子的肉是最棒的了。但是稍微有些太少了呢」
这么说著的格斯走向了马车,但他的目的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
现在,在理解了发生在眼前的行为,和那个家伙将要进行的恶行的时候,我的脑袋之中的至今为止的迷茫像是假的一般散开了。
取而代之的,占据了我的心灵了的是纯粹的——怒火。
『雨果』
「库子」
『——要使用技能吗?』
「——应该知道的吧,如果是你的话」
我让濒临大破的【马歇尔II】站了起来。
「格斯」
我的话语,让格斯回过了头来。
「啊?不睡下去没关系吗,〈主宰〉先生哟?」
不睡下去没关系吗?
的确呢,我是在睡著呢。直到现在为止我都睡糊涂了呢。
因为“计划”所以不能使用技能。
为了“计划”避开死亡惩罚逃跑吧。
真是蠢毙了。这样就不是我了。
我,我自己所创造的雨果·雷赛布的我,应该不是那样的才对。
因此我,宣言出了我的怒火。
「我在此宣言——我绝不饶恕你这家伙」
对我的宣言,格斯笑了起来。
「哈哈。终究只不过是过家家玩玩而活著的〈主宰〉先生还真敢说呢。之前到这里来的那群〈主宰〉也是这样哟,不过那群家伙们结果也并不是认真的。你们在这个世界中并不会死,因此是不会在这个世界里认真活著的吧?」
「也对。我们〈主宰〉的起点全都是游戏。但是,倾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万物,活著的人的声音的人是存在的。为逝去的脆弱的人的悲叹,倍感悲哀的人是存在的。还有……为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订下规定的人是存在的」
因此,就订下规定吧。
我是,蔷薇的刺。变成刺穿要让美丽的花和宝贵的生命消散的恶徒的,蔷薇的刺就可以了。
这就是,雨果·雷赛布。
我的愿望,我的角色。
「看著吧。你这混账,由于以自己的双手屠杀人们的罪孽,从现在开始将要堕入地狱之中」
遵循规定好了的角色,雨果·雷赛布向恶徒格斯宣言到。
「——我的地狱将会毁灭你这混账」
接受罪孽的报应吧。
「能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吧啊啊啊啊啊啊!!」
因我的话而激昂起来了的格斯又再次的准备突击过来。
这次再受到攻击的话,那么【马歇尔II】就会被完全破坏,身处内部的我也会死吧。
但是,那样的结局是不会造访的。
「库子」
回应我的声音,库子降落在了【马歇尔II】的肩膀上。
「《纹章伪装》……解除」
通过摄像头,可以看到格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那也是当然的吧,现在的那个家伙应该看得到才对。
因为突如其来现身的库子的左手上,身为〈主宰〉证明的纹章消失了。
是的,库子并不是〈主宰〉。
名为库子的〈主宰〉并不存在。
库子是,不,她的真实身份是……
「要上了,——科库托斯」
『Yes,——主宰』
库子——科库托斯全身转化成了白色和蓝色的粒子,降在了【马歇尔II】上,融合了……改变了那个身姿。
周围一带瞬间席卷起吹雪的漩涡,经过一阵白化后消失了。
在其中心地带,外装为之一变的【马歇尔II】,我和她正站在那里。
【马歇尔II】全身披上了通透的有如白冰一般的崭新装甲。
双臂和头部上装备著十字架造型的苍冰的刀刃。
藉由充填的魔力其出力比起整备万全的时候要更进一步的增强了。
犹如冰的教会拟人化了般的威容。
这正是我的〈创胎〉。
TYPE:处女with兵车——科库托斯的姿态。
「嘎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就算看到了眼前的光景,格斯也没有停下他的突进。
很正确。没有大意,也没有恐惧,就纯粹的战士而言的话,格斯是超一流的。
格斯是真正的强者。
但是,已经结束了。在我下定决心使用科库托斯的力量的时候,身为吃人的强者的格斯就完全没有任何胜算了。
准备已经完成了。
招待罪人进入的,地狱之门现在打开了。
『——入此门者,必当放弃一切希望(Relinquite omnem spem, vos qui intratis)』
默诵著记录在通向地狱的入口的铭文,我发动了技能。
『《地狱门(La Portede l-Enfer)》』
——紧接著,格斯便命丧黄泉了。
◇◇◇
□ 【圣骑士】玲-斯特林
〈InfiniteDendrogram〉的世界之中存在著职业系统。
就像我是【圣骑士】这样,〈主宰〉或是堤安都就职著某种职业。例外的就只有刚开始玩〈Infinite Dendrogram〉的〈主宰〉,还有小孩子的堤安了。
职业的种类各式各样。光是前卫职业而已就有包含我的【圣骑士】在内的骑士系统,剑士系统,战士系统,斗士系统,拳士系统,武士系统等等大量存在著。
其它还有像是后卫和支援,甚至连精算职业都有,虽然算不上极为繁杂但还是难以完全掌握。
实际上,从老哥那拿到的记录著到上级职业为止的转职条件的【目录】上就记载著逼近上万数量的职业,不过即便是到现在为止我也还没有完全记下来。就算现役的〈主宰〉有数十万个活跃著的人,均分下来的话那么一个职业不就是连一百个人都没有吗。
当然实际的分配是会存在著偏差的吧。毕竟像是路克的【人口贩子】不怎么受〈主宰〉待见的例子存在。
不过,与人数相对的职业的数量多到普通的MMORPG无法相提并论也是事实。
在那些难以完全掌握的无数的职业之中,有个我尤为印象深刻的职业。
那便是,【死灵术师】。
特征是丰富多彩的异常状态魔法技能和暗属性攻击魔法技能。
然后《死灵术》是……利用MP将尸体化为驯服的怪物的技能。
《死灵术》的对象无论是人还是怪物都没问题。
理所当然的,越是强力的生物的尸体化为驯服的怪物的难易度就越高。
反过来说的话,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花不了多大工夫就能够转化成怪物。
此外,在目录上记载著的死灵术师系统的上级职业转职条件中之一存在著《死灵术》的成功次数的项目。Wiki上记载著在堤安的犯罪者之中,存在著为了转职而利用孩子和病人来积攒《死灵术》的成功次数的【死灵术师】。
还有过「死灵术师系统的超级职业转职条件是不是也与此相类似呢」这样的研究。
伴随著糟糕透顶了的心情,我将死灵术师系统的存在刻在了记忆之中。
然后到了现在,我回想起了那个系统的存在。我边对格斯梅斯山贼团掳走孩子的理由进行著某种推论……边向著地下的通道的终点前进著。
◇
地下通道是单行道,途中并没有出现山贼的身影。
相对的,却由并非是孩子而是披著铠甲的成人不死族担任著警备。大概是将这里还是军队的城寨的时候的死者挖出来转化成不死族了吧。
又或者,是将他们所击倒的冒险者或别的什么的尸体转化成为了不死族也说不定。
阻挡在前的不死族被我所击破。虽然他们过去也曾是人类,但我不能在此止步不前。如果停下脚步的话,那么也只会让今后的死者继续增加而已。
最终到达了的是位于通道的尽头的大门。木制的门上挂著钢铁的荷包锁,内部传出著并非是来自于死者的气息。
「呼!」
我挥下大剑的涅墨西斯,破坏了并非是荷包锁而是木制的门。在木片四散的同时我冲入了房内,确认起周围的状况。也提高著警惕如果有山贼团员在的话能马上击破。
然而,房间内却只有在笼子里沉睡著的孩子们而已。
孩子的个数是七个。大家全部都闭著眼睛,在沉睡著。其中一人应该就是救援对象的罗迪君了吧。虽说我无关乎任务是打算要救出全员的就是了。
不过,不可思议的是……这间房间里头除了孩子们以外看不到有其他任何人在。
「这间房间里头也没有那群山贼团的家伙在吗?」
『毕竟有上著荷包锁呢。是不是将孩子的看守交给不死族了呢?』
「或许吧」
我边提高警惕著边检查起了孩子们的情况。虽然我把手放在笼子上轻轻摇了摇,但是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是药吗,又或者是异常状态系的魔法吗』
「估计是吧」
虽说是直觉,但恐怕是魔法。下手的应该和将孩子转化成不死族的是同一个家伙吧。
等待著这些孩子们的赎金的交付,如果没有交付的话就会被杀掉然后被【死灵术师】摆弄尸体。真是叫人来气。
『主宰,右边』
我看向了涅墨西斯所告知的方向,那还有一扇,这次却是铁制的门扉了。
我靠近了过去稍稍转了转把手。从手感来看,可以看得出似乎是没有上著锁之类的样子。
『要上吗?』
「当然」
我在转下把手的同时踹开了门。
反正都已经打破一扇门了。如果有什么人在的话已经没有偷偷摸摸的意义了。
「这是……」
房间内有著人的声音。那是名少年,和刚刚的房间内的孩子们一样也在沉睡著。
少年躺在房间的中央,在地板上所描绘著的精致的像是魔法阵一样的东西上头。
『……这间房间的主人,兴趣还真是有够不错的啊』
涅墨西斯的声音之中透露出著怒火这样说到。
倒不是因为地板上的魔法阵。倒不如说,除了地板上的魔法阵以外的这整间房间才是问题所在。
甚至是飞溅到了墙壁还有天花板上的没有消失的血迹。挂在墙壁上的,“什么”的生皮。塞满满满一桶的白骨。在顺著墙壁放置著的桌子上放著无数的像是器具和素材一样的东西,但是我在看到了手指增加到了二十根了的右腕的标本的时候就移开了视线。
「……」
这里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创造出那些不死族来的【死灵术师】的实验室吧。
不过,【死灵术师】本人倒是不在的样子。那个家伙看上去似乎也是前去迎击雨果了的样子。
这个孩子在差点就快要【死灵术师】的实验台之前得救了,大概就是这样了。
『怎么办?要确保孩子们的安全吗?还是说要回上面去和雨果一起讨伐山贼团吗?』
难以选择啊。虽说确保孩子的安全是最为优先的,但是失去意识的七个孩子要我一个人送到安全圈去有些困难。
话虽如此,如果放著孩子不管回到上面战斗的话,一想到有会被拿来当人质的可能性就让我犹豫不决。
就算选择在这里保护孩子们全部交给雨果,等待山贼团被全灭,如果雨果一旦战败的话就糟糕透顶了。
「该怎么办呢……」
『暂且应该先把那个孩子移动到那边的房间里去吧。虽然不清楚这个魔法阵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阵,但既然会让孩子沉睡的话不可能会有什么好的影响的』
我点了点头,为了移动魔法阵上的孩子而踏入了房间之中。
在踏出数步的时候,我的脚踩上了什么东西,察觉到了违和感。
踩到的是什么东西我倒是清楚,是块厚布。乍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毡制的布盖,但仔细一看却发现上面缝制著袖子之类的东西,清楚了这是所谓的长袍这种衣服。
我察觉到违和感了的并不是这是件衣服这件事情,而是在下面有著硬硬的什么东西在。
我踢开了掉在地板上的长袍,确认到在那下面的东西。
「这个是……」
我的脚隔著鞋子所感觉到的硬硬的触感,那个正体是骨头。
如果是人骨掉在那里的话那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骨头的话那里塞满了满满一桶。
然而那副骨头却一半是人骨,另外一半是不一样的骨头。比起人骨要更粗壮的那个骨头,和过去我曾在博物馆见过的马的骨头很是相似。
「为什么人和马的骨头会一起掉在这里?」
『是不是人马族的骨头呢。那个种族的骨头留下来的话就会是这样,我的知识中是这样的』
人马族……这么说来在基甸里头也有著和希腊神话中的半人马很是相似的种族呢。
人骨没有下半身,而马的骨头则是没有头部和脖子的骨头。毫无疑问应该是人马族了吧。
但是这副骨头的大小太大了。虽然我并不清楚人马族的平均水平,但即便如此这也不可能会是小孩子的骨头吧。为什么在这里,会有成人的人马族的遗骨掉落著呢?
『是偶然得到了尸体所以想要用来进行实验吗?』
「就算是这样应该也已经收拾干凈了才是。毕竟看上去是已经准备好要进行下一次实验了呢」
一看躺在魔法阵上头的小孩子,就能看得出是在下一个实验马上可以开始得了的状态下。
那样的话没可能就那样将之前的实验里所使用的骨头扔在地板上不管。
毕竟至少,从会把其它的骨头收纳到桶子里面来看应该是个一丝不苟的疯子。
『试图去理解疯子的想法我觉得也是徒劳的呢』
「……就算在这干想也没有用,吗」
现在最为优先的是带走那个孩子。
我踏入了魔法阵之中——为了不让奇奇怪怪的魔法发动而事先用涅墨西斯敲碎了地板上的魔法阵的几处——把孩子抱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的缘故吧,孩子的体温有些冷冷的,但是还有气息。
呼吸也有在进行,胸口也有著上下起伏。
暂且安心下来了的我背起那个孩子,想要离开房间时……感觉到了。
孩子有在进行著呼吸,而且胸口也有著上下起伏。
然而,难以言喻的那阵恶寒却从背后传了过来——
『死吧』
——从某处传来了声音。
与此同时我的颈部响起了刀刃掠过的声音。
等我注意到了的时候,我所背著的孩子的手上正紧握著短剑。
从被切断的颈动脉里剧烈地喷出大量鲜血……我倒在了石头地板上。
◆◆◆
■格斯梅斯山贼团两大头目【大死灵】梅斯
这个世界中存在著被称呼为超级职业的力量。
在全部的人类范畴生物就职的迫近上万的职业之中,极为少数的一部分人达到的顶点。
甚至超越了人类身体的极限的力量……那便是超级职业。
过去被称为王国的守护神的【大贤者】也是得到了那股力量的其中一人。据说其魔力逼近神域,操控著开天辟地般的大魔法。
然后在之前的战争之中击毙了【大贤者】了的,也是同样身为超级职业同时又是〈主宰〉的【兽王】。
虽然对阿尔塔王国而言只能说是悲剧,但也会存在著满心欢喜的人吧。
要说为什么的话是因为就任各个超级职业宝座的人每次就只能有一人而已。当代的【大贤者】死了的话那么【大贤者】的席位就空了出来,就会有人去追求那个宝座吧。
我也是在追求著超级职业的力量。
不过,我盯上的并不是【大贤者】的宝座。
我的目标是死灵术师系统超级职业【死灵王】。
超越驱使《死灵术》的【死灵术师】。
超越精通《死灵术》而达到不死族化的【大死灵】。
位于超越了全部的尸骸的力量的领域的不灭不死身之力,死灵的王座。
为了得到现在就只有〈主宰〉才有著的真正的不死性的唯一的手段。其便是【死灵王】。
作为为了获得【死灵王】的力量的准备,我统率起了格斯梅斯山贼团。
诱拐小孩子是为了《死灵术》的修炼。
搜刮金钱是为了获得魔法道具,并且也是为了付给卡尔迪纳。
在那个国家之中金钱才是一切。卡尔迪纳的贵贱换句话说就是金钱的多少。累积大钱的话,就连让卡尔迪纳的军队呼应基甸的士兵的行动进行示威行动这种事情也做得到。
这样一来王国的那些家伙们就会害怕刺激到卡尔迪纳,变得不会对处在国境上的我们出手了。
再加上,通过从卡尔迪纳购入了《隐蔽》和《气息操作》的魔法道具使得素材的诱拐也变得容易起来。我便能够从容自在的,在无论是材料还是环境都得天独厚的状态下研究著《死灵术》,在通往【死灵王】的道路上前进著。
想要就任超级职业的宝座需要制霸好几个难以达成的条件,完成试炼。
我通过解读记载著秘术的古文书,掌握了【死灵王】的条件。
从古文书上所找出的条件之一,「5000年分的生命的不死族化」通过以这座城寨为根据地来让山贼团行动很容易就达成了。目前我剩下的余命还很多,而且《死灵术》的成功率也无可挑剔的以孩子为对象因此效率也非常之高。处理了有一百人就达成了,但是不死族这种“资产”有多少都不嫌多所以便继续处理下去了。
作为第二条件的【怨灵的水晶】也制作完成了。
【怨灵的水晶】是通过给用来驱散死的不凈的【清浄的水晶】注入庞大的恐惧的感情——怨念来完成。
这方面上格斯很有用处。被那个家伙给生吞活剥了的孩子的恐惧成为了非常优秀的怨念。
在痛苦的魔法阵上活生生地被转化成为了不死族的素材的时候也一样得到了不错的怨念。
过去曾那么洁白,神圣的放出那么让人厌烦的光来的水晶,现在也已经被染得漆黑的连一点光亮都看不到了。
如此,向【死灵王】升华的条件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只有前往封印著【死灵王】的宝座的瑞捐达璃雅,完成试炼,成为【死灵王】而已了。
无论是这座城寨,还是山贼团都已经没有用了。
很快基甸就会聚集起麻烦的家伙来。计划是在那之前和部下之中派的上用处的格斯搭伙,剩下就是把一切都演灭后离开这里而已了。
正是在这时候不要命的入侵者潜到城寨里面来了。
◆
『死吧』
在我说出这句话后,在实验室的地板上便有一个男的发出声音倒了下去。虽然看不见面朝下的那张脸,不过从脖子里流出的出血浸染了石头地板。
在那男的身旁站著我通过魔术所操纵的,割了那男的喉咙的小孩。
毕竟不死族化了的话那么会被头顶上的名称给认出来呢。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用活的。
「因为是孩子就大意了吗。真是个蠢货呢」
我重塑起了崩塌的身体。作为人马族的我的骨骼组合在了一起,披上了长袍。皮贴到了骨头上,同时肉也鼓了起来让我的身体变回了原样。
虽然直到刚刚那个时候为止我都化作了白骨,但那只不过是【大死灵】的技能之一《尸体化》所造成的。趴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应该是只把我看作是普通的骨头而已才是。
我身为不死族的同时也是死灵系统上级职业【大死灵】。这种程度的伎俩简直是小儿科。
「嚯,居然还活著吗」
明明从脖子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变得也就只有一点点了,而那男的的身体似乎却还有著心跳的样子。
我试著对那男的右手还握著不放的挂著旗子的黑色斧枪使用了《鉴定》看看,但却什么也都没有显示。
也就是说这把斧枪是〈创胎〉,而这个家伙是〈主宰〉了。
「还有意识吗?但是没有用的。这把短剑上可是涂满了身为【大死灵】的我所特别调合的【猛毒】和【麻痹】的秘药。你这家伙会一动不动地迈向死亡」
身体会因为【出血】和【猛毒】而迈向死亡,而且还会因为【麻痹】就连动也是动弹不得。
明明如果这个男的不是〈主宰〉的话就可以采取的到不错的怨念啊。
作为怨念的采取目标〈主宰〉是用不上的。〈主宰〉哪怕是死了三天后也会复活。无论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是怨念都弱得完全比不上堤安。
说起来大概是因为完全的不死吧,那些家伙们原本就常常活得很消遣。
之前袭击这里的〈主宰〉的队伍也是如此。虽然被我的魔法和格斯的力量给反杀了回去,不过连把尸体变成不死族都做不到,因此就【死灵术师】的媒介而言是群最派不上用处的废物们。包含把我晾在一边能够不死这点在内,真是群叫人火大的家伙们。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不是〈主宰〉的家伙们,最开始到来的堤安的队伍被拷问后搜集到了上乘的怨念了呢。
那真是让人愉悦啊。尸体也都变成了非常有用的素材。
堤安的话能像那样简单的就做成不死族。……总有一天也要制作〈主宰〉的不死族来试试看呢,不过现在的话光解决掉碍事的家伙就足够了吧。
现在在地面上格斯估计正在收拾这个家伙的同伴吧。这样只要在之后离开这座城寨,在正确的场所完成试炼的话,我就会成为【死灵王】了。
「好了,该撤离这里,前往瑞捐达璃雅了吧」
我穿过了实验室的门,在隔壁的房间里因为我的魔法而沉睡著的素材……小孩子映入了我的眼中。
对了对了,差点就给忘记了。
「山贼团已经关门大吉了。得要把小孩给全部杀光做成不死族的素材才行呢,……嗯?」
我注意到了伏倒著的那男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那个反应,还有隐约可见的男子的侧脸让我察觉到了。
「你这家伙难道说,是为了救出孩子才到这里来的吗?并不是看上了我的财宝?」
「……」
那男的一言不发。虽说本来也说不了话……但看那个反应已经完全清楚了。
「库,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捧腹大笑了起来。
真好笑。这怎么叫人憋得住不笑啊。
「哈哈哈哈哈,不死之身的非人者,为了救出孩子而特地到这里来?咕哈哈哈哈哈哈!喂,这过家家倒是还扮得挺英雄的吗不是吗〈主宰〉君」
英雄游戏吗?
却落得这副下场真是让人愉悦过头了啊。
「库库库,机会难得啊。要在被【猛毒】毒死之前看看吗?我的不死族制造。哪怕是我自己都觉得非常的巧妙哦。毕竟,至今为止我都已经制作了上百人分了呢!!」
我感觉到我的话语让倒下了的那男的沸腾起了负的感情来。这可真不错。
哪怕是对象是〈主宰〉只要煽风点火的话也可以提取出相应的负的感情来也说不定。
更重要的是,俯视著不死之身的〈主宰〉炫耀胜利,就再过不久就要成为【死灵王】的我而言心情非常的不错。
「对了呢,骨头粗壮的小孩就转化成【骷髅】,而脆弱的小孩就转化成【丧尸】吧。啊,这边长得不错的孩子做成标本给卖掉也挺不错呢。别看我这样我的手可是灵活得很很擅长这种工作。至今为止从收藏家那里得到了不少好评」
「……」
愉快。实在是太愉快了。
没想到能够从〈主宰〉身上体会到这种乐趣呢。而且也得到了品质不错的怨念。
差不多该结束了。
「好了,那么就先从割了你这家伙的脖子的这孩子开始吧!首先是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给……」
——突然间,吹过了一阵风。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怎么了?」
我将视线转了过去一看,掉下来的那个是我非常眼熟的东西。
戴著花了大价钱得到的魔法道具的戒指的左手。
那个不是……我的左手吗?
「你……的话」
应该已经倒下的那男的举起著右手。
「你,既然不是生者的话」
手中拿著的斧枪的刃上寄宿著白银之光——作为不死族天敌的《圣别的银光》。
「你,既然说自己失去了人心的话」
那男的缓缓站了起来,将脸转向了这里。脖子上理由有著的伤口,已经无影无踪了。
「你,既然说是自己制造出那副光景来的话」
那张脸上无论是【猛毒】所造成的体力衰减,还是【麻痹】所造成的束缚都看不出来。
「你,既然说之后也要继续重复那样的话」
看得到的仅仅只有,熊熊燃烧的双眼——仅有著极度的愤怒。
「我会将你——杀了」
〈主宰〉的,“不死之身的非人者(Undead)”们的,那种表情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感觉到了至今为止的人生之中,都未曾感觉到过的恐惧。
本能地理解到了。
06
我会——被这家伙——给杀掉。
「■■■■——《深渊妄想(AbyssDelusion)》!!」
【——《死者的束缚(Deadman-s bind)》!!】
我使出了现在所能使用的禁咒之中最凶的一招。那是,藉由口头咏唱和设置在右手中的魔法道具的无咏唱的,上级异常状态魔法技能的二重发动。
《深渊妄想》是给对手施加【死咒宣告】·【衰弱】·【劣化】的三重异常状态,活生生地腐朽,化作尸骸的大魔法。
《死者的束缚》也会施加【拘束】,【咒缚】,【脱力】的异常状态。
合计多达六个的异常状态。这个战法葬送过为数众多的敌人!
只要接下这个的话,无论是怎么样的家伙动作都会停下来……
「嘎!」
没有停下来。简直就像是我的诅咒被逆转了那样,威压感更甚的那家伙挥舞闪著《圣别的银光》的斧枪,横剃著撕裂的我的身体。
「库!」
要再向前一步的话,我的身体就会被一刀两断了。
这样不行。只有从那个家伙那里受到致死伤害必须要避免。
我是【大死灵】,精通魔术的不死族。一般的伤口的话马上就会开始修复。无论是手被砍飞了还是身体被砍了都不成问题。
然而,现在何止是修复完全没有起作用,被砍飞了的手甚至是已经归于尘土了。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那个家伙所使用的是《圣别的银光》。只有极为少数的【圣骑士】和【教会骑士】才会使用的为了毁灭不死族而存在的光。
如果被缠绕著那个《银光》的武具所杀的话,就算是【大死灵】也无法复活。
对死亡的恐惧。应该已经远离了的,成为【死灵王】后的话就再无关系的恐惧折磨著我的身心。
「《亡灵复苏(AwakeningUndead)》!!」
我使用《死灵术》,起动了在房间内的桶子中所保存著的不死族怪物。
无数的【骷髅士兵(SkeletonSoldier)】动了起来。
然而这也是无用功。
这样的话是战胜不了那个怪物的……但谁管那些!
只要争取到我脱逃的时间就行了。
我趁著不死族袭向那个家伙的间隙,脱出了背对著的已经化为死地了的研究室。
我气喘吁吁的在地下的通道中向著地面上跑去。
在成为【大死灵】,成为不死族的时候心脏和脏器就已经停止,置换成魔力结晶了。
因此肉体上的呼吸困难什么的我应该是不可能会感觉得到的。
明明应该是感觉不到的,我却有快要窒息般的感觉。
「为什么〈主宰〉会,那群不死之身的怪物们会,认真的,愤怒……!」
那是,未知的恐惧。情感的恐惧。对那个怪物的恐惧。
好可怕,被那群怪物们,投以那样纯粹的杀意和怒火太可怕了。
因为那代表著,不死不灭的家伙,会永远地追杀著我。
必须得逃走才行。从这个死地,从城寨之中逃出去,从那个家伙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才行。
做得到,应该是做得到的。
虽说是【大死灵】但我的AGI也比那个家伙的要高,应该是能逃得掉的。
就这样脱逃到地上和格斯合流。在那之后趁著和格斯激战的期间逃走就可以了。
「能逃得掉……!」
我设想著未来,安心了下来。
「……怎么了?」
身为人马族的我的奔驰声在地下回响著。
那阵脚步声中,混杂了些什么。
有什么,追著我过来了。
规律却又粗暴地踹著地面的那个声音,和从我脚边发出的声音一样。
也就是说……是马的脚步声。
「……!」
忍受不了渐渐逼近的声音,我回头看向了后方。
在那里有著远超我的意料之外的东西。
在地下通道中疾驰著的银色的人造马。
然后在那匹银色的马的身边——有著那家伙的身影在。
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没有骑在马上。右手紧紧握住银色的马的缰绳,自身则双脚的脚部防具边和地面摩擦著边被拖行著。那个样子让人不禁联想起葛蓝巴络亚的水上竞技。
左手紧握著闪著银光的斧枪,附带著的旗子由于速度而剧烈地飘扬著。
为什么不《骑马》呢。
那样的话双脚不是很快就会折断而无法使用了吗。
然而,为什么那个家伙看上去却是没有受到损伤的样子呢。
为数众多的疑问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但那些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家伙追了上来了。
并且,那匹马比我还要快——恐怕是再过不久就会追上来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边不顾面子地恐惧地嘶叫著,边向地面上奔驰著。
只要逃到地面上的话,只要和格斯合流了的话,就能争取到时间,能逃得掉。
「《亡灵……亡灵复苏uuuuuu》!!」
我边奔驰著,逃跑著,边起动了为了以防万一而埋入了通道的墙壁中的不死族怪物。
其名为【高阶骷髅战士(Highend Skeleton Warrior)】。是利用本领不错的堤安的遗骸所制作出来的上级不死族。是过去我和格斯所反杀掉的队伍的末路。
六只【高阶骷髅战士】阻挡在了那家伙和我之间。
虽说已经化作了不死族但过去好歹也是上级职业,这样一来……
『「——碍事」』
在银色通过的瞬间,便化作了灰烬。
那家伙左手的斧枪,人工马的马蹄,在转瞬之间就葬送了我的不死族。
一眼看去,不仅仅是斧枪就连人工马的全身也都闪著《银光》。
「啊啊啊!?」
那并不是活生生的马,终究也只不过是那家伙的装备而已。沐浴著《银光》,以高速疾驰,不死族如果碰到的话就会粉碎。
和是不是上级不死族毫无关系。不管是下级,还是上级,那家伙都是不死族的天敌。
是疾驰著的——决死的银弹。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在靠不死族怪物所争取到的一瞬的时间里,我拼命地爬著通往地面上的楼梯。
而且在这楼梯上,并不存在被马所拖著的那个家伙的移动方法。速度应该会下降。
我总算是在被那个家伙给追上之前跑上了楼梯,逃到了地面上。
「格斯!!格斯斯斯斯斯斯!!」
我边呼唤著格斯边跑出著城寨。
在穿过了一楼的通道,看到了城寨的门了的时候,我安心了下来。
因为在那里有著熟悉的格斯的脸庞。
紧接著我绝望了。
因为在那的……就只有熟悉的格斯的脸庞而已。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为什么冻成冰块的格斯的脑袋会靠在门上。
身体呢,强壮的格斯的身体呢,到底是去哪了啊?
无论哪里都没有。能看到就只有,冻住的肉块在门外四散著,像是格斯的脚踝的东西紧紧贴在地面上的光景而已。
在其旁边,冰的教会人型化了般的异形……毫无疑问肯定是我的敌人的东西正站在那里。
『选择吧』
冰的异形说到。
『地狱或天罚,想要哪种处刑』
那番话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所说的是,冰的异形和银色的怪物,要我选择被哪个给杀掉。
「别开,玩笑!别开玩笑了啊!?」
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都到了这一步了!
好不容易触碰到了【死灵王】的宝座,居然要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非得要遇上这种事情才行啊!!
『……这样啊。那么,就如你所希望的那般接受天罚吧』
冰的异形这样说著,用和右臂一体化了的十字的冰剑指向了我的背后。
在那里站立著——银色的怪物。
怪物,追上来了。
「!?」
进退都已经不可能了。
就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有没有带著转移系的魔法道具啊!没有!?
还有,还有什么……!
「……!」
在长袍里面搜寻著道具箱的我的手指碰到了某个东西。
我缓缓的,将手指所触碰到的那个给取了出来。
那是被染的漆黑得毫无一切光芒的水晶……无数的怨念的集合体,【怨灵的水晶】。
「……怎么会」
手掌上,充满了黑色的水晶……【怨灵的水晶】就在那里。
这是我为了成为【死灵王】而不可或缺的东西。统率格斯梅斯山贼团,献祭小孩花了将近一年时间的魔法道具。
而且作为【死灵王】的条件的同时,对于死灵术师系统的术师而言是最高级的魔术媒介。
将这个在这里,但是,不过……
「死了的话……就完了!」
与其在这里死掉,更应该在这里使用来延续我的性命。不然的话花费的时间还有工夫就全部都白费了。
活下去,在某个城镇再重新开始。无论时间还是劳力,或是祭品都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活著的话不管多少次都可以重新开始!
是的,我还不能死啊!
怎么能因为这种意外而死啊!
「你这家伙也是,你这家伙也是,你们这些家伙哦哦哦哦!!」
我边对舍弃的宝物,【怨灵的水晶】充填魔力,边嘶吼到。
「才不会把性命交给像你们这样的家伙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将【怨灵的水晶】中充填著的怨念全部都换算成破坏能量,盘算著连同城寨将那些家伙一起毁灭而解放了禁咒。
那正是【大死灵】最大最强的攻击魔法技能!
「《致命混搅(DeadlyMixer)》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著全部的恐惧和疯狂,射出了最大威力的攻击魔法。
使用出来的话就连纯龙也都能立马抹杀的那个威力!!
不可能会抵挡得住这个的!
「《反击吸收》」
不可能……会的啊。
「啊,啊,欸?」
我竭尽全力的魔法,被那个家伙所展开的光之壁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防御住了。
「怎,怎么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
错愕著,脚踩空了一步,摔倒了。
紧接著,那个家伙在我的眼前移动了起来。
「咿噫噫噫噫噫噫!?」
在我想要站起来,逃走的瞬间——闪著银色光辉的斧枪贯穿了我的躯体,停在了大地上。
「咯哈啊啊!?」
物理上的,然后还有身体中被《银光》所灼烧的痛苦而无法动弹的我的面前,站著那个家伙。
「已经……不会再让你逃了」
「等,等一下,我已经不会再逃了,不逃了!」
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么除了不管是乞求饶命还是别的怎么样都好换取继续苟活下去外没别的办法了。
「来,来交易吧!钱!我给钱!我还留有很多钱!还有7000万利铒!全部给你!全部给你所以拜托请饶我一命!」
「……」
啊!
那家伙的样子改变了!
钱的话全部都交出去也没关系!
毕竟连【怨灵的水晶】也都舍弃了!
能活下去的话钱什么的才不需要!
「……呼」
那家伙将右手的手掌对准了我。
好!好!
「库,哈哈哈,等下等下。我现在就从道具箱里拿出来……」
「要你的命就够了」
「欸?」
在那个家伙的手掌握成拳头的瞬间,手甲闪起了银色的光。
紧接著,我的头部就碎——
◇◇◇
□【圣骑士】玲-斯特林
失去了头部了的【大死灵】的身体化为灰烬崩塌了。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急剧地变重了起来,连受身也都没有就这样倒在了地面上。
「结束了,吗」
状态栏窗口上显示著【猛毒】,【麻痹】,【死咒宣告】,【衰弱】,【劣化】,诸如此类的数都数不清的异常状态。
不过,从敌人那里受到的异常状态正侵蚀著我的身体的现在的这个状态,才让我得以确信我已经是击倒了那个家伙了。
《逆转如翻旗》。逆转来自敌人的异常状态的效果……是涅墨西斯第二形态黑旗斧枪的固有技能。
另一方面,敌人死亡了的话那么就会停止发动。异常状态起效了的现状,正是那个家伙的死亡证明。
我在被似乎是被那个家伙给操纵了的孩子割了脖子之后,立刻将涅墨西斯从大剑切换成了黑旗斧枪,发动了《逆转如翻旗》。这是因为我看到了异常状态而为了抵御那个。
发动了技能后【出血】就变成了增血,【猛毒】变成了回复,而【麻痹】则变成了身体能力的提升了。
一开始被抹了脖子的伤害靠【猛毒】的逆转在趴到在地的期间回复了。脖子上的伤口因为那个而堵上了的时候显示的【出血】便消失了。
随后,那家伙对我所施放的异常状态魔法所附加的份也一样马上就变成了buff。在这个时候,虽然也有些异常状态并没有逆转了的感觉,但我并没有受到负面效果。
就结果而言我变成了加了为数众多的buff的状态,因此和那个家伙的实力差距便逆转了。
也有存在著相性的缘故吧。 《圣别的银光》是对不死族特效的付与技能,对身为不死族的对手的【大死灵】很有效果。
而且在追逐逃走的那个家伙上席尔瓦的脚程也派上了用处。
当然,我还并没有学会《骑马》。
所以我并没有骑在上面。而是任凭席尔瓦疾驰,被拖行在地面上追逐那个家伙。
和西部剧里经常有出现的系在马上被拖在后头的状态差不太多。虽然对著地的脚部有著持续伤害,不过那也靠逆转了【猛毒】的HP回复而掩盖了过去。
出到了地面上后,那个家伙最后所使用的魔法也靠《反击吸收》防御住了。
压力虽然是要远超【加德婪鞑】的火炎,但也还是撑住了。
瞬间,就像是现在这样由于异常状态身体快要撑不下去了,但我立刻就让涅墨西斯重新变形为黑旗斧枪再次发动了《逆转》,而得以平安无事。
在那之后用黑旗斧枪封住了那个家伙的行动……用这拳头置他于死地了。
到达这个结果就像是在走钢丝一样。有好几重因素叠加在了一起,我才击倒了那个家伙。
「……只能说是运气好呢」
『就算是清楚个中玄机的我也不得不这么认为呢』
又或者是为了给那个不断玩弄著孩子性命的邪魔外道降下天罚,命运才站在了我们这边了吗。
「……」
我看向了自己的手。
粉碎了那个家伙的头部的触感现在也还残留著。因为是不死族的缘故吗,还是说是《银光》的影响吗,就像是粉碎枯木一样的触感,但确实是存在著。
虽然是无可救药的恶徒,但这是我头一次杀了堤安。
我……处女的〈主宰〉如果对这里有著和现实一样的感觉的话,那么这也会成为一道创伤吗。
「为此烦恼是没关系,但是现在还是先别这样了吧」
「涅墨西斯?」
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人型的涅墨西斯俯视著我说到。
涅墨西斯指了指状态栏窗口上的一部分,【死咒宣告】。仔细一看在【死咒宣告】旁边还显示著个计时器,显示著『362秒』的计时器在不断地减少著。
……这个,是不是归零的时候就会死亡的那类的异常状态啊。
「话说主宰,异常状态的药呢?」
「……虽说有购入【解毒药】那类的了,但这样的异常状态到底还是在意料之外」
不妙,非常的不妙啊。这样下去的话就会接受死亡惩罚了。
孩子们的话还有雨果在而且山贼团似乎也已经覆灭了因此可以放心下来了,但是明天和玛丽她们的约定看上去要放鸽子了。这可麻烦了。
「诶诶!那头臭僵尸马!居然还留了多余的纪念下来!」
「……怎么办」
大概是因为多重异常状态的缘故吧身体就只有嘴巴能动,就连想要抱住脑袋都做不到。
涅墨西斯替我在道具箱里头找起来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而仍旧放在外头的席尔瓦则是总觉得似乎有些担心似地俯视著我。
「要药的话喝这个就行了」
这般的,突然间嘴边碰到了硬硬的触感。
一眼看去,冰之机器人——通过通透的内侧能看得到损坏了的〈魔术齿轮〉——从那里下来了的雨果把药瓶放在了我的嘴边。
咽下药瓶里面的东西后,身体就像是假的一样变轻了。
接著,雨果又将另外一瓶药瓶靠在了我的嘴边。在又喝完了那个后我看了看状态栏窗口,显示的异常状态全部都消失了。
「治好了!」
「唔,帮大忙了啊雨果!」
「不客气」
「顺带问下刚刚的药是?」
「【快愈万能灵药】和解除诅咒的【高位灵水】」
「没关系吗?」
「没关系。反正,这也不过是从我打倒的对手的道具箱里头拿出来的东西而已」
雨果这么说著,指了指靠在门上的牛头。
仔细一看,在遗体的周围有好几样道具掉在那里。
好几个道具都是和我喝下去的一样的药瓶。
「那些道具为什么会掉在那里啊?」
「因为我攻击的时候把道具箱也给破坏了。……稍微,有些做过头了」
这么说来柴郡在新手教程的时候,也有提到过如果道具箱被破坏了的话那么就会像这样里面的东西全都散落出来呢。
虽然因为放出的冲击连带里面的东西也一起被破坏的情况挺多的,但这也是最为轻松的夺取他人的所持物品的方法了。因此,似乎也有恶徒去袭击富裕的人却把里面的东西弄得一地都是的样子。
题外话,除了破坏道具箱以外的夺走道具的手段,貌似有直接从道具箱之中窃取道具的盗贼系统的《盗窃》技能,还有变更夺走的道具箱的所有权的强盗系统的《抢夺》技能。我还记得在知道这个的时候,还有觉得「这两种职业,明明感觉上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系统却不一样啊……」
「嗯……那是」
我所击倒的【大死灵】的道具箱也掉在了那个家伙所穿著的长袍的下面。我的是包型的,而那个则是正方形的黑色箱子。
那个家伙在最后是要从那里头拿钱出来对吧。所以只要破坏了那个的话那么或许就能得到那个家伙所提到过的钱,还有所有著的稀有道具也说不定,但是……
「我碰都不想要碰那种家伙留下来的东西」
我从那个家伙那里夺走的光有性命就够了。
而且,并不难想像在那里面的到底是些通过怎么样的手段所得到的东西。
「我也有同感呢。感觉会让我们的心灵都会被玷污的样子呢」
「原来如此。那么放著不管就可以了。到时候也会想要检的人去检起来的吧」
「也是呢」
只不过,格斯梅斯山贼团已经覆灭了而这里也已经是废弃了的城寨。
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踏足这里。
之后向冒险者公会传达这件事的话,肯定是会进行调查的吧。到那个时候,那些家伙们所留下的材宝也会进行回收吧。如果使用在公益之类的什么上头的话,那么也稍微能作为一笔善款也说不定。
……就算是为了逝去了的孩子们。
「……对了,雨果。我在地下发现了被拐走了的孩子们。八个还活著的孩子。大概是因为魔法都在睡著。我想要咱们分头运到地上来……说起来库子呢?」
自从出到了地面上以来就不见她的踪影了。虽说在战斗之前就脱离了队伍的名额,但是至今都还不见踪影的话,难道说是死亡惩罚……
「库子的话平安无事。稍等一下。库子,到这边来……啊,没关系的」
雨果转向缠绕著冰之教会般装甲的〈魔术齿轮〉那样说到。
紧接著解开了冰之装甲的〈魔术齿轮〉瓦解了,虽然雨果滴咕著「……这下可得要找经营人要预备机了呢」之类的话,但是比起那个要更吸引我和涅墨西斯注意的是光的粒子的目的地。光的粒子集中在了一点上,形成了人型。
「呀嚯」
在那里的是白色服装的〈主宰〉——库子。
然而现在的她的左手手背上却没有了作为〈主宰〉的证明的纹章。
而且刚刚的粒子状的变化间直就像是变色了的涅墨西斯的变化一样。
「这样啊。库子,你……是同类啊」
「Yes。我真正的名字,是科库托斯哟」
「同类……也就是说」
她的真实身份是和涅墨西斯一样的TYPE:处女的〈创胎〉。
并且她的〈主宰〉便是雨果吗。
「但是,直到刚才为止都还存在的左手上的纹章是……」
「是TYPE:处女固有的技能,《纹章伪装》。在左手或是状态栏的显示上之类的地方能够伪装成和〈主宰〉一样」
「还存在有那种技能啊……」
「处女型保持人型,积攒某种程度的战斗经验的话就能够做得到了」
我至今为止都没有让涅墨西斯自己战斗过。也难怪会没有学会了。
「但是那种技能,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当然有意义啊。〈创胎〉是不了解各自都持有著什么样的固有能力的王牌。使用《纹章伪装》的话那么就可以让人误认为多出了一组〈主宰〉和〈创胎〉来」
也就是说用来虚张声势吗。
除此之外似乎还能派上很多用处的样子,我们之后也去学会试试看吧。
「好咧,既然人都齐了的话那么把地下的孩子们给带到太阳底下来吧」
「了解」
我和涅墨西斯,雨果和库子一起结伴前往了城寨的地下。
有四个人,而且还有席尔瓦在的话努努力应该一个来回就能把孩子们全部都带出来了吧。
而且或许因为那个家伙消失了的影响而已经醒过来了也说不定,得赶紧过去才行呢。
◆◆◆
■〈废弃城寨周边〉
「……走掉了吗?」
「啊,那些家伙们进到城寨里去了」
在包围著废弃城寨的森林之中。比雨果开著【马歇尔II】踏过的路线上的树木密度还要更密的茂密的一角中,有五个形迹可疑的男人。
「没想到头目他们居然会被干掉了……」
他们是格斯梅斯山贼团的残党。
而且,同时也是在基甸的街上和玲以及雨果所遭遇的五人。
虽然被玲和库子海扁了一顿,被基甸的警备队给抓走了,但是却在进到监狱里去之前在其他同伴的帮助之下逃走了。
之后便作为马车队的殿后警戒来自于后方的追踪,晚了些才回到了城寨里……却遭遇到了自己的根据地正遭受肆虐的的光景。
他们运气很好的是,他们所潜伏著的场所身处于库子的索敌范围之外。
因此才隐藏到底没有被发现。
「从今往后该怎么办才好啊?」
「还能怎么办,只能逃走了吧。咱们能和那种打倒了怪物老大们的怪物们打得了吗」
「嘁,城寨里的宝物只能丢著不管了吗」
男人中的一人——被玲给打飞了的那个男人很是不甘心地砸起了嘴。
「……等一下啊?」
不过,他却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滴咕了起来。
「对啊,只要那样做的话不就好了吗」
他像是接受了什么似的嗯嗯地点起了头来。
「怎么了啊?」
其他四人很是不可思议地看著男人的样子。
「在那些家伙进到城寨里去的现在,不就可以拿走掉在那了的老大们的钱还有道具了吗。而且马车里头的小鬼也能轻轻松松地掳走。小鬼们既可以拿来要赎金,也可以卖到卡尔迪纳去。还可以作为加入以国境为根据地的其它山贼团的见面礼啊!」
「哦哦!」
「这可真是个好点子!」
同伴们高兴地回应著那男人的不管怎么看都对自己非常有利的话。
「那么就趁著那些家伙们还没回来的时候」
「哦!赶紧回收道具还有小鬼脚底抹油啰」
男人们分头捡起了道具,把载著孩子的马车系到了还活著的马上。
然而,男人中的一人……那个提案了道具的回收以及孩子的再诱拐的男人,在化为灰烬了的梅斯的尸体前歪起了脑袋来。
「怎么了啊又?」
「梅斯老大的道具箱并没有坏啊」
那是,之前玲和雨果决定放著不管了的黑色道具箱。
「啊?那么破坏掉的话不就好了。有《抢夺》的人全都已经死翘翘了就只剩这种办法了」
虽然有好几个人有著有山贼团样子的《盗窃》和《抢夺》的技能,但是全部都已经被雨果所驾驶的【马歇尔II】所击倒了。
「也是呢,那么就破坏掉吧」
男子挥起了手中拿著的短剑,刺中了道具箱。
道具箱碎裂了,放到里面的东西倾吐而出。
「唔休————!好大一笔钱啊!」
「这样的话哟,已经就算不再当山贼了的话也能过活得十二分奢华了吧?」
「而且还有小鬼们在,要不就开始当个【奴隶商】看看吧!」
「挺不错呢!」
在梅斯的遗产面前,他们自顾自地做起了白日梦来。
在他们面前的是笔莫大的财富。梅斯对玲所说的话毫无虚假,所持有的金额确实超过了7000万利铒。其它像是稀有的宝石和装备,素材道具等等也大量存在著。
使用那些的话,他们口中那般的梦想是可以实现得了的。如果在他们的肚子里打著的「要怎么样才能摆脱其他家伙一个人独占呢」这种鬼主意能够实施的话那么就更加切实了。
只不过那些……绝对是不可能的。
「啊咧?这是什么啊?」
男人中的一人,捡起了掉落在了地面上的道具的其中一个。
如果只论外形的话那就像是鸡蛋一样。
然而颜色却是红黑色的,而在表面上就只有一个地方长有著“眼皮”。
乍一看,虽然和身为【大死灵】的梅斯所持有的其它的素材道具没什么区别……但是却是不一样的。
捡起来的男人持有著高等级的《鉴定》技能,道具的话扫一眼就可以鉴定得了,……但是却看不到那个蛋的鉴定结果。
如果是素材或者是怪物的蛋的话那么应该是看得到鉴定结果的啊,那个男人这么怀疑著。
不过,看不到也理所当然的。
那既非是道具也并非是怪物的蛋……也就是生物。
只是单纯的……“诅咒”而已。
『起动』
伴随著从蛋壳的表面整体传来的声音,蛋的“眼皮”睁开了。
「噫!?」
男人被吓到了,想要放手,但是蛋却吸在了手指上甩不掉。
「咋了?」
「怎么了啊?」
其他的男人向惨叫起来了的男人搭话到,但那些脸上却都还是些因为得到了一大笔钱而猥琐的表情。
硬要说的话,如果在这个时候察觉到异常马上逃走的话,那么或许除了拿著蛋的男人以外的人可以得救也说不定。
不过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到底如果他们有著那样的危险感知能力的话,那么就不可能会去做出搜刮梅斯的遗物这种事情来的吧。
梅斯,就算在阿尔塔王国之中也算是最上级的《死灵术》的使用者。是个为了成为不死不灭的【死灵王】而做著重重的周到准备,会把人不当人来使用的男人。
并且,还是为了延续自己的性命甚至就连成为【死灵王】所必要的【怨灵的水晶】都会舍弃的男人。囤积下来的财产也是,如果能幸存下来的话是会毫无异心地交给玲的吧。
如果对自己的性命固执到了这种程度了的男人被杀了,自己的遗产被夺走了的话。
那么会做些什么。
会做到什么地步。
在没有考虑到那个结果的时候,男人们就已经死到临头了。
『确认道具箱的破损』
『搜索所有者:【大死灵】梅斯的魔力波动』
『……没有反应』
『确认【大死灵】梅斯的消灭』
『推定是来自敌人的抢夺行为』
『报复术式——《咒怨不死族创造》』
声音过后,蛋将男人……从触碰到的指尖开始吸收了进去。
简直就如同污水流入排水沟一般,人体血肉横飞地被吸入著蛋之中。
「噢咯!唔!诶诶诶——」
留下了难以想象是人发出来的惨叫,曾是男人的东西消失在了蛋中。
蛋肥大化了,变成了和鸵鸟的蛋同等程度的大小。
「咿噫噫噫噫噫噫!!」
「怎么了,是怎么了啊啊啊!!」
同伴们因那副光景惊慌失措,背过身去争先恐后地想要逃走。
紧接著,从蛋之中喷出了像是血管的管子,刺中了逃跑的四人中的三人的后背。
宛若是用吸管喝果汁一样,蛋从男人们那里吸走了一切。
「咕!不!?咿!?」
「妈——妈啊啊啊」
「我不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感受到了多大程度的痛苦呢,男人们喊著正常的世界之中并不存在著的话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唯一的幸存者……提案拾取头目的遗产的那个男人吓得直不起腰,边从双腿间漏著小便边退缩著。
虽然觉得蛋的管子当然也是会伸向那样的他,但是却并没有这样。
蛋向其它的东西——散落在周围的遗体伸去了管子。
尸体要多少有多少。有著因【马歇尔II】的攻击而死亡的格斯梅斯山贼团全员的尸体。被炮弹炸碎的尸体,被军刀砍断的尸体,被踩死的尸体,靠在门上的格斯的脑袋,蛋的管子全都刺了过去。
还不仅仅是这样而已,从蛋的表面向上突出了像是漏斗似的形状的器官,开始从空气中以及大地中吸收起了肉眼所看不到的什么东西——怨念来。在那之中,也存在著虽然肉体已经化为尘埃消灭了,但只有悔恨和憎恶却还残留著的梅斯的怨念。
然后吸收著无数的肉和怨念,蛋膨胀了起来。
煤气罐般的巨大,以及有如气球般伴随著炸裂危险的球体。
对在眼前所发生的光景,格斯梅斯山贼团唯一的幸存者已经茫然自失了。
不久,整个球体都裂开了裂缝。
然后伴随著破裂——最为丑恶的怪物诞生了。
格斯梅斯山贼团,其末路。
恶人们的死尸和怨念聚集而成的身姿就算说是地狱的光景的一部分也毫不为过。数百人的死尸就像是拼图的碎片一样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牛头的人马。
代替血液流淌著的是怨念。
明明自己都已经死了为什么却还有生者存在,这般想要拖世界上的一切都下水的黑暗的怨仇之念驱动著异形的身体。
当然,那个怨念的对象是。
「啊……欸……啊啊?」
对准了格斯梅斯山贼团唯一的幸存者。
死尸的手臂动了起来抓住了男人。用双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抓住了男人的双臂,缓缓地,缓慢到了温柔般地,向两侧拉扯著。
「啊,啊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虽然速度缓慢,但是绝对不会停止下来的手指所拉扯著的男人的一只手臂被扯断了下来。
然后这次换成了双脚开始了一样的事情。
就这样在男人的四肢没了三个的时候,牛头的人马张开了它的巨大的嘴巴。
由于剧痛快要失常了的幸存下来的那个男人,光是这样就清楚了。
因为,那是在格斯梅斯山贼团中已经看过了无数次了的光景。
「把,把我当,甜点……?」
如虫子般被撕裂的男人,被牛头缓缓地咬碎了。
然后——格斯梅斯山贼团终化为了一体。
并不是比喻,他们化为了一体。
从用词来看虽然崇高——实际却可憎得恶心想吐。
就这样,最为丑恶的不死族便诞生了。
◆◆◆
※非通告玩家通知
【(完成〈UBM〉认定条件的怪物产生)】
【(确认履历中无类似个体。通知〈UBM〉担当管理AI)】
【(自〈UBM〉担当管理AI的承诺通知)】
【(认定对象为〈UBM〉)】
【(赋予对象能力增强·死后特典化机能)】
【(命名对象为轶事级——【怨灵牛马 格斯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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