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在梦中-章节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人员:

在机13单刷中又燃烧殆尽的强袭のstrike

食言而肥的信至

拜倒爱丽丝裙下的告死天使koyo

终于不再被NTR的XX小夫君XX

继承小夫NTR光环的星川琉歌

神出鬼没的taroxd



又被忽悠着干了活的超级菜鸟/tp

校对人员:信至 wujiaao

修图:超级菜鸟/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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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夜夜最棒呢。又可爱又厉害又细心还不烦人!”

最后那个不对吧,雷真在心中吐槽道。

无意识间抱着的物体柔软而温暖,令他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貌似不是枕头啊……?

即便是五感堪比野生动物的雷真,也在与灰蔷薇西丝玛激战后筋疲力尽,很正常地睡糊涂了。他用迷糊的大脑思考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记得好像是草草结束了修复工作,参加了仅有形式的夜会,然后就回到了宿舍。

在怪物居内什大肆暴虐之后,自然也没有观众会留下,雷真只是尽了“待机义务”而已。昨天索涅奇卡将日轮和芙蕾打败,剩下的只有洛基和夏儿。今晚应该就要赌上马格纳斯的挑战权和他俩战斗了吧。

并且胜出的人,将在明天向马格纳斯挑战。

雷真的头脑渐渐清醒了过来,却依然用脸蹭着枕头(?),这时,他突然感到了杀气。枕头(?)对其作出了反应:

“雷真还在睡觉!快请回吧!”

这话里明显带刺……嗯,认命吧。这根本不是什么枕头。

虽然希望这只是南柯一梦,但某人冰冷的声音让雷真的愿望化为了泡影。

“如传闻一般是个人渣呢。任务都还没完成就沉溺在了肉欲之中。”

火垂的声音中透着露骨的轻蔑。

她是马格纳斯“战队”的一员。还和雷真有着不小的因缘。

火垂已经站在床边了。搭档之所以会允许她离得这么近,是因为雷真把搭档当成了抱枕。夜夜没有乱动,而是欣喜地被雷真抱着。

雷真轻轻离开夜夜,像是辩解般地说道:

“……虽然这个状况百口难辩,但还是容我说一句吧。我也是到极限了。”

“原来如此。理性的极限——”

“是体力的极限啊!对手可是魔女啊?!精力早就消耗殆尽了啊!”

“雷真?!你什么时候又和魔女勾搭上了~~~~~~~~”

“夜夜是超越想象力的极限了!话说,别跑到我的床上来啊!”

“就算你这么说,明明都那么激烈地渴-求-夜-夜-了(心)。”

夜夜很害臊似的捂住脸颊扭动着身体。火垂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冰冷。雷真认定想要解除误会已是不可能了,于是慢吞吞地下了床。

窗外还暗暗的。时间大概也就是清晨五点多吧。

“精神头不错嘛,火垂。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

“稍微动动脑子就应该知道了吧。我是来带你去见校长的。”

“啊……是让我赶快把那宝贝交给他吗。”

索涅奇卡让与自己的秘宝“虚无石”,必须要交给校长。

都到了这个时候,雷真才感到了犹豫。虚无石是“夏娃的心脏”的原型,还是关乎神性机巧诞生的关键。硝子由于拒绝向日本军部提交它,被迫亡命结社。难得石头脱离卢瑟福之手,让他失而复得真的好吗?

(可是,交出石头,或许就能救夜夜了。)

约定就是这样。交了石头,学院就会入手“忘却之水”。只要有了那个灵药,就能在找到治疗方法之前停住夜夜的时间。

雷真正逡巡间,身着烹饪服的少女现身了。

“雷真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是夜夜的姐姐伊吕利。她似乎早已发现了火垂,朝她投去了锐利的目光:

“你在这里做什么。擅闯男性的寝室简直荒谬至极。况且,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也太见外了吧。”

她好像是在闹别扭。雷真几乎摔倒,但依旧说道:

“火垂是校长的使者。我现在去一下。夜夜,准备一下。”

“是!”

夜夜开心地举手答道,接着整理起了衣装。

“伊吕利,你先照应着火垂,我去洗把脸。”

“哎,啊,是——火、火垂,那个,最近,怎么样?”

伊吕利开出了莫名生硬的闲聊。火垂好像有些恼,但似乎又非完全厌烦的样子,简短地答着话。

雷真看着她俩的互动感到有些欣慰,他离开房间,向盥洗室走去。

他洗了洗脸,又望向了室外。夜幕的黑暗已然变淡,迷蒙的朝霭正在漫延。

(……看来今天会变得很长啊)

不,是会让它变长。雷真的脑中已经在整理着应该完成的计划了。

可以的话,他是希望能尽量无伤地撑过这“漫长的一天”的。如若不然就无法在夜会上胜出,也就无法打倒天全,更不可能成为魔王了。

(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命了。)

他还肩负着搭档的性命。虽然是一份沉重的压力,但他并没有不快感。感受着不可思议地涌现着的力量,雷真回到了搭档的身边。(译注:“涌现”原文为“沸いてくる”,应为“湧いてくる”之误。)

夏儿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在梦中,夏儿扮演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少女。她怀着快要哭出来的低落心情,待在比劳家的中庭,有着“妖精之庭”的蔷薇园里。

正当她抱膝坐着的时候,有人向她搭了话:

“雪莉?你怎么了?”

“伯爵大人……”抽泣。

他莫非是历代比劳家家主的其中一人吗。夏儿看过所有家主的肖像,可对方逆光而立,她无法辨明是谁。但是,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怦然作响。

(这个女孩……坠入了爱河……)

夏儿也很熟悉这种感觉,因此马上就明白了。这名男性的关心让她高兴。年轻的伯爵来到少女的身边,对她露出了微笑:

“单独指导的请求又被拒绝了吗?”

“……为什么就是不肯同意呢。我,明明是认真的。”

“抱歉。母亲与其说是严格,不如说是有洁癖呢。父亲好像也是因为这个才被撵出去的。”

“这我很清楚!这也就是说,我是不洁的人吗?”

伯爵面露难色,安慰似的说道:

“母亲的印章术就是自学成才的。你也自学一下试试如何。”

伯爵指出了少女的不用功,让她有些羞愧。但是,她并不气馁:

“那个……那伯爵大人来教我怎么样?”

“我来?嗯……其实我打算暂时离开英国一段时间。”

少女有种被推进了万丈深渊般的感觉。

“为——为什么?”

“这个嘛。也许我也是被母亲的严厉憋得喘不过气来了吧?”

他半开玩笑地回答道。似是察觉到了少女的不满,伯爵以认真的表情改口道:

“我打算周游大陆,追寻伊莱恩大人的足迹。虽说被称为比劳伯爵,可我还远远配不上这名号呢。要成为与这名号相称的魔术师,我到底还欠缺些什么呢。我想要试着学习先祖的生活方式。”

伯爵的双眼已经没在看少女了。他是在放眼遥远的彼方,望着从未见识过的异国他乡。他的侧脸充满了朝气蓬勃的魅力,看上去闪闪发光。

像自己这种小姑娘是不可能阻止他的。所以,少女这么问道: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这个嘛。我打算有个几年回不来的——”

“……”抽泣。

“……一年后会短时间回国一趟的。到那时再见吧。”

他在顾虑我的心情!少女开心起来,发出了欢快的声音:

“一年!约好了哦?”

“……哎呀,这个还真不好说。我又不清楚旅行途中会发生什么……”

“啊,好过分!当人家是小孩子,净会应付了事!”

她又生气,又开心。虽然见不到伯爵是有点寂寞,但被他的温柔所包围,少女感到无比幸福。自己一定会等他的。一年的时光,转眼就会过去的。

然而,过了一年,过了两年,他依然没有回来。

然后第三年,他回国的时候——

他的身边,多了一名少女不认识的美丽女性。

『我说夏儿!你这个懒虫!想要睡到什么时候呀!』

骂声令夏儿醒了过来。她的身体在上下浮动。刚想着自己睡的地方真不稳当,就发现这里原来是西格蒙德的后背上。

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朝阳从水平线下偷偷地露出了头。身处寒冬的高空,就算被冻僵也毫不奇怪,但这里却暖和得不可思议。夏儿正在疑惑,她的守护精灵却愤怒了:

『还不是多亏了我!明明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你是在小瞧守护精灵么?啊,你是在把人家当佣人使?真不愧是原贵族大人,就是与众不同呢?』

“谢谢你,萝忒。多亏了你我才没冻死。”

她率直地道过谢,萝忒便吐吐舌头消散了。疲劳感一下子涌了出来。守护精灵和精灵使密不可分,其魔力自然也要靠夏儿来支付。

西格蒙德似乎很赞赏地说道:

“夏儿,虽然你是无意中做到的,但这可是很了不起的啊。通常来说,失去意识的魔术师是不会放出魔力的。虽然也有人会下意识中释放魔力,引起预知梦或者骚灵现象——但你的这个是更有自主意识的行为吧?”

“嗯……我的学识也还不够,不是很清楚呢……做到自己没把握的事——所谓精灵术,全是那种感觉哦。”

“真真确确的『魔法』吗。历代的比劳家家主都和精灵关系匪浅,但我总感觉还有别的加护在你身上发动着。”

“说到比劳!我刚才梦到我们家了。那个,说不定……是关于父亲大人的梦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梦的时间设定就是我出生以前了呢。”

“嗬。这是你在萝忒活动时所做的梦。没准不只是个单纯的梦呢。”

“你是指,有可能确有其事?”

“嗯。那座宅子自伊莱恩以来,积淀了不少人的精灵感应力。萝忒可能继承了记忆的残渣。是个什么样的梦?”

“我……记不太清了。感觉是很悲伤——但也非常幸福的梦。”

就在这时,夏儿察觉到了前进方向上的光芒。

看到陆地了。街道顺着海湾向远方延伸,家家户户的屋顶在朝阳中熠熠生辉。

“是利物浦!终于回来了!”

机巧都市扛住了灰蔷薇和巨人居内什的大肆破坏,如今依旧健在。

同伴们防卫得很漂亮。学院也没有被消灭。

夏儿发动精灵们探查起学校的情况,她发现学校热闹得出乎意料。

以学生总代表奥尔嘉为中心,学生们正在修复破损的道路。有不少人在作业之余留意着夏儿所在的方向。

“看样子,他们是在等你归来呢。”

“哎?等我?”

“没什么好吃惊的。这代表你所聚集的日光对胜利做出了莫大的贡献啊。”

一股暖流在夏儿心中扩散开来,为她吹散了寒气。

“似乎还没被发现。要不要来个英雄凯旋?”

“……不了。降低高度。我们偷偷回去吧。”

西格蒙德敏感地察觉了主人的心情,为了避开学生们的视线而改变了航向。它飞了个大圈绕过海湾,以低空飞行进入了市区。

夏儿无法坦率地接受学生们的心意。

(因为我现在……是蔷薇的爪牙啊……!)

她在车站前的广场上软着陆了。西格蒙德变回了幼龙的姿态,显得筋疲力尽。飞了整整一夜,它也疲劳到极限了。夏儿抱起幼龙,轻轻说道:

“抱歉让你勉强了。今天会好好请你吃顿肉的哦。”

“……那真是太感谢了。回宿舍前,不找找雷真吗?”

夏儿寂寞地摇了摇头:

“不,算了——等下,为什么我非得见他一面呀!我有这义务吗!”

“确认彼此的安危是很自然的事。况且,趁着还能见面时多见见会比较好。”

趁着还能见面。这句话化作令人生厌的重荷压在了夏儿肩上。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见。如果现在见了面的话,我肯定会对他撒娇的。现在对那家伙来说,是最重要的时候。事关今晚能否打败洛基——明天能否打倒马格纳斯。”

这最后的大舞台,可以说是他旅途的结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比劳姐妹绝不能再去扯他的后腿。

夏儿怀抱着孤独的觉悟,悄悄潜回了学院。她刚一到女生宿舍后,就看到了朋友的身影。看来,对方知道夏儿会从这里回来。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是擅长占术的伊邪那岐流阴阳师。

“日轮!”

夏儿小跑着迎向了她的朋友。在途中,她察觉到了日轮表情中的阴霾。她感到不安正在心中急速扩散,却依然像平时一样问道:

“没事吧?不觉得冷吗?”

日轮没有回答。但是,夏儿毫不在意地露出了微笑:

“你是在等我吧?”

“……是的。我有些事想问夏洛特大人……请恕我冒昧。”

“想问什么都可以呀。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的话语中寄托着但愿如此的期盼。但是,日轮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尖锐地问道。

“夏洛特大人,喜欢雷真大人吗?”

夏儿的脸颊无可救药地烫了起来。日轮是雷真的未婚妻——只要这么一想,羞耻心和亏欠感就令她痛苦得无法呼吸。

“果然……是的吧?”

虽然她采取的是发问的形式,但这已经不是发问了。

“……对不起。”

日轮双手掩住嘴,涌出了大颗泪珠。

她在忍耐着呜咽。夏儿如坐针毡,而又想到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日轮要哭?

雷真非常重视日轮,他身边的少女们都痛切地明白这点。日轮的泪水着实令人意外。想哭的人,是我才对吧……

日轮似乎察觉到了她那些微的不满,她抬起满是泪光的脸,坚决地说道:

“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这句话深深地刺进夏儿的胸膛。

泪水朦胧了眼睛。可夏儿还是硬挤出笑容,向她问道:

“是……我在无意间……伤害了你吗……?”

“……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我……因为我喜欢上了那家伙吗……?”

日轮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她只是用哀伤的目光看着自己。

夏儿凭直觉理解到想要说服她是不可能的。她也不觉得只是修复表面、强行维持下来的朋友关系会有任何意义。但是——如果两人的友谊真的走到了尽头,她希望在最后至少要告诉她这一点:

“对不起,可是我现在还是非常喜欢你。”

泪水几乎同时从两人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在极短的一段时间内,两名少女只是流着泪对视着。

“间土里,现身吧!”

日轮召唤出了转移式神,潜入了地下。

日轮的气息完全消失后,夏儿再也无法忍耐,抽抽搭搭地哭道:

“肚、肚量真够小的呢……只不过是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就要绝交!”

“……够了,夏儿。”

“那种心胸狭窄的人,我、我才……我才要跟她绝交呢!因为我,被魔女说服,还对她唯命是从……像我这种人,不做日轮的朋友反而对她更好……”

“夏儿!”

西格蒙德的语气强烈了起来。像是在说不要再继续伤害自己了。

在那之后,直到夏儿停止哭泣,西格蒙德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稍微冷静一点了?”

“嗯……对不起……明明你也很累了……”

“别在意。在你哭泣的时候,我会一直陪你到哭完为止的。”

没错。西格蒙德就是这么陪伴着自己一路走来的。

她因此感到开心,却又无可救药地寂寞了起来。

这个状况,和从前一模一样。就和遇到雷真之前,无法仰仗西格蒙德以外的任何人,也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独自承受着孤单的那个时候一样。

“好想……见见安丽……!”

“那就去见吧。不过,你想见的是以前的安丽吧。”

泪水又涌了出来。西格蒙德苦笑了一下,像是在哄她一般说道:

“眼中所见不一定是真实。就像你们姐妹俩一样。”

“……你是说日轮也是被蔷薇利用了,所以才会……说那种话?”

“也有可能是被抓到了难以启齿的弱点。既然如此,她就不得不找些借口了。不论如何,现在是彼此都要忍耐的时候。”

西格蒙德所说的话,一直都很正确。

夏儿把孤独押进心底,为了小睡一会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明是不想做幸福的梦的,可梦境中的妹妹和朋友却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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