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章节
两天后——小笠原海上都市。
EU国家群的大使和梅林努斯总主教最后确定会先前往东京,之后再过来小笠原这边。虽然他们的动向有许多让一真感到介意的部分,不过他也没有勤劳到愿意为此牺牲自己的休假。
一真等人把防卫任务移交给驻军的远征军和开拓部队,前往位于太平洋入口的都市——极东都市邦联的首都,小笠原海上都市。
以东京遗迹往南约一千公里的诸多岛屿为起点建造出的这座海上都市,是为了逃离不断上升的海平面而持续将建筑物往上堆高的奇特都市。
过去是千万都市(Megacity)的东京和大阪受到破火山口海流的保护,因此沉海速度较为平缓,人口数量原本不多的小笠原群岛却不一样。
由于这里直接受到海平面上升的危害,三百年以来一直为人口过多的问题所苦。
为了生存而堆叠起来的建筑物或许正可以称为小笠原的历史。
东云一真抬头看着这些乱七八糟且层层相叠的建筑物,想像出这三百年来的生活究竟有多么严苛,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一看就知道这是比起外表的美观更追求功能性的构造……我记得台湾和新加坡也有类似的建筑物,但是加盖的方式可没有夸张到这种地步。)
三百年前建造的建筑物已经沉入海中。
只要看向大海,马上就会看到海底的废墟。
像这种和东京相比连更深的地方都已经成了都市遗迹的状况,大概是小笠原特有的景观。
「休假从今天开始,却被通知说我的房子还没准备好……到晚上之前都没事做,该怎么办才好呢?」
虽说外观如此,小笠原海上都市实际上还是占地宽广。
即使想要事先调查,现在的一真却处于还没筛选出有用场所的阶段。
等到找立花和当麻问到有用的娱乐情报之后再进行调查也还不算晚,而且事先取得情报之后再行动也可以减轻受到居民误会的风险。
最后当一真做出今天就安分钓鱼比较妥当的结论时……
他看到远方有位匆忙跑来的女性——是第八部队的队长,桂井志津代。
「喂——!赤服小弟!这边这边!你现在有空吗?」
「呃……有空,到晚上都有空。」
「那么正好!其实五天后的晚上预定举办烟火大会,但是举办地点的西侧灯塔那边似乎聚集了一些水栖型的巨躯种!」
「那真是不妙,我立刻过去。」
就算正在放假,排除入侵都市区域的巨躯种仍旧是最优先的任务。
再加上一真现在手边也没什么大事,正好是个可以消磨时间的机会。
「等级是?」
「三只GⅢ所以不是什么严重威胁,不过我们部队的战车全部送去整修了,所以无法行动。不好意思在你第一天休假就来打扰,解决之后我一定会好好道谢。」
「好的,我很期待。」
「好!那么我先去准备漂浮靴,你稍等一下!然后我会亲自带你过去西侧灯塔那边!」
桂井队长露出豪爽的笑容。
这位桂井队长是主要负责维护保养战车、战舰,以及E.R.A兵器的第八部队队长。她从十二岁就加入开拓部队,现在是二十五岁兼三个小孩的母亲。据说还创造了「工作到生产前一天然后在生产完后一天就立刻回来值勤」的传说,是一位女中豪杰。
有许多人对出身南国并展现出健康魅力的桂井队长抱着憧憬,然而对她那种不输给男性的豪爽气魄感到畏惧的人也不在少数。
开拓部队中有一个著名的说法,那就是最不可违抗的三位女性是茅原那姬、桂井志津代,以及海伦船医。
靠着漂浮靴在海面上移动的一真对桂井队长提起这件事后,她只是豪爽地大笑了一阵,完全没当成一回事。
「哈哈,那正好!总比被男人们瞧不起好多了吧!」
「或许是那样没错……不过真的很奇怪,明明桂井队长是开拓部队中值得尊敬的人物之一。」
「别这样,真让人不好意思。我才觉得赤服小弟你比较值得尊敬,毕竟我不管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找王冠种一对一战斗啊!你也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啪啪!桂井队长笑着拍了拍一真的背。
不久之后,西侧灯塔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真解开绑住刀剑的绳子,询问详细状况。
根据桂井队长的说法,海上都市的屏障往下延伸到海底四十公尺深,然而没办法完全覆盖住南方的海底遗迹,因此偶尔会让巨躯种闯进都市。
另一个入侵路线是同时有好几艘船舰入港的时候。因为船只同时入港会导致屏障必须暂时解除,所以有时候会有一些巨躯种偶然闯进屏障内侧。
这次大概是趁着德瑞克Ⅱ号入港时溜进来的吧。
远远确认巨躯种的身影后,一真和桂井队长都停下脚步观察情况。
只见有一群水陆两栖的蜥蜴型巨躯种聚集在西侧灯塔旁边。
「……数量比报告提及的多出不少,至少有三十只。」
「啊……这应该是整群巨躯种在移动时正好碰上屏障开启,所以整个闯了进来——这下伤脑筋了。因为小笠原的生态系比较特殊,为了巨躯种的研究,不能直接进行大规模的猎杀。」
两个人都双手环胸开始思考。
正如桂井队长所说,小笠原群岛的生态系拥有许多在其他地方都看不到的生物。
这是因为位于太平洋附近的小笠原群岛过去从来不曾和整片的大陆相连。
所以小笠原群岛栖息着许多在这个区域诞生,也只在这个区域持续演化的生物。
这也导致人们抱有期待,认为只要在拥有独自生态系的这个环境下进行研究,说不定可以解开生物演化为巨躯种的进化脉络。
因此除了成长幅度过于惊人的个体,他们必须尽量努力,避免夺走巨躯种的生命。
「只要帮忙打开屏障,也可以在不杀死它们的情况下诱导这群巨躯种离开——如何呢?」
「你、你也能做到那么灵活的对应吗?」
「是的。总而言之,只要自己不被杀,也不要杀了它们就好。」
一真做好战斗准备,询问桂井队长的判断。
桂井队长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立刻一边大笑一边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赤服,就该这样!我立刻让人打开屏障……」
『队长!桂井队长!你听得到吗!』
就在此时,第八部队的队员突然大声呼叫队长。
桂井队长回应通讯,对着做出错误报告的部下发出怒吼。
「我听得到,你这个办事不牢的笨蛋!根本是整群巨躯种跑进来了!要不是有赤服小弟在,这根本是我们无法对应的事态!」
『对……对不起,我们也正在掌握状况并忙着对应……那个……就是那一位坚持要出面……!』
啊?桂井队长发出纳闷的声音,这时一真率先发现周围的变化,赶紧护住队长的身后。
两人脚下的海水突然整片后退,海栖生物也开始骚动。
「桂井队长……请你立刻过来我这里。」
「嗯?」
「海浪……不,这是……!」
一真做好备战准备,但他立刻理解挂在腰上的武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几乎能覆盖住两人的巨大影子突然逼近——也就是巨大的海啸突然袭击而来。
「海……海啸!在这种浅滩为什么会发生海啸!」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你快点躲到我后面!」
一真紧急启动B.D.A,解除限制并发出光击能够打消海啸,但是后方的海上都市会因此受害。
正当他打算孤注一掷地试着把海啸砍成两半的那瞬间。
海啸却自己分开,从两人的旁边通过。
「咦……?」
这件事让一真整个陷入混乱。先是出现不可能发生的海啸,然后这道海啸还闪过了他们。老实说要人不感到惊讶反而是无理取闹。
海啸就这样冲往灯塔的方向,这下连那群巨躯种也吓了一跳。
它们慌慌张张地跳进海里,争先恐后地逃向外侧的孤岛。
屏障也在同一时刻开启,于是海啸吞没了那群巨躯种,带着它们流往孤岛的方向。
不久之后海浪开始缓和下来,一真观察起桂井队长的反应。
她似乎对这件事有所了解,抱着脑袋像是在拼命压抑着怒气。
「喔……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话说回来我都忘了,那个人也结束太平洋远征回来了。」
「那个人?」
「赤服小弟刚刚也看到了吧?那个莫名其妙的海啸。能够做到那种事情的人,在极东只有一个答案。」
桂井队长叹了口气,似乎相当无奈。
这时正好有一艘小船从远方靠了过来。
小船上面的人物似乎正在悠哉地垂钓并朝着灯塔移动,在海面总算平静下来时才终于发现一真等人的存在。
「……嗯?为什么桂井和一真在海上?」
「我才想问你这句话呢,魁首!我们两个差一点就被你制造出的海啸给吞没了!」
「喔喔,那真是对不起。因为我正好钓到了一条大鱼,所以在处理时也比较随便。」
一名男性边笑边从小船上站了起来。
一真察觉对方是谁的那瞬间,也忍不住垂下肩膀满心无力。因为这个人原本并不是必须为了这种小事亲自出面的人物。
小船上的人物是海洋远征军的总司令官。
被那个王凯龙誉为「极东的至宝」,过去曾经是「人类最强战力(百万王冠)」之一的战士。
赤服魁首,倭田龙次郎正是引起海啸的犯人。
「真是的,你这人总是让大家感到困扰。不必引起海啸,魁首也能轻松赶走它们吧。」
「抱歉抱歉,我把钓到的鱼给你吧,请原谅我。」
龙次郎举起右手的大鲷,咧嘴一笑。看到这不像是远征军领导人的开朗笑容,桂井队长也不由得整个人感到无力。
她应该是判断说什么也都只是浪费精力吧。
收起武器的一真也干脆放弃,落到了小船上面。
「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反正状况顺利解决了,我们赶快回去吧。休假还耗在这边太浪费了。」
「不愧是一真,果然明理。」
「我只是懒得抗议而已……话说回来,刚刚真是了不起的能力,原来操作流体也能做到那种事吗?」
「哈哈哈,不是每个人都办得到!那是因为魁首和阿拉伯海的大海盗并列,被称为最强的流体操作型。即使面对超大型的巨躯种,也可以把这片广大海洋作为武器与之战斗。」
最强的流体操作型——一真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号,如果这是真的,确实是有资格被称为百万王冠的战斗能力。
既然能像先前那样引发海啸,应该也有办法一口气葬送整群的敌人。
「真遗憾,要是九州决战时龙次郎能赶上,我们就能打得更轻松。」
「这话就别提了。我也想说要是莫比迪克那混帐东西不要北上,我们就能意气风发地赶过去支援。」
「毕竟碰上这种从海底侵略的王冠种,能够对抗的人只有我们的魁首和阿拉伯海的大海盗这两位。要是为了救援九州而让小笠原唱空城计,不就连本带利都赔上了吗……更重要的是,九州的事情有年轻的赤服们好好奋战了一场!根本不需要这种不年轻也不可爱的家伙前去帮忙!」
听到桂井队长如此豪爽地把自己的事情一笑置之,龙次郎也只能带着苦笑搔搔脸颊。
然而所谓的组织性战斗必须随时事先准备好后方的防卫,要是让作为首都的小笠原门户大开,根本就是不及格的司令官。
「讲正经的,一真他们这次真的做得很好。至今为止只有EU国家群拥有打倒王冠种的实绩,这次虽然是三国联合作战,你们还是成功达到了目标,所以大可为自己感到骄傲。」
「不过还是有很多应该反省的地方。例如要是我一直只能靠着漂浮靴来进行海上战斗,实在没办法对付那些海中的怪物。真希望自己至少也能办到在海面上行走……」
「你在说什么啊,那种事情找魁首教你不就好了吗?」
是吧?桂井队长转头看向龙次郎。
这个出乎意料的提案让一真吃了一惊,想想确实是个好点子。
身为极东最强战力的东云一真和倭田龙次郎基本上都会在不同的地点各自担任作战计画的核心,能够像这样见到彼此的机会恐怕一年中也不见得能有几次。
确实很值得让一真把休假时间拿来向对方请教。
「如果方便的话,我这边当然很想讨教一下……可以吗?」
「我这边没问题喔?原本就预定最近要抽空巡视开拓部队的训练,而且也觉得必须找机会跟一真你切磋切磋才行。」
赤服魁首露出带着挑衅的笑容。
一真回想起前几天和诚士郎也进行过类似的对话,忍不住带着苦笑拿出手帐。
「既然这样的话,希望你明天能拨空给我。因为我今天要打扫房子,还要等立花来找我商量……」
「雄二找你商量?……喔,应该是那件事吧!那家伙该不会到现在反而怕了吧!」
倭田龙次郎露出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样子他也知道立花到底在烦恼什么事情。
一真皱起眉头指责龙次郎。
「我不知道你对立花说了什么,不过难得看到他那么不知所措。如果龙次郎先生能帮忙的话,应该主动关心他吧?」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先说清楚,这次的事可和我无关喔?这次的事起因于三头同盟对他的期待,也是雄二那家伙必须一个人解决的问题……不过,原来如此,那家伙居然还有会为了压力烦恼的纤细一面啊。」
这句话相当过分,只是一真也感到认同。
「……好,我明白了。我这边也会想想要怎么支援雄二。桂井,你接下来还有空吗?」
「有是有,不过我还没对赤服小弟……我是说还没谢谢东云小弟。」
「这样正好,所有事情可以一口气解决是最快的办法。一真也可以好好期待!」
龙次郎哈哈大笑,一真和桂井队长却总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然而对身为军人的两人来说,最高司令官是绝对的存在。
既然不管他打什么坏主意都无法阻止,两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祈祷一切能够平安落幕。
*
和龙次郎与桂井道别后,一真前往自己被分配到的房子。
开拓部队中有满多成员的老家就在小笠原,不过已经没有亲人的成员也不少。
当然,东云一真也是后者之一。
根据之前听过的说明,身为特权将官阶级的赤服和其他的一般士兵不同,不但可以得到专用的房子,还可以把那个房子作为自身的资产处理。
他的房子靠近海边,覆盖着建筑物的树木也被修剪得很整齐。
以一条小小的散步道来说,应该算是很奢侈的景观了。
外表已经有点被太阳晒到变色,呈现出老房子的感觉,不过听说可以自由改建。
考虑到今后不管是休假和执行作战都有机会拜访小笠原,这间房子会成为一真的第二个根据地——或者可以称之为别墅。
趁着放假时间随手整修别墅或许是一种奢侈的娱乐。
为了让今后的生活更加丰富,一真意气风发地来到自己的房子——
「……真的假的。」
打开大门之后……只见眼前是脏得超乎想像又处处都是蜘蛛网的两房两厅空间。毕竟是这种时代,一真原本就不期待会是什么多舒适的地方,不过目前根本是完全无法住人的状况。
就算是这种房子,能获得自己的个人空间,就还是处于特别受到关照的立场。
小笠原海上都市的可居住区域过于拥挤的问题至今仍未解决,这么大一间房子可以让一个人随便处置,显然是最奢侈的待遇了。
问题是……这间长期被丢着不管的房子还有多少部分可以使用。
「木地板的部分……看起来只是积了灰尘,擦干净以后就没有问题。再来是厨房以及厕所——」
一真把屋内的设备全部检查一轮之后,在角落放下行李。
虽然一开始让人吓了一跳,但是除了弃置太久而劣化的部分,这里是一间没有重大问题且能够拿来使用的房子。
他打开窗户,海风吹进室内,还可以看到整个小笠原海上都市。
窗外风景和地理位置都不错。
采光不是太好,但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嗯,只要打扫干净,就可以当成有些年代的复古老屋来使用。休假第一天就来个大扫除,首先要把一些小东西弄到手……」
「哟!小哥!我们来帮你搬家了!」
「嗨!小哥!我们来帮你打扫了!」
这时,大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
双手拿着装有扫除用具的篮子,闯进室内的人物是开拓部队的士官候补生,日番谷响和
吹雪——以及另一个躲在她们后面的少女。
也就是双胞胎和呰上三四这三个人。
一真有点惊讶地望着她们。
「双胞胎也就算了……没想到呰上也是来帮忙的吗?」
「是、是的,因为之前承蒙一真先生照顾,所以算是为了表达谢意……」
「喂喂,你居然连一句话都不跟我们说吗!」
「喂喂,我们是想说打扫很辛苦才来的,真是没礼貌!」
「抱歉,是我太晚打招呼了。光是你们愿意过来就帮了很大的忙。」
一真从两人手上接过扫除用具,让她们进入室内。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三四身上穿着开拓部队的制服。
「呰上,你身上的白色服装该不会是开拓部队的制服吧?」
「是、是的,释放我的条件中包括了『必须参与开拓部队至多五年』这一项……不过如果可以,我也想和大家一样正式加入开拓部队,所以提出了申请。」
一真稍微皱起眉头,然而如果三四的才能能够促进她的立场稍微好转,或许积极活用才是正确的做法。
而且开拓部队里有和呰上三四比较亲近的双胞胎姊妹,还有一真和那姬等人在。
来自九州的移民还无法忘记「大山只命」的恐怖,对三四的存在也抱着戒心。为了和那些人保持距离,或许目前还是让她待在开拓部队里比较好。
因为今后多得是可以让双方慢慢互相理解的时间。
「好,我这边也会尽量协助你……那么,你隶属于哪个单位?」
「现在还跟我们一样都是士官候补生!」
「也就是负责打杂!」
「是、是的,我正在慢慢学习战斗的方法,并且努力适应部队的规定和杂务。幸好我的数值似乎高于平均……」
(插图kuchie-005)
三四似乎很不好意思地这么一说,双胞胎立刻龇牙咧嘴地插话。
「哎呀,这种谦虚真是让我们听了就火大!」
「是说三四的数值真的很夸张!粒子总量是两百二十万,循环系数是百分之二十一!比我们还高!」
没想到三四居然这么狂妄!双胞胎伸手捏着少女的脸颊。
啊呜……三四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露出困惑的表情。
一真带着苦笑旁观打闹的三人,不过超过百分之二十的适合率确实让人吃惊。
一般来说,超过百分之十就是立即可用的战力。
超过百分之二十则是主力等级。
要是超过百分之三十,那么该人物可能发挥出的战斗能力甚至会高到足以让部队以此人为中心构筑战略。
(百分之二十吗……确实是人才不足的极东无法置之不理的数值。)
不只是极东,这个时代的每一个都市国家都在面对慢性人才不足的问题。有没有才能是一个问题,更根本的问题是和三百年前相比,目前极东的人口只有过去的百分之一以下。
在这种状况下,当然不能把有才能的人物闲置于一旁。
「算了,最让人火大的是诚士郎。听说他隔了一年再度测试,结果数值又增加了!」
「好像终于超过百分之三十了!就算他正在成长期也提升太多了吧!可恶!」
「其实你们两人也还有成长空间,现在只能每天继续努力锻炼……好,那么我们开始工作吧。」
好!三个女孩都高举右手回应,纷纷开始打扫。
首先要在水桶里装水,用来清洗抹布。
要是不先把地板打扫干净,连东西都没地方放。
四个人分别拿起抹布,开始清扫这间有历史的老宅。
如果只有一真自己打扫,恐怕得忙到晚上。多亏有双胞胎和三四的帮忙,打扫的进度很顺利地不断进展。
到了傍晚,擦洗工作已经都完成了。
虽然墙上有些脏污还没完全去除,不过那些再找时间慢慢处理就好。整理出至少可以放置物品的空间后,一真转向三人。
「擦洗工作完成后,接下来要把家具搬进来。我要去拿床铺和衣柜等大型家具,你们稍微休息一下吧。」
「「很可惜,你不必担心这个!」」
「大型家具和行李会由响和吹雪使用空间跳跃一口气送来这里……啊,还有龙次郎先生交代我们传话给你。
他说:『雄二的事情等到明天晚上再说,今天晚餐就跟三个女孩一起吃吧』。」
嗯?一真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一真原本预定今晚和立花前往繁华娱乐区,听听他想商量什么,现在是龙次郎要代替自己跟立花讨论吗?
「你们是因为龙次郎的吩咐才过来帮我打扫吗?」
「那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最主要的理由是三四想要道谢!」
「而且当初阿真小哥负责的部分是最危险的任务!所以由我们三个美少女来慰劳一下作为奖赏!」
「……是吗,真是让人感谢。」
「总而言之,大型家具就包在我们身上吧!」
「东西都摆好之后,就去风风亭吃饭!」
待会见!双胞胎丢下这句话,随即消失无踪。
看到两人突然不见,一真吃了一惊。
一真也知道身为潜在次元干涉型的双胞胎,只要两人联手就能够使用空间跳跃。这样的能力应该是靠着中华大陆联邦的新型B.D.A才得以成功使用。
不过亲眼目睹之后,还是会感到惊异。
立花曾经说过,在个人等级所能持有的系统当中,空间跳跃是处于顶点的能力之一。
当初一真只觉得听起来很像诈骗,实际上看到这种没有任何前兆就能把距离缩短为零的能力,即使身为优秀的武人之一,也确实能感受到强大的威胁。
(梅林努斯总主教的空间跳跃也是……万一碰到敌人在近身战斗中使用了空间跳跃,『攻击范围』这个概念是不是会完全粉碎呢?)
从比较敌我距离、速度,以及时间开始,再针对接触面积、效果范围,和双方重量等等条件进行评估并伺机而动。
可是如果对方能够完全不必考虑速度差异就让相对距离瞬间归零的话,根本没有什么好计算的。
万一哪天必须面对那样的敌人,除了避免正面交战并从对方的感知范围以外直接暗杀,恐怕很难确实地拿下胜利。
「这个能力真是方便,我也让人调查一下自己有没有资质好了。」
就算只能移动几公尺,能在近身战斗里活用的范围也很广。
等到和诚士郎还有龙次郎较量的时候再顺便调查吧……一真在心里如此盘算,继续进行打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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