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话「扎诺巴所选之路」-章节
—— 扎诺巴视角 ——
过去,余没有看出人类与人偶之间的差别。
会说话和不会说话吗。
我曾经认为只有这种程度的差异。
虽然在成长过程中稍许地变得能分辨了一点,但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人类这种东西,稍微甩一下手就会断掉,头就会被扭下。
不管从哪里看都和木头人偶差不多。
不,当然余是很喜欢人偶的。
纯粹的喜欢人偶这种东西。
虽然有分作工精致的人偶、作工粗糙的人偶和各式各样的人偶,但是很多人偶即使作工粗糙我也喜欢。
要说的话所谓的人类就是……讨厌的人偶呢。
区区的人偶却老是对余抱怨让余不自由,令人讨厌的人偶。
这种想法发生了变化,是从跟师父相遇开始的吗。
当然并不是突然就变化的。
和师父相遇、远赴魔法都市夏丽亚、和师父再会之后,数年。
不知何时,讨厌所有人类的念头消失了。
契机的话,是茱莉吧。
余和师父和希露菲大人所挑选的,用来制作人偶的奴隶。
一开始连话也不会讲,也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
是个麻烦的存在。
余被师父要求要保护好那样的存在。
虽然也有麻烦的地方,但是不管是怎样的人偶,不从木片开始雕起的话就不会变成人偶。
因此余告诉自己要好好珍惜她,将各种事情一件一件地教给她。
注意到的时候,茱莉不知不觉不再是个麻烦了。
并不是难以明白的事情。
余所说的话她会老实的听,师父的技术也能很快的吸收。
看到她变成比起目前为止所遇过的人类还要让余喜欢的样子,余当然没道理会觉得讨厌。
大概是跟她开始生活不久之后吧。
其他的人类,看起来也稍微有点不同了。
注意到这点时,是金洁来的时候吗。
金洁对余来说,曾是个老是发牢骚的存在。
有着无聊的小事正是重要之处这样的误解,凡事都从旁枝末节开始说起。
树根比起枝叶还要来的重要,根部只要牢固的话就算树枝很少也会长出漂亮的叶子,即使这样说明,她也完全无法理解。
老实说,是个碍事的存在。
然而,再会的时候变得不再碍事了。
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总而言之不再觉得她碍事了。
不过还是一样喜欢发牢骚就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余变成这样了呢。
肯定没错,是师父的影响吧。
师父他,绝对没有弃余不顾。
既笨拙,只有力气很大,就算想制作人偶也会马上弄坏的男人。
即没有什么魔力,又无法回报师父的期待的男人。
不管师父教了余多少制作人偶的秘诀,也完全没有用的男人。
余几乎要放弃了。
人偶这种东西余作不出来。
制作人偶这种事只可能出自神的手艺。
但是,师父没有放弃。
竭尽所能地传授余制作人偶的方法。
维持了余和制作人偶的关联。
余很开心。
能够如此关照余的存在,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
所以说,要是没有师父的话,余就无法得知金洁一直在关照余了吧。
这时,愚昧的余总算也注意到了。
人偶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而这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余也明白了。
愚昧的余并不明白为何重要,但是总之是明白了。
师父他,绝对没有从口头上教过我这样的事情。
只有用行动来表示。
让余「注意到」而已。
即使只是这样余也感到对师父的恩情,尊敬着他。
对于将这样的人尊为师长的事情,感到非常自豪。
然而,对愚昧的余来说,师父也有些行动无法理解。
例如说,七星大人的事。
赛莲特.榭本史塔。
七星.静香大人。
她好像为了回到故乡而正在研究召唤魔法阵。
至于那个故乡到底在哪里并没有告诉余,余也没有兴趣。
对余来说,故乡并不是个什么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没有能够和强烈地想要回去故乡的七星大人产生共鸣的部份。
听说师父也对故乡阿斯拉王国,有很多不好的回忆。
明明是这样,师父却奉献一切地帮忙七星大人。
七星大人灰心丧志的话就带回自己家里照顾,
七星大人染上不治之症的话,甚至旅行到魔大陆去寻找治疗方法。
余也帮忙了。
不知为何,对那些事没有讨厌的感觉。
因为是师父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帮师父的忙而已,没有去想太困难的事情。
只是,那时余并不知道师父帮忙七星大人的理由。
在那样的事情当中,余的内心深处也产生了变化。
不知何时,余也开始回忆起故乡的事情。
因为七星大人老是故乡、故乡的说,肯定是被传染了吧。
那个令人不快的西隆王宫,偶尔也会不知为何的感到特别怀念。
我想就是因为这样。
西隆王国。
帕克斯寄来救援请求的信时马上得出了「不去不行」的结论。
其实余是喜欢我国的,
其实余在出事的时候会想要守护我国,
现在就是那个时候,所以不行动不行。
那时余是这样的想法。
余错了。
在卡隆城寨里,师父劝余回去时,余的心动摇了。
余想要回去。
甚至让余觉得国家的事情怎样都好,正是因为和师父制作人偶的日子既快乐又充实。
但是不能回去。
当然不可以回去,当时只是这么想的。
『帕克斯是余弟弟,所以想救他』
这句话只不过是突然脱口而出的藉口。
也盘算着如果是师父的话这么说也能接受吧。
但是,不知为何却说中了。
理由并不清楚。
余听说说谎之后,心里就会有其实一开始就是那样的想法,我想就是这个情况。
帕克斯跳楼,看见他的遗体时,脑中突然闪过以前的往事。
被邀请到王兄,第二王子所主办的宴会时的事情。
是怎样的宴会已经不记得了。
也不是绝对不能不出席的那一类宴会。
到底为什么会出席,也不记得了。
记得的只有,那个时候,还很年幼的帕克斯偶然地座到了余的座位隔壁的事。
这是洛克希大人来之前的事情。
当时,帕克斯大概还连10岁都没满。
没有对话。
只是坐在隔壁而已。
虽然帕克斯好像有想要向我搭话的感觉,
但是余觉得很麻烦,看也不看帕克斯一眼。
帕克斯也是到最后都没有向我搭话。
某种意义上,无视了他。
就算根本不会被搭话,还是无视了他。
抱起帕克斯的遗骨时,突然想到了。
为什么,那个时候连一声招呼都没有说呢,这样。
这时一切的疑惑都解开了。
理解了。
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行动,还有师父对七星大人的行动的意义,都明白了。
师父恐怕是将七星大人,当做像妹妹一样看待的。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师父明明就有亲妹妹。
特别是师父对待比较年长的妹妹和对待七星大人的方式,余觉得非常相似。
就算有些许不同,还是很相似。
在一旁关注着她们所做的事情,要是有什么问题再帮助她们,非常相似。
师父是有如疼爱妹妹一般,照顾着七星大人的。
然后,为何自己要帮忙那些事。
帮忙之后,又为何会回忆起故乡的事情。
为何,帕克斯寄信来的时候,不顾众人的反对也执意要回国。
卡隆城寨的战斗之后,为何会觉得不去救帕克斯出来不行。
为何,反射地说出那样的谎言。
为何,那个谎言变成了事实。
余终于明白了。
全部都明白了。
全部都串联在一起了。
但是,太晚了。
不应该那么晚才意识到的。
帕克斯已经死了。
没办法像师父一样了。
但是,还有事情能做——
卢迪乌斯视角 ——
回到魔法都市夏丽亚了。
来时容易去时难,虽然有这种说法,
不过回程一帆风顺。
使用魔导铠拖着马车前进。
抵达森林准备好转移魔法阵之后,扎诺巴和二人各自被送进了空中城塞。
让洛克希先行通后,我和扎诺巴则去向佩鲁吉乌斯为返还报告。
佩鲁吉乌斯用「是吗」这样冷淡的态度迎接我们之后,被带往惯例的房间,接受了「被国家给束缚这种事愚蠢至极」这样的训话。
扎诺巴老实地点头,并说明了放弃王族身份的事情。
佩鲁吉乌斯对于他的发言似乎感到相当的满足。
佩鲁吉乌斯也对我说了一声「辛苦了」。
虽然说了这些话,没有失去茶友还是让他感到放下心中的大石吧。
顺便一提,虽然也对七星做了归还报告,不过只她只是「唉」地叹气。
哭着分别之后又回来,当时的感动也变得没立场了吧。
这种感觉我明白。
接着,爱丽丝也差不多是预产期了吧。
像出产的这种时候,不陪在她身边可不行。
回去家里……。
但,在这之前还有应该要做的事情。
向奥尔斯蒂德报告。
────
这一次,被得逞了。
对我来说虽然没有损失,但是将来的西隆里会诞生出对奥尔斯蒂德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也就是说,有如一枚强力的棋子被吃掉了。
这样一想的话,或许有点回来得太早了。
在那个国家里再多停留一段时间,推动共和国的建立……。
不对,要是这样就能建立共和国的话,奥尔斯蒂德也不会说出「帮助帕克斯」这种话了吧。
总而言之,发生的事情应该要老实地说出来吧。
然后,如果有办法弥补的话,就去执行。
「那么洛克希,我要先去一趟事务所。魔导铠也要拿回去收好」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先回去,跟家里的人报平安」
在城市的入口附近和洛克希别开之后,前往事务所。
但,不知道为什么扎诺巴也跟来了。
「怎么了扎诺巴?」
「没有,托铠甲的福余才能保住这条命,所以想向奥尔斯蒂德道谢,还有为了弄坏铠甲的事赔罪」
「是吗」
扎诺巴说什么要向奥尔斯蒂德道谢,还真稀奇吶。
因为诅咒的关系,我还以为这种感情已经被完封了。
这是克理夫研究的成果吧。
要是看见了奥尔斯蒂德,说不定又会出手,不过若是能压制下来就好了。
我一边这么理解,一边和扎诺巴一起回到了事务所。
将魔导铠收进武器库。
锁好之后,往本馆的方向移动。
穿过无人的接待厅,到达社长室。
「呼……」
──进入之前,深呼吸。
这是失败的报告。
至今为止,虽然也失败过不少次……。
这次却是重大的失败。
说不定会被骂。
今天应该不会刚好不在吧。
不不不,已经决定越早报告越好了。
好。
首先,是敲门。
敲门会让人的心里得到余裕。
这是礼貌的敲门。
用指头轻轻地,叩叩。
「卢迪乌斯吗」
啊啊,并没有不在吗。
但是,该说明的事情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诚实地面对吧。
「失礼了! 卢迪乌斯.格雷拉特,刚从西隆王国归来!」
我啪一声地打开门进入房间,弯起腰来一鞠躬。
然后抬起头来。
「噗啊!?」
因为奥尔斯蒂德戴着黑色的全罩式假面,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这个,难不成是那个吗。
克理夫新作的脸……不对,魔道具吗。
「好像平安的回来了呢」
「……是,是的」
虽然第一步受挫了,但不是需要在意的事。
要诚心诚意地,对失败的事情进行报告。
什么成果都没有做出来。
不对,也不是这样。
「现在进行报告──」
我平淡地对这次的事情进行报告。
注意到了什么,没注意到什么。
就算被从后面指责也没问题的,一个一个,冷静地,恭敬地。
对于每一件事情,我想到什么,怎么思考,和谁讨论,做出了怎样的结论之后行动的。
还有,结果如何。
人神的想法的预测,还有我认为怎么行动才是正确的选择。
对这些方面进行了总结性的报告。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无法完成您的命令,让帕克斯王子身故了」
最后,低头谢罪。
不管怎么掩饰,失败就是失败了。
就算有处罚,我也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
奥尔斯蒂德发出了沉重的气息。
看不出表情的部份,比平常还要可怕。
老实说,对我来说戴着头盔的时候比较可怕。
话说,为什么还戴着呢。
不拿下来吗……。
「王龙王国国王李奥纳多.奇格朵拉贡是人神的使徒。恐怕,西隆王国将军杰伊德也是使徒吧。人神操纵着这二个人来逼迫帕克斯,使其自杀」
奥尔斯蒂德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使徒有二名。
首先是操纵王龙王国的国王对帕克斯进行援助。
在这时候,在帕克斯的心中植入了「不回应王龙王国之王的期待不行」的想法。
给他王女,给他死神,成为万全的状态……然后操纵杰伊德让他失败。
流程来说就是这种感觉吧。
人神看得见未来的话,谁怎么行动会导致帕克斯自杀,应该也很清楚才对。
「……最后的一个人是?」
「另外一个,是庇斯塔国的国王吧……或者说没有的可能性也很高」
「这样说来死神有说过,魔王巴帝迦堤在过去似乎可能是使徒」
「…………那个魔王是使徒的话,不可能不见踪影」
啊,的确。
毕竟是很引人注目的人呢……。
总而言之,我对人神来说应该是个异常的存在才对。
正因为如此,应该认为会积极地将我可能不会碰上的人变成使徒。
但是,我却没有注意到人神的意图。
真没面子。
「现在开始要去把杰伊德给干掉吗……?」
「太晚了」
奥尔斯蒂德发出了不带感情的声音。
「那个,真的非常抱歉」
「我在事前做出了错误的预测,而且杀死李奥纳多之后,应该要接着去西隆王国而不是全部交给你处理,这几点必需要反省……但是……」
只说了这些,奥尔斯蒂德就沉默了。
好像没有要说别在意的样子。
这次的失败,就是如此的严重吧。
「那个,没有谁可以代替帕克斯吗」
「无法代替」
「不管怎么做都不行吗?」
「…………」
沉默不语了。
西隆共和国是如此重要的关键吗。
难怪会叮咛我二次。
该怎么办。
该怎么挽回才好呢。
「奥尔斯蒂德大人,可否打搅一下」
这时,我的正后方传出了声音。
转头一看,扎诺巴正在那里。
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啊。
从一开始吗。
因为没有说话,还以为在外面等着。
「扎诺巴.西隆吗……」
奥尔斯蒂德好像也是刚刚才注意到。
不对,或许实际上就是刚刚才注意到。
那个头盔,应该是看不见前面的。
……这么一说我现在才发现,变得可以发出声音了呢。
也就是说,也可以呼吸了吧。
「首先是道谢,将铠甲借给余穿上,非常感谢您。虽然被破坏了,但是也因此保住了一条命」
扎诺巴向前一步弯下腰来。
看不出奥尔斯蒂德的表情。
但是,因为头盔的关系,印象应该稍微的缓和了一点。
啊,所以一直戴着头盔就是这个原因吗。
其实一开始就感受到了扎诺巴的气息,事先戴好的吗。
「道谢的话和卢迪乌斯说就好。就这些吗?」
「不,不只是这些」
只是要道谢。
虽然我想起刚才是这么说的,不过扎诺巴又再往前走了一步。
简直像是要对奥尔斯蒂德施压一样。
「听刚才师父所说的话,这次的事情是奥尔斯蒂德大人与敌对势力的战斗,把帕克斯给卷入了……是这么一回事吧?」
「你说的没错」
难不成,扎诺巴认为这次的事情是肇因于奥尔斯蒂德吗。
要是这样的话,制止他比较好吧。
「但是,听起来奥尔斯蒂德大人是打算要帮助吾弟的,是吗?」
「并非想要帮助他。而是想要他所催生的国家里诞生的人」
「催生的国家? 诞生的人……?」
「这是怎样的一回事,就算和你说明了也不会明白」
今天奥尔斯蒂德的说法相当的耐人寻味。
但是,那个部份我也想知道。
要是那边不搞懂的话,也没办法挽回。
「奥尔斯蒂德大人,只要您能尽可能详细地说明的话,余认为……」
「……」
这么说完,奥尔斯蒂德陷入了沉默。
在鸦雀无声的房间之中,只听得到从头盔里传来的呼吸声。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会破坏紧张感的声音。
但是,那个呼吸声听起来像是愤怒的吞吐一样,我的紧张感也随之高涨。
「……帕克斯.西隆成为国王之后,会转型成共和国」
嗯。
这个以前也听过。
想听的是,在这之后。
「成为共和国一阵子之后,一名曾是奴隶商人的男人会得势。
名为,伯尔特.马格特尼阿斯。
帕克斯重用了这个男人」
伯尔特.马格特尼阿斯
他就是这次的重要人物吗。
「伯尔特.马格特尼阿斯成为了国家的重镇,在西隆王国里生根」
「这个人做了什么呢?」
「伯尔特.马格特尼阿斯自己本人什么也没做。只不过,他的子孙里,会生下魔神拉普拉斯」
拉普拉斯。
居然在这里出现吗。
「帕克斯死了之后,就不知道拉普拉斯会出生在什么地方了」
也就是说,帕克斯建立共和国这件事,
会成为拉普拉斯诞生的Flag这回事吗。
「……不,但是。假如说现在开始建立共和国的话……或者是把那个伯尔特.马格特尼阿斯跟他会结婚并生下孩子的对象撮合……」
「没用的。你以为我从来没试过吗?」
在漫长的轮回当中,奥尔斯蒂德也做过各式各样的测试吧。
其中具有很高的随机性的拉普拉斯的诞生,透过乱数调整而确定下来了。
恐怕,不只是西隆共和国吧。而是花上了100年,为了让拉普拉斯在某一点上诞生而进行处理的。而我所做的工作中可能也有一些是为了这个目的。
一个地方乱掉的话,就无法再按照计划了。
「拉普拉斯是为了要前往人神的所在,无论如何都不得不杀的对象。
在他复活之后,经过了短暂的潜伏时间,接着聚集同伴发动战争。
一边打倒他的部下,一边解决拉普拉斯,要花费庞大的劳力与魔力。
在这之后不久,又不得不和人神战斗呢」
「那个……打倒拉普拉斯之后,再让魔力恢复,这样子的流程不行吗?」
「拉普拉斯复活的时间已经大致上决定了。
是在轮回快要结束的时候。
要是能更早一点复活的话还能进行一些规划,不过办不到」
奥尔斯蒂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了。
「透过战争的话就碰不到人神。
这次的轮回,失败了」
失败。
这个词像是回音一样在我的脑中返响。
那样的话为什么不来西隆这边呢。
我心中无能的部份这么吶喊,不过没有说出口。
我被交付工作,然后失败了。
这次的事件是要确认我能否派上用场的试金石。
已经没救了吧。
对我感到很失望吧……。
奥尔斯蒂德已经放弃这次的轮回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接下来我会……?
「要认定失败的话,还言之过早了吧」
这时,扎诺巴发出了明朗的声音。
扎诺巴对刚才的话理解到哪种程度呢。
突然被讲到有关未来的事情,正在感到混乱吧。
「不得不解决派兵遣将发动战争的拉普拉斯的话,我们也从现在开始储备战力就行了」
「……喔?」
「建立一支军队……不做到这种程度也可以吧。现在开始收集能够打倒拉普拉斯的人材,招募为伙伴」
喔,扎诺巴说得好。
没错。
魔力的消费是个问题的话,让奥尔斯蒂德不用出手就好了。
「奥尔斯蒂德大人因为诅咒的问题无法招揽同伴吧,
但是有师父在……余也会帮忙的」
这时候扎诺巴走到了奥尔斯蒂德面前,低着头跪下。
「刚才的提案,是话说到一半才想到的事情。
可能有离题的部份也说不定」
虽然不知道恰不恰当,但可以认为是很好的提案。
拉普拉斯的复活是……80年之后的事吧。
复活的时期大致相同就表示,误差只有数年。
到那个时候之前,将强力的友军──像是死神或佩鲁吉乌斯那一类的人大量聚集起来,给予复活的拉普拉斯迎头痛击。
这样一来,奥尔斯蒂德就不会有任何损失。
「详细的情况并不清楚,但是余听闻二位合力要与人神战斗的事情。而且那个人神是──」
话在这边中断了,扎诺巴抬起头……看了奥尔斯蒂德。
接着,手放到地面上。
「也是杀了余的弟弟的人」
扎诺巴脸朝下趴着。
五体投地。
并不是如往常一般好像要把身体从地面上抛出似的动作。
而且从容地、优雅地,表示着敬意。
「请务必,让余也加入奥尔斯蒂德的部下吧」
「…………」
「余想要报仇!」
我注意到奥尔斯蒂德瞄了我一眼。
虽然他的视线被挡住了才对……。
不过,是想要一些意见吗?
但是,我有表达意见的资格吗?
「扎诺巴成为同伴的话,魔导铠也能更进一步。
刚才的也是不错的提案。
因为这次的事件要做的事也增加了,只有我一个人的话……」
「明白了」
奥尔斯蒂德没有听到最后。
点头,站了起来,俯视着扎诺巴。
然后发言。
「那么,你就归入卢迪乌斯之下,向他请求指示。至于招集同伴的那件事,就去做来试试看」
「……遵命!」
奥尔斯蒂德就这样戴着头盔。
扎诺巴就这样趴在地上。
扎诺巴成为了奥尔斯蒂德的部下,我的同事。
────
帕克斯死了。
西隆共和国便不会诞生。
奥尔斯蒂德的计画大幅度的被搅乱了。
损失非常大。
因为我没有把事情做好。
做为补偿,扎诺巴成为了伙伴。
这样一来会造成怎样的结果,还不清楚。
至少,我想魔导铠那边只要有他在就能进一步的改良……。
话虽如此,我这个人的存在对奥尔斯蒂德来说是有利的吧。
听说目前为止的工作制造出了不少的余裕,但是感觉因为这次的事件全部泡汤了。
或者说,损失的那方面可能还比较大。
今后的工作里,我的存在能够带来比损失更大的利益吗。
不,不成为那样的存在不行。
要不然的话,就搞不清楚奥尔斯蒂德是为了什么才把我从人神的手中救出来的了。
更何况,奥尔斯蒂德或许可以轻松地往下次的轮回前进,但是我只有这一次而已。
人生一度结束,能重新来过只能说是奇迹。
奇迹不会出现第二次。
被果断抛弃的可能性也仍然残留着。
这里不全力以赴的话,没有下次了。
我对奥尔斯蒂德来说有害的话,下次的轮回开始,我就会和这次一样被人神欺骗、回到过去、和奥尔斯蒂德交战……然后被杀掉吧。
或者说,在更早的时候就被杀了也说不定。
在布艾纳村的孩提时代,在当爱丽丝的家庭教师的时候。
或者是旅行到阿斯拉王国的途中。
有关这个方面,也会根据今后还会发生什么事而改变吧……。
奥尔斯蒂德对我很亲切。
虽然有各式各样的理由吧,但是盘算的部份应该占大多数。
会对我很亲切,是为了准备下次的轮回,在探索我做什么事情会感到高兴也说不定。
像这样的可能性,可不能忘记了。
这次也仍然有天真的地方。
在内心的某处,还觉得只要听从奥尔斯蒂德的话,发生紧急状况的话向他求救的话,总会有办法,总会帮我处理。
有着这样的念头。
不能再对奥尔斯蒂德撒娇了。
要把这件事再一次地,牢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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