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赌场」-章节
吃完晚餐后,我跟鲁克西翁一起在豪华客轮的甲板上看风景。
「晚上果然还是会冷呐。」
虽然目的地的季节是夏季,但是因为甲板上吹着强风,所以体感温度还是偏低。
看到我抖了几下,鲁克西翁似乎觉得很无奈。
『请注意保暖,当心感冒。』
「因为我想降温,所以现在这样刚好啦。」
『降温?船主的体温目前处于正常状态。』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豪华客轮船舱里开着暖气,不管走到哪都很暖和。
除了暖气之外,学生们那股或许该称之为兴奋的氛围才真的让我受不了。
卢库尔学长他们都非常认真,想趁着没有竞争对手的期间跟女生们变得更加亲密。
那股热情的……气势?总之,我因为受不了他们认真到恐怖的火热情绪而离开室内,来外面吹吹风降温。
「对了,准备工作顺利吗?」
虽然我问得相当含糊,不过鲁克西翁难得灵光了一次。
『已完成准备。接下来端视船主之手腕。』
「呼~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我此刻只能以言语激励船主。』
「也是啦,唯有这件事非得靠我自己完成不可嘛。」
放弃挣扎的我重重叹了一口气之后调适好心情,谈起另一个话题。
「话说回来,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看到奥莉薇亚同学,让人相当在意呐。虽然听说她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窝在房里,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
『船主已拥有玛丽耶,却依然关注胸部雄伟的女性。』
「笨蛋,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这家伙不管什么事都会扯到恋爱,该不会是被玛丽耶带坏了吧?
她干嘛教鲁克西翁这种没用的事啊。
「因为她得在孤立无援的状况下度过修学旅行,让我感到同情,只是这样而已啦。」
『同情……既是如此,船主是否有意出手相助?』
「问题就在这里啊。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最好尽可能不要干涉,所以现在就算想帮她也无从帮起啊。」
虽然那个女性向游戏的剧情已经被我搞得乱七八糟。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打算主动接近女主角等人。
不希望看到故事剧情因为自己介入而变得更加混乱。
「还有,我总觉得,要是身为配角的我们插手,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唉,为什么船上一个攻略对象都没有啊?」
照理来说,就算有一两个攻略对象在船上,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鲁克西翁淡然地回答了我的疑问。
『船主等人的思考均以游戏为中心。然而,在我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这话怎么说?」
『因为船主与罗兹布雷家已实际消灭王国内部两个领主贵族家系。王国的贵族们应当正忙于商讨今后方针。我收集了王国内的情报,尤利乌斯等人似乎正在参加成人们的议论。』
「咦,也就是说,这个状况是我们造成的?」
『──是的。』
完全没想到我们的行动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我是不是害到尤利乌斯殿下他们了啊?」
『尤利乌斯是王太子,未来将统治这个国家。船主无须道歉。不妨说此乃尤利乌斯应尽之义务。』
关于被我们害得无法参加修学旅行的尤利乌斯殿下他们,鲁克西翁认为那是义务,完全不打算同情。
「我说你啊,对尤利乌斯殿下是不是有点残酷啊?」
『我只是提出理所当然的意见。说来,我对尤利乌斯等人毫无兴趣。不如说船主与玛丽耶今后的发展才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船主,告白为何一再失败?虽说我原本便认为船主对恋爱趋于保守,莫非有精神层面的问题?是否需要我提供心理咨商?』
「不要突然变得这么体贴啦!你这家伙突然变得贴心,害我冒出鸡皮疙瘩啰!?」
平时只会讽刺、说些酸言酸语的鲁克西翁,提到告白时竟然出现了认真担心我的态度。
这是它新想出来的整人法吗?
「哎,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对很多事都不再感兴趣了,回房去吧。」
我和鲁克西翁返回船内。
这时,鲁克西翁的红色镜头突然闪动了好几次。
『──玛丽耶正在寻找船主。似乎有紧急状况。』
◇
「快点!」
「为什么一直出现突发状况啊!」
我和玛丽耶会合后赶往豪华客轮内部的赌场。
修学旅行中的学生多半不该踏入赌场吧。
不过,在这个世界,赌博是合法的。
实际上也的确有不少学生在这里玩乐,甚至还有已经花光所有现金的蠢蛋。
我们注意到某处聚集了不少人,所以过去确认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脸颊随即开始抽搐。
「──真的假的?」
那一桌的赌具是扑克牌,但是,参加者竟然是奥莉薇亚。
除了奥莉薇亚之外,赌桌上还有另外两人,玛丽耶向我说出了她们的名字。
「听说是达莉跟朵娜硬把奥莉薇亚带来这里的。」
她们两个正和奥莉薇亚对赌,但两人都是一脸奸笑。
看桌上的筹码就知道,她们两个占上风。
不过,我察觉到一股支配赌局的异样氛围。
因而对她们两个产生了厌恶感。
「出老千吗……」
处于隐形状态的鲁克西翁回应了我这句低语。
『是的,奥莉薇亚的对手作弊。』
奥莉薇亚输得一败涂地。
达莉边笑边大声炫耀自己的胜利。
「虽然很麻烦,不过这局还是我们获胜──你真的太弱了。」
朵娜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发出「咿嘻嘻」的笑声。
「啊~呀,你又输光筹码了──你现在到底欠下多少钱了啊?因为朵娜没记,告诉朵娜啦~?」
听完朵娜这句话,我马上想到了奥莉薇亚取得筹码的方法。
玛丽耶说话时苦着脸。
「她们两个逼奥莉薇亚借钱买筹码。」
「──竟然做到这个地步啊……」
看在达莉跟朵娜她们眼里,这笔赌金或许无足轻重吧。
但是,对奥莉薇亚来说另当别论。
对身为平民的奥莉薇亚而言,她等于是被迫背负了钜额债务。
奥莉薇亚的身体状况相当糟。
她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眼神也已经变得散漫了。
除了身体不舒服之外,目前的状况更将她的精神也逼到了极限。
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玛丽耶用手指捏住我的衣袖,拉扯了好几次。
「现在要怎么办?」
就这样放着不管吗?──对于玛丽耶的询问,我无法立即做出回应。
毕竟,我刚刚才在跟鲁克西翁的对话中再度确认过「尽可能避免跟奥莉薇亚同学等人有所牵扯」这件事。
话虽如此,可是对于现在这个状况,我真的还要继续冷眼旁观吗?
原本应该会站出来帮忙的攻略对象们,不是分到别组就是根本没参加修学旅行。
现场没有会出手帮助奥莉薇亚的人。
玛丽耶也跟我一样着急。
「再这样下去的话,奥莉薇亚就会破产喔。」
虽然不知道奥莉薇亚被迫赌了多少钱,不过肯定是她难以清偿的庞大金额吧。
奥莉薇亚哭着求对手放过她。
「请高抬贵手。这么大一笔钱──我真的还不出来。」
听到对方边哭边恳求,达莉跟朵娜都收起了笑容。
朵娜抓住奥莉薇亚的头发,把她的头压到赌桌上。
「不要说什么还不出来,你非还不可啦!这是你自己借钱买筹码下注的吧?朵娜这么说有错吗?」
你们不但出老千,而且又逼对方借钱,现在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我忍不住脱口说出了真心话。
「简直烂透了。」
我环视四周,发现不少学生面带笑容,看起来就像是赞同达莉跟朵娜的行动一样。
「真痛快。」
「她不该靠着王太子殿下的名字作威作福啦。」
「明明就是平民却这么嚣张。」
没人愿意出手帮她。
当然还是有学生对达莉跟朵娜这种过于恶质的行为感到不满,但是没人愿意对奥莉薇亚伸出援手。
这也是当然的吧。
对在场者而言,即使帮了奥莉薇亚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虽然大家都知道尤利乌斯殿下等人很喜欢她,不过多半只认为「殿下他们是逢场作戏」、「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吧。
由于达莉跟朵娜的父亲都是雷德古列夫派系的重要人物,我不认为大家会为了无关紧要的奥莉薇亚而与她们为敌。
如果不是因为熟知那个女性向游戏,我应该也不会想帮她吧。
真可怜──多半只是当个在远处观望,如此低语的路人而已吧。
毕竟我没有那种明知自己会吃亏也要帮助他人的体贴一面嘛。
可能是在哪里听到了关于这场骚动的消息吧,有个少年赶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高声呼喊的少年成了周遭众人的焦点。
来者是凯尔。
即使身处无数贵族学生之中,凯尔依然毫无惧色。
他直接走到奥莉薇亚身边,抓住她的手,打算强行带她离开现场。
「主子,我们走吧。」
虽然奥莉薇亚没有回应,不过凯尔还是想硬把她带离赌桌──或许是被凯尔的行动惹火了吧,达莉一拳重重地砸在赌桌上。
「喂?有人说她可以离开了吗?不要给我添麻烦啊。」
面对达莉的威吓,虽然凯尔有点畏惧,不过依然在逞强。
结果就是──凯尔让事态更加恶化了。
他提起了那个不可以轻易动用的名字。
「你们才是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吧?该不会已经忘记宠爱我主子的人是谁了吧?要是这件事传入尤利乌斯殿下耳中,殿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喔。」
听到凯尔搬出尤利乌斯殿下的名字,四周顿时哗然。
在我身旁的玛丽耶松了一口气。
「应该快结束了吧。」
不过,看到达莉跟朵娜的表情后,我非常确定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他现在只是火上加油而已。」
我一直觉得凯尔这个角色应该更加聪明懂事才对,现在非常失望。
朵娜露出嘴型变得看似弦月的奸诈笑容。
「──那个女人就只是赌输了而已喔。」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凯尔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这个意思。
凯尔应该早点察觉的……
察觉「靠山尤利乌斯等人都不在场」这件事。
「啊?谁会相信你这种人说的话啊?」
「当然会相信啰。因为──朵娜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愿意当证人嘛。」
凯尔睁大眼睛环顾四周,这才终于注意到学生们都以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大多数学生都不乐于见到他人轻易搬出本国王子的名字,觉得十分无趣。
即使不考虑借用者对王子缺乏敬意这点,相信应该没几个人喜欢「打着靠山招牌狐假虎威」这种行为吧。
达莉以亲切语气对惊讶的凯尔开口。
「想跟殿下哭诉说自己赌输了钱就去啊。不过,她可是特待生,这样真的好吗?」
「咦?」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两次啊,实在很麻烦──我的意思是,一个因为赌博而欠债的人,真的适合留在学园继续当特待生吗?」
我觉得尤利乌斯殿下他们应该会谅解,帮忙还债吧。
但是,因赌博而欠下债务的奥莉薇亚,适不适合「特待生」身分,这点自然得另当别论。
达莉跟朵娜设下的陷阱让玛丽耶感到心寒。
「个性实在太差了!」
我非常同意这句话。
事到如今,凯尔应该也注意到自己等人落入圈套了吧。
达莉弹了个响指,两个专属仆从随即上前,从奥莉薇亚身边拉走了凯尔。
达莉对无力瘫坐在椅子上的奥莉薇亚提议。
「实在太麻烦了,干脆直接拿你的退学当筹码吧。」
「咦?」
奥莉薇亚抬起头,发现朵娜笑得十分开心。
「听起来不错耶!要是你离开学园,朵娜跟达莉也会非常开心!──反正你又不是贵族,本来就不该来学园嘛。」
奥莉薇亚垂下头,看似伤心地哭着。
达莉看到她的模样后笑了出来。
「别以为赌债会因为你退学就一笔勾销喔。我们还是会好好讨回你输掉的钱。」
朵娜将脸凑到奥莉薇亚面前,对她提出更多威胁。
「逃跑的话,朵娜跟达莉可不会放过你喔。朵娜跟达莉的老家一定会找到你──一路追到你的故乡,让你的家人也负起责任。」
奥莉薇亚泪流不止。
「请饶过我。拜托两位不要伤害我的家人──还有故乡。求求你们。」
面对低头恳求的奥莉薇亚,达莉跟朵娜面面相觑后冷眼看向她。
「这么麻烦的事,亏你说得出口──你不会真的以为轻视过我们还有机会获得原谅吧?」
「轻视朵娜跟达莉,等于就是轻视朵娜跟达莉的老家喔。你不要以为嘲笑子爵家没什么大不了的喔!」
朵娜的情绪太过不稳定,让我觉得很恐怖。
达莉从荷官手上抢走扑克牌,直接发给奥莉薇亚。
「你的专属仆从取笑了我们。这是你的责任。你得好好负起责任。」
她们的说法其实不无道理。
毕竟凯尔的雇主是奥莉薇亚。
一旦凯尔引发问题,奥莉薇亚就得负起责任。
不能套用「本事件是秘书自作主张」之类的借口。
对于满脸泪水的奥莉薇亚,达莉冷淡地抛出这句话。
「你得继续赌下去喔。不要以为自己逃得掉。这里没有人会帮你。」
我环视周围,其实还是看得到一些同情奥莉薇亚的学生。
话虽如此,但是没有任何人打算帮她。
这是正确答案。
除非知道那个女性向游戏,否则这就应该是正确判断。
即使知道也依然有可能是类似我们这种「不敢介入」的情况。
不想因为擅自干预而破坏游戏剧情。
此外也得考虑到「女主角就此觉醒,突破眼前难关」的可能。
这次事件说不定正是帮助她今后开始成长的契机。
类似推测,肯定要多少就有多少吧。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已经忍无可忍了。
「我看不下去了。」
我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已经把话说出口了。
对令人厌恶的达莉跟朵娜摆出一张臭脸。
啊,我这个人实在蠢到不行。
四周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注视着我这个笨蛋。
达莉恶狠狠地瞪着突然插嘴的我。
「虽然很麻烦,不过我还是再问一次吧──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自己看不下去了。还有,不要随便捏造别人的意见啊。没人帮她?哈!奥莉薇亚同学的赌局就由我来接手吧。」
我的提议让奥莉薇亚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
「为、为什么?」
她现在一脸无法相信有人自告奋勇表示愿意帮忙的表情。
玛丽耶抓住我的手臂。
「等一下啦,不可以赌博喔。」
你竟然不是阻止我帮助奥莉薇亚,反而想阻止我赌博吗?
哎,想到这家伙上辈子的遭遇,她讨厌赌博也是很合理的吧。
我也不喜欢赌博。
没错,如果是赌博的话。
「放心吧,我是个不跟人赌博的男人。」
(插图011)
「咦?可是你刚才说要代替奥莉薇亚……」
因为玛丽耶一脸「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的表情,所以我对她说出了真心话。
「我不赌博,不过非常喜欢绝对会赢的比试。」
处于隐形状态的鲁克西翁对我的行动感到傻眼。
它似乎已经察觉了我需要的是什么。
『较出千更为恶质之行为。』
我用手势指示鲁克西翁后,它随即飞往某处。
我挤开围观群众走近赌桌后,达莉和朵娜,以及已经将凯尔带到某处后返回的两个专属仆从,全都瞪着我。
其他人也以「拜托你看一下状况啊」的险恶眼神注视着我。
我来到奥莉薇亚身边,拿起桌上的扑克牌。
「话说回来,出老千太不公平了吧。」
听到我指责她们出千,达莉跟朵娜的视线都稍微动了一下。
她们两个明显想隐藏内心的动摇。
朵娜说话时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威吓我。
「啊?朵娜跟达莉才不会接受别人代打咧。说起来,你竟然站在她那边,你真的是贵族吗?」
因为担心出千可能已经被看穿而有点紧张的达莉,为了拒绝我参加而说个不停。
「想引人注目的家伙给我回去啦。你这种男生真的很麻烦耶。你以为这么做就会让女生看上你吗?就是因为你只想得到这种事,所以才不受女生欢迎的啦。」
虽然这段话非常伤人,不过因为我已经跟玛丽耶订婚,所以只能造成些微影响!
对现在的我来说,就算遭到女生讨厌也只要在家躺个几天就可以正常活动了。
我看向身旁垂头丧气的奥莉薇亚。
「我就只是不想继续看这种乱七八糟的赌局而已啦──还是说,你们不敢跟我赌?」
男生开口挑衅女生。
光是这个行为就让周遭为之哗然。
特别是男生们。
「他竟然敢对女生说那种话!?」
「他的态度实在太狂妄了。」
「勇者,这里有个勇者啊。」
我看向达莉跟朵娜,她们明显都大为光火。
毕竟,遭到男生挑衅是极为难得的经验。
由于学园的女生格外容易激动,所以效果更是特别好。
「难搞的新兴贵族少在那得意忘形。你真的以为我们会陪你赌吗?」
达莉说得没错,我是个新兴贵族。
所以当然会得意忘形啰。
已经摆脱婚活的我是无敌的──没错,女生就只有一点点恐怖而已!不对,老实说,其实还是很恐怖,不过现在必须坚持强势态度!
因为我拥有鲁克西翁!
「打算从这样一个新兴贵族面前逃跑的胆小鬼是哪一家的谁啊?」
朵娜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是碰上一次好运的男爵,少在那对朵娜跟达莉摆架子。朵娜的爸爸很轻松就能处理掉你这种人啦。」
达莉也跟朵娜一样,打算靠老家的权力让我闭嘴。
「偏远地方的男爵以为自己赢得过中央的宫廷贵族吗?你这种思考真的很麻烦耶──小心我们整垮你喔?」
在贵族社会中,武力并不是一切。
相较于领主贵族,虽然宫廷贵族们没有武力,但后者还是有办法用各种手段整垮敌对者。
这类对象非常棘手。
好啦,这下伤脑筋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传来了高跟鞋踩出的「喀喀」声响。
我朝着那个格外响亮的脚步声方向看去,发现金碧辉煌的戴德莉学姊正朝着我们走来。
她以既优雅又大方的姿态现身了。
「这个话题听来相当有趣喔。」
戴德莉学姊登场后,原本嚣张狂妄的达莉跟朵娜马上收敛许多。
她们的视线四处飘移,看来十分害怕。
看样子,戴德莉学姊在女学生中的地位肯定比她们两个来得高。
她们两个应该也很清楚吧。
还有──戴德莉学姊的老家罗兹布雷家不是雷德古列夫派系成员。
所以她们也没办法用老家的权力压制住对方。
对她们两个来说,戴德莉学姊似乎不是可以随便找碴的对象。
「戴德莉学姊,请问您为什么会特地光临这种麻烦的地方呢?」
虽然达莉笑着发问,不过戴德莉学姊直接走过她身旁,来到了我身边。
戴德莉学姊整个人靠了过来,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
「因为可爱的小叔子正在做有趣的事,所以我过来看看。话说回来──要是有人真的在提出家名的赌局中出千,那就实在太过可悲了。」
「啊?」
可能是觉得自己遭到侮辱了吧,达莉瞪着戴德莉学姊。
其实我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在那个女性向游戏的学园里,不良漫画要素实在太过强烈了。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关于事件原由,我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大致听过了。记得是某个专属仆从有过轻率言论吧?不过,现在这样还是太过火了吧?」
戴德莉学姊环视四周,几乎所有学生都转开了头。
看到学生们因为受到地位更高的人责备而不敢吭声的模样后,我不禁这么想……
──戴德莉学姊真了不起!
朵娜向学姊抗议,说话时不停颤抖。
「可以请你不要干涉这场赌局吗?说起来,那边那个男生才是随便乱提议的人喔。」
你现在是想说错在我这边吗?……哎,不过我确实介入了她们的赌局。
不过,奥莉薇亚又是怎么想的呢?
「奥莉薇亚同学,请你指名我代打吧。这样的话,非但不必退学,甚至连欠债也能解决喔。」
我放弃说服达莉跟朵娜,改为拜托奥莉薇亚。
奥莉薇亚边发抖边询问我。
「请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帮我这种人明明就没有任何好处……」
因为你是那个女性向游戏的女主角啊!──要是可以直接这样说明的话,想必会非常轻松。不过,因为我觉得现在说这种话只会让在场者全都一头雾水,所以随便扯了个理由。
「好像叫霸凌吧?我就是讨厌类似的行为啦。」
我瞪向达莉跟朵娜,两人马上撇开头。
奥莉薇亚垂下头,以带着哭腔的声音向我求助。
「这样的话──恳求您帮忙。请救救我──拜托救救我。」
「接下来就放心交给我吧。」
我说完后就扶着奥莉薇亚从座位上起身,达莉见状马上发出怒吼。
「我们还没同意喔!」
为了让这样的达莉闭嘴,我看向玛丽耶。
玛丽耶提着一个看来相当沉重的大袋子。
因为她带着一脸傻眼的表情走近赌桌,所以我接过袋子时顺便开口道谢。
「谢啦。」
「里昂,你的个性真的很糟耶。」
袋子里装满了白金币──蕴含着这个世界特有的魔力,闪耀着白色光芒的金币。
我把这些价值远高于寻常金币的白金币全倒到赌桌上。
面对眼前堆积如山的白金币,达莉、朵娜以及围观群众──态度全都为之一变。
「赌资的话,大可不必担心。虽然我的确只是个碰巧走了一次好运而大获成功的冒险者,不过多少还有点钱。」
白金币小山挑起了达莉跟朵娜的贪婪。
她们现在应该在想,就算我真的看穿她们出千,但是还没看出手法吧。
不然就是对自己的伎俩非常有自信。
朵娜笑了出来。
「奥莉薇亚已经输掉的钱也要算在你头上喔。」
「没问题。」
达莉说话时也同样以赢钱为前提。
「就算你已经输光所有的钱,我们也不会放过你喔。因为这场赌局采用了『除非双方都同意结束,否则就得继续进行』的麻烦规则。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这应该是她们为了把奥莉薇亚逼入绝境而自创的规则吧──不过,对我来说正好合用。
「听来不错嘛,我喜欢这个规则。」
「就算你赌到哭出来,我们也不会原谅你。」
「──一言为定。那么,接下来我就要全力以赴了。」
我在赌桌前坐下后,她们两个互看一眼,露出充满自信的表情。
戴德莉学姊对我说起了悄悄话。
「你看穿她们出千的手法了吗?我想你应该不至于使出鸡蛋里挑骨头之类的三流手段吧?」
要是对方出千时没能当场揭穿就没有意义。
不论对方再怎么可疑,只要没被看穿,即使出老千,赌局依然成立。
我一边看着达莉跟朵娜就座,一边以像是在回答戴德莉学姊询问般的语气向她们两个提出忠告。
「先不提这个,现在可以让你们两个的专属仆从把带着的牌扔掉了吧。以为我没看出他们袖子里藏着牌吗?」
听到我指出这一点,达莉跟朵娜的专属仆从都有了些微反应。
专属仆从们似乎都相当灵巧,马上打算把牌藏好。
有人在这时抓住了他们的手臂。
许多扑克牌陆续从专属仆从右边袖子中散落在地。
「这样不行喔。既然敢诈赌就得接受制裁。」
抓住专属仆从手臂的人是卢库尔学长。
眯眯眼学长猛然睁大眼睛,就这样握住了专属仆从的手指。
对方可能已经察觉学长打算做什么,急忙开口求饶──
「住、住手!」
「想诈赌的话,至少该有这种程度的心理准备吧。」
──卢库尔学长面不改色地折断了专属仆从的手指。
在令人不快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后,在场者出现撇开头等各式各样反应。
虽然我很高兴看到学长帮忙抓住专属仆从,但是因为没想到他下手竟然这么重,所以内心有点着急。
我们这些男生都很讨厌专属仆从。
虽然他们不会主动攻击我们,但是明显没把我们这些男生放在眼里。
难得碰上可以报复的机会,卢库尔学长折断对方手指,或许只是一时过于激动而已?
希望有人肯定我的想法。
然而,即使看到这个场面,玛丽耶依然无动于衷。
「不过是手指而已,不需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吧。我自己也断过好几次啊。」
虽然她这么说,不过我实在不太想知道她弄断手指的理由呐。
多半是过去狩猎时不小心受了伤之类的吧?总觉得她应该有过比手指骨折更不好受的经验。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赌博时出千却被看穿的话就得接受制裁──王国有着这样的规矩。
不论出千或诈术,全都是遭到看穿的人自己不好。
要是我现在产生动摇的话,对眼前的达莉和朵娜施加的压力也会随之变弱。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状况,我拼命装出面不改色的样子。
不过,同团体的其他男生在这时对卢库尔学长的行动提出了意见。
「鲁库尔学长,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咦?抓到有人诈赌的时候就要折断对方的手指吧?」
「不对,应该是手臂吧!?」
「不会吧!?有人跟我说是手指喔?」
同团体男生提出的意见是关于抓到诈赌行为时的惩罚。
或许各地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吧,彼此的对话有着微妙出入。
当双方为了「到底要折断手指还是手臂」而争执不下时──戴德莉学姊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斧头,把它劈进了赌桌。
斧头深深砍进赌桌时的闷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男生们的争吵声也跟着消失了。
「不要为了这种事吵吵闹闹!在这场贵族双方都提出家名的赌局之中,使用诈术的代价就是一条手臂!」
「──咦!?」
毕竟这个代价过于沉重,我大吃一惊,忍不住脱口喊了出来。
(插图012)
虽然我这边有鲁克西翁支援,不过还是觉得「一条手臂」这个代价实在太重了。
达莉跟朵娜也都吓得浑身发抖。
「不是,朵娜觉得做到这个地步还是太过分了。」
气势明显大不如前的朵娜提出的正论,让戴德莉学姊怒发冲冠。
「为什么?你应该了解这件事有多重要吧?」
嘴唇不停颤抖的达莉试图拒绝。
「可、可是我觉得应该不需要搞得这么麻烦……」
「对贵族来说,一旦提出家名──那就是成为赌上家名,必须全力以赴的比试。你们该不会事到如今才想改口说自己其实没看得那么重,只是随便报上家名而已吧?类似行为──可是我最为厌恶的喔!」
面无表情的戴德莉学姊瞪着两人。
两人不停颤抖。
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应该说相当恐怖。
戴德莉学姊对群众抛出这句话。
「即使是那个奥弗利家的史蒂芬妮,她也在落败后坦率接受处罚了喔。连史蒂芬妮都做得到的事,你们两个应该不会说自己做不到吧?」
可能是不想在世人心目中变成「不如史蒂芬妮」的人吧,达莉跟朵娜好像都决定要赌了。
或许她们还有其他出千手段吧,虽然两人面无血色,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
「哈!要赌就赌吧。」
下定决心的达莉让我稍微刮目相看了。
真的就只是「稍微」而已──话虽如此,但我对她们还是没有丝毫同情。
更重要的问题是──
「鲁克西翁,没问题吧?戴德莉学姊应该看不出我这边用的老千手法吧?」
──听到我用不会传入旁人耳中的些微音量确认后,鲁克西翁彻底傻眼了。
『充满自信,主动表态代打的理由却是利用我的力量诈赌。此刻更因担心诈术遭到揭穿而心生畏惧。』
「废话少说,快点告诉我会不会被看穿啦。」
相对于着急的我,鲁克西翁无奈地做出回应。
『船主未免过于轻视我。对我来说──甚至无足挂齿。』
我一边祈祷靠鲁克西翁出的老千不会被揭穿,一边为了帮助奥莉薇亚而投入赌局。
◇
此刻,豪华客轮的赌场中笼罩着另一股与方才截然不同的亢奋氛围。
面对自己眼前的景象,奥莉薇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先前折磨自己的达莉跟朵娜,现在变得脸色苍白,不停颤抖。
她们拿着扑克牌的手因为恐惧而抖个不停。
准备丢出一张牌的达莉注意到里昂以锐利的眼光看着自己。
「──喂,你应该做好牺牲一条手臂的心理准备了吧?要是已经换成你藏起来的牌,那就不能后悔啰?」
里昂说完后望向卡在桌面上的斧头。
「呃!?」
那把斧头似乎是遭遇紧急状况时用来破坏门扉或墙壁之类的物体的工具,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非常锐利。
虽然达莉好像在看过斧头后打消了出千的念头,但她的呼吸早已变得非常急促。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里昂早已赢回了奥莉薇亚输掉的金额。
现在已经变成由她们两个借钱买筹码,单方面受到里昂榨取的状况了。
里昂手边有着堆积如山的筹码,放弃出千的达莉跟朵娜结束下注,把牌放到桌上。
虽然她们这一局的手气不错,凑出了不算太糟的牌型──但是,里昂也在面无表情的状态下摊开了牌。
他的牌型比两人更大,这一局还是里昂获胜。
「我赢了,交出筹码吧。」
再度落败而送出筹码后,两人手边已经一无所有了。
多次借钱买来的筹码,在里昂手边越堆越高。
里昂看了荷官一眼让对方发牌,接着看向两人。
「下一局。你们快给我去准备筹码。」
就算得借钱也必须准备好筹码──里昂是这个意思。
这时,两人借钱的对象是里昂。
最低下注金额比奥莉薇亚时更高,两人已经欠下了极为庞大的债务。
再也无法忍受的朵娜哭了出来,趴倒在赌桌上。
达莉也同样流下了眼泪,两人一再向里昂道歉。
「拜托放过我们,我愿意为自己做的麻烦事道歉!」
「拜托原谅朵娜跟达莉啦~」
就连奥莉薇亚也对两人泪流满面求饶的模样感到痛心。
她们两个起初都还是以正常方式打牌。
然而,因为一直输给里昂,失去大量筹码,因为走投无路而出了老千。
奥莉薇亚完全看不出来她们做了什么手脚。
但是,里昂全都看穿了。
不但看穿──而且还刻意放过她们。
即使如此,获胜者依然是里昂。
正常打牌时从未获胜,即使出千也还是赢不了。
不仅如此,凡是出千的赌局,里昂都会在结束后做出「明明出了老千却还是赢不了,真可惜啊~」之类的发言。
虽然两人一开始还有办法逞强,但或许是终于撑不下去了吧,她们面对里昂时的表情变得充满畏惧之色。
她们起初对戴德莉充满戒心,现在变得极度害怕里昂。
既傲慢又任性。
这样的两名贵族千金,自尊心遭到里昂彻底粉碎了。
现在,即使她们哭着恳求里昂手下留情也只会遭到冷淡的拒绝。
立场彻底逆转了。
此外,她们原本为了陷害奥莉薇亚而想出来的规则,此刻也成了折磨两人的道具。
「除非双方都同意结束,否则就得继续赌下去,对吧?另外,你们也说过这句话喔──输掉的钱一定得付清。这些规则都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吧?」
虽然里昂一直赢,但是表情没什么变化。
即使获胜也没有喜悦之色,看来只像是漠然地进行日常作业。
他一脸彷佛觉得很麻烦的样子。
两人边哭边签署借据,用签好的借据换取筹码。
为了避免对手以小额赌注拖时间,赌注设有下限。
这也是达莉跟朵娜为了陷害奥莉薇亚而提出的规则。
现在,这些规则全都成了让两人苦不堪言的枷锁。
赌局在追加筹码后再次开始──
「好啦,我赢了。」
──这一局依然由里昂获胜。
可能是想为达莉跟朵娜加油吧,有个男学生向里昂抗议。
「这样实在太不合理了吧!从开始到现在,巴鲁特法尔特竟然一次都没输过,肯定动了手脚!大家也这么认为吧!」
他征求群众同意,围观的学生中大概有半数表示赞同。
戴德莉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么,请你过来为里昂学弟搜身吧。」
里昂耸耸肩,站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喔,你们差不多该死心了吧。」
那个男生似乎相当有把握,上前开始捜里昂的身。
先是外套,然后是衬衫,甚至连长裤也脱掉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
但是,什么都没搜到。
没找出任何证据。
「不、不会吧……」
在指称里昂出千的男学生变得不知所措后,戴德莉弹响了手指。
「因为你妨碍了全力以赴的比试,应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虽然男学生开始大闹,不过戴德莉完全不在意。
卢库尔等人趁这时包围了那个男生。
「哎呀~不好意思啰。不过,毕竟规则就是这样嘛。」
卢库尔说完后就将那个男生拖往另一个房间。
「绝对有问题吧!住、住手,你们几个,不要这……呀啊啊啊──!?」
那个男生的惨叫声从另一个房间传了过来。
为了向女生宣传自己,他开口袒护达莉跟朵娜,宣称里昂作弊。
他觉得这么做可以讨其他女生欢心。
然而,他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以失败收场。
在奥莉薇亚为了不让自己听到惨叫声而低头捂住耳朵的期间,里昂已经穿好衣服,重新坐到赌桌前了。
「那么,现在就继续赌局吧。」
到现在为止,里昂从来没输过,明显不合常理。
但是因为不管再怎么调查都找不出证据,所以无法断定他出千。
面对即使哭诉也还是无意放过自己等人的里昂,达莉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破口大骂了。
「我绝对不承认这种赌局!我要跟爸爸说,我爸两三下就能解决你这种杂碎啦!」
听到达莉不肯认输,宣称要动用老家权力后,朵娜边颤抖边拉着对方手臂,开口这么说:
「不行,达莉,不可以这样!」
眼神充满畏惧的朵娜看着戴德莉。
戴德莉现在一脸打从心底感到轻蔑的表情。
「我明明已经再三忠告过了,你竟然还敢侮辱这场赌局。好吧,既然如此,罗兹布雷家乐意奉陪──彼此都尽全力一战吧。」
学园里有几个绝对不可与之为敌的女生,戴德莉是其中之一。虽然达莉发觉自己已经成为对方的目标,但为时已晚。
里昂以低沉语调对达莉开口:
「这次换成你的老家想跟我作对了吗?」
因为里昂确实消灭了奥弗利家跟拉芬家,所以这句话听来更具现实感,格外沉重。
可能是已经站不稳了吧,达莉瘫坐在地,再次开始哭泣。
「拜托放过我们。我不会再说麻烦了,愿意做任何事。所以,求求你高抬贵手!」
朵娜也一再向里昂道歉。
「朵娜还不出这么多钱啦!就算是朵娜的老家也没办法还得出来,爸爸绝对会生气的,拜托原谅朵娜啦。」
两人以十分悲惨的模样向里昂赔罪。
她们现在已经顾不得体面了吧。
即使察觉自己的可悲姿态正暴露在围观者们的冷漠眼光下,她们依然无意掩饰。
然而,里昂完全不留情面。
「不行,除非你们搞清楚必须跟谁道歉,否则这场赌局就不会结束──你们应该不会说听不懂我指的是谁吧?」
除非对奥莉薇亚道歉──除非对平民低头,否则里昂就不会原谅自己。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对贵族的千金小姐们而言,这是无比屈辱的行为。
然而,已经闻风丧胆的达莉跟朵娜,听完后马上看向奥莉薇亚,朝她跑了过去。
她们扑倒在奥莉薇亚面前,就这样抱着后者的腿,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做麻烦事了!拜托原谅我!」
「朵娜知道错了!愿意道歉,放过朵娜啦……」
先前那么傲慢的两人,态度突然出现如此巨大转变,奥莉薇亚一时无法理解。
「这个……好、好的。」
奥莉薇亚接受了两人的赔罪。
看到这一幕之后,里昂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看起来像是如释重负,想必不是多心吧。
里昂本人似乎也已经不想继续赌下去了。
「那就到此结束吧──我暂时先把你们两个输的钱记在帐上。不过,要是你们敢再对特待生做什么,我就会认真去追讨赌债,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达莉跟朵娜终于得以离开赌桌,债务也不必立即偿还。
两人相拥而泣。
「朵娜……」
「达莉──」
看到里昂起身离席,戴德莉为之傻眼。
但是,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真体贴啊。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追讨她们的债务吧?」
「因为我是个暴发户,不缺这点零用钱啊。」
眼看里昂准备就此离开,奥莉薇亚跑到他身边。
「非、非常感谢您!更、更重要的是,请问您为什么会帮我?」
(就算帮我这种人也没有任何意义吧。明明是这样──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贵族。)
对于这个在自己绝望之际出手相救的贵族,奥莉薇亚非常在意。
可能是有点难为情吧,里昂抓了抓头。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遭遇困扰的关系?还有──我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实在很抱歉。我要走了。」
里昂宛如逃跑般快步离开,奥莉薇亚朝着对方的背影伸出手。
「这、这个!请问您贵姓大……」
眼看奥莉薇亚落寞地注视着里昂逐渐远去的背影,双手在胸部下方交抱的戴德莉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将答案告知了奥莉薇亚。
「害什么羞呢。要是能把帅气姿态维持到最后就很完美了……不提这个了。他叫里昂冯巴鲁特法尔特。」
「里昂冯巴鲁特法尔特……大人。」
(巴鲁特法尔特?这样说来,尤利乌斯殿下曾经跟我提过这个人。)
奥莉薇亚想起之前曾经在学园某处跟里昂错身而过,当时同行的尤利乌斯提到,在同世代之中,对方相当有潜力。
(原来他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戴德莉一脸开心地介绍里昂。
「他毕业后会成为男爵,不过现在还是见习骑士。同时也是我的可爱小叔子喔。」
以扇子遮掩着嘴的戴德莉,在一句「那么,我也告辞了。」后跟着离开了赌场。
奥莉薇亚将手贴到胸前。
她觉得心脏跳得比平时更快。
此外,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始发烧了。
脸变得相当烫。
「里昂冯巴鲁特法尔特大人。」
奥莉薇亚低语着对方的名字,双手在胸前交握。
(见习骑士就是未来的骑士大人吧?原来如此……他是骑士大人啊。)
奥莉薇亚脑海中浮现吟游诗人歌咏的,既强悍又温柔的骑士形象。
(原来世上也有那种贵族大人啊。)
奥莉薇亚对里昂这个类型与尤利乌斯等人都不太一样的男学生格外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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