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女的叹息与暴走的少年-章节
小鸟游家忙碌的早晨,确实迎来了某些改变。
“啊啊!怎么办,晨练要迟到了!”
小空啪嗒啪嗒地从楼上跑下来。也许是急急忙忙的关系,制服的领带也没有系好,悬挂在脖子上。
“美羽,吹风机先借我用一下啊。”
“哎——,我还想马上用的。”
“美羽的时间还很充裕的吧。”
“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小空用我的吹风机吧。早饭的话,为了方便就做饭团吧。一定要好好吃掉哦。”
莎夏小姐朝着一大早就手忙脚乱的小空和美羽说着。骚动平息后,两人急忙开始整装打扮。像是从很久以前就这样生活一样,这样的画面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自然。小雏去保育园的准备也已经准备完毕。这些多亏了莎夏小姐。
“小舅舅,掉出来了。”
“呀,抱歉抱歉。”
“真那你没办法啊——”
小雏模仿着我的动作擦掉了洒落的食物,虽然感觉越擦越乱,但这也是对我亲昵的体现。我真的没有想到,平时能这样悠闲地吃着早饭。
“佑太也是,不要发呆赶紧吃饭。”
“啊,知道了。对不起。”
莎夏小姐催促着我。感觉我也被同样的方式对待着。怎么说我也是监护人啊……
“抱歉,莎夏小姐。我要去晨练,先走了啊!饭团我会带到学校吃的!”
小空急忙把饭团放进保鲜膜,莎夏小姐苦笑道。
“啊拉啊拉,早知道帮小空准备一个便当就好了。”
“没关系。我也,吃不了那么多……”
看着有些过意不去的小空,莎夏小姐眯着眼睛露出坏笑。
“真是的,不多吃一点的话……关键的地方可是长不大的哦?”
“长不大……那个……”
配合着莎夏小姐的眼神,小空也把视线往下移动,之后顿时红着脸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胸口。
“从现在开始就会变大的!莎夏小姐欺负人!呜呜,我走了!”
小空拿起书包飞奔了出去。莎夏小姐朝着我和美羽吐了吐舌头。
“啊啦,小空真是出乎意料地在意这件事情呢。”
“妈妈,你太不细心了——”
美羽一边苦笑一边把盛的满满的早餐装进胃袋。
“以后的话不光是佑太,我也要帮小空做便当……机会难得,美羽的那份也想做一做。当然,小雏也有哦。”
“我们学校有午餐供应的,所以不需要便当。”
听到美羽说的事实,莎夏小姐露出非常沮丧的模样。
“真是太遗憾了。”
我和小雏都齐声笑了出来。美羽则是侧着身子叹了口气。嗯——,还是有些生硬啊。莎夏小姐没有理会担心的我笑着说道。
“佑太,时间差不多了吧?今天要早点去大学的吧?”
今天早晨大学有课,所以我就申请负责送小雏上保育园。为了不太过依赖于莎夏小姐,我也必须努力才行。
“啊,确实。小雏,准备好了吗?”
“好了!小舅舅才慢呢!”
小雏一边让莎夏小姐给自己戴上帽子一边挺着胸对我说。
“我也跟你们一起走,舅舅。”
吃完早餐的美羽起身说道。
“美羽,点心呢。要不要再吃一点?”
“哎哎,再吃的话我会变胖的。”
“我像美羽这么大的时候,食量可是你的一杯哦。”
听着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美羽有些为难。
“……妈妈真是的,老是取笑我!舅舅,再说下去要迟到了。小雏,走吧!”
“夏夏,我走了。”
“抱歉,收拾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也走了!”
美羽像是逃走一样朝着玄关跑了出去,而我和小雏也跟着她离开了家。
“大家慢走!”
莎夏小姐向我们投以热烈的飞吻。走出玄关,我不禁回头望去。和平时一样的家门不知为何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小鸟游家,有等着我们回去的人。
“慢走……啊。”
莎夏小姐每天都会用这句话送我们离开。这真的感觉非常开心。送家人出门,然后迎接家人回来。对于我这种对父母没有任何记忆的人来说仿佛是想象中‘母亲’的形象。
“舅舅,你站在那里邪笑做什么?”
“哎,我,有在邪笑?”
“嗯,真是的。是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吧。”
“我,我才没想这些事呢。”
“小舅舅,色色的?”
“拜托你,别用‘色色的’这个词来形容我啊……”
我在合宿时受到的心灵创伤还没有恢复呢。就在我们步行于门前马路上的时候,和对面的邻居小栞相遇了。
“佑太哥,美羽,小雏!早上好!”
“啊,早上好,小栞。”
“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嘛?”
反正都是一条路,感觉完全没有必要特意询问吧。我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听了我的回答小栞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就在这时。
“佑太!啊啊,太好了,还没走远啊。”
从玄关里走出的莎夏小姐穿着拖鞋追了上来。
“我忘记把便当给你了,真是失败。”
对了,莎夏小姐在做早餐之前帮我准备了便当啊。
“谢谢你,莎夏小姐。”
“好好期待哦。里面可是装着满满的爱意哟~~”
“爱,爱意……啊”
怎么回事,还是温温的便当盒突然在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小栞看着莎夏小姐递来的可爱的包包,不知为何有了反应。
“那,那个,我也要!我也要给佑太哥做便当!佑太哥,可以吗?”
“哎哎,小栞,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总,总之我就是想做!”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小栞非常地认真。不过,话题跳跃地太快,我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栞,你怎么了?考试应该很忙的吧?”
“就算要复习考试也是需要劳逸结合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呵呵呵,佑太,我的便当和小栞的便当,你想要谁的呢?”
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要选什么。
“佑太哥,你想选谁的!?”
连小栞也……这个便当到底充斥着什么样的魔力啊。看着抿住嘴微笑的莎夏小姐,感觉里面潜藏着相当危险的东西……
“要我说的话,差不多应该要选我吧。”
“选,选,选你是什么意思!莎夏小姐,这个,这个说法很不合适!”
“呵呵,小栞,我们说的是便当的话题吧?”
两人的对话逐渐变得激烈起来。感觉……好可怕。
“舅舅,小雏,要迟到了哦?”
“对,对了。总之,莎夏小姐,谢谢你的便当。小栞,考试加油哦。再见!”
在掺杂着叹息声的美羽的帮助下,我总算是逃跑了。
“呐——,小舅舅。给小舅舅做便当,有什么好处吗?”
“谁,谁知道呢?小舅舅也搞不清楚啊。”
小雏的问题我也很想问。有时候,小栞也经常会对周围的人抱有竞争的意识啊。也许是非常讨厌失败吧。
“……肯定,是不会明白的吧?啊啊,小栞姐姐也不会有结果啊。”
我没有听清美羽的自言自语。
“美羽,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我只是说,舅舅真是不够细心而已。”
这么说着,美羽率先跑向了学校。小雏用纯真的眼睛盯着我。
“小舅舅,一点都不细心呐——”
“……貌似是这样啊。小雏,如果看到我在什么地方把细心给丢掉的话,记得帮我捡起来啊。”
我一边感受着世上的父亲们无法理解女儿的心情,一边牵着小雏的手走向保育园。
于是,我发现不光是女儿们,所有女性的心情我貌似都无法理解。午间,当我打开莎夏小姐给我的便当盒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心形’浮现在我的眼前。
“这,这是……”
白色的米饭当做画布,用粉色的装饰物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心’,面对这样的便当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这个冲击力太大了。虽然午休时的自助食堂还是非常拥挤,但幸运的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被人仔细捕捉到真是太好了。毕竟,是个心形啊,而且还这么大。莎夏小姐到底是参考了什么模版之后帮我做的这份便当啊。这时,我想到了莎夏小姐的话。
“满满的爱意……是指这个心啊。原来如此。”
帮我准备便当自是非常感谢,所以自然就不好去提要求,但以后,我要让莎夏小姐在做便当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周围的影响。除了心形的部分倒是非常普通地准备了许多美味的食物。说起来总觉得会遭到一些误解,也许是小学,初中,高中都与女朋友无缘的关系,现在的我显得非常地狼狈。这一点上,莎夏小姐是不是也有些不太细心呢。
总之,我先把心形的部分吃掉再说吧。正当我动筷子的时候。
“哼——,还真是一份可爱的便当啊。”
“唔哦啊啊!?美,美纪酱!”
美纪酱在身后窥探着我的便当。
“居然这么吃惊,弄的我好受伤——”
“啊,对,对不起。”
我若无其事地把便当从她的视野中藏起来。但遗憾的是,没有得到美纪的宽恕。
“那么,这个便当是怎么回事?”
“唔……这是……”
我放弃了想找借口的意向,一五一十地向美纪酱进行了说明。
“原来如此,是美羽的妈妈啊——”
“没错,感觉干劲十足呢。大概是,她对日本的便当会错意了吧。到底是参照什么去做的啊。”
“……嘛,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哦?”
“哎?”
“……佑太君有的时候,天然到跟莱香小姐差不多的程度呢。”
美纪酱大大地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意思?莱香小姐即使在校外也是一个相当有名的难以捉摸的美女,把她和我做比较实在是太牵强了吧。
“嘛,算了,不用在意。这也算是有点帮助。”
美纪苦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对于我来说,不提便当的事情当然是最好不过。美纪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坐到了我的身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
“我可以在这里吃饭吧?”
“请,请便。”
我微微颔首后,美纪酱开始咬着三明治,而我则是迅速地消灭了心形的部分。不过味道真的是相当不错啊。接着,我和美纪酱一边聊着普通的事情,比如上课的事情,合宿的回忆等等,一边吃着午餐。和女生坐在一起吃午餐,有种普通大学生的感觉。那个,我也确实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
“啊,这么说来,要看看合宿时的照片吗?”
“嗯,想看。”
美纪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大小的板状物。是平板电脑。最近,我终于学会使用笔记本电脑打东西了,这对于我来说真是一个以后的必需品啊。美纪酱熟练地操作着平板电脑让我观看照片。从第一天巴士上的照片开始,还有打网球的照片,睡醒时的样子,最后是宴会上我和仁村一展歌喉的照片都清晰地记录在电脑里。
“快看这个。”
“呜哇,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美纪酱给我看的是在走廊里正座的我,佐古学长和仁村。
“呵呵呵,居然想偷窥浴室,真是大胆呢。”
“所以说这是误会啊。我可是拼命阻止他们的。”
“嗯,还好。除了自己之外,我可不想佑太君看到别人的裸体……”
美纪酱一脸坏笑地说着。
咦?感觉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啊?
“嗯?怎么了?佑太君。”
看着淡定的美纪酱,我没能来得及反问,只能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
“这些照片放到网上的话就可以随时观赏了哦。”
我们俩看了会照片后,美纪酱说道。
“放到网上?那要怎么样才能看到呢?”
“啊——,对了,佑太没有上过SNS呢。我知道了。之后会把数据传给你的。”
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疑问了,美纪酱亲切地向我解释,真是太感谢了。
“嗯,拜托你了。”
看来,我已经落伍了。
“……嘛,好了。把一些合适的图片放上去吧。”
我的优先顺序当中是没有时髦这个词的。对于我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和三姐妹一起安稳地过日子。莎夏小姐的到来让我们轻松了许多,而这份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凭我自己,能不能也为小空她们做到呢。我觉得现在还是考虑这些最为重要。
今天在花村工厂上的早班所以在日落前就回到了池袋。
“我回来了——”
匆匆忙忙回到家一看,已经我的居然是意料之外的宁静。
“咦?都不在家吗……?”
最近这种情况真是少见呢。不论如何莎夏小姐应该是肯定在家的。
“大家出门了吗?”
也许是和十兵卫去散步了吧。习惯了有人出门迎接的我现在略显寂寞。明明莎夏小姐只来了不到十天,我就已经轻易地习惯了这种生活。
正当我重拾心情走向走廊并准备做晚饭的时候。
“啊,欢迎回来,佑太。”
客厅那边传来了声音。是莎夏小姐使用的和式客房的方向。
目前,莎夏小姐把它当做自己的房间,我突然觉得现在这个房间变得非常华丽。虽然是被褥式的生活,但周围都并排放着整齐漂亮的衣服,很有北欧的风格。我只也只是每次和她去接小雏的时候偷偷瞄过一两次……
“啊,我回来了。那个,小空她们呢……?”
有人搭话让我安心了一些,但感觉声音听不清。莎夏小姐那边好像也是一样的情况。
“佑太,我听不见啊。现在我暂时有事离不开身。你能过来说吗?”
“啊,好的。”
既然手边有事的话那就我过去吧,于是我走向客房。
“那么,怎么了,佑太?”
“啊,那个,我想问小空她们在干什么……”
我随意地打开了平时无人使用的房间的大门。
“啊啊,大家都在二楼啊。”
然后,我僵住了。看着愣在原地的我,莎夏小姐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抱歉没能出门迎接你啊,时机有些不太恰当。”
“……啊,不,不,没事……”
肤色充斥着我的视野。不对,这更加白皙的是什么。莎夏小姐以几乎是出生时的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现在,大家都在做作业哦。不过小雏应该在画画!”
“是……这,样吗。”
虽然我不禁用正常的话进行了回应,但是莎夏小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反而还为了和我说话把身体正面朝向我。她的手里拿着一件像是衣服的东西,这时我终于明白她所谓的时机不太恰当……指的是正在换衣服!于是,我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转。
“对……!”
尽管想说‘对不起!’,但是完全发不出声。
“啊啦,佑太,干嘛变得这么僵硬啊。”
莎夏小姐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笑容,我终于反应过来。
“非,非常抱歉。”
就在我慌慌张张准备把门带上回到走廊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然后脚步声的主人无情地出现在我的身后。
“哥哥,欢迎回……”
小空明亮的声音,停下了。我像是机器没了润滑油一样生硬地把身子转过去。只见小空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慢慢地消失。接着从无表情变化到愤怒就像是慢镜头一样清晰地表现出来。红着脸的我感觉脸色发青。
“等下小空!我不是故意的!也就是那个,对,误会!这是个误会!”
“佑太真是的,根本不用这么害羞啊。我一点都不介意哦,想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给~~你~~看~~”
“莎夏小姐!?这种时候在说什么啊!”
莎夏小姐饶有兴致地微笑着。虽然很感谢她总算是用手里的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但仍然故意地坏笑着并把衣服在我的面前一掀一掀的。莎夏小姐,你这是在火上浇油啊!求你别这样了!
“那,那,那个……小空,不是这样的……”
解释已经没用了,小空的脸色眼看着已经变得通红。
“哥,哥,哥哥你这个……!”
啊啊,今天又要听到这句台词了,好惨啊。
“哥哥你这个笨蛋——————!”
我缩着脑袋,老老实实接受长女的叱责。
小鸟游家今天的餐桌上,仍然放着莎夏小姐烹饪的热腾腾的食物。但遗憾的是,围绕在当中的气氛却与这样的热度大相径庭。
“……”
身旁的小空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现在不是跟她说话的时候。即便是偶然,青春期的女孩子看到身为爸爸的我不小心目睹女性的裸体而勃然大怒也是很正常的。差不多也该原谅我了吧。家人在一起生活的话,这种事故难免也会发生的吧?记得以前,小空换衣服的样子也不小心被我看到过……这时候说这件事情的话,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吧。啊啊,我好想要细心一点啊。如果是仁村的话,肯定可以顺利解决了。美羽一脸为难地待在一边,而莎夏小姐则是和小雏开心地吃着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呜呜,虽然,这件事是我不对……
“那,那个……”
正当我鼓足勇气准备再次试着像小空解释的时候。
“从今天晚上开始,莎夏小姐就去美羽的房间睡。”
这真是突然的宣言。小空像是说着‘就这么决定了’一样环视了餐桌一周。美羽则是焦虑地站起身。
“哎,哎哎。喂,姐姐!?”
“不准有异议。如果再这样住在客房的话,哥哥可能又会不小心乱开门吧!这样的话根本没法安心地生活!”
被瞪了。的确是我不小心,因此我没有任何辩驳的话。
“莎夏小姐也没问题吧?”
“我没关系……”
难得有些语塞的莎夏小姐偷偷地看了看美羽,于此同时,美羽红着脸稍微低了点头。
“……这,这样的话,就让妈妈去舅舅的房间不就好了吗……以前也是这样的吧……”
“如果哥哥忘记了交换房间的事情,又闯到房间的话要怎么办啊!”
“我一点都不介意哦。”
莎夏小姐淡然地说道。不,请你介意一下。这个态度也是原因之一啊。
“请你注意一点,莎夏小姐!”
我的心声被小空的声音覆盖。
“总之,莎夏小姐马上转移。美羽的床睡两个人也没有问题,从客房把被子抱出来就可以了。就这么决定了!”
小空毫不退让地说着。莎夏小姐和美羽难得地露出了放弃抵抗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害羞的母女俩,我仿佛明白了小空这样做的用意。
“美羽姐姐,真好啊——,小雏也想一起睡!”
“那么,小雏就来和我睡吧?不喜欢和姐姐睡吗?”
“和小空姐姐?好啊!小雏,不讨厌哦!”
虽然小雏很羡慕母女俩的休憩时光,但小空立刻上前接了话。啊啊,果然是这样没错。小空想要给莎夏小姐和美羽创造母女二人在一起的时间。就算像这样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美羽也会顾及到姐妹的心情无法坦率地向莎夏小姐撒娇。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赶紧搬过去吧。好啦,哥哥也来帮忙。”
“嗯。”
看来,在战术成功之后,小空对我的怒火已经消除了。莎夏小姐叫住了跑出去的小空。
“小空……谢谢你。”
莎夏小姐露出满面的笑容,这真是最漂亮的表情。
“……哎嘿。”
小空什么都没说也报之以笑容。
这天夜里,小空带着小雏,还有小雏最喜欢的小兔子玩偶走进了房间。平时,小雏基本都和小空或者美羽一起睡。有时候也会和佑太一起睡,但是最近大多数时候都是和莎夏小姐一起就寝。小雏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房间,如果以后想要一个房间的话,就准备把现在基本属于冻结状态的佑理的房间给小雏。到那一天为止大家都不希望让小雏一个人睡觉。
但是这一天,小雏的情况有些不对。平时的她在读一本画册的中途就会睡下,但是今天读了两本之后,小雏还是没有困意。
“小空姐姐,抱抱。”
怀恋体温的小雏抱住小空。
“呵呵,好啊,小雏。”
小空紧紧地抱住温暖的身体,温柔地拍着小雏的后背。小雏闭上了眼睛。
困了吧……正当这么想的时候,小雏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小空。面对这么美丽的眼神,小空有些被吓到。
“小空姐姐。”
小雏并不是在哭。但这个表情却……小空温柔地答道。
“什么?”
然后,小雏有些坐立不安地移动着,紧紧地抓着小空。
“怎么了?”
小雏把脸压着小空小声说道。
“……美羽姐姐,和妈妈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是呢。”
小空并不清楚小雏对美羽和莎夏之间的关系了解多少。但小雏也多少能察觉得到她们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小雏维持着这样的姿态沉默了一阵后,只说了一句话。
“……小雏也想见妈妈啊……小雏,好寂寞……”
这是不能说的话。小雏一直藏匿在心里最深处的忍耐,稍微流出了一点。四岁生日那一天,小雏发誓,绝对会一直等着因工作而无法回家的双亲回来。从那以来,应该说现在反而更加期待和佑理阿姨对话。
“小雏……”
封闭在幼小身体里的寂寞,在佑太和莎夏面前从不提及的温柔的心肠以及这几年的成长,这些都充斥着小空的内心。小空紧紧地抱着妹妹小声说着。
“是呢,很寂寞呢……我也……好想见她啊。”
小雏像是在支撑着小空一样也以强力的回抱把温暖传递给小空。
好想见你。小空这么想着的时候,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是佑理,与此同时,几乎素未蒙面的生母也出现在画面中。把自己生下之后很快就离世的生母,小空只通过相片和影片看过她的模样。
——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懂事的时候开始抚养自己的,是莎夏小姐。小空有这两位母亲的记忆,但除了把自己生下就去世的生母之外。
真是不可思议啊。我们三姐妹明明存在着坚不可摧的羁绊,却拥有着不一样的生母。不知何时,紧紧抱在一起的小雏维持着这幅姿势沉沉的睡下。
“小雏……小雏,加油哦……姐姐,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小空像是对自己说一样小声地嘟哝着。
小空,没有生母的记忆。因为她出生不到一年,生母就去世了。那小雏……又如何呢。哪怕一点也好,她也要留给小雏更多开心的回忆。小空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温柔地摆正小雏的睡姿。
——我的生母,是什么样的人呢。
忍耐力很强的长女唯独没有发觉自己的寂寞之情闭上了眼睛。她祈祷着最重要的二女儿和她的生母也能像她和小雏一样紧紧相拥直至入睡。
放学之后的音乐教室里,能够强烈地吸引所有听众的清澈的歌声遍布了所有角落。歌曲临近尾声,最后的声音也溶解在空气中。教室里被难以形容的安静所包围。
“……那个,就是用这样的感觉去唱。”
打破这种不安气氛的人是刚刚唱完的小空。慢了一拍之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好厉害,好厉害啊小鸟游!”
大机非常激动地靠过去,小空不禁后退了几部,没有自信地说道。
“哎,是,是吗,我真的,唱出来了?”
修二带着敬佩之意打了包票。
“何止是唱出来啊。这比毕业公演的时候唱得更好啊。”
“怎么会,好难为情啊……”
“唱得确实非常棒呢。”
负责钢琴伴奏的阳子也吃惊地说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小空。”
面对这个问题,小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自己在唱歌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而已。莎夏小姐的存在让小鸟游家里变得非常愉快,清新。小空自己也不用忙于家务,可以专心投身于社团活动。
和生母一同生活的美羽露出了孩子的一面让小空感到非常可爱。和佑太相处的时间虽然感觉有所减少,也可能是自己的任性所致。小空也明白,佑太能够把精力放在大学的学业和生活上是件好事……但是,心中的这份不安是怎么回事……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
是寂寞吗。莎夏小姐的到来明明让家里变得更热闹了才对啊。这么说来,昨晚莱香小姐也久违地到家里来吃饭。这些都是好事啊,但是……
小空这样复杂的心情让歌声变得透明,以前自己从未这样坦率地放声歌唱。但是,她不知道如何把这些心情传达给别人。看到副部长突然面露难色地陷入沉默,部员们则是温馨地守护着她。
“最近的叹息声有点多呢,小空。”
“哎,是,是这样吗?”
阳子的指摘让小空回过神来。她完全没有意识到。
“呵呵,小鸟游同学最近经常发呆呢。是吧,大机。”
大机没能回答修二的问题。因为他和小空一样在发呆,应该说比小空的情况更为严重。
“大机?”
“哦,哦!要,要继续练习啊!小鸟游唱的是主旋律,那个!”
看着慌慌忙忙发号施令的大机,修二和阳子同时扶着头。
“大机……连你也。”
“真是的。小空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强了,真是难办啊。部员可能又要增加了。”
真是难办啊,阳子露出这样的表情抱着胳膊,小空则有些困惑。
“哎?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小空完全没有注意到。最近的她经常陷入沉思,这样的身姿不知道聚集了多少男生的视线啊。今天也是,许许多多的男生为了听小空的歌声特意聚集到音乐教室的周围。而大机发呆的理由也多少能够明白。
看小空看得入迷了。学弟们也先露出相同的症状。
“阳,阳子……我是不是哪里,又失败了?”
看到挚友露出不安的神色偷偷地望着自己,阳子叹了口气。
这位美少女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自己的魅力所在呢。不过,最近陷入沉思的样子确实又为她多增添了几分魅力……这让阳子又有些担心。
练习结束后,阳子和小空两人走出了音乐教室。
“谷同学,我今天要跟小空顺路去个地方再回家。钥匙就拜托你归还了。”
“再见,谷同学,前岛同学。”
言外之意就是别跟上来,阳子说完便拉着小空的手快步离去。察觉到她们女生之间有些事情要说,修二也就挥了挥手。面对着她们的背影,大机又用着迷的眼神目送着她们离开。
“大机,我们也回去吧。”
“啊,啊啊……”
在修二的催促下,大机也终于开始移动,但立刻又停下了步伐。
“怎么了?”
“……我问你啊,修二。你觉得告白……是件好事吗?”
看着大机用认真的表情询问着自己,修二有些为难。
“就算你这么问我……再说了,这都是大机暴露的吧。”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我觉得,自从你告白之后,你和花村变得要好了许多!”
修二注意到大机的想法后脸色有所改变。
“大机,我事先跟你说清楚……你可千万不要跟小鸟游同学告白啊。”
“为,为什么说这个啊!我,我可没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把玩笑话当真,看来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很多人都喜欢小鸟游同学,但你也明白到现在都没有人对她告白吧。小鸟游同学可是最近才刚刚能够露出这样的微笑的。”
修二说的没错。小空从入学的时候开始就被称作美少女。明明有许多憧憬她的男生却没有传出过任何事情,这都是因为小空非常怕生。当她面对男生的搭话时基本上都立刻逃开了,不仅如此,就算面对女生,小空也是显得非常害羞。
在她加入合唱部之后多多少少能够与人交流了,当退过一次部的她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有所改变,可以积极地与周围的人融洽的相处了。如果这时候有人出来打破了这个平衡,破坏了现在的关系……想到这里,男生们也都犹豫了,只能相互制约。
“大机也是,现在总算是可以和她普通地交流,并用手机短信来交谈社团的事情了吧。我希望你能多多理解小鸟游同学的心情。她跟花村同学是不同性格的人……”
大机明白修二的话。
但是,看着小空若有所思的透彻的侧脸,听着传达着感情的歌声,大机有了想法。
——这么下去的话,小鸟游将不知道会去哪个遥远的地方。
现在,已经是初三了。略微接近的距离越发刺激大机的焦虑,而修二也略显不安地守望着他的这位挚友。
今天打工的地方是KURIE。上完课后我便走向车站旁的店里,一进门便看到美纪酱和她的朋友坐在桌前。我轻轻地向她们挥手打了个招呼后走向柜台。现在的店里已经不同于过去的冷清,客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前来光顾。这也是多亏了网球社的大家吧。
“濑川,我好为难啊,仁村他~~”
广美酱一见到我就装作女生一样扭捏着他那粗壮的身体向我诉苦。
“仁村怎么了?”
“因为有事,所以他说这个月想要多减少些打工的时间。客人增加的现在我真希望他每天都来呢,这可怎么办啊~~”
哎?我没听说过这种事呢。是有了新的女朋友了吗?还是说为了陪对方所以很忙呢……还是说有更多的人呢……这种事发生在仁村身上确实也不奇怪。
“缺人吗?”
美纪酱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过来。
“就是啊~~,啊~~,仁村真是可恶。”
广美酱来回挥动着他充满肌肉的胳膊。被打到的话我估计就动不了了吧。看着广美酱着急的样子,美纪酱呵呵地笑着,同时说出了非常意外的话。
“那就让我来做,可以吗?我也正好在寻找打工的地方哦。”
“哎?”
我和广美酱同时吃了一惊。广美酱立刻张开双手表示欢迎。
“大概就这一个月……可以吗?”
“我来代替仁村的话完全没问题哦。佑太君也是,独自一人的话也很辛苦的。”
美纪酱不知为何向我抛了个媚眼。
“呀啊啊啊,帮大忙了。可以马上就开始吗?”
美纪酱的打工事项就这样定了下来。
“那么,这段日子就请多多关照了。”
“呵呵呵呵,我终于有了梦寐以求的女服务员,太高兴了~~”
白色的衬衫配上紧身裙,看着美纪酱穿着自己很久以前就准备的服装,广美酱非常满足。和穿着男用制服的我站在一起,有种情侣装的感觉。
“怎么样?合适吗?”
“唔,嗯。我想……应该合适。”
“真是的,这是什么感想啊——”
听完我模棱两可的回答,美纪酱‘噗’的一下鼓起了脸。
“不,不是的,很可爱啊。美纪酱本来就很可爱所以穿什么都非常合适……”
“现在才说这些太迟了——”
虽然我急急忙忙赞美了一番,但是美纪酱却恶作剧般地冲我做了个鬼脸。
“真是青春啊~~。不过话说回来,仁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不知道啊……大概,跟女孩子有关吧……”
估计仁村真的是被牵扯到什么麻烦事里了。下次一定要多加注意了。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工作,这时,门被打开了。
“哦呀?为什么菅谷同学会站在柜台处呢?”
是佐古学长。他看到我和美纪酱并排站在柜台里歪着头问道。
“仁村最近来不了,所以就让她临时代替了。”
“原来如此。不过,仁村君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又是被女性的问题而弄的到处逃窜吗。”
佐古学长说了跟我想的一样的话,同时走向自己制定的座位。
“欢迎光临。点单和平时一样吗?”
“嗯,就这样吧。”
美纪酱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立刻下了订单,结账单上写着‘佐古学长特殊订单,加厚的热蛋糕’。
“你相当了解佐古学长的订单啊。”
“因为他一直都点的这个啊。实在是非常好记啊。”
“唔嗯,菅谷女士相当优秀啊。”
佐古学长居然会赞美一个将近二十岁的女生,真是难得啊。
“咦——。为什么美纪在打工?”
过了一会,网球社的大家来到了店里,作为继佐古学长之后第二批的常客,她们像是到自己家一样立刻占据了狭窄的店面。学姐们纷纷点过单后,美纪酱说明了事情经过。
“哎——,仁村同学休息了?”
“是不是感冒了——,大家一起去看看他吧。”
“我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吧。”
仁村果然很受欢迎啊。女性的阵营都非常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虽然这与我和佐古学长的想法完全不同,嘛,也不用特意解释了。
“呵呵,他肯定会很开心的哦。仁村同学,最喜欢女孩子了。”
听了美纪酱的发言,‘哇’的一下,全场都欢腾了一来。她真是会说话啊。我想,把网球社的大家交给她肯定没问题的。但话说回来,现在完全没有我的戏份啊。根本没有什么工作,感到些许危机感的我准备去泡点咖啡,这时,又有客人来了。真是个生意兴隆的店铺啊。
“欢迎光临……呃,莱香小姐。”
店门口站着的美女毫无疑问,是莱香小姐。昨天晚上带了些食物到我们家里,我还以为今天应该碰不到她呢。也许是在意莎夏小姐吧,昨天吃过了晚餐就匆匆回家了,当时也没有问她今天的安排。
“怎么了?今天新宿校区不是有课吗?”
莱香小姐貌似没有听到我的问题。她一进店里就一直盯着勤于接待客人的美纪。
“啊,莱香小姐,欢迎光临。”
“……为什么美纪会?”
莱香小姐环视了周围后,维持着原来的表情向我发问。总觉得有些可怕。美纪酱则是没有理会她的样子,代替我满面笑容地解释道。
“仁村同学有事,我是来代班的。”
“代班……?原来如此,我理解了。”
说完,莱香小姐也入席了。
“佑太君,四杯咖啡。还有两份起司蛋糕和两份圣代。”
“嗯,明白。”
“蛋糕由我负责。杯子放在这没问题吧?”
“唔,嗯,没关系。”
莱香小姐的视线格外地在意我与美纪酱打工的样子。表情明明和平时一样,却奇妙地让我感受到了压力。
“佑太,我也要咖啡。”
“好,好的,稍等。”
“啊,我来拿吧。佑太君去那边吧。”
“哎,嗯,好的……”
“……”
——这是怎么回事,莱香小姐一直盯着我看。不管我怎么移动,视线就不断地追上来。难道我,闯什么祸了……伴随着奇妙的压力感,之后的打工不知为何都沉浸在这种异常的紧张感之中。
结束了倍感煎熬的打工之后我回到了家。今天明明见到了本不会出现的莱香小姐应该觉得开心才是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回来了——”
开门后迎接我的是爽朗的笑声。
“啊,哥哥,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佑太哥。”
客厅里走出来的是小栞和小空。
“小栞,来玩啊。”
“嗯,小雏说要表演舞蹈哦——,真的好可爱。”
“小栞姐今天回来得很早,一直都在陪小雏玩呢。”
“呃,你还要复习迎考呢,真是谢谢你了。”
“没关系!和小雏一起玩耍是件非常开心的事,而且美羽也在。放松对于提高效率可是非常重要的。”
也许是不想让我感到太多的歉意吧,小栞温柔地说道。
“小舅舅,赶紧进来!”
哦,客厅那有不满的声音传来喽。
“小舅舅小舅舅,小雏和美羽姐姐一起练习了舞蹈哦!快来看快来看!”
移开桌子之后,客厅里腾出了很大一块空间。美羽和小雏穿着偶像风格的轻飘飘的衣服站在中间。
“哦哦,这衣服是。”
“当然是我做的啦!这样的衣服是小菜一碟!”
莎夏小姐得意地笑着。
“莎夏小姐真的好厉害,小雏刚说要表演舞蹈,她就让小雏她们等一下,不久之后就做好了这套衣服。”
“难得有机会当然要打扮地可爱一点啦。穿着旧衣服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我完全看不出哪里简单了。真不愧是职业的服装设计师。
“那么,小雏,开始喽。”
“耶!”
伴随着DVD里放出的小雏喜欢的动画片片尾曲,美羽和小雏立刻摆出了一样的造型。
“好……好可爱!”
她们拿着麦克风跟着音乐载歌载舞。
“是呢——”
“好棒啊!美羽和小雏都好漂亮!”
如果被当时推荐美羽当模特的羽柴先生看到,估计他又要开始发动攻势了吧。美羽和小雏的组合真的是既可爱又华丽。当然,年幼的小雏不可能完美地跳出舞蹈,虽然带着游乐的样子,不过这也充分地体现了她的可爱之处。十兵卫也像是附和着她们的节拍一样‘汪汪’地叫着,真是挺奇怪的。
“小空也一起唱就好了。”
“哎,算了,哥哥。我还是看她们唱更开心。而且我平时一直都在唱歌。”
对了,小空今天也在社团努力到了很晚才回来啊。表演完毕,美羽和小雏向我们行礼,而我们也报以热烈的掌声。褒奖一番之后,小栞起身说道。
“那么,我这就回去了。小雏好厉害!”
随后我们也都起身,一起把小栞送回家。
“啊啦,糟了,佑太都回来了,但我舞蹈看得太投入,忘记做晚饭了……我真是粗心……”
莎夏小姐为难地看着我。
“啊,我来帮忙!美羽也来吧。”
听了小空的话,美羽瞄了一眼莎夏小姐后点了点头。
“嗯,我去把这身衣服换掉,等我一下哦,妈妈。”
“好的,美羽帮大忙了。”
美羽‘哒哒哒’地快跑到楼上换衣服。我和小空相视一笑。两人能这样亲密下去就好了。
“小舅舅,小舅舅也跟小雏跳舞吧。小雏想和小舅舅一起玩。”
小雏的话让我有些在意。这么说来,自从莎夏小姐回来后,我就没怎么陪小雏玩过了啊。
“小舅舅不会跳舞哦。但相对的,一起洗澡吧?”
“嗯,和小舅舅一起洗澡——”
“这样也不错呢。洗完澡的时候晚餐也差不多做好了。”
莎夏小姐微笑着目送我们走进浴室。
“好了——,要浇水喽。眼睛闭起来——”
“好——”
小雏听话地闭起了眼睛并用双手堵着耳朵。看着这样的小雏我不禁笑了出来。
“虽然已经不需要洗发帽了,但耳朵还是弱点啊——”
“哎——,什么——,小舅舅,我听不见你说话。”
“……算了,那么要浇喽。”
小雏已然准备完毕,于是我把水往她的头上浇去。小雏的头发又黑又长,洗起来非常麻烦。
“小舅舅,好了吗?”
“哦,好了。那么,小雏先去浴缸里泡着吧。”
“嗯!”
我把小雏抱紧浴缸,小雏抓着浴缸的边沿说着。
“小舅舅也快点来。”
我随即加快了动作。
“呐,小舅舅。小雏今天,和你一起睡。”
“是吗?”
“小空姐姐很寂寞,小舅舅也很寂寞吧。”
“哎……?小空和我?”
我反问着。”妈妈不在很寂寞吧。美羽姐姐有妈妈陪着,所以今天就陪小舅舅一起睡。
“……”
“小雏会乖乖地拍你入睡的。”
“小雏。”
我不禁紧紧地抱住小雏。她到现在还坚信着佑理姐姐和姐夫因为工作暂时无法回来,而我们也仍旧在对她编织着这个谎言。真正寂寞的是小雏,但是,小雏却反而对小空和我……
“……嗯,小舅舅。再不洗身子的话会感冒的哦?”
“也,也是啊。嗯,抱歉抱歉。”
小雏意外地说了很现实的话把我拉回了神。
“马上就好了。等一下哦,小雏。”
“嗯,等你。”
我一边迅速地洗着身子,一边回想着小雏的话。小空一直都在为美羽和莎夏小姐的关系而绞尽脑汁,而她自己也理所当然会觉得孤单寂寞。
“……小空。”
平时一直浮现灿烂笑容的小空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作为代理父亲,一定要好好地回应这个努力的出色女儿。
五月份已经过去一半,剩下的日子越来越少。合唱部处于稳步前进的趋势。今天安排的是一年级同学的合唱。虽然技术上稍显不足,但听着充满感情的歌声,学长们也毫不吝惜自己的掌声。
“大家好厉害!比我初一的时候要强多了。”
小空非常开心地笑着,大大地夸赞了一番有些害羞的学弟学妹们。憧憬着小空的大家被表扬后,尤其是男生们都有些羞涩地微笑着。而大机,也是一直注视着这位朝思暮想的女生。敞开的窗口处吹进一丝五月份清爽的微风,少女用手压了压随风摇曳的头发,这个可爱的动作让少年的心脏砰砰直跳。回想起当时自己的一见钟情,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年有余。
大机想要守护这个漂亮而又柔弱的少女。在从双亲去世的阴影里走出的过程中,大机一直都在注视着小空。她的那份坚强,那份温柔,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让大机深深地喜欢上了小空。而且,周围的男生也是一样,很多人都喜欢着小空。今天也有许多学弟迷上了小空。火辣辣的焦躁之情在大机的心中萌生。修二传达了自己的心情,所以自己也要……
修二有些担心地看向大机。
“大机,你在干嘛。赶紧收拾啊。”
“……啊啊。”
大机生硬地回应着,但视线仍旧停留在小空的身上。看到学弟学妹们出色的表现而显得非常愉快的小空正和阳子一边看着乐谱一边说笑。这是永远不会对自己露出的笑容。一直束缚着的感情已经喷出。
“大机!?”
修二为了引起大机的注意稍微提高了嗓音。小空和阳子也被声音吓到往修二这边看去。
“怎么了?”
修二苦笑着回应阳子。
“没事,只是想早点收拾好。”
面对修二的掩饰,大机还是保持着沉默。他很羡慕大机还能和阳子这样正常地交流。小空则是慌忙合上了乐谱。
“对,对不起啊。我也来收拾。得把谱架换到第一音乐教室呢。”
今天的练习貌似从吹奏乐社团的音乐室借了一些道具。看着慌慌张张开始收拾的小空,大机微微咬了咬嘴唇。她刚才的笑容又消失了。
“喂,大机,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啊。”
这次的音量降了下来。看着满腹心事的部长,不光是修二,阳子也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行动力出色的部长怎么能发呆呢?”
和修二并排站着的阳子看着大机的脸,不知为何有些沮丧。
“……果然,我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了。
“……你说什么?喂,前岛同学?”
“大机?难道说你要……等下。冷静点!”
但现在已经无法阻止大机了。当修二向阳子告白的时候自己就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了。大机突然靠近了正把东西运到走廊的小空身边。
“小鸟游!”
“……什,什么事,前岛同学。”
面红耳赤的大机突然的逼问让小空硬直地待在原地。虽然小空觉得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但过去那种恐惧的意识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脑海里。看到僵在原地的大机和小空,修二和阳子虽然警觉到了异常跑了过去,但为时已晚。大机做出了一生只有一次的赌博。
“我……喜欢小鸟游!和我交往吧!”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大机满脸通红,冻结的时间再次运作。小空,咽了口气。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告白,而且,对方还是……到现在为止都当做是同伴的大机。
小空先是脸红,随后脸色发青。虽然知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自己却完全不明白原因。现场被冰冷的沉默所支配。
“我,我……”
小空拼命从肺部挤出空气……僵直着身子喊着。
“我,我,一点……一点都不喜欢前岛同学!”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在张皇失措地叫喊。小空被眼前脸色铁青的大机……以及自己的话所吓到。暴走而发泄出的狠话伤害了对方,小空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说法呢……后悔渲染着自己的内心。修二抱头望天,阳子也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一阵叹息,但小空都没有心思管这些。
“……对不起!”
只说完了这句话,小空扔下还放在音乐教室里尚未归还的器材便飞奔了出去,阳子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而大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赌博得到了最差的结果。少年低下头咬着嘴唇。自己——又暴走了——,连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也从手中失去。挚友悄悄地在身旁支撑着伤心的自己,但此时的大机无暇顾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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