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菅谷美纪的觉悟-章节

两位美女正幸福地坐在小鸟游家的客厅里。一位是莎夏小姐,还有一位……是莱香小姐。最近因为忙碌,莱香小姐来我们家的频率有所降低,但今天的来访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带了许多亲手制作的点心兴致勃勃地说着。

“佑太。我从小栞那听说了。我也想看小雏的舞蹈。”

已经从保育园回来的小雏爽快答应了。

“是莱香啊!小雏一定跳哦!美羽姐姐,去换衣服吧!”

“哎——,我也要跳吗?”

尽管有些难为情,美羽也没有反对。

“莱香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哇,好多点心啊……我去准备茶水。”

小空也加入进来,立刻做着准备工作。莱香小姐和莎夏小姐坐在沙发的特等席上,拥有着不输给偶像外表的美少女和黑发天使穿着莎夏小姐制作的衣服满面笑容地并排站在她们面前。

“那么,开始了!小舅舅也是!小空姐姐也是!看着哦!”

肯定会的。不管看多少次我都会觉得幸福。

“小空,我们也坐下吧。”

“……”

小空在客厅和厨房之前杵着,貌似在沉思着什么事情。

“……小空?”

喊了两三声后,小空第一次有了反应。

“啊,对,对不起!马,马上就准备好茶水!”

小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厨房。我有些不解地歪着头。

——完全没有听我说话。莱香小姐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小空。

“小空。舞蹈,要开始了。”

“哎,知,知道了。马上就……呀!”

厨房里传出了东西被打碎的声音,我急忙跑过去。

“非,非常抱歉。我……稍微,发了下呆。”

小空非常喜欢的一套红茶器具打碎在她的脚边。

“没事吧小空?别动啊。我马上来收拾。”

“佑太,别用手。用扫帚和簸箕。然后再用吸尘器。”

“啊拉啊拉,真是难得呢,小空。”

感觉到异常的莎夏小姐和莱香小姐都赶到了厨房。

“……对不起。”

小空低着头道歉,我们朝她笑了笑。

“这种事情谁都有过。不用这么失落……”

但是,小空的脸色果然不太好。

“但是姐姐……最近,没什么精神呢。难道说身体不好吗?”

“小空姐姐,从昨天开始,就几乎,没有笑过哦……”

穿着服装的两位妹妹用担心的眼神从客厅瞄向厨房看着姐姐。这么说来,从两三天前开始,小空确实变得有些奇怪。我和莎夏小姐也对视了一眼,而小空则装作‘不是的不是的’一样笑着说道。

“没,没事的!我,我……对,对了!只,只是,只是作业太难了!……你瞧,我已经初三了吧!”

一眼就看出在找借口逞强。

“学习的话,我可以教你。我的成绩,很好。”

莱香小姐毛遂自荐。小空则更加慌张。

“没,没问题的!莱香小姐就慢慢欣赏小雏她们的舞蹈!我去房间里学习了,再,再见!”

刚刚收拾完,小空快步跑上了楼梯。

“……小空是怎么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小声说着。

“呵呵,女孩子嘛。有很多苦衷的。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好了,小雏,美羽,让莱香看看舞蹈吧。”

莎夏小姐微笑着。大家稍微安心地一些舒了口气。没错,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也有自己的烦恼吧。重拾心情的我们再次为了莱香小姐开始了舞蹈的准备工作。

小空把自己关在房里叹着气。门外传来的小雏和美羽跳舞的音乐声让小空感到一丝安心。

“哎……我真是,没用呢。难得莱香小姐过来一次……”

又叹了口气。但即使如此,‘被告白了该怎么办’这样的问题也没法和她们商量。尤其是在佑太的面前……再加上,自己已经拒绝了。不过……每当想起当时拒绝的那些话,就不停地自责。

“我这个笨蛋……居然用那种方式拒绝……”

本应该参加合唱部活动的部长已经连续缺席了三天。其实……小空自己,也很难接近音乐教室。

听说修二和阳子代替了大机和小空处理社团的活动,他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下了社团,真是有大人的感觉啊。去社团活动室吧,伙伴们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虽然这让她无比感激……但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桌上的手机印入了自己的眼帘。自己也有对方的邮件地址,但是发一个‘对你说了过分的话真是抱歉’这样的道歉短信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肯定是不行的吧。”

发了短信,可能小空的罪恶感会有所减轻。但是也不是这样就能完事的。不能为了让自己减轻罪恶感而道歉。小空将心比心,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当时是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比如,自己也向谁……向佑太告白却被说了相同的话……

“……呜呜……”

噙在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从小空的手背上滑落。

“不是的,真正痛苦的……是前岛同学啊……我有什么好哭的……”

虽然自己很希望大机去合唱部活动,但自己和对方一样,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对方,所以就不想见面。小空的思绪来回转悠,找不到解救办法。

“那个时候,阳子也……这样烦恼着吗?”

就在前段时间,同级生的男孩子向阳子表白了。而她在被告白后仍然像平时一样和修二说着话。应该说,总觉得从那以后她也对修二有点意思了。修二和阳子都好厉害,小空叹了口气拿出乐谱。就算不去参加社团活动也要把那部分的练习给补上。小空把莱香送的简易钢琴连接到耳机上,笨拙地敲着键盘。

“该怎么办……才好呢。”

第一次的经历让自己的内心烦恼不已。被人告白应该是一件更加幸福的事情才对啊。现实果然比虚拟的故事要复杂。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虽然感到非常抱歉……但是小空连一瞬间也没有把大机当做恋爱对象去看待。寄宿在她心里的,只有那个认真,善良,富有强烈责任心的男子。

今天上午没课,因此我少有地目送大家去上学,而小雏则是由莎夏小姐负责送去保育园。

“小舅舅,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

“佑太,我们走喽。不对,还是叫亲爱的更好呢。”

“哈哈,莎夏小姐……一路顺风。”

我苦笑着回应着牵着小雏的手的白金发美女,她的玩笑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为难呢。

“我走了……”

我们的身边,完全没睡好的小空呆呆地走出了家门。现在玄关前剩下的人,有我,美羽还有莎夏小姐。

“姐姐果然,不对劲呢。”

“嗯。没什么精神,好担心啊。”

小空貌似也没什么食欲,在被莎夏小姐斥责之后才终于吃了点东西。

“小空,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呢?”

大家都能明白她正被某些事情所烦恼。对此毫不提及的小空这几天里一直都阴沉着脸。

“到底是什么事呢。”

虽然能想象的出来肯定是在学校出了什么事,但小空没有找任何人商量,所以大家也不知道该不该去问。她在合唱部里身为副部长也是干劲十足,从花村学长的妹妹开始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应该不是被欺负……

“……小空是个认真老实的人呢。”

“是啊。但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会为一些无聊的事情烦恼呢。姐姐偶尔就会这样。”

看到我和莎夏小姐露出了担心的表情,美羽苦笑着。美羽和小空相处的时间最长,我们还是尊重美羽的意见暂时先看看情况吧……

“呐,呐,小舅舅,小空姐姐,是怎么了?小雏,担心……”

不行不行,不能让小雏感到不安。我笑着摸了摸小雏的头。

“这样啊。小雏也担心啊。但是小舅舅担心小雏再不去保育园的话就要迟到了哦。”

“啊,我也来不及了!”

美羽有些慌乱地朝玄关大门伸出手。

“舅舅,我会找个放学后的时间,找姐姐谈谈的!”

“我们走喽,佑太。你也别迟到啊。”

“我走了!”

我目送着美羽,小雏还有莎夏小姐离开,之后一边收拾早饭的餐具,一边试着思考小空遇到的麻烦事。遗憾的是,我完全没有头绪……真是丢脸。

小空今天到放学为止都没有走出过教室半步。因为大机就在旁边的班级。如果遇到的话……小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所以不想冒险。这个判断,她个人觉得是正确的。

大家都非常在意小空。这个美丽乖巧的少女仿佛回到了初一。为人善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委托,害怕和男生对话,同学们都记得这样的小空。看到保守畏缩的她融入了年级,大家都非常欣慰地在一边守护着。因此,不光是男生,包括女生在内都对大机的行动表示愤怒。修二注意到每当小空叹一口气,班级的气氛就变得提心吊胆。比如说,如果她在走廊里突然遇到大机就会立刻逃走,最坏的情况是直接哭出来,这时候班级全员,不对,说的严重些应该是整个年级的同学都会团结一致向大机表达着愤怒。对于小空保守的性格,反而有些感谢之情。

“这……该如何是好啊。”

修二并不想责备自己挚友的这份心意。但从各个方面来说,告白的时机实在是太糟了。自己和阳子也总算是刚刚恢复到普通的关系而已。大机的暴走,恐怕跟自己的告白多多少少有些联系,修二觉得自己要负些责任。

看到心情糟糕的小空翻着课本,修二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前搭话。他只是想在小空没有回到社团之前,自己一定要支撑住合唱部这个集体。

“而且,比起小鸟游同学……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大机啊。”

从那以后,大机就变得萎靡不振,修二见状便开始思索着对策。越是喜欢对方,被拒绝时所受到的伤害就越大。对于最近刚刚体验过这个的修二来说,大机受到的冲击和悲伤自己再了解不过——

阳子一边看着自己的同班同学大机一边想着应对措施。一看就知道非常憔悴的他说着‘我身体不好,不去社团了’,大家也都接受了。而且,大机对小空告白的事情已经在全校传开了。也许是武士的尊严吧,直接当面斥责大机的人并没有多少,但他的行为让大家听不到小空的歌声而发出的抱怨倒有很多。而且,当班上的轻音部部长向他问到‘能不能说服她转到我们的社团里呢?’的时候,大机也没有力气反驳。

——话说回来,如果小空去了轻音部的话,从大机开始,会有相当一部分的男生随着小空奔去轻音部吧。想到这,阳子心中一紧。自己当时是在小空的拜托下才入部的,其实她个人并不对合唱部有太大的兴趣。这次的事情是大机一手造成的,自己可以放置不管,但如果小空因此而不得不与自己最喜欢的唱歌说再见的话,阳子也看不下去。

“……这也许是个可以与小空沉浸在兴趣爱好里的好机会……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对于自己的想法,阳子不禁苦笑。如果是以前的话,阳子可能会把大量的漫画借给小空。但是……阳子也很喜欢小空,就像小空对自己一样。阳子明白,合唱部以及部里的伙伴们对于小空的歌声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而大机,也在这些人当中。因为小空是个善良的人。面对着难以抑制情绪而暴走的少年,小空没有搪塞而是给予了正面应对也是因为她是一个认真的人。

“虽然不是太愿意……但现在能商量的,就只有一个人了呢。”

阳子无视了被其他男生疏远的心力憔悴的大机走向了隔壁的教室。但她要找的,不是小空……而是那位对自己抱有好感,拥有一副端正面容的少年。

教室里的美羽像是被姐姐传染了一样坐在教室里叹着气。本来就是第一次与莎夏——自己的生母在一起生活这么长的时间,所以美羽每天都在犹豫到底该如何去应对这样的生活。她并不是讨厌妈妈,应该说这种安心感是前所未有的。但相对的,这份感觉同时也助长了内心的不安。尽管有些不可思议,但每天都很害怕。

——因为姐姐,小雏还有舅舅的妈妈已经不在了。而且小雏比自己还要年幼。有时候还会冒出‘妈妈’两字。

“想和你一起生活。”

妈妈曾经这么对自己说过。但这样的话……小空,小雏和佑太会怎么样呢,美羽真的可以自己一人去莎夏身边生活吗。

她无法做出这个选择。距离那个让人绝望的一天还不到一年,美羽不允许自己离开最重要的姐妹并独自投入妈妈的怀抱。小小的内心被这些烦恼覆盖,即便如此,这个十一岁的少女仍然浮现着笑容。不过——,一直都很牢靠的姐姐居然会一直发出那样的叹息,老实说自己非常担心。

“姐姐她……可能,现在相当的麻烦呢。”

美羽非常了解自己的姐姐。除非小空自己愿意找人商量,不然她肯定是顽固地闷在心里,想办法自己解决,不会告诉任何人。

“……要是佑理阿姨在就好了。肯定能和姐姐顺利沟通的……”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美羽也觉得有些厌烦,再次叹了口气。

“怎么了,美羽?叹气叹成这样……”

“幸福会溜走吗?”

美羽的好友小杉,也就是杉原祥子‘不是不是’地摇着头。

“又被哪个男生告白了?是不是觉得麻烦?”

看了看周围,美羽发现许多男生看自己都看得入迷了。

“美羽大人……好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想用我的双手,来止住她的叹息……我可不会输给那个老头子……”

老头子……是指舅舅吧。听着男生们的嘟哝,美羽突然感到无力。

“哎……的确很麻烦啊。多谢啊,小杉。”

“哎嘿嘿。美羽,放学后陪我一下啊。商店街的点数攒满了,可以免费吃可丽饼哦。每个只需要一点。”

“好好。我们去买两份,小杉吃一点五份是吧。”

看着好友欢快的笑容,美羽也轻松了一些。机会难得就先去玩玩再回家吧。也只有妈妈不在家的现在可以出去玩玩,美羽抱着积极的想法肯定地点了点头。

因为广美酱希望我每天都去帮忙,所以在结束了在花村公司的早班后我便走向KURIE。虽然也很在意小空的事情,但是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完成。而且,如果我不去的话,临时在那打工的美纪酱会非常辛苦。本来就一直受她的照顾,这种时候更加不能给她添麻烦。平时的话,可能会因为三姐妹的事情而拒绝,如今有莎夏小姐在,可以让我安心地增加打工的次数了。美纪酱正站在身边一边洗着盘子一边收拾着餐具,这样的情景我也已经基本习惯了。

暂时没有什么客人的现在,我们俩一边开心地说笑一边努力地工作。

“唔嗯,爸爸还真是辛苦啊。”

话题顺势转到了小空身上。我想,美纪可能会多少了解一些小空的心情吧。

“我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啊哈哈,这很正常啊。初中的时候,我也有不想和爸爸说话的时候。不过最近倒是有些交流。”

呜哇,饶了我吧。如果被小空无视的话,我绝对会一蹶不振的。但是,我也听说过女孩子会有这种情况的啊。真是不安……

“嘛,佑太君并不是真正的父亲,对待方式应该还是不同的……”

也许是看到我动摇得厉害,美纪立刻安慰了我。

“总之,就先不要管她了。佑太君在初中的时候,也会有烦心事的吧?”

看着美纪恶作剧般的笑着,我歪着头想了想。说到初中时最让我烦恼的事情,应该就是佑理姐姐的婚事。因为姐姐要和带着孩子的男人结婚,所以就要和他的女儿们一起生活,烦恼之后我决定高中在有伙食的宿舍度过。因为我不想打扰姐姐和姐夫的新婚生活。不过当时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他们的女儿们在一块生活。我想起了姐姐当时第一次跟我说这些时的自己,随后点了点头。

“嗯——,嘛,确实是有。”

“是吧?”

美纪酱微笑着鼓励我,感觉稍微轻松了一些。

“谢谢你,美纪酱。总是让你帮忙,真是不好意思。”

“啊哈,你这样想啊。虽然并不完全是这样。”

美纪酱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用是指戳着脸颊。

“啊,那么,就再向我还一次礼吧。下周日陪我去买东西,我有很多想买的东西呢,也把在这打工的钱带上。”

“唔——,但是休息日我想和小空她们在一起呢,抱歉。”

黄金周没能和大家在一起,所以我想在周末多陪一陪她们。另外美羽和莎夏小姐也还都没有平静下来。小雏也是一直拜托给莎夏小姐照看,没怎么好好陪她玩。

“呵呵呵,很有佑太君的作风呢。那么……这样的话,如何?”

仿佛预料到了我的回答一样,美纪酱露出了笑容。随后的提案真是让我始料未及,但确实很有吸引力。

小雏正在保育园等待家人来接自己回家。平时的小雏经常会留到最后的,但最近的她在下午四点左右就走了。

“小雏同学,要回去了吗?”

“嗯,是啊。夏夏来接我了。”

些许作态的口气正是小雏标志性的口吻,被要好的学长询问后,小雏显得有些倦怠。看着这样少见的举止,周围的朋友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小雏同学,不开心吗?”

“嗯——,开心是开心……”

面露难色的小雏对自己的心情并不是非常明白。她和周围天真无邪的朋友们不同,平时来接自己的都是小空,美羽,佑太,再加上莱香和小栞。当然,自己一直期望着总有一天,佑理,自己的母亲会亲自来接她回去,但这几个月里,自己都一直忍着不提这件事。相对的,自己把与妈妈在生日会上照的照片好好地保存在了保育园的书包里,所以让小雏有了加油的动力。这个聪明的四岁少女也明白,莎夏不会一直待在这里。所以说自己也在警戒着,就像当时和妈妈一起生活一样。小雏担心地环视着保育园的伙伴们。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伤心的事情却露出这样的表情,更小的孩子们也很容易察觉到异样。小雏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绽放出笑容。

“小雏这么早回去的话,就没办法和大家一起玩了。”

“那么,现在开始玩捉迷藏吧?小雏同学当鬼。”

“哎——,这太狡猾了!用猜拳来决定啊——!”

小雏‘噗’的一下鼓起了脸,随后又露出了笑容。小雏本能地明白,自己的笑容是最重要的。因为照片里的妈妈总是面带笑容,梦里的也是。只是想着妈妈的笑容就能恢复精神,所以小雏也笑了。

在与妈妈重逢的那一天,自已一定要用笑容去迎接她。

回到家之后,我总算是发现了手机上的短信,是仁村发来的。

“抱歉,下次我会跟你说明事情原委的。”

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带我签到,打工也暂时来不了,是这个意思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虽然能想象的出来肯定是和女生有关……但这么久都见不到人,这从入学开始可能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呢。虽然很在意,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向着客厅里正给小雏和十兵卫读绘画本的小空说道。

“小空,这周的周末有没有安排?是不是要去社团活动?”

“……唔——,那天的社团活动,应该没有……”

小空吞吞吐吐地回答着我撇开了视线。果然她的样子很奇怪啊。这样的话,也许实行这个计划是个不错的选择。

“哥哥,怎么了?”

小空有些纳闷地问道。于是,我把美纪的提案说了出来。

“那么,要不要和我出去逛逛?正好我的一位大学同学让我去和她买东西。我一个人有些不安啊。”

“哎哎,这,这种事……而且,小雏她们怎么办……”

小空有些犹豫。也是啊,不过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美羽和莎夏小姐两人出去玩就可以了。而小雏就跟着我们一起去,美纪酱也同意了我的方案。”

美羽突然有了反应。

“美纪酱……是谁?”

“啊,啊啊。是在小雏的生日会上来过的菅谷同学。她要我用名字称呼她。”

“哼,用名字,啊。”

美羽意味深长地把视线投向姐姐。

“哎……但,但是,我,跟她也不是很熟……”

“……姐姐,你还是去吧,我有点在意呢。”

美羽在小空身旁低声耳语。感觉这跟我的预想和发展有些不一样啊。为了能让美羽和莎夏小姐独处,我觉得小空应该会跟我一起出去的啊。其实,美纪酱的提案是,‘像我这样和她年龄比较接近的人,比起佑太君和美羽的妈妈来说,要更容易交流一些’。为了最近闷闷不乐的小空,我想要为她做些什么……

“舅舅,小雏也跟我和妈妈一起出去玩。你就把姐姐带过去吧。”

“美,美羽,不要这样擅自决定啊。”

“姐姐不在意吗?”

“呜……这,这个……确实有些在意啊……大学的女生什么的……”

美羽有些意味深长地说着。虽然没有传达给我,但貌似小空已经理解了。美羽朝着问了相同问题的莎夏小姐看去。

“妈妈,周六的时候跟我和小雏出去玩吧。去百货公司就行。”

“当然没问题了!只要是当天去当天回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哦。”

莎夏小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同时也不忘追加一句。

“我也非常在意哦。小空,帮我好好侦查一番哦!”

——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莎夏小姐。小雏听完后则非常开心。

“太好啦!小雏,要去水族馆,动物园,游乐场,玩具店,还要吃儿童午餐!还有,还有呢!”

这安排真是够全面的啊,小雏,大家可要累坏了喽。

“那么,我就和小空还有美纪酱一起出去了。”

被家人怂恿的小空不知为何红着脸点了点头。

“唔,嗯……啊,那,那个……那么,我就和哥哥一起去吧。”

小空低着头看向我。太好了,作战成功。

“太好了。美纪酱貌似有很多东西要买。你也好好跟她聊聊吧,我一直都受她的照顾,必须要向她报答这份恩情呢。”

“……好,哥哥。”

小空点了点头,总算是让我放心了。这样一来,小空多多少少也会稍微恢复一下笑容了。美纪酱一直都非常聪明,这次又让她帮忙了呢。小空的事情也拜托她了,那么我也要加油拎东西了。

小空回到房间,独自一人深深叹了口气。她看的出来,自己完全被大家所担心着。明明还想声援第一次与母亲长住的美羽的呢,真是本末倒置了。而且还是因为第一次被人告白而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害羞到让自己说不出口的事情。

对于拥有着偶像面容的美羽来说,这也许是家常便饭了。她与埋伏在家门口的可爱的男孩子见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莎夏小姐肯定也是这样吧。这么说来,小雏也非常受欢迎。以前貌似有亲过一个叫做隆史的孩子……(注:原文是たかし,找不到以前这个角色的设定了,这里先这么译)

小空顿时感觉自己是混在天鹅里的丑小鸭一样。而且……佑太也是的。虽然明白他在担心自己……如果是莱香小姐或者小栞的话,自己也许还能接受。但这次的对象让自己有些微妙地介意。

“居然也让我和不熟悉的女孩子一起出去……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哥哥这个笨蛋。”

小空把脸埋进枕头里以压制自己的火气。说真的,该怎么办呢。一想到明天可能会遇到大机,她就希望明天永远不要到来。小空也很讨厌这样烦恼的自己,如果莎夏小姐不在的话,根本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面。这是自己太天真了,小空想着,明明想要成为哥哥和妹妹们的支柱,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想要变得更加坚强,想要早点变成和哥哥一样的大人。面对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小空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转眼间就到了约定的日子。一大早,我和小空俩便准备出门。仔细想想,这样的场面还真是少见,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几次吧。

“我走了。”

“一路顺风。我们会在晚饭前到家的。”

迟会再出门的莎夏在玄关门口送我们离开。

“加油哦,姐姐!”

“小雏,要礼物!小舅舅,帮我带礼物哦!”

小空朝着精神的妹妹们挥着手,但脸色还是有些糟糕。果然没什么精神啊,希望今天美纪酱能和她好好交流一下。我想着这些的同时微笑着看向小空。

“那么,今天就请多关照了。女孩子购物这种事情,可不是我擅长的。”

“……这种事情,我也不擅长啊。”

小空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别这么说嘛。我会请你们吃一顿美味的午餐的。”

“……可别去什么太贵的地方哦。要节约。”

可靠这一点还是没有变啊。我苦笑着。

“明白,那么我们走吧。”

我们保持着可以牵手的距离并排向前走。但此时的我们都不曾想到,之后会发生晴天霹雳般的事件。

“佑太,出门吗?”

正当我和小空朝着池袋车站前进的时候,一个长发飘飘比例匀称的美女站在我们的面前,不用说,是莱香小姐。

“早,早上好。今天真早啊。”

“这是我的台词。我还准备迎合你们吃早饭的时间过去的。瞧,刚烤好的面包。”

莱香小姐说着把装着亲手烘烤的面包放在我眼前。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早出门。小雏她们呢?”

“啊,今天我们分头行动。但是,我想小雏她们现在也应该出门了。”

莱香小姐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些许失落。

“好遗憾,见不到了。”

这么说来,这两个星期基本都没怎么见过面啊。小雏的接送也都是让莎夏小姐负责的,莱香小姐在黄金周之后也要忙于自己的学业。

因为课程的关系也会来八王子校区办些事情,多亏了这个我经常在大学或者KURIE遇到莱香小姐……但是没有事先向莱香小姐通知我们的计划确实是我的失误。自从莎夏小姐回来之后,我们生活的节奏果然有了些变化啊。我要好好反省。

“对不起,辜负了你难得的好意。”

“没事,我要是事先联络就好了。”

‘不要介意’,莱香小姐像是这么说一样轻轻地颔首示意。

“那么,我今天就回去了。”

“啊,我们晚餐在家里吃,可以的话晚餐时间就来吧……莎夏小姐她们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唔,稍微考虑下。”

莱香小姐歪着头,真是少见的表情。

“我也曾烦恼着与双亲的关系。美羽,肯定也在烦恼着。可能不方便去打扰。”

被美之女神眷顾的她,拥有着更加美丽善良的内心。果然莱香小姐也很在意美羽的事情啊……不知为何,此时莱香小姐沉默着看向小空。

“最近的小空,也有些奇怪。果然,有什么心事?”

面对莱香小姐突如其来的问题,小空吓了一跳看着对方。

“那,那个……”

小空一瞬间有些彷徨。咦,和莱香小姐谈谈也不错啊……但小空接下来的话让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那,那个,莱香小姐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这次是我僵在原地。

“小,小空!?”

不顾我的疑问,小空红着脸认真地看着莱香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太明白。小空,佑太,你们是要去哪里?”

莱香小姐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面对她的眼神,不知为何让我有些无地自容,随后,我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今天的计划。

“哼,于是莱香小姐也一起来了啊。”

到达集合地之后,我悲剧地向叹着气的美纪酱说明了状况。要说原因,就是莱香小姐答应了小空的请求。今天的美纪酱比起平常稍微花了点淡妆。看着愕然而又认清现状的她,普通装扮的莱香小姐点了点头说道。

“美纪,打扰你们了?”

“没事的,只是购物而已。那个,你是小空吧,还记得我吗?”

“是,是的。小雏的生日会上受您照顾了。”

小空稍许紧张地鞠躬行礼,美纪酱心宽地微笑着。

“啊哈,太好了。你还记得我。我还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多摩文学院的大二学生,和佑太君一个专业的菅谷美纪。希望可以交个朋友。”

这么说着,美纪酱向小空自然地握住小空的手。

“好,好的,谢,谢谢你。”

小空红着显得有些羞涩,同时也回握过去。美纪酱保持这样的姿势看着我。

“呵呵,那么,陪我去买东西吧。”

“唔,嗯,今天请多关照了。”

我点了点头,美纪酱也向莱香小姐打了招呼,之后再次笑着看向小空。

“小空,我呢,现在正代替仁村同学和佑太君一起打工哦。你知道吗?”

“哎,哎哎哎,我不知道。”

“呵呵呵,也是呢。但是对亏了打工让我有了临时的收入呢。今天我们就一起开心地购物吧。我也会给小空买个漂亮的东西以作纪念的。”

“这,这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没关系。”

美纪酱轻轻地拉着小空的手站在身旁呵呵地笑着。

“佑太君经常都在我面前提到小空,所以我一直都想和小空说说话呢。虽然妹妹们不在有些遗憾,但今天一定要玩得开心哦。”

“好,好的……”

怕生的小空难为情地朝美纪酱笑了笑……我顿时愕然了,美纪酱好厉害,瞬间就把小空带入了自己的节奏。莱香小姐肯定也有相同的感受。小声的嘟哝里满是惊讶。

“……美纪,好会说话。”

“啊哈,没有这种事啦。那么首先就去这家店吧。小空,我对池袋不太熟悉,就靠你介绍一些喽。”

美纪一边牵着小空的手一边开心地走着,我和莱香小姐跟在她们身后。明明希望美纪能和小空好好谈谈的……面对着与设想不一样的发展,我努力地抑制自己的不安。

在百货公司的衣料柜台,北原栞正合妈妈一起挑选春季服装。五月过半的现在正是春季服装打折出售的时节。对于女孩子来说,换上夏装之前必须要买一些可以适应季节搭配的好衣服。得到父亲的允许后,这已经变成母女二人的常规活动。对于没有多少零用钱的小栞来说没法买太多的衣服,今年的服装搭配就显得非常难办。所以她正认真并反复地试着衣服。

“妈妈,这件怎么样?”

“不错啊。濑川先生肯定会喜欢的。”

小栞看到妈妈摆出了恶作剧的笑脸顿时脸红。

“这,这个佑太哥没有关系吧!别说这些奇怪的话啊!”

“啊啦,是吗?但是佑太先生还是很纯真的,果然还是喜欢更加典雅的线条吧。小栞还只是个孩子呢。”

面对妈妈轻微的调侃,小栞立刻涨红了脸。完全不想,变成这样的……

“我,我……像个孩子?”

“嘛,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孩子。撇去这一点,还是稍微有些孩子气呢。如果再端庄贤淑一些就好了。”

你可是我的女儿,本质可不差哦。妈妈笑着说道。感觉被取笑的小栞‘噗’的一下鼓起脸颊。

“妈妈欺负人!不理你了。”

就是这点像个孩子啊,小栞不理会妈妈的想法再度寻找新衣服试穿。突然,一个声音传到耳朵里,让她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小,小空,美纪酱,等等我啊!”

“真是的——佑太君,快点走啊。还有三家店要去呢。呐,小空。”

——哎?佑太哥和,小空……还有一个是谁?小栞急忙开始搜寻。最先看到的是身材高挑,黑发巨乳的超级美女。

——莱,莱香小姐!?但是,刚才喊的不是这个名字啊……

随着莱香的视线望去,前方是拿着东西的佑太,再往前看,开心地笑着的小空正和一位漂亮的女生并排走着。

——那个女生,小栞遇到过几次,好像是,之前……把自己亲手做的慰劳品送给佑太的人!

小栞自从上次向佑太告白未果后,就一直很在意他的事情。现在,她的脑电波里传来了最大强度的危险信号。

“妈妈,这件衣服,帮我买了!”

把试过的衣服交给妈妈之后,小栞立刻奔了上去。现在没有时间去思考原委了。

北原栞一如既往,是一个容易胡思乱想的少女。

“……没关系哦。不管几个人都一样啊。”

美纪酱呵呵地苦笑着,有些愕然地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我身边的莱香小姐以及屏住呼吸的小栞。

“谢,谢谢你。我也,想要和你们……一起购物。”

小栞恭敬地行了礼,美纪酱温柔地报之以微笑,同时耸了耸肩。

“佑太君真是……”

听到美纪酱小声的抱怨,我也奇妙地感觉一丝异样。

“不过,也该稍微休息一下了吧。呐,小空。我已经瞄上一个店了。”

美纪坏笑着拉起小空的手往前走去。

“那,那个,要去哪里……?”

“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的地方哦!”

美纪酱冲她眨了眨眼睛,我们也只有乖乖跟着。

美纪酱瞄准的是大厦一角的一家自助餐厅。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里。这是一个曾经在法国修行的西点师傅开的一家甜品自助餐厅哦!是学姐们推荐我的。非常好吃哦!”

豪华的店面里排放着各色各样的甜品和水果。由于这里全是女生,让我觉得有些胆怯。但是今天是和四个女生一起来,所以应该不会太奇怪吧。

“但是……大厦里的自助餐应该很贵的吧。”

“唔呵呵,没关系的。其实我从社团的学姐那拿到了打折卷哦!不用担心!”

美纪酱一边笑着一边率先去占座位。也许是听到打折卷的关系,小空便老老实实顺从了美纪酱。说起来,她们还真是一瞬间就变得这么要好了啊。

加上小栞和莱香小姐,我们占了一个五人的桌子。小空坐在我和美纪酱中间,莱香小姐和小栞则坐在对面。大家都拥有吸引人眼球的容貌,突然觉得自己处在其中显得有些不搭调。反正只是个附带的而已,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如果把我换成仁村的话,这里的人就像是在拍摄电视剧一样吧。

“那么,来战斗吧!甜点自助餐可是女生的战场啊!”

“哦,哦……”

在美纪酱笑容的带动下,小空也笑了出来。

“哦,好好吃的样子……真想全部品尝一遍。”

“嗯,尝过味道之后给下次做参考。”

小栞和莱香小姐意外地显得兴致勃勃。和美纪酱说的一样,这里真的是女孩子们喜欢的地方啊。不久,我们轮流去取各式各样的甜点不断地进行评价。第二次用盘子取回甜点的时候,小栞开始问起了别的事。

“那,那个……今,今天是怎么了?这个组合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呵呵,一开始只有我和佑太君,还有小空哦。”

“我是中途加入的。”

“这样啊……但是,即便如此,果然这个组合还是很奇怪啊。”

小栞偷偷地看着美纪酱。的确,美纪酱和小空一起逛街,确实非常少见。但本来的目的,是让美纪酱倾听小空的心声……但现在还没找到这样的机会。

“呵呵呵,是吗。那从今以后,这样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吧?”

美纪酱不知为何露出了从容的态度,同时把蛋糕仿佛口中。

“小空,这个很好吃哦。要不要吃一半?全部吃光就无法称霸全部哦。”

“……好。”

虽然一开始还显得很开心,但小空果然还是有心事卡着,一直都没有放开去玩。要是没有美纪酱的带领,小空应该不会买东西的吧。

“……小空,也尝尝我的。虽然只是个自助餐店,但非常好吃。”

“谢谢你,莱香小姐。”

小空朝着两人笑了笑。莱香小姐有些担心,果然是注意到小空的样子有些不对劲了吧。所以才会跟过来看看。

“……那个,小空。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是感到气氛有些沉重吗,小栞盯着小空的脸问道。

“那,那个,没什么啊。只是,有些吃多了……”

看着勉强做出笑容的小空,美纪酱‘呼’地吐了口气。她一边用食指戳着脸颊,一边转溜着眼睛。

“佑太君,那边貌似正在烙饼。能帮我们把大家的份拿过来吗。这是店里的西点师傅亲自烤的招牌菜呢,所以一定要尝尝。”

“哎?”

“四人……不对,五人份的,也许会花点时间。我们在这稍微休息一下,就拜托你喽。”

美纪酱说着向我挥了挥手。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起身离席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啊……看着沉默的小空,莱香小姐还有小栞,我有些犹豫。

“呵呵呵,佑太君今天是要给我帮忙的吧。拜托了。”

美纪酱朝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是在对我说,放心吧。而我则是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这时候只能照美纪酱的话去做了。等烙饼的队伍相当的长,我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果然是特意支开佑太哥的吧?怎么回事?”

佑太离席后一开始发问的还是小栞。

“呵呵,不过那的确是招牌菜哦。”

坏笑着的美纪看着小空的脸。

“我是觉得小空是不是想说一些女孩子的心事呢。”

“女孩子的心事?”

这次是莱香歪着头发问。虽然她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但确实露出一副不解的氛围。面对美纪的说辞,小空有些措手不及并面露难色。

“哎……”

“呵呵呵,佑太一直很在意小空所烦恼的事情哦。”

“啊……”

小空猝不及防地应了一声。莱香也理解地点了点头。

“的确。最近的小空,有些奇怪。”

“这个……是从莎夏小姐来了之后开始的?”

小栞从不同的角度发觉了小空的异样。看到大家都如此地担心自己,小空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原因,也不是这样。

“如果是家里的事情还是和佑太君商量比较好。但如果是女孩子所烦恼的事情……就很难对他开口了吧。我也是这样,很难对父亲提及呢。”

美纪温柔地微笑着。然后,做出一副恶作剧的表情说着。

“比如说……为什么我的胸部总长不大呢……什么的?”

“哎?”

小空不禁用手压了压胸口,美纪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嗯嗯。我初中的时候也是这么小——没关系,之后会突然……”

“才,才不是这个!”

看着满脸通红的小空,莱香不知为何用羡慕的眼神望着她。

“真羡慕。我从初中的时候开始就很痛苦。”

“太大的话会令人生厌的哦,莱香小姐。”

“就,就是啊。胸部太大……一点都不好!好想让你分我一点。”

不仅小空否定,莱香和小栞也都加入了对话。小空不禁苦笑。大家肯定是想让我放松心情才故意说这些的吧,小空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从心底感谢她们。

真有大人的风范……小空闭上眼,扪心自问。能得到大家如此的牵挂,虽然自己非常感激,但也满怀内疚。这些话在女孩子之间交流,让她非常开心。

如果和她们说说应该没有问题。因为她们跟学校与合唱部都没有关系,而且非常温柔。小空下定决心,说出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那个,我被同一个社团里的男生……告白了……”

小空低着头挤出了这番话。小栞吃惊地瞪着眼球,而莱香则是僵在原地。不过只有美纪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一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一边颔首。

“……我当时,太吃惊了,所以立刻就拒绝了……但却说了,很过分的话……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去过社团……而我,也不好意思去……到底该怎么办……”

说完了压抑在心头已久的痛苦,小空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沉默到现在的三位年长的女生给出了各自的反应。

“告,告告告告告告白——!?”

“……告白。将对方不知道的事情告诉对方。”

“呵呵,果然是女孩子的事情呢。这确实没法跟佑太说出口呢。”

只有美纪露出了从容的一面,莱香静静地看着小空,小栞则是显得异常慌张。

“那,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小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我,我觉得初,初中生就谈论这些事情,还太早了点!”

“那个,是叫,小栞吧?冷静一点。我觉得初中生告白一点都不算早哦。”

“唔,的确。初中的时候我被告白了很多次呢。”

“我觉得这是因为莱香小姐太特殊了。”

莱香不可思议地望着苦笑的美纪。

“为什么?我不明白原因。而且,我也问了向我告白的人,为什么要向我告白,但当时也没有人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

“莱香小姐的天然我已经充分了解,所以也不必多说什么,但是那些男生们有点太可怜了。”

美纪苦笑着说完后转向小空。

“嘛,莱香小姐的事情暂放一边。那么,小空是非常在意有没有伤害那个对自己告白的男孩子吧?”

小空点了点头。美纪呵呵地微笑着继续说道。

“呐,小空,你听我说。告白和被告白,这两者的起始时间是不一样的哦。”

“……哎?”

“对告白的一方来说,因为在这之前就有了这样猛烈的感情,所以许多东西都已经开始了。但对于没有注意到对方感情的人来说,此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被告白的那一刻,将是某些东西第一次开始的信号哦。”……感觉明白了一些。但是,小空仍然不明白自己该如何是好。

“被告白的一方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心情后,吃惊是很正常的反应。像小空现在这样烦恼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对方是自己很重要的人的话就会更加烦恼了。那个男孩子对于小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吧?”

“……他是我……重要的社团伙伴。”

小空不知道能不能用朋友这个词来形容。但是,她把大机当做自己的伙伴。因此自己才会对当时那番过分的言语感到后悔,同时也非常讨厌当时的自己。

“其实呢,告白后的回答从大体上来分的话只有两种。YES 或者 NO。”

“……是的。”

“但说的细致一些,不管是哪个都有很多类型。比如双方老死不相往来。”

美纪一直都温柔地对小空讲解。

“即便回答是NO,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或是保持一定距离的伙伴吧。而且,还有可能说了NO之后关系反而变得更好的例子呢。因为告白后,双方都更加了解彼此了。”

这一点小空明白。阳子和修二就是这样的关系。

“说不定,小空在哪天会喜欢上这个男孩子哦?”

不可能。虽然未来的事情无法预测,但只有这点小空可以断言。

“我……是不可能把前岛同学,当做男孩子去喜欢的。”

听着小空斩钉截铁的发言,美纪有些吃惊。在不可思议的沉默之后,美纪摸了摸小空的头,像是了解了小空的心事一样。

“……是吗。我明白小空的想法了。但是你要记住,被告白后不论是回答YES还是NO,这都不是你的错。像小空这么可爱的女生,今后会有更多的男孩子向你告白的!还是赶紧习惯为好哦。”

“怎,怎么会……像我这样的……!”

“你在说什么啊,小空很可爱啊。一直看着你的我绝对可以保证!”

“嗯,小空很可爱。可爱到我想把你抱回家的程度。”

连小栞和莱香都一同打着包票,小空不禁涨红了脸。随后,两人紧接着美纪又摸了摸小空的头,让她的脸变得更红了。看着这样的小空,美纪继续说着建议。

“如果换做是我,就算被说了NO,也是对方认真思考过后给出的答案,所以我能够接受,并从现在开始重新考虑。因此,即便被拒绝,我也希望你用和平时一样的态度去交流。”

‘认真思考过后’这句话虽然让小空多次回想到心中的伤痛,但现在的她稍微找到了一点前进的方向。

“和平时一样的态度,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只是一味地觉得抱歉……”

这么说来,阳子也是用平时一样的态度对待着修二。嘛,虽然比以前可爱了许多。

“谢谢……我感觉……现在轻松了许多。”

“呵呵呵,小空和佑太君真的很像呢。为人善良温厚,总是首先考虑别人。啊啊,真不愧是佑太君重视的女儿啊。”

“我哪有……”

小空红着脸微微摇头,美纪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

“我觉得,我肯定能够和小空成为好朋友的。”

“谢,谢谢。”

这位佑太的同级生非常可爱。但回过头看看,相比于莱香和莎夏这样的美女,美纪更加给自己一个‘普通的可爱大姐姐’这样的印象。不过,在女孩子这个层面上,也许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技高一筹。而且大家也都有这样的想法。

“……唔,感觉好厉害。”

“美纪,可以叫你师父吗?”

小栞感到无比敬佩,莱香小姐也是感动万分,这样的组合正奇妙地向美纪投以热情的视线。

“虽然小空当时不假思索就拒绝了那个男孩子,但你之后也非常懊恼,所以我不觉得你是个过分的孩子。但是,如果小空不拿出勇气的话,对方也会不知所措的吧。因为,当时的告白肯定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

“……嗯。”

虽然大机的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但小空的心情稍微……真的只是稍微比昨天要有所好转。至少在面对大机的时候,不会用不自然的态度去对待他。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还想为当时的失言道歉。之后如果得到了原谅,对于那天的告白,自己希望重新组织语言并好好地给予回应,而不是像上次一样意气用事地答复。

真心受不了了,一直排队等待的我,最后在周围冰冷的视线中,一个人拿走了五人份的烙饼。但在中途,我也意识到这也许是美纪酱的作战计划。这时候,女生聊天室正在火热的进行中。

“女孩子的感情,果然还是只有女孩子才能懂吧?”

若当真如此,自负为三姐妹的爸爸的我还真是感觉寂寞啊。但如果能让小空的烦恼得以解决,这些都不算什么。拿着五人份的烙饼回到座位一看,小空松了口气并微笑着看着美纪酱,总觉得她的表情变得爽朗了,脸上恢复了含蓄的笑容。虽然很想问她们说了什么,但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那个,烙饼我拿来了。”

“谢谢你,佑太君。”

美纪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是说着‘干得好’。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啊。莱香小姐和小栞不知为何也对美纪酱送出了尊敬的眼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呵呵呵,不过小空,只让你拿出勇气有些太狡猾了呢。只是说出来的话其实还是很简单的。我是不是……也拿出点勇气来呢。”

看着不明所以的我,美纪酱挨近小空低声细语。

“哎……美纪姐……?”

美纪酱站在一脸吃惊的小空身边露出了笑容,之后看向我。

“呐,佑太君。我呢,喜欢佑太君。能不能,和我交往呢?”

——我一瞬间,没有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最近已经看惯的笑容,现在仿佛有了不同的意义。小栞和莱香小姐像是被冻住一样盯着我和美纪酱。小空也是一直看着我们,她的眼睛从来没有瞪得如此之大。而我则是大大地咽了口气……然后什么也没说。人生里第一次受到女生告白的我唯有双手拿着烙饼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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