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帅哥的忧郁-章节
美妙的女高音从放学后的第二音乐室流出,并渐渐溶入五月的青空。小鸟游空结束演唱之后,合唱部的成员集体鼓掌。
“呼……那个,就是这样的感觉。特别是后半部分转调之后会有些困难……”
面对学弟学妹们热烈的鼓掌,小空红着脸做出了说明。在大家面前示范对于小空来说担子很重,但没有失败真是太好了。讲解结束后,小空松了口气坐在了台上。
“小鸟游同学好厉害啊。如果让学长他们听到肯定会吃一惊的。”
看到小空的表现,修二和阳子都不住地点头较好。面对大家的赞许,小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比任何人的鼓掌都要热烈的部长前岛大机立刻转过身面向部员。
“很好——!那么,大家最后再合唱一次!要拿出不输给小鸟游同学的干劲去唱哦!”
大机和小空负责合唱部的打理已经有两个月了。这位发号的少年也渐渐有了部长的样子,小空也听从了大机的指令站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阳子伴奏的旋律下,音乐室响彻着伙伴们悠扬的歌声。而小空的内心也同样也鸣奏着和弦。
练习结束后,小空和剩下的一些部员在音乐室里整理乐谱。正在一旁收拾沉重的合唱台的大机像是有所决定一般向小空问道。
“小……小鸟游!夏季歌唱大会上的自由曲目,我们选什么好呢!?”
这是今天大机第一次主动向小空搭话。
“也,也是呢。要考虑下呢。”
做出了普通地答复的小空私下里安心了一些。
“也,也是啊!马上就要到六月份了啊!”
也许是听到小空的肯定比较如意,大机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小空见状也安心了一些。即便是这样普通地交谈,对于小空来说也是尽自己非常大的努力了。
“要,要不今天就在学校的乐谱中选一首如何!当,当然了,修二和花村他们也会帮忙的……”
大机随即提出了方案。但是,这肯定是小空意料之外的。
“那,那个……今天没有事先和家里说好,所以不能太晚回去。能不能……在家里想好之后,再讨论呢。”
“哦,哦哦哦!这样也行啊!我,会去查找的!明天再议吧!”
大机一边红着脸一边不住地点头。面对这样的画面,他的挚友修二按捺不住自己的叹息。
“那,那个啊。如果可以的话,到下星期的后半周,或者下下个星期再讨论的话就最好了……”
马上就要举行莎夏的送别会了,所以这段时间,小空想早点回去。但这件事情没有对大机他们说起过,所以自己也只能含糊其辞。
“下下周?”
‘这么迟?’大机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是不是再早点比较好呢。察觉到小空的心情有些复杂,花村阳子插话道。
“前岛同学,不对,被甩的男人。勇往直前也许是你的长处,但是小空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事情。都说了下下周来讨论,那么在此之前就麻烦你选出一首很有部长风格的无比美妙且令人神往的候补曲目。可以吗?”
“呜,花,花村……!”
“阳子……”
面对自己的天敌少女,大机显得有些畏缩。小空则是感谢挚友出面相助的同时,为自己不知如何应付直面的发言而僵在原地。
“小空,话差不多也说完了,这边也收拾好了,我们回去吧。”
“咦?花村同学,小鸟游同学,这就回去了吗?”
眼镜少年露出了遗憾的表情,阳子见状送出了毫无感情的眼神。前几天刚刚向阳子告白的修二,现在正努力和对方从朋友开始发展,面对她的眼神,修二仍然保持着平时柔和的笑容。
“没错,马上就回去了。是吧,小空。”
“那,那个,嗯。因为和阳子约好一起回去的……”
小空一边拿起书包,一边勉强做出了笑容并挥了挥手,说了句再见。
“那,那再见了,小鸟游!明天见!”
“花村同学,小鸟游同学,再见。”
两位少年寒暄之后,小空和阳子一起离开了音乐室。走出校门后,小空仿佛立刻从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中脱离一般,大大地呼了口气后朝着夕阳无力地垂下了头。
“辛苦了,小空。你已经很努力了。”
听到阳子的犒劳,小空暧昧地点了点头。
“唔,嗯……但是,感觉还是没办法普通地相处……”
“按小空的性格来看,肯定没那么容易吧。这样就行了吧?”
“……是,这样吗。”
前些天,身为部长的大机向小空告白后被拒绝了。所以双方直接的接触变得有些尴尬。而且,小空还曾经在言语上重伤过对方。之后的一段时间,小空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挚友温柔地拉起了不断叹气的小空的手给予支持。
“谢谢你,阳子。”
傍晚时分,小空和阳子彼此牵着手走在街头。小空背对着这位眼镜美少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加油吧,小空一边想着一边酝酿着合唱曲目。
和阳子告别后,小空径直回家。尽管家务事和小雏的工作都由莎夏来做,但也不能产生依赖心理。她快速来到玄关口进入客厅。
“我回来了——”
不过,伴随着满面笑容前来迎接的确实意料之外的人。
“哦,小空啊。欢迎回来。”
这位露着一脸爽快笑容的健壮男子是佑太的大学学长,同时也是阳子的哥哥花村。
“……我,我回来了。欢迎来玩,花村哥哥。”
虽然比以前要好了一些,但小空对于男性还是有些难以应付。看到客厅里站着如此硕大并浑身充满肌肉的男性,小空顿时便有些慌乱。不过,她立刻打起了精神,端正姿态之后行了礼。不论如何,他也是陪伴了自己到现在的挚友的哥哥。此时,花村也笑着说道。
“小空真好啊。我太羡慕濑川了!阳子在家里根本就不跟我打招呼啊!以前还会抓着我的手臂,很可爱地喊我‘哥哥’呢……”
这样的画面实在是难以想象,小空只能勉强浮现出暧昧的笑容。
“啊,那个,我刚才还和阳子在一起呢。我们在车站附近分开的。”
“嗯嗯,谢谢你!谢谢你能和阳子做朋友啊,小空!”
花村显得有些激动,不断地向小空道谢。
“阳子从以前开始就总是看书,几乎没什么朋友,我真的非常担心啊!我经常建议她去练练肌肉,或者去当拉拉队队长但都被拒绝了。升上初中那会我是真的很不安,不过现在能交上这么好的朋友,我也真的很感激濑川啊!”
“我,我才是,能跟阳子成为朋友,真的好高兴……”
“唔哦哦哦,真是个好孩子啊!阳子真是有眼光啊,谢谢你!谢谢你!”
看到如此夸张的花村小空不知如何应对,打算寻找救星的她环视了起居室。但笑盈盈地看着小空的莎夏,美羽,还有小雏,并没有改变起居室里的氛围。此时,小空终于注意到美羽的身旁坐着另一名来客。
“哎……仁村哥哥?”
仁村没有朝小空的方向看去,而是垂着头,弓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他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露出这般显而易见的消沉之态。
“那个……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唔,说来话长了。”
面对困惑的小空,美羽叹着气耸了耸肩。
“今天的客人真多呢——”
“的确呢!这就是青春吧!”
听到小雏天真的话语,莎夏爽朗地点了点头。一边是满面笑容的花村,另一边是与之完全相悖的仁村,不明所以的小空在他们二人之间交替着视线。
太阳已然西沉,此时的我正快步往家赶去。
“今天的KURIE也很省心,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今天的美纪酱也很活跃。看到她还和往常一样与自己相处真是太好了。说起来,莱香小姐今天也来帮忙了。能够目睹她性感的制服装实在是太幸福了。顺带一提,今天她要和双亲共进晚餐,于是才穿了制服。不过,KURIE真的有必要雇佣三个人来打工吗。老实说,我觉得只要有美纪酱和莱香小姐,我和仁村都可以不用来了。广美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不过,回想起我和仁村纠结于打发时间而到这打工的日子,感觉非常怀念呢。
“但是,离家出走啊……仁村也挺头疼的啊。”
此时的我回想起他那天露出的罕见表情。仔细想想,对于佳子阿姨来说,当初我和小空她们在八王子生活也算是离家出走吧。还有,美羽上次的出走,貌似也是拜托了仁村和那间公寓。是不是这个房间得到了离家出走的亲睐呢。但是,如果真是这样,我想聪美的事情肯定可以顺利解决的。因为我们当时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想着这些的同时也正好来到了家门口。走近玄关的时候感觉屋里貌似非常热闹。也许是大家集中在客厅里吧,进门后一看。
“咦……?有客人来了?”
玄关处放着两双男式鞋。其中一双鞋子的装饰感觉有些眼熟。另外一双则是相当巨大的运动鞋。我带着疑问走进了起居室。
“濑川!我过来打扰了!”
来客之一是满面笑容的花村学长。
“花村学长,欢迎啊。仁村也……”
另外一个,是一副阴沉模样的仁村。两人的表情真是有够极端的。
“小舅舅,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佑太!”
“舅舅,欢迎回家。”
小雏,莎夏小姐还有美羽都健气地跟我打了招呼。而小空则是和我一样一脸困惑。
“欢迎回家,哥哥。”
“小空……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刚回来不久,不太清楚啊。仁村哥哥的样子,很奇怪吧?”
小空低声说道。嘛,仁村会这样消沉原因也不难猜到。
“那个,花村学长,今天来这有什么事情吗?”
所以,我先向花村学长搭了话。
“嘛,首先看看这个。”
花村学长貌似带了亲手制作的点心来,他打开一个大箱子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馒头。这个馒头上好像附有似曾相识的画。
“小雏的,这是小雏的小兔兔!”
“哇!”
“好可爱!”
“真的呢。这是小雏画的小兔子吧。”
小雏双眼放着光芒将馒头拿到手里。
“这是小雏的小兔兔点心哦——”
“真是谢谢你啊,小雏!这是以小雏的画为蓝本所做的馒头点心!用附着着森林里小兔子的年糕所作的馒头点心,简称‘兔馒头’!”
就是这个啊,花村学长。不过,做的算是不错啦。虽然说以小雏的画为蓝本后稍微有些改动,不过还是残留着原来小雏的画风。
“花村企业期待的新作多亏了小雏才能得以实现啊!”
花村学长非常开心地把点心逐个地发给我们。连失落的仁村也显得缓和了一些。一旁的小雏当然是兴高采烈。
“小雏给花村企业帮了大忙呢!这个新品肯定会非常成功的!”
花村学长开心地笑着并用他结实的双臂抱起了小雏,被抱起的小雏开心地嬉戏着。
“非常成功啊,话说这么快就能看到结果吗?”
听到我的疑问,花村学长一边把小雏举得高高的,一边回答我。
“我们把测试版的‘兔馒头’让平时一直代为试吃的保育园和养老院品尝,之后大家都觉得造型可爱并且非常好吃啊。”
他提到了我们住在八王子时,小雏曾经待过的保育园。
“保育园里的工作人员说,一旦发售之后就会定期向我们订货。另外,也不知是从哪得知的,不少地方都在谈论我们的新食品,而且也经常有咨询电话打来,所以说,如果发售的话肯定会非常出名。”
小雏插画的点心会这么出名啊……真是吓了一跳。
“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啊。我们才应该道谢呢。小雏,赶紧谢谢学长。”
“花村学长,谢谢你——!”
“不不不,小雏才是我们的救世主啊。应该是我们说谢谢才对!感谢你精美的插画啊!”
“哎嘿——”
被夸奖的小雏显得非常高兴。在花村学长的拥抱下,小雏可爱地挺着胸口。
“我们的草莓大福,可是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制作的呢。”
……虽然是一群橄榄球社的肌肉男做的。
“上次,在我们打听试吃感想的时候,我们收到了好多小朋友给森林里小动物们的来信啊。上面写着,为我们做了草莓大福的小兔子,变成点心来见我们了……唔……”
也许是想起了什么而深受感动了吧,花村学长的眼睛有些湿润。据学长说,一般的孩子们看到满是肌肉的他都有些害怕,但在跟他们说明这个哥哥就是把小兔子点心送来的大哥哥时,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跑到他身边。学长紧紧地抱住了小雏。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好事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小雏!”
花村学长泛着泪光,再次将小雏高高地举起。
“呀哈哈——,好高好高——!比小舅舅还高——!”
花村学长的事情以幸福收场。能为平时照顾我们的人付出自己的一份力,这也让我非常开心。
“那么濑川,关于这次的设计,我想正式和你们签一个合同以支付相应报酬,就由身为监护人的你来参与,如何?”
“哎,平时经常受你们的照顾,不用这样的。”
小空抢先我一步对学长说道。随后美羽也加入了进来。
“是啊是啊,我想小雏也不会在意的。”
“没关系哦——,反正,会有很好吃的点心啊!”
学长笑盈盈地看着小雏,随后转向我。
“谢谢你。但这样一来,我会过意不去。濑川有多么辛苦才把你们……不,因为在一起生活所以我都明白。请一定让我这么做。”
学长笑着向我点了点头。他的这份心意让我非常感动。
“……这样的话就存起来,等小雏长大之后再去使用。不过,我也只是个代理监护人,还是要先跟伯父和阿姨商量一下。”
“哦,随时都可以哦。我会把钱准备好的。不用客气啊!”
哈哈哈哈,学长爽朗地笑着并对小雏说。
“另外呢,每个月都会给小雏很~~多的点心哦。”
“哎——,太好了——!”
“唔——,这样不行。女孩子不能老是甜食。偶~~尔吃一些好吃的点心倒是没问题。不然的话,可就没法跟佑理一样漂亮喽。”
“哎哎,小舅舅,真的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经常吃的话也有可能长虫牙呢。”
“呜呜……小雏,会忍住不吃的。”
“唔,呜呜呜呜呜呜!我家的阳子也是这么说的。濑川啊,女孩子真是复杂啊!”
面对花村学长的叹息,大家都忍俊不禁,放声大笑。
花村学长就这样开心地回去了,小雏也是显得乐不可支,把测试版的‘兔馒头’当做玩具放在十兵卫面前自夸。
那么,就在听闻学长这令人吃惊的汇报时,我一直很在意一点。大概,小空她们也和我一样。只有美羽一人留了个心,偶尔跑过去看一眼。没错,就是一直昏昏沉沉坐在沙发上的仁村。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消沉的他。这比当时被棒球部成员追杀而历经逃亡生活的他要严重得多。除了跟美羽小声交流过几句之外,直到花村学长离开为止,仁村没有说过一句话。发生这种事情当属首次。
“那个……”
不知如何开口的我挠了挠头。说到底,我还不知道仁村为什么会在这。
“仁村,是什么时候来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情况了。”
小空在我的耳边低语,看来我们的疑点相同。于是,我转向美羽。
“美羽,仁村是怎么了?”
“这,这个嘛……哎嘿……。貌似,是受了点打击……这样吧。”
美羽的视线在我和仁村身上来回游走,显得有些难为情。看样子,美羽是知道些什么,我走向仁村说道。
“怎么回事啊,仁村。”
“哎呀,濑川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呢……啊哈哈。”
仁村没有掩藏住阴暗的气氛,毫无感情地笑了笑。这真是相当少见。
“美羽,你是不是……知道原因?”
“这,这个……”
美羽有些说不出口,看来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所察觉后,我和小空相视一眼。
“美羽,你知道些什么,说给我们听啊。”
“啊,啊哈哈……唔。”
在小空追问的同时,‘咣咣咣’,一旁响起了平底锅的声音。
“喂喂,大家,注意这边!”
不知何时,莎夏小姐穿着围裙微笑着说道。
“好啦,先吃饭吧!花村也在这里吃就好了,太遗憾了。”
厨房里突然传来了美味的气息。
“抱歉,我没能来帮忙。”
小空叹了口气。
“呵呵呵,那帮我把盘子拿出来吧,小空,还有美羽。”
““好——””
“仁村也来吃吧。空着肚子可是想不到好办法的哦。”
“哈,啊啊……但是,我没什么食欲呢……”
“必须要吃!没关系的,只要把肚子填饱,肯定能打起精神的。”
莎夏小姐强行把仁村拉到了餐桌前。于此同时,美羽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妈妈的料理,非常好吃哦!请多吃一点哦!”
美羽说着便分了一大盘料理递给了仁村。
“唔,嗯……谢谢。”
仁村无奈地吃了一口。
“……真好吃。”
仁村有些吃惊,小声地说了一句。美羽和莎夏小姐见状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和小空也稍微安心地点了点头,并把小雏抱到了餐桌前。
“我开动了。”
仁村重新寒暄了一句后,在美羽的提议下开始品尝。渐渐地,仁村的表情变得温和许多,我们也觉得欣慰了一些。我想,令他感到美味的并不仅仅是菜色的味道,更多的是大家对他的关爱。
“结,结婚?”
“等,等等,仁村的妹妹,是多少岁来着?”
吃完晚餐后,我们在听完仁村断断续续的叙述后发出了惊叫。美羽叹了口气看着仁村说道。
“是……十六岁吧?”
仁村露出阴沉的表情点了点头。虽然我和小空都知道,但确实是个想要再次确认的年龄。
“美羽……你一个人去的话会添麻烦的……至少跟我们商量一下啊。”
“对不起啊,姐姐。因为实在是坐立难安……不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综合美羽和仁村的话来看,美羽拜访过之后,面对强烈反对自己的仁村,愤怒的聪美把自己关在了那个六块榻榻米的房间里,并且上了锁。如果强行开门的话,可能就会再从仁村这里跑出去。于是,想要暂时避开的美羽便把仁村逮到了这里。
“就,就是这样。对不起,舅舅。我,搞砸了。”
这倒没什么关系,谁都不会料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在我们离家出走的时候,仁村帮了我们许多,所以美羽这次的行动,是想向仁村报恩,这点我明白。唔——,尽管如此,现在该怎么办呢。
“……话说,她离家出走的原因,是结婚啊……”
仁村抱着膝盖,眼神空洞。我看的出来,这一次,他心里这块石头真是相当沉重啊。虽然我明白……但想到最后,我轻轻握拳,在挚友地头上敲了一下。
“疼。”
仁村惊讶地抬起头。
“哥哥?”
小空也有些吃惊,放心吧,我基本没用力。
“濑川酱……”
尽管仁村的声音听上去很可怜,但我仍然板着脸。
“喂,哥哥。现在的仁村哥哥这么消沉,你怎么能这样?他跟妹妹吵架了才到这么这里来的,稍微那个一点啊……是吧。”
“就是啊,舅舅,这种时候就温柔一些啊。”
这种时候……美羽啊,我平时可不是这么过分的哦。其实,我也很同情仁村的。但是,现在的我内心非常复杂。
仁村帮了我们许多。许多恩情,我都非常感激。所以我说过,我想报恩,想帮他排忧解难,想为他做点什么。说起来,前不久我曾去找过他那个时候找我商量不就好了吗?
也许是注意到我的心情,仁村难为情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濑川酱。”
“你明白就好。今晚就住这吧。我把换洗衣服借给你。”
“帮大忙了,濑川酱……聪美把门锁上,不让我进去啊。如果住到女孩子的家里,这会给妹妹带来不好的印象,而且也会被姐姐杀掉的……”
“真是的……所以说一开始来商量不就好了。”
明明自己老是为别人的事操心,轮到自己的时候却不依靠别人。我想,佐古学长和莱香小姐知道的话也肯定会生气的。因为,我们是最重要的同伴啊。
“明白了。我会反省的。我会全盘托出。学长他们我也会……不过,可以明天再说吗。我今天实在是……想久违地睡上一觉。”
看到仁村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我耸了耸肩。刚才略显担心的美羽她们,脸上也恢复了笑容。仁村害羞地朝美羽低下了头。
“美羽,谢谢你今天过来。抱歉啊小空,让你们担心了。”
“不不。我才是,把事情弄复杂了,对不起。”
美羽吐了吐舌头。
“嘛,聪美的事情明天再考虑吧。到时我会跟你一起去的。可以吧,仁村。”
‘拜托了’,像是带着这番语义一般,仁村朝我点了点头。一旁的莎夏也笑着说道。
“呵呵呵,多么美丽的友情啊!年轻真好啊!搞得我也想再谈一场恋爱了!”
莎夏小姐一边抱起了睡意渐起的小雏一边说着。
“恋爱……恋爱……是什么?”
听到小雏这附有哲学意义的问题,包括仁村在内的大家,唯有露出害羞的笑容。
但是,战役已失败告终。我和仁村一起来到学校向学长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便走向公寓……但是,聪美没有开门。不过,我们得知她现在确实在房间里面,这也算是个收获。对于离家出走的她来说,如果现在再弄个失去联系,那就更糟了。随后,由于仁村担心生活费不够支出,我们去了趟邮政信箱取了点钱便回到了池袋。正当我们俩在家里叹气的时候,玄关处的门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啊,仁村哥哥,还是没能回去啊。”
走进客厅的人是美羽。也许是在意仁村的情况才这么快回来的吧。
“欢迎回来,美羽……抱歉啊,今天貌似也要住在这里了。”
“请便,这没什么的。”
“谢谢……啊啊,我家妹妹平时如果跟美羽一样温柔体贴就好了……都是因为被奇怪的男人捕获了……哎……”
看着垂头丧气的仁村,美羽不禁苦笑。
“欢迎回来,美羽。”
“我回来了,舅舅。你今天辛苦了,一整天都陪着仁村哥哥。等我放下包就换我来啊。”
美羽行礼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对了,莎夏小姐说,她工作结束后会去接小雏。”
“是吗?明明今天应该是我负责去接小雏的。”
莎夏小姐在日本的假期临近结束,最近一直奔波于设计师的工作,所以较前段时间相比,家里没人的时间变得多了一些。
“这段时间,美羽在家好好地做作业,她要我这么传达的。”
“真是的——”
美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正当我打算为她准备一些点心的时候,玄关处又有了动静。这个时间点对于要参加社团活动的小空来说,是不是太早了点呢……不过,对于仁村的事情她也非常挂心,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朝这里逼近。
“佑,佑太哥!你和高中生结婚是怎么回事!?”
“啊?”
是小栞,只见她脸色大变地冲到我面前。面对她的质问,我有些晕头。
“小栞姐姐,不是那样!我没有说哥哥啦!”
紧接着后面冲进来的小空慌忙阻止了小栞。
“哎,说我什么?”
貌似小空的话没有传进小栞的耳朵,她仍然一脸严肃地逼问着我。看样子是产生了不得了的误解啊。小栞虽然是个好女孩,但经常容易思维暴走啊……正当我烦恼着如何去解释的时候,当事人露面帮我解了围。
“你好,小栞。总之,这件事……就由我来说明吧。”
“仁村哥?”
面对自己不擅长应付的仁村,小栞的劲头总算是削弱了一些,这时待在二楼的美羽也回到客厅。在人数越来越多的起居室里,仁村再次描述了自己家里目前所爆发的问题。
“原,原来是这样啊……那个,非常抱歉,我太武断了。一听到小空问我怎么看待高中生结婚就不由得……”
听完事情原委的小栞深感歉意地低下了头。身边的小空也在一旁可怜地低着头。
“对不起……仁村哥哥。”
“算啦,不要紧。小空也是担心我所以才去问小栞的吧。而且,能够听听同为高中生的小栞的意见也是求之不得啊。”
仁村微微笑了笑,小空和小栞无奈地相视一眼。我们一同喝着美羽泡的茶,小栞也同时加入了这个话题。
“十六岁就结婚……我觉得还是太早了!”
“小栞也是这么认为啊。但是,我家妹妹完全听不进去……”
“现在刚刚高一啊。比我还要小两岁呢……”
小栞不停地摇头以示反对,而我也持有相同的意见。
“话说聪美是高中生,她的男友是大学生吧?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两个人会走到一起,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正当我期待有人能附和我的说辞而往身边的小栞望去时,她不知为何露出了一副倍受打击的表情愣在原地。
“小栞?”
“我,我觉得高中生和大学生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哎哎哎??””
我和仁村一齐发出了惊叫。也许是声音过大,小栞吓了一跳。
“啊,不是这个意思。结婚的话……还是另当别论……不过……恋爱的话……还是可以的……那个,高中生和大学生,在年龄上也不是差得很远……尤其是高三……”
小栞低声咕哝着,最后的话基本上都没听清楚。
“不不不,我家妹妹的男朋友,是那种没轻没重就提出和高中生结婚这种荒谬言论的大学生啊。和这种轻率浮躁的人交往,本身就让我非常反对。”
作为哥哥来说,这个说法也确实很正经。不过,因为我们都知道他平时也经常陪着女孩子花天酒地,所以也难怪大家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注意到这一点,仁村徒劳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咳,咳咳咳!嘛,我的事情先暂且不提。”
嘛,现在也只好这样。所以说,平时的行为最重要。
“作为兄长来说,对于结婚果然还是无法认同。我觉得,干脆直接分手最好。唔唔唔,我真希望他直接被发配到遥远的国度,比如巴西之类的。”
一脸笑意的仁村从口中说出了地球另一侧的国名。对于接近妹妹的害虫,仁村是真的厌恶到极致啊。嘛,这一点我也很明白。如果有害虫接近三姐妹的话……巴西的话,还是稍微近了一些啊。月球怎么样呢,或者说火星?
“这种忧愁,亲身经历过的濑川酱应该深有体会吧。”
“嘛……算是吧。”
想起来,虽然仁村是妹妹,我家的这位是姐姐,两者还是稍有区别。但姐姐当时提到结婚的时候,我的心情也是相当复杂,而最后在得知对方还带有两个孩子,我是极度地反对。
“啊——……但是,姐姐的婚姻非常圆满……”
姐姐婚后非常幸福,并且还有了爱女。我原本以为,带着两个累赘的信吾姐夫是个废柴,但其实是一个很为孩子们着想的好男人。
“濑——川——酱——?”
“啊,不是不是。仁村是妹妹,而且才十六岁,当然会担心啊。”
“就是啊。”
我跟仁村起了点争执,这时门铃响了。
“是小雏和莎夏小姐吧?”
“差不多到时候了。”
出去迎接的时候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哟,濑川君,仁村君。看你们的表情,貌似没有什么进展啊。”
“在门口碰到他们的!大家都很牵挂浩一哦。”
“我回来勒——”
出现的四人分别是莱香小姐,佐古学长,然后是小雏和去保育园接小雏的莎夏小姐。虽然已经跟莱香小姐她们说了情况,但还是有些挂念事情的发展便来家里看看。仔细想想,这也许是从黄金周以来,路研的第一次全员集合吧。看到这么多客人来访,小雏喜不自禁,但注意到微妙气氛的莎夏小姐,在小雏加入我们之前就把她拉进了厨房。
“哎——,但是,小雏也想和他们聊天哦——”
“啊啦,小雏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不是,小雏,喜欢和夏夏在一起。”
“呵呵呵,我也很喜欢小雏哦!我们一起做晚饭吧!能给我打打下手吗?”
“好哦!小雏,是姐姐嘛!”
被拜托帮忙的小雏开心地点着头。
“但是,首先要带十兵卫散步哦——”
小雏往客厅角落里十兵卫的被窝走去。这段时间,因为十兵卫都没怎么动过,所以基本上没怎么散步。
“十兵卫,还在睡啊——”
小雏显得有些担心。这么说来,今天小雏回来的时候,十兵卫都没有跑过来做例行的欢迎。现在的它在被窝里睡得很香。
“散步的话放到明天,现在先去帮莎夏小姐做饭吧?”
“嗯,我知道了!等它休息好打起精神来——”
小雏健气地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了莎夏小姐的身边帮忙做晚餐。我们见状也回到沙发集中。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们会知道仁村在我家里呢?”
“哼哼哼!只要有我的情报网,获取这种消息是小菜一碟。”
“是我告诉会长的。因为从美羽那收到了信息。”
“织田君,不要这么快就揭穿啊。”
美羽可爱地笑了笑,像是说着‘擅自联系了莱香小姐她们,对不起啊’,而仁村也没有抱怨什么。于是,我们重新向大家汇报了今天的事情,呃,虽说是汇报,但毫无进展啊。
“哎……真棘手啊。”
美羽无可奈何都看着大家。
“结婚。”
听完我们的汇报,莱香小姐小声嘀咕着什么,随后突然转身望向我。
“佑太怎么看?不能结婚吗?”
尽管不知道为何要向我提出这个疑问,但被莱香小姐这样直直地凝视,我也只能回答。
“……唔,嗯。结婚的话我觉得还是有些为时尚早吧。”
虽说是高一的学生,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四年前。回忆四年前的自己,结婚这种事是想都不曾想过的。我困惑地叹了口气,这时莱香小姐开口说道。
“家人会反对都是因为担心,这点我明白。”
我和仁村重重地点头以示同意。
“但是,如果不问缘由便遭到反对的话就肯定会顶撞。所以,我觉得应该让仁村的妹妹回家,之后大家好好谈谈。”
莱香小姐曾经努力地说服了反对自己独自生活的父母,这个问题上,她毫无疑问是过来人。所以不论是为家人担心的亲人,还是被反对的聪美,两者的心情她都能够体会得到。
“嗯——,嘛,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未成年要结婚就必须要得到监护人的同意。虽说如此,到达法定结婚年龄也是事实啊。”
通情达理的佐古学长像是提醒仁村一般说道。
“话说,她离家出走的话学校那边怎么办?”
“……翘课呗。于是让姐姐更加生气了。”
仁村有些不悦。大家也都叹了口气。
“这下糟了,必须得让她赶紧回去。”
“是啊。但怎么才能说服她回去呢……哎。”
担心妹妹的仁村不住地叹息。如此沮丧的他真的很可怜。
此时,从刚才就没有出声的小空下定决心一般地说道。
“我……我大概,能理解,聪美姐姐的心情……”
“哎!?”
仁村和我都是大吃一惊。感受到大家的注目,小空显得有些不安。
“因,因为……就算是高中生,只要深思熟虑过,结婚也不是不能考虑的吧。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觉得这样的想法并没有错……”
小空的这番话中胆怯而带有坚定。因为震惊,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我原以为,处事认真的小空肯定会持反对意见的……没想到她居然会……不仅如此,还说能理解聪美的心情。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初中三年级的小空,也有了让自己考虑结婚的对象……?不不不,这绝不可能。但是,聪美只有高一,也就比小空大一岁。想到这些,我不禁心跳加速。就在我动摇的时候,另一个姐妹举起了手。
“美羽?”
难道连美羽也和小空站在统一战线吗。
“虽然姐姐这么说,唔——,我还是觉得聪美还是回家比较好。”
“是,是这样吧!”
我松了口气。但小空却不服气地看着美羽。
“为什么啊,美羽。”
“因为,莱香小姐不也说了吗。家人的反对都是因为担心。所以,不可以让家人这样担心啊。”
“但,但是……!聪美喜欢对方的程度都到可以结婚的地步了……!”
“既然这么喜欢的话再稍微等等也没关系吧。至少等毕业再说啊。”
“虽然是这样,虽然是这样……呜”
不善言辞的小空无法反驳,形势逐渐变得悲观。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作为代理爸爸的我算是松了口气。看着支支吾吾的姐姐,美羽露出了小恶魔般的邪笑对着小空耳语了几句。
“什……!我,我才没有想这些事呢!”
“谁知道呢——?因为,是结婚哦——?!就是明年的事了吧——”
“所以说,不是的啦!”
貌似是被戏弄了,小空红着脸反驳者美羽。
“小空,你怎么了?”
“嗯嗯,我也想问,小空,到底怎么回事?”
莱香小姐对两人的秘密交谈甚感兴趣,而我也顺着莱香小姐的话追问着。如果小空对十多岁的婚姻有兴趣的话,我就一定要好好打听一下才行啊。
“没,没什么啦!!哥……哥哥这个笨蛋!”
红着脸的小空生气了。这个年龄段的女生真是难应付啊……在我有些灰心的时候,美羽继续抓着小空的话把儿。
“没什么啊——。那就是说,姐姐果然也赞成聪美姐姐回家去喽?”
“为什么会这样啊!这跟刚才说的完全不同啊。而且,美羽也见过聪美姐姐了吧。那,那就稍微帮她说说话嘛……”
小空说完瞄了仁村一眼,随即垂下了视线。
“我也明白仁村哥哥的心情……但,但是……那个。”
看着这样的姐姐,妹妹耸了耸肩,小恶魔模式全开。
“也确实无奈啊。不管是聪美姐姐还是姐姐,你们都对年长的……”
“美羽——————————!!!!!!!!”
正当美羽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小空慌忙堵住了她的嘴。就这样,姐妹俩开始拌嘴。哦哦,姐妹之间这么友好的争论真是少见啊。口角中并没有辱骂,不过还是让她们适可而止为妙。我一边叹气一边环视着整个起居室,就在这时,我的目光和正在悠闲地喝茶的莎夏小姐对上了。晚饭的准备工作貌似已经完成,而帮忙的小雏现在正待在十兵卫的身边,把十兵卫当模特画着画。
我突然意识到,莎夏小姐不论在昨晚还是今天都没有参与到我们的谈话中。有些在意的我悄悄地走到莎夏小姐身边。除了陶醉地注视着美羽的佐古学长之外,大家也注意到我的行动,绕开了跑题争吵的姐妹二人组,走向了莎夏小姐所在的餐桌。我们当中最年长的莎夏小姐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呢。不过,这样的问题,对于年纪轻轻就生儿育女,随后便结婚的莎夏小姐来说,可能是个幼稚的问题吧。
“那个,莎夏小姐是怎么……”
看着有些犹豫的我,莎夏小姐呵呵地笑着。
“我觉得,浩一妹妹结婚的事完全取决于本人啊。十六岁的女孩子有自我判断能力,也能够承担相应的责任,已经完全是个大人了,所以完全可以信任她吧。因为,你不是她的至亲吗?”
莎夏小姐十四岁便来到日本发展自己的事业,她的话非常有说服力。此时,仁村貌似也想到了些什么。
“……聪美的判断,吗……”
陷入沉思的仁村一直保持着沉默。
“莎夏,深不可测。”
“啊啦,谢谢你莱香。呵呵呵,我想肯定也很多原因的。”
虽然莱香小姐不擅长流露表情,但她好像非常理解莎夏小姐的说辞。而小栞也是浮现出奇妙的神色考虑着什么。虽然是高中生,但确实想问问聪美还有她的男友,突然想要结婚的原因。就在我们陷入长考的时候,身旁的小空和美羽还在激烈地争论。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姐姐的心情啦——,因为,情况太相近了呢——。啊,但是姐姐还是个初中生而已。”
“所以说,什么相近啊。不是那样的,我说美羽,你在那笑什么啊,笨蛋。”
看上去,美羽正开心地戏弄着小空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觉得差不多该制止她们了,就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声音介入了姐妹之中。
“真是的——你们在干什么,不可以吵架哦!”
是家里没有人敢反抗的小女儿。她用可爱的小手捶着姐姐的肚子劝诫着。真是好气派啊。听到妹妹的责备,小空和美羽也不再继续争吵了。
“好了——,虽然还有很多要说的,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哦!差不多该吃饭了,能来的一定要来享用哦!”
莎夏小姐说完,大家暂且停止了讨论。回家里吃饭的小栞以及晚上有约的佐古学长相继离开,最后留下的,是住在我们家的仁村以及客人莱香小姐。小鸟游家迎来了热闹的夜晚。
晚餐后,我们顺次淋浴,而我和小雏今天是一同入浴。由于比较忙碌,再加上有莎夏小姐,最近的我都是一个人洗澡,所以今天我非常开心。
“小舅舅,你看着——”
小雏用满是泡沫的海绵球擦拭着身子。因为是姐姐了,所以可以一个人洗澡了吧,我家小女儿成长显著啊。不过呢,我之后肯定会以洗背为由再帮她重洗一遍的,要是没有理由的话小雏可是会生气的呢。嘛,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吧。
“咻咻,咻咻,用肥皂擦就干净——干净——~~”
看着泡沫横飞的浴池中唱着‘洗澡之歌’的小雏,我的内心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治愈感。虽然肥皂的泡沫顺着淋浴器流进了澡盆。
“小雏——,还没好吗——?”
“再等会——”
除了洗身子,小雏貌似还在挑战新的项目。那就是,把洗好的头发绑起来。也许是看到莎夏小姐这样做后,触发了‘姐姐’的挑战心了吧。
“嘿咻,嘿咻……!”
浴室里,小雏独自坐在椅子上鏖战。不过,对于年幼的她来说,处理这么长的头发实在是太难。
“唔————!”
虽然努力地拉着头发,但还是无法很好地处理发胶。貌似无能为力了。
“好啦,交接吧,小雏。”
“不要——,小雏自己弄。”
虽然小雏还在抱怨,不过再这样下去洗澡水就要凉了。
“挑战的机会只有三次,现在已经结束了。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小雏的时候抢过发胶帮她弄好了头发,小公主顿时有些生气。不过,就算被抱怨也要保护女儿的健康啊。
“小雏,才不会感冒呢!上次感冒也没事嘛!感冒的细菌,只需要‘呸’的一下就赶走了哦。”
“呸?”
“呸……。!”
小雏高高扬起手后重重地打向水面。水花立刻溅到我的脸上。
“小——雏——”
“呀哈哈,对不起!”
开心的小雏虽然道着歉但毫无反省的样子,算了,这么可爱就原谅你了。四岁小孩子这么天真也不错。尽管看到了她的成长,不过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啊。
“高一……十六岁就结婚啊……”
小空居然会认同聪美的想法,这对我是一个晴天霹雳。的确,小空是最接近十六岁的。再过一年多就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不禁想象着身穿婚纱的小空,虽然只是空想但仍然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而震惊。但与此同时,对于站在她身边来历不明的坏人,真有种想置他于死地的冲动。
“果然,十六岁还是太早了。”
也许是小空刚才的发言,让我单单想象就对现实如此焦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能理解这种心情……这句话究竟是何意。再加上美羽意味深长的发言,难道说,小空也有一个这样的对象?
“……不,不会吧……!”
仁村现在的烦恼在一年后也会变成我的烦恼吗?随着想象逐渐带入了现实,我面如土色。
“小舅舅,你怎么了?”
“哎,啊?”
“姐姐说,洗澡的时候发呆会运过去的哦——”
是晕过去吧。我回过神。
“抱歉抱歉,小舅舅在想些事情。”
“仁村哥哥的事情吗?”
因为她妹妹的事情让我不禁对长女的未来开始胡思乱想,不过,这也没法对小雏说出口。
晚饭过后,仁村给聪美发了条信息,但对方只回了一句‘最讨厌你了!’。于是失落的仁村把自己锁在了客房。
……活下去啊,仁村。我在心中默默地为挚友加油。
“小雏,不想看到仁村哥哥难受的样子。仁村哥哥要是像花村前辈那样笑着就好了。”
“是……这样呢。”
听到小雏简单明了的愿望,让筋疲力尽的我注入了活力。
“不论如何,我们都要成为仁村的力量去努力。”
“嗯!小雏也是!小雏也会努力哦!”
“那就拜托喽,小雏。”
“耶耶哦!耶耶哦!小舅舅和小雏加油哦!”
开心的小雏又开始演唱自己的原创歌曲。今天和小雏的入浴时间,比平时都稍微长了一些。
于此同时,小空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发呆。她的手中捧着前些日子从天花板的密室里取出的母亲的日记本。这样抱在胸口,放在身边,仿佛正对它倾诉一样。
“……十六岁就结婚啊……”
聪美的话让小空十分震惊。这个年龄虽然可以结婚,但自己却没有体会到什么实感。尽管如此,自己身边就有这样考虑的女孩子。而小空自己在一年多以后,也同样步入了十六岁。
“明年……哥哥就二十一岁了呢。”
二十一岁,对于小空来说这是个成年人的年龄。此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身穿婚纱的自己,那是在成人的佑太身边的自己。
明明连自己的心意都没告诉对方……小空不禁为自己的妄想感到脸红。但是,小空第一次认识到一点,那就是告白以后便面临着结婚。
“但是,哥哥自己都说,他不明白聪美姐姐的感情……”
对于佑太来说,十六岁的恋慕之心是如此无法理解的事吗。如果这样的话,他对于十四岁的小空不是更无法理解了吗。想到这里,小空不禁悲从中来,差点哭了出来。说到底,小空的愿望非常单纯,她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果然,很能明白聪美姐姐的心情呢……哥哥无法理解的原因……是不是因为现在还没有让他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呢?那么,我可以稍微安心一下喽?呐,妈妈,你说呢?”
小空翻开了妈妈的日记。日记本不会说话,但这个本子里充满了母亲的思念……它正向小空徐徐道来。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小空一直在和心中的母亲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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