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背水一战-章节
在超巨型战舰阿尔戈斯上,当然有一间专属于我的个人房。
照理来说,军舰在设计时都得对有限的空间斤斤计较,但我的房间却打造得又大又豪华。
理由在于,阿尔戈斯是我专用的舰艇。
这是我投注了私人财产打造的战舰,才能按照我的要求施工。
而在我房间的墙壁上,此时映出了从首都星向我联络的酷酷力。
在收到报告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抽搐了几下。
「──第七兵工厂用了我寄放在那边的稀有金属,正在打造艾比德的后继机?」
酷酷力在首都星掌握到的资讯,对我来说相当于窝里反的证据。
『皇太子殿下的派阀接收了稀有金属,也派人监视着开发人员和相关人士。他们都处于无法联系黎恩大人的状态。』
「这下就没办法断定他们是叛徒了,真麻烦啊。」
若是站在第七兵工厂的立场设想,就没办法斩钉截铁地说他们背叛了我。
然而,稀有金属遭到侵占也是不争的事实。
『黎恩大人,请下达指示。』
酷酷力虽然向我寻求指示,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实在没有余力派人去营救在第七兵工厂遭到卡尔邦派挟持的妮雅丝等人。
「……妮雅丝他们有可能会被灭口吗?」
『这方面似乎是无须担心。毕竟兵工厂直属于帝国,若是动用过于粗暴的手段,也会伤及皇太子殿下的名声。』
派兵压制帝国麾下的兵工厂,还在达成目的之后杀人灭口──要是真的做得如此狠绝,卡尔邦的名声也会彻底扫地。
说不定连其他的兵工厂都会与之为敌。
而且这种据为己有的强硬手段,也会招致贵族们的反感。
都敢派兵压制兵工厂了,那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会抱持这般不安的人们也会增加不少吧。
到头来,这只会制造出「让卡尔邦登基真的好吗?」的质疑声浪罢了。
他这次对第七兵工厂出手,完全是一着坏棋。
「那就别理会了。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救人。」
『要只把妮雅丝小姐救出来吗?对于我等来说,要达成这项任务并不难。』
「不,倒不如就让她继续开发后继机吧。」
『这样真的好吗?』
「卡尔邦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吧,真亏他敢做这种傻事。」
压制第七兵工厂,开发艾比德的后继机──但这么做又有什么用?
这一着棋难以产生足以颠覆局面的力量。
与其把多余的时间投注在这种行动上头,还不如乖乖筹组舰队,才更能提高胜算。
「要是后继机顺利问世的话,就由我在打败卡尔邦之后顺手接收了。这时机也真巧,我刚好在烦恼该怎么为爱莲和两位师妹筹备机动骑士呢。」
两位师妹目前都忙着疼师父的公子──安幸小弟。
我虽然也邀她们参与这次的战争,但她们以想陪伴安幸小弟为由拒绝了。
不过,我还是打算在将来带她们上战场。
我想让她们以一闪流剑士的身分,体验一下战场上的氛围。
但要是让她们搭乘普通的机动骑士,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依照我原本的想法,是想让她们搭乘艾比德的量产机啦──但天城训斥我「这是在浪掷金钱」,所以我正为此苦恼不已。
如果卡尔邦愿意代替我开发出艾比德的量产机,那在战场上俘虏机体也不失一则妙计。
「在他们真的失控之前,就暂且置之不理吧。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就交给你营救妮雅丝和第七兵工厂的成员了。」
『遵命!此外──』
酷酷力在这时追加了一则报告。
『小的还有一件事要向黎恩大人报告。』
「什么事?」
◇ ◆ ◇ ◆ ◇
首都星。
卡尔邦在走出宫殿之主的房间后,露出极为憔悴的神情。
在房外待命的卡尔邦派骑士们虽然试图上前搀扶,却被他拒绝了。
「别管我了。」
卡尔邦挥手赶开骑士们,独自前行。
骑士们紧跟其后。
「可是,您这样会累倒的。」
「无妨。要是被人看到我受到搀扶的模样,反而会让人起疑。」
卡尔邦在调整好呼吸后继续迈步,回想起与巴格拉达的会面。
(自从称帝之后,父亲也变了一个人呢。以前的他明明很温柔,如今却是判若两人。)
在卡尔邦年幼的记忆里,还留有父亲温柔的身影。
然而,自从当上皇帝之后,他的父亲就像是变了个人。
(看来皇帝的位子就是如此沉重啊。)
在会面之际,卡尔邦受到巴格拉达的霸气所慑,光是开口就会消耗体力和精神力。
卡尔邦固然有在锻炼身子,但皇帝散发的压迫感依然不是他这种门外汉能够抵御的。
感到担心的骑士们询问道:
「皇帝陛下为何要传唤皇太子殿下?」
在被询问遭到传唤的理由后,卡尔邦脚步没停地开口回答。
他像是要甩开迷惘似地快步前行。
「要是我打输这场代理战争,皇太子的头衔似乎就要让给克利奥了──至于我的处置则交由班菲尔德伯爵裁定。」
闻言,骑士们的脸孔登时血色全失。
他们迄今已经和黎恩对立了无数次,要是落入黎恩手里,就等于是让他执掌卡尔邦的生死大权。
换句话说,皇帝允许班菲尔德家用自己的作风处理善后,一解多年的怨气。
卡尔邦很有可能会陷入生不如死的处境。
一名骑士提起了第七兵工厂的话题:
「果、果然是因为强占兵工厂的关系吗?皇太子殿下,和第三皇子联手的作法是否过于急躁了?」
在与克利奥谈判时,卡尔邦承诺会打造出艾比德的后继机。
为此,卡尔邦动用了压制第七兵工厂的强硬手段,降低了自己的威望。
然而,克利奥触犯的禁忌比卡尔邦的作为更加夸张。
克利奥不仅动用了人类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工智慧,还用上了触犯伦理观等种种底线而受到封印的复制人技术。
克利奥显然走上了一条更为危险的道路,但仍遵守着承诺。
「比起我等,克利奥的处境更为艰难。况且,后悔也是为时已晚──毕竟战争已经开打了,现在只需思考该如何求胜即可。」
(没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卡尔邦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们──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一旦失势,就连家人们都难逃死劫。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们免于一死。)
这时,一名贵族匆匆地跑到了卡尔邦面前。
他是卡尔邦派的贵族──此时带着容光焕发的神情。
「殿下,有好消息!」
◇ ◆ ◇ ◆ ◇
「混帐啊啊啊啊!!」
玛莉在战舰的舰桥里放声怒吼,一脚踢飞了自己的椅子,使其砸个粉碎。
透过萤幕看到的光景,是克利奥派舰队的残骸。
通讯员胆战心惊地向玛莉确认:
「已、已收到求救讯号。这、这就开始展开救援。」
玛莉之所以会如此焦躁,是因为敌方识破了己方的布阵,将己方舰队打得落花流水。
虽然立即派出了援军,但最终没能及时赶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方撤退。
「克莉丝蒂亚娜那个绞肉女,是在和老娘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啊!!」
玛莉拔出柴刀对着毁坏的椅子一阵乱劈,而她发泄压力的模样,让周遭的人们退避三舍。
玛莉之所以会如此愤怒,是因为负责指挥的明明是蒂亚,自己却得为她收拾善后。
由于是黎恩下令让蒂亚执掌指挥,玛莉虽然感到不满,但还是忍了下来。
但在连续吃了好几场败仗后,玛莉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这又怪不到玛莉头上,没必要那么在乎吧?」
这次是蒂亚出师不利,和他们并无关系──若是平时的玛莉,应该会把海迪的意见听进去,在感到不满的同时强忍怒火吧。
但这次的状况大不相同。
「她一旦搞砸了,不就代表战争要拖得更长了吗!」
「这、这样啊。」
海迪一副察觉失言的表情。
他似乎想起了玛莉这次出战的目的。
而玛莉则是对这次的战争感到极为不耐。
「若是没人搅局的话,现在就该继续筹备黎恩大人和萝洁塔大人的婚礼啊!结果却因为首都星的那群白痴搞事,就叫我们跑来打什么代理战争?要打打杀杀的话就自己上啊!爱怎么打都随你便!」
听到玛莉对身在首都星的皇族出言不逊,周遭的部下们连忙装作没听见。
海迪则是拼命安抚着玛莉的情绪。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既然都开打了,在这边闹脾气也没用吧?况且,黎恩老大可是也亲自下场了喔。」
「──所以才更让人不爽啊。如果参战的只有本千金一伙,萝洁塔大人也不至于这么伤心难过了。」
在开战的这段期间,黎恩和萝洁塔的婚礼日期也不断地向后顺延。
一想到对婚礼引颈期盼的萝洁塔得枯等数十年的时光,就让玛莉原谅不了自己的表现。
玛莉的拇指指甲掐进了掌心。
「话又说回来,那个绞肉女居然会失手这么多次,这也让人挺在意的。虽然是个讨人厌的女人,但在战场上,她不太可能这么容易被敌人连连逮到破绽。」
海迪似乎也对蒂亚屡战屡败的理由感到在意。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就算敌方再怎么优秀,我们开战至今也不可能是这种连战连败的状况。」
虽然玛莉和海迪都与蒂亚的立场相左,但也认同她是一名优秀的骑士。
玛莉低喃道:
「黎恩大人的身边有叛徒呢。」
汇集了所有战场资讯的地方──就是总司令官黎恩所在的阿尔戈斯。
是不是有叛徒混进来了?──玛莉的直觉开始警铃大作。
海迪开口道:
「为防万一,还是先通知克劳斯一声吧?以那家伙的能力来说,想必很快就能找出叛徒并予以排除吧。不过,这份功劳也会落到他头上就是了。」
对于玛莉等人来说,克劳斯就是突然崭露头角的新派阀首脑。
在玛莉与蒂亚争夺首席骑士的头衔之际,这名可恨的男子却半路杀出,夺走了自己的地位──而就算得将功劳拱手让人,玛莉也立即做出了答覆:
「尽快通知他吧。」
「……瞭解。」
虽然不愿让这份功劳落在克劳斯头上,但为了萝洁塔,玛莉还是为了及早结束战争而采取行动。
◇ ◆ ◇ ◆ ◇
与此同时。
没能赶上救援输掉战役的蒂亚,正跪在黎恩面前垂着脖颈。
她脸色铁青,冷汗涔涔。
陶多尔站在黎恩身侧──看到待遇比自己优渥的女骑士露出丑态的模样,让他在内心哈哈大笑。
「开战至今已过了数个月,您对自己屡战屡败的战绩作何感想呀?克莉丝蒂亚娜小姐?」
陶多尔一开口发言,蒂亚随即抬起脸庞瞪了过去。
「……你想对我发表高见?这会让我想动手杀人,能请你闭嘴吗?」
被蒂亚强烈的恨意所慑的陶多尔,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态度是什么意思!?你好像不觉得自己该负责是吧?不过就是个陪臣骑士,竟敢瞪我这个帝国骑士!我要判你斩首之刑!」
就在陶多尔自顾自地发布命令时,蒂亚的主人黎恩开口制止了他。
黎恩一副对陶多尔的存在感到心烦的样子。
「蒂亚是我的骑士,特务中将应当没有裁量权才是吧。」
被黎恩点出理所当然的事实,让心头火起的陶多尔以监军的身分追究起黎恩的责任。
「那么,这场败仗该由谁来负责呢?对于我军连连战败的现况,克利奥殿下可是大失所望喔。」
陶多尔虽以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斥责黎恩,但在察觉到站在黎恩另一侧的克劳斯投来视线后,他也忍不住收敛了起来。
帝国最强──将联邦王国军打得抱头鼠窜的冷血男子,光用视线就让陶多尔感到恐惧。
即便陶多尔的脸皮再厚,他也不敢与帝国目前最为危险的男子为敌。
「况、况且,您打算让克劳斯阁下待在后方到什么时候?相较于接连失利的克莉丝蒂亚娜小姐,他显然是更有能力的骑士啊。」
虽然开战已有一段时间了,但黎恩仍未派克劳斯出战过。
克劳斯只是跟在黎恩身旁,做些协助调度全体部队的工作罢了。
看在陶多尔眼里,克劳斯显然还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黎恩轻轻一笑,将视线投向克劳斯。
「克劳斯,特务中将好像很想看你拿出真本事呢。」
闻言,克劳斯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在说笑吧。和我这种小人物相比,克莉丝蒂亚娜阁下的指挥能力显然是优秀许多。特务中将阁下太高估我了。」
克劳斯表现得相当谦虚。
黎恩则是采纳克劳斯的意见,不让他站上前线。
陶多尔虽然揣测着黎恩的想法,但克劳斯不时会对他投来视线,让陶多尔感到毛骨耸然。
克劳斯一语不发,就只是偶尔会将锐利的视线投向陶多尔。
简直就像是看穿了陶多尔暗藏的心思似的。
陶多尔不禁为克劳斯感到恐惧。
「你总是岔开我的话题,真让人不快!今天就恕我失陪了!」
陶多尔逃也似地离开了舰桥。
◇ ◆ ◇ ◆ ◇
陶多尔借住在阿尔戈斯舰内的一间客房。在回到房间后,他立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在舰桥上被克劳斯的尖锐视线注视,让他有种自己受到监视的感觉。
「我是不觉得他已经察觉到我背叛了,不过……」
他坐上飘浮在房间里的斜躺椅。这时,他透过加密通讯接到了一封来电。
对方是修拉斯特。
『陶多尔阁下,您好呀。』
「……是格林男爵啊。」
『哎呀?您听起来很疲惫呢,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边一切都很顺利。还有,别太频繁地联络我。这会让我有受到怀疑的风险。」
要是自己和修拉斯特联手扯班菲尔德家后腿的行为东窗事发,他也不晓得自己会落得何种下场。
陶多尔的状况等同于只身潜入敌营。
修拉斯特露出贼兮兮的笑容,也不知道他是否能体会陶多尔的心情。
『是因为有紧急状况,我才特地联络您的。其实呢,已经有人开始猜测舰队里有叛徒了。甚至还有人怀疑叛徒就在旗舰上呢。』
「……我在行动的时候都是很谨慎的。」
『我是不晓得他们是如何察觉的,只不过,这事不能放着不管吧?』
这确实是紧急状况──陶多尔也端正了坐姿。
「既然如此,就假造几份相似的报告,让和我们联手的那些贵族散播出去吧。」
『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多搞出几份荒唐的报告就好,像是『叛徒就是克劳斯』之类的。只要多制造一些垃圾讯息,就能埋没真正要紧的资讯。」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看到修拉斯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让陶多尔不禁暗自嘲笑道:
(居然连这种方法都想不到,所以你就是个无能之辈啊。)
想到自己是叛徒的资讯得以掩藏,陶多尔登时放下心来。而修拉斯特则是开口要求道:
『话又说回来,我再次向班菲尔德家申请的资金和物资都迟迟没有送来。能请您帮忙确认是怎么一回事吗?』
「嗯,我晚点会帮你确认。」
『谢谢您!其实呀,我打算在首都星建造一座豪华的宅邸。现在支付款项的期限已迫在眉睫了呢。』
在克利奥派的贵族踏上战场卖命的期间,修拉斯特却打算在首都星搭建豪宅。
陶多尔虽然对修拉斯特听命行事的表现很满意,但同时也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只要能消耗班菲尔德家的资源,那我自然是欢迎之至。」
(这家伙真的有意识到,这一仗是属于格林男爵的战争吗?再怎么说也该做点表面功夫吧?)
就在连陶多尔都不禁感到傻眼时,修拉斯特似乎收到了部下传来的讯息。
看到他露出了极为烦躁的反应,让陶多尔不禁在意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格林男爵,您收到什么消息了?」
『没什么事,只是领民们在知道我回来之后,好像就开始包围我的宅邸了。他们好像对治理领地的方针很有意见……真是的,我为什么非得聆听那些领民的意见不可?真希望他们能认清自己的立场。』
即便领民们拼命诉苦,对于修拉斯特来说似乎也只是恼人的噪音罢了。
而陶多尔也并不在乎这些格林男爵家的领民。
「要是骚动大到传入黎恩耳里,那我会很难办的。要是分一点点物资给他们,应该就能让他们暂时安分一阵子吧?」
『……好像也只能这么做了。若是如此,那就得再向班菲尔德家索讨更多物资了。』
「嗯,就这么办吧。我也会帮您说点好话的。」
费尽心思的陶多尔和修拉斯特,只想着从班菲尔德家的口袋里捞更多的钱。
◇ ◆ ◇ ◆ ◇
尴尬的时间总算结束了。
克劳斯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先是将杂务处理完毕,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了常用的胃药。
「唉~真希望特务中将阁下的发言可以别那么火爆呢。屡战屡败想必让他很不高兴,但这种态度会让大家没办法团结起来啊。」
由于陶多尔总是会对各种状况说三道四,让整支舰队欠缺着向心力。
「话又说回来,我是不是该说呢?不对,但说出口岂不是会让他蒙羞?」
克劳斯一直在意着某件事。
而那件事就是──
「但要是点出他鼻毛太长的事实,肯定会让他很不好意思吧。到底该不该说出口,真是让人苦恼啊。就不能换个人代替我开口吗?黎恩大人好像也不怎么直视特务中将阁下啊。」
──陶多尔的鼻毛太长了。
虽然平时看不见,但他在嘲笑别人的时候会张大鼻孔,鼻毛也会随之显现。
在察觉到这件事后,克劳斯就一直放在心上。
为此,他在看向陶多尔时,总是会忍不住凝视对方。
到底该不该提点鼻毛的问题──这对于克劳斯来说是个困难的选择。
「若是由黎恩大人开口,那整件事就简单多了……但在面对黎恩大人的时候,特务中将阁下是不会摆出那种表情的啊。」
克劳斯虽然也想送个鼻毛修剪器给他,但陶多尔向来心高气傲,这么做想必也会让他大发雷霆吧。
克劳斯苦恼了起来。
「──为什么我的站位会被分派到黎恩大人的身旁啊?要不是待在他身边,我就不会注意到这种事了。」
由于是班菲尔德家的首席骑士,会分配到这种站位也是无可奈何的,但因为受到过高的评价,让他的胃又要痛起来了。
克劳斯吞下了胃药。
过了一会儿后,他便感受到胃部变得舒适的感觉。
「啊~这胃药真是心灵良药啊。」
在吃完常用的胃药后,克劳斯正准备就寝,却收到了传唤。
「是谁在这种时间找我?──黎、黎恩大人!?」
克劳斯被黎恩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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