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陶乌拉的足迹-章节

1、

撤退时,士兵们如人潮一般涌进了绝对称不上宽阔的森林里。几乎要在人潮里溺水的士兵拼命地向往马背上爬的也是有的。稍不留神,挥起的剑可能会将同伴的脚脖子给看下来,这样的情况也时有发生。莫洛多夫只得紧盯着退路,手持长枪在枪林箭雨中前进。

莫洛多夫与迂回进攻的部队汇合了。莫洛多夫暂时停下马,整理思绪。我方的增援有些焦急地撤退了。各国的有名的猛将都站在身边,等待些什么。即使决定撤退的时候,莫洛多夫的枪法依旧生猛,将前来追击的拉斯比乌斯的一两个士兵杀死。

“别追了。”

不得已拉斯比乌斯自己喊出来想阻止陶利亚的士兵继续追击。准确来讲,他根本没有作为“友军”这样的立场。为了获得功劳而一味的追击指挥增加己方的伤亡。结果,远处的铁炮、弓箭什么理所当然的成了追击主要角色。

而从结果上看,莫洛多夫连没受一点伤害。接着,他率领格尔达向东北方进发。通过索姆湖的东部,打算前往艾梅,又或者是加旦休整。

森林的中的陶利亚士兵们,胜利的喜悦绽开在脸上,这是从格尔达进攻以来难得一见的自信与骄傲的神情。这正是对格尔达军的胜利!

阿克斯巴兹甘双手叉腰聆听着士兵们胜利的欢呼。很难想象,就在刚才莫洛多夫的枪尖迫近,就算是自己,那一瞬间也几乎绝望了。然现在,峰回路转,只要感受部下们喜悦就好了。

与此同时,契利克撤兵了。

“不得追击”阿克斯严令,“我们要堂堂正正地穿过契利克的大门。亚姆卡国王不会是讨厌我们了吧?”

目前的状况已经掌握。陶利亚的损失大部分都是莫洛多夫突袭造成的。令阿克斯愁眉不展的是,现在军师拉班道的情况不容乐观。

从龙背上摔下的军师,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虽然还有呼吸,但是毕竟上了年纪,可不能有什么不测。

考虑到行军速度,阿克斯率领的第一波部队并不包含非战斗人员。

医生是跟着后续的炮兵、步兵部队追了上来。在医生到达之后,设立专门的帐篷供拉班疗养。

之后,拉斯比乌斯赶到了阿克斯的身边。陶利亚之所以会采取行动,跟在拉斯比乌斯保护下的波旺特德斯所书写的信件有很大的关系。

“真不愧是巴兹甘家的血脉。能首次取得对格尔达胜利,陶利亚功不可没。”

“不必在意。西方本是我巴兹甘家所有。为保护领土领土而出兵自然不在话下。”

这样说法让拉斯比乌斯有些生气。但是脸上表现不满,或者是吐露不快斥责,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做。阿克斯也没有特别感觉到什么。

“海利奥的勇士們,正因为你们不放弃光复海利奥才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向你们致敬!”

说着,阿克斯就伸出出了手,拉斯比乌斯相应握住。

不可思议的男人呢。

细看阿克斯的脸,桀骜不驯的气质和与人亲近的面庞,二者矛盾地表现在一张脸上——拉斯比乌斯自言自语。

啊啊~~反正没什么大不了。

这样想着,拉斯比乌斯露出了一丝微笑。总而言之,要是把当成阿克斯巴兹甘如同孩子一样,那一定是能将附近孩子聚集在身边的孩子王。

之后,拉斯比乌斯命令部下,把欧鲁巴叫了过来。希克站在他的身边。阿克斯几日前就见过了这位出访陶利亚的使者。

话说回来原本他们就是陶利亚的雇佣兵,再加上听闻他们还是梅菲乌斯的剑斗士,阿克斯多少觉得有点纠结。

但是他——欧鲁巴在柯尔德林丘陵败退的最后时刻都没有舍弃波旺特德斯将军逃走,一直保护他都未变卦。拉斯比乌斯想向阿克斯引荐欧鲁巴,但是时间貌似不够。

“一会再摆下一个席位。吾将亲自褒奖他,但战事紧张,如果你们太期待了的话,吾可是会困扰的。”

阿克斯笑着开玩笑。

后来,继续等待援军,森林恢复往日平静。当然阿克斯命令士兵不断改变守备阵型,并向周围派出斥候侦查情况。与此同时,向增援部队派出的快马信使,传达目前的情况,并让增援的三分之一的部队返回陶利亚待命。

欧鲁巴、希克在此期间看到了熟悉的基利亚姆,还有同为佣兵的塔尔科特、斯坦。

“梅菲乌斯的剑斗士?”

出了这样的声音。循着声援望去,有个男人在不远处指挥着哨兵快速离开。从装备上来看,是海利奥的士兵。那个好像是大队长克拉斯,盔甲是镶着陶利亚制的贴片,右肩上短小的披风微微下垂。

“拉斯比乌斯还知道羞耻,让个半调子的小子去担任别动队的指挥?看上去简直就是个小毛孩啊!什么时候海利奥陷入了人才不足,而不得不依靠奴隶的地步?”

“喂,希克”巨汉基利亚姆手指掏着耳朵说道,“这里的方言咱也是能听得懂的。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喧——哗——’吧”

“好吧,他也许会错意了吧。”

希克有着女性一般的容貌,温柔的声音,轻蔑看着那个啰嗦的男人。

“如果现在拔剑突击的话,“不,不是的,这里肯定有什么误会。”那人会如此的哭着道歉都是有可能。不过,这种时候,我们只会觉得很恶心的。”

怎么也不稳重一点呢,连这边都能听到声音。希克表现也是有些不平常。说起欧鲁巴,完全没吐一个字,只是向契利克的方向望去。每当他陷入思考的时候,欧鲁巴总是身体一动不动,完全静止住。

“那个男人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没过一会,塔尔科特小声说道。

“应该是海利奥的步兵大队长斯鲁伊利姆。他对像咱们这样的“虫子”可是很讨厌的,可别挑衅他哦。这个男人比看上去要厉害得多。”

如此说着,眼中有着期待事态会变得有趣的神情。

话虽如此,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后续增援部队顺利和主力会合。阿克斯腰里别着的令箭,传达长驱直入的命令。同时,前方传来了报告。

“还真敢来啊。不会真的想加入我们吧?”

粗重的呼吸从口中传出。

契利克的使者来了。

另一方面,在远方的陶利亚

“什么!”

拉斯旺巴兹甘原本冷酷无情的脸上爬满的震惊。

“那是真的?”

“是的”

回答问题老魔道士,在靠近胸口的位置捧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水晶球:有尖角,长着鼻子的头盖骨的形状。在观察水晶球后说道。

“我军从海利奥出发之后,海利奥的王室骑兵夺回了都城。并且派出部队救援陶利亚,而且还互相配合夹击了莫洛多夫所率领的部队。从结果上看,恐怕莫洛多夫选择退兵的吧”

“怎么会这样”

“拉斯比乌斯这个男人和他的部下在布鲁冈山附近潜伏起来了。”

“不對!”拉斯旺像发疯了一样狂吼了起来,“为什么攻下海利奥的报告没有传来。你们就算距离再远,和他们相互沟通也是没问题的。把后方有援军的消息传递给部队,莫洛多夫也会采取相应行动阻止。”

“莫洛多夫的部队里没有我们的伙伴同行,毕竟魔道士的人数有限。”

魔道士很简单地回答了。而且,焦急、后悔、或者是道歉的意识完全没有。拉斯旺的嘴唇轻轻震颤。

“您太着急了”

老人的声音很冷漠。本是满脑愤怒拉斯旺一下子就冻住了一般僵住,他是已经做好向自己父亲挥刀的觉悟。拉斯旺一下子皱紧双眉。

“失去机会什么也办不成。像你们那样的魔道,只有得到推动历史的机会才能——”

“正是”时机十分重要。魔道士打断了拉斯旺的话,“以后好机会还有很多。不过失败是不会再有了。我等主人格尔达大人鼎力相助,期待拉斯旺大人给陶利亚带来大变革。请稍安勿躁,等时机一到就一口气将敌人击溃即可。”

“只是,这样下去,西方诸国有可能会联合起来讨伐格尔达。”

在拉斯旺看来,格尔达紧紧盯上陶利亚会带来的好处。对格尔达来说,把陶利亚控制在手中就会满足,这也未免把他想象得太简单了。没有陶利亚王,西方大部分国家都会被格尔达收服吧,考虑与其对等来往的想法也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突然,拉斯旺激动的表情缓和下来,褐色皮肤上的血色稍稍褪去。

魔道士什么也不说。只是笑,而且是不出声的冷笑。

——过一会儿

“您太着急了”

魔道士再次重复刚才的话。结果上将,拉斯旺巴兹甘不得不延迟行动。透过陶利亚街区上窗户向外看去,天已经亮了。士兵们完全不知事情如何,相关的命令也下达。

一定还有机会,拉斯旺让自己相信定能扭转局面。

2

“我等被格尔达骗了”

在契利克城内摆设的宴席上,国王亚姆卡二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宴席招待的是阿克斯,以及数名兵团长。海利奥方面的代表是拉斯比乌斯和他的副官。

“说是被骗了?你还没有把全部事情说出来吧。”

本来拉班道应跟阿克斯一道出席,还可以劝阻其不当举动。现在老军师陷入昏迷,阿克斯多少有点比平时更加放纵,他的脸已经有些涨红。

“契利克和格尔达联手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了。他们究竟用了什么甜言蜜语来迷惑你们,敢出动部队向陶利亚露出獠牙。”

“进攻陶利亚这样的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嘛。那是,边境防守的士兵看到海利奥沦陷了,为了保护国家而出动的。”

“即便这样讲,出兵也太迅速了。应该是柯尔德林战役结束前考虑着怎么出兵,在边境布阵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吧。”

阿克斯炮语连珠的质问犹如长枪突刺,本来就没长几根毛的秃顶泛着汗珠,惊慌失措的亚姆卡二世不断擦拭。

“格尔达军送来威胁的信函,要求我们从后方进攻海利奥,如果不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当然,我亚姆卡怎么可能屈从这样的威胁。我国为了向格尔达军展示我等不屈志气,所以才出动了士兵。然而他们正是看准了这一点。阿克斯大人您误会了,他们利用我等出兵造成了契利克和格尔达联手的假象 ,借此来限制陶利亚的行动。”

“是吗?”

进入殿内的时候亚姆卡二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结结巴巴的说这话,望着脸有些泛红的阿克斯。一时间两个人也没什么像样的对话。

如果这真的是格尔达的计策的话,那可够笨拙的。非得想让契利克采取行动,仅仅威胁恐怕是不够的。

阿克斯本来就是个小气的人,关于这点本人还是自觉的。拉班不在的情况下,就算多讨厌自己的性格,估计也会听之任之了吧。

(切,果然还是随着性子好?不对,应该更加巧妙主动出击,获得格尔达的相关情报。)

但这样巧妙的引导话题套取信息的活对阿克斯来说不擅长。既然阿克斯不说话,屋子里自然就被沉默的气氛包围了。阳光从窗台射了进来。因为过于明亮,地上泛起的灰尘都被看得清清楚楚。素有洁癖拉斯比乌斯不高兴地绷着脸。

亚姆卡二世看着这两个人的脸色不禁觉得自己的大限已到。

现在陶利亚的士兵正驻扎在契利克附近。但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不是很浓。这大概是阿克斯本人豁达的性格所致。亚姆卡二世心里没底,他命令开办各种小型的宴席来款待陶利亚的士兵,大概想探探对方想法。甚至来自契利克的重要官员也出席宴会。

在契利克的国民或者兵士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国家和格尔达联手时候,阿克斯就来了。这是一块从未停止过势力争夺的西方土地,契利克和陶利亚都是自塞尔陶琅分裂以来就存在的国家。传承了塞尔陶琅古国的传统,即使是现在依旧保持着独特的习惯。当有外敌入侵,就算是昨日拼个你死我活敌人,今天也能携起手来共同抗敌。那样的契利克人却很容易的接受了扰乱西方世界的格尔达的存在,这怎么也没让人意料到。

所以,正如亚姆卡二世所言,士兵们实际上是按照“阻止从海利奥而来的加旦军”这样的指示来行动的吧。

契利克今后会成为对抗格尔达的重要据点吧。因此,阿克斯也不想做出会伤害这里居民,又或者过分警戒当局的行为。关于这点,亚姆卡二世也十分明白。

(切——)

阿克斯不禁小声咂嘴,拉斯比乌斯只得谈起关于海利奥的一些话题。

这是关于海利奥当年内乱的话题:自从败给艾梅、国王艾拉贡战死以来,国内很快就发生动乱,海利奥立刻陷入不幸的深渊。

“发动叛乱的是格尔达方面派来的人吗?”

“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确认,但可能性还是有的”

之后,拉斯比乌斯邀请了名为格雷冈的佣兵团长,在柯尔德林山丘战役叛变就是后话了。

“格雷冈啊”

阿克斯悄悄的看了一眼亚姆卡二世,契利克的国王剧烈的咳嗽起来,转了身过去。

佣兵团“赤鹰”的首领格雷冈原本就是契利克雇佣的。说是因与亚姆卡不和,而被放逐国外。这以后就被海利奥给雇佣了。但查起他的底细却完全不清楚。从亚姆卡和格尔达的关系来看,恐怕不是因不和而放逐了格雷冈,而是亚姆卡故意把格雷冈送进海利奥的内部进行破坏,这样想才比较自然吧。

若真是如此,拉斯比乌斯就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看着亚姆卡了,海利奥的骑龙队长干练的面孔却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

他同样明白契利克将在今后的战役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拉斯比乌斯只能用铁一般的意志约束自己。另一边的阿克斯也没什么好脸色。

关于契利克的实情,只能暂且放在一边了。

就这样决定。全部都是击退格尔达军队后的事情。现在和契利克交涉的是优先事项,一想到我方手中有不少可以契利克谈判的条件,心情倒也不坏。军费嘛,就拿索姆湖附近丰富粮食产地的经营权来解决吧。

“今日,吾等击败的格尔达军,那是在海利奥驻扎的部队才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恕我直言,这只是一只拼凑起来的部队。然而海利奥却不敢轻举妄动,在百姓被全部俘为人质的情况下,只能听从格尔达的命令。”

“实在有趣的话呢。用这样的方法,就算把敌对势力去除了,政治上也很难维系的吧。格尔达究竟想啥?”

“那,那个嘛——不过有一点”

“不过什么?”

“格尔达的弱点不正是在此嘛?”

平静的说出这样话来,在冷漠如冰一样的面庞下,胸中的感情已经激荡不已,被一种既不是愤怒也不是喜悦的心情取代了。

“在民众看来,国家遭到侵占,国王更替是家常便饭,日子还是得继续,很快就能适应新的国家的生活。但是政治上却不是如此,人们胸中有着某种愤怒。怀念旧名,原来的王族们也在等待时机光伏天下,每个人都在摩拳擦掌。正如我们海利奥的情况一样,现在被格尔达占领的加旦也好,艾梅也好,不正有着相同的境况嘛。所以今日我等取得战果,在西方世界广泛传扬,让每个人都得以知晓。”

“到时格尔达军必定土崩瓦解”

“正是”

两人充满斗志的对话,在亚姆卡二世听来稍嫌不爽。这就好像打到格尔达只是他们两人的事情。

(现在要做就是去除邪魔)

——像是不关自己的事情那样思考着。

当然,现在去揣摩阿克斯的想法什么也太荒唐了。阿克斯确实和格尔达有着斩不断的关系。对这一点猜测是否准确,现在的亚姆卡二世只能是摇了摇头。毕竟,自己当初是主动依附于格尔达的。当下,说什么能心平气和面对,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亚姆卡二世对阿克斯隐藏了真实的想法,即使考虑到与陶利亚将来的关系,那个不能说出口的真实理由——

(在别人看来,估计听到后会把我当成笨蛋一样嘲笑吧。)

那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吧,某个夜晚,亚姆卡二世梦见了一位翩翩起舞的少女,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夺目的美貌,和自己一直以来遇到的女人相比,她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女性。这次的相会一定是龙神大人所赐予的命运吧。

终曲,女子舞罢,在亚姆卡二世耳边轻轻说道——

“殿下是能够取得陶乌拉半边天下的男人”

如其轻声耳语,听罢,大概是不管别人想法的戏言吧。醒来后,跳舞的女子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她的话语唤醒了亚姆卡二世忘记许久的争夺霸权之心。

(难道这是龙神大人的托梦?)

正要这样考虑的时候,那位跳舞的女子出访了契利克,而且只有一人。

“殿下召我等到来”

在城门口见到了那位女子的。抱着压抑不住的好奇心,亚姆卡二世召见了那位舞娘。果然,那位女子的容貌和在梦中相会的那位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利刻出来的。

舞娘名为塔比。之后的事情,就好像是亚姆卡二世梦的延续一样,但是这并不是残留虚假记忆的幻象,是塔比本人。

“之后还会再来拜访您”

只留下了站起来想向前迈去的亚姆卡,女子消失了。

(那果然是幻影吧。)

这样想着——

“但是有些地方不明白”

契利克国王抛开回忆,话题还在继续。阿克斯双手环抱胸前谈到——

“他们放着毫无兵力的陶利亚不管,反而向开赴契利克的我军追击过来。难不成拉班的计策被轻易的看破了?这倒不大可能,那么。在我军从陶利亚出发的同时,在国内的间谍将相关情报送到了海利奥。但是,这未免……”

“情报泄漏太快了”

“确实太快了,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

阿克斯瞥了一眼亚姆卡,关于格尔达的情报,好像是用眼神在无声发问。

(你就是怎样和格尔达联络的?就算是直接去问亚姆卡,从他那苍白的脸色的来看,恐怕详细的情报也问不出来吧。)

(派不上用场的男人。难道要信任这个使用手段、真是想法都不知道的男人?)

(总不能真的动怒,这里暂时还是忍着吧。)

“传说他们能招来燃着烈火的龙卷风将敌军毁灭,或者能使用更加恐怖的手段。”

是吗?

(既然他们能细察我方的各种举动,至少在兵力上压制对手。今后的战争,必须动员其他陶乌拉大地上的国家参加。这段动员时间是必须的。)

这之后,阿克斯和拉斯比乌斯一起退出宴席,离开了契利克的王城。

担任的警卫工作的契利克士兵站直身体。在他们看来,现在双方误会已经解开,总有一天要缔结盟约。但对于处在宛如风中残烛状态下被穷追不舍阿克斯来说,这一点也不有趣。

“请走这边”

与士兵们交谈了一小会,拉斯比乌斯带着阿克斯往别的场所出发。乘坐契利克官员专用的马车,随行的是十几名曾经参与突袭行动的士兵,目的地是契利克的一家酒馆。

还未到正午时间,阳光渐渐隐去,阴沉沉的云才开始布满天空,令人讨厌的大风也刮了起来。

身强力壮的数十名士兵跟在马车后面,不久马车在契利克的大道上一家酒馆门前停了下来。

在契利克,女性从事工作的场所很少,不像别的国家那样有女性服务员。果然缺少色彩,踏入的店家让人感觉到脏兮兮的,阿克斯不禁皱起眉头。

不管怎么说,酒馆里面有拉斯比乌斯挑选的几名士兵。

反正沒有泽鲁人,在里面的是欧鲁巴等佣兵。

(阿克斯巴兹甘)

欧鲁巴的假面下,他认识这个正在走近的男人。佣兵们站在座席的一旁,稍稍低下头。

不得不提一下,欧鲁巴曾经作为梅菲乌斯皇太子的影武者指挥士兵作战。在梅菲乌斯的西南与陶利亚接壤的地方,欧鲁巴曾经和阿克斯在那交锋,正是那时认识了这个男人。

如今,欧鲁巴已经摘下基尔梅菲乌斯的假面,不是那种可以近处交谈的角色。所以,欧鲁巴还是不说话为好。

“先前没什么时间,你们救了波旺特德斯的恩德不会忘记。感谢你们为了陶利亚战斗。这次的胜利,毫无疑问你们的功劳最大。”

“您言重了”

自己本身讨厌在这样的场合下开口说话,且不说应有的怎样的态度,但就作为佣兵来讲未免有点桀骜不驯。

基利亚姆皱了眉,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欧鲁巴的身上。

“救了波旺将军,还有我们的是达刚队长,还有一同奋战的陶利亚的士兵们。”

——这样说着

拉斯比乌斯挤出透着杀意的笑容。

“这位可能稍稍有点没弄清自己的立场,请您原谅”

“没什么,原本就是陶利亚的佣兵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阿克斯虽然这样说,但面楼不满表情,皱着眉头望着这个假面男。

“这样啊,达刚队长啊”

稍稍点头,第五兵团佣兵队长达刚的死讯阿克斯也听说了。

“他是真正的男子汉。总有一天超越佣兵,成为正规军的指挥。”

“他是为优秀的武者”希克说着低下了头。

我等佣兵继承达刚队长的意志,下定决心要保护好波旺将军。

阿克斯暂时闭上眼睛静静吊念逝去的英雄。

“现在这个时期,缅怀英烈、吊念死者的时间都是弥足珍贵。目前有很多不得不要考虑的事情,那就是就算多一个人也好,我方需要大量的人才。”

阿克斯在过来的路上,在马车内就听拉斯比乌斯详细讲述了夺取海利奥的事情经过。阿克斯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鲁巴,接着说出来让在场人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的话来。

“你叫欧鲁巴是吧。当个小队长怎么样?”

拉斯比乌斯依旧放着杀气笑着,嘴角不时传出咂齿的声音。假面下的眼睛眨了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是让我当小队长?”

“没错,率领50人的佣兵队伍。人少的话可以再加些。新式的枪也准备十条。马匹尽可能的准备。”

“为、为什么是我?”

“不仅仅是想要嘉奖你的原因。不率领佣兵,大义也好名誉也好都无法得到振奋。不是想给那些不畏生死的勇士们增加佣金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拥有向心力的人对我来说十分必要。”

那是平常时候达刚队长常常提到的阿克斯的话,能让王这么说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像是发着牢骚一般自我陶醉。

“就别当个佣兵就满足了,今后还会有大量的金子到手。带领小队立下功劳的话,两倍、三倍的金子都能拿到。”

最高兴的莫过于塔尔科特了。在离阿克斯稍远的位置上喝着酒的塔尔科特听到这话,小声说道——

“陶利亚的大将真是慷慨啊,斯坦,怎么样,看到很美好的未来了”

“别这么说,大哥。没有实际上战场,不能亲眼所见,我是不能预见到的。”

另一边,欧鲁巴视线落在了桌子上。

欧鲁巴曾经作为梅菲乌斯皇太子的影武者,被大势所趋率兵杀敌的经验也是有的,不过这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仔细想来,自己还是太多幼稚)

大家听起来,似乎有相当的顾虑而未敢表示出喜悦。但是,欧鲁巴却有实在的带兵经验。指挥士兵,下达作战命令,取得相应的战果。自己大概很享受这种感觉。

(大哥~)

斯坦无法忘记那一幕:夕阳染红了大地,自己仿佛心脏停止了一般望着那把剑的刻印。剑代替墓碑直插在地上,剑身上刻着“罗安”的字样。

罗安是从村子里征收而来的,然后死在了战场上。那场战役的指挥者恐怕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带兵打仗之人,对于下等士兵只是在数字上认识。但他们有各自的家人,有不同的人生。也许有一天,欧鲁巴还会再带上基尔的假面。到时理所当然会把这些人遗忘。

权力者忌讳把自己和他人等同看待。欧鲁巴完成对奥巴的复仇后,自我矛盾而且打心底的厌恶自己。所以他把皇子的地位、未来都一并舍弃,踏足陶乌拉的大地。

再一次驱使士兵不是做和以前一样的事情吗?将舍去的假面拾起再戴回去,自己真是不像样呢。

“怎样?”

阿克斯再次问道,欧鲁巴将视线往上,脸上露出傲慢的表情。欧鲁巴仰望着阿克斯的脸。

他是曾经驰骋在陶乌拉大地上巴兹甘家的子孙。再次见到他时候,给人一种已经和作为皇子会见他时不用的印象。

(陶利亚王,王啊)

欧鲁巴觉得有点混乱便沉默不语。阿克斯眉头轻轻抽动盯着欧鲁巴。一旁的希克正想要说些什么时——

“感谢您的提拔”

欧鲁巴表示接受任命,阿克斯高兴地往欧鲁巴手中酒杯倒入酒水。

欧鲁巴郑重的接受敬酒。

(我等下定决心,誓死讨伐格尔达。)

欧鲁巴亲眼目睹了,佣兵队长达刚战死沙场,玛丽娜王妃心怀觉悟面对命运。在自己化身为剑厮杀战场时,更多的“罗安”和自己一同赴死。在格尔达军队中那些年轻人,因家人被当做人质而不得不奔赴战场。

欧鲁巴眼中每每寄宿着黑色光芒的那眼眸里,如今有新的光辉隐藏其中。

3、

整个西方蠢蠢欲动。

契利克边境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半月之久。陶利亚和海利奥的联合军击败格尔达部队的战绩,就像当初魔道士开始侵略的时给西方诸国带来不小冲击。

陶利亚和海利奥结成同盟,两国和契利克互相交换了“和平友好条约”。北方阿巴斯大平原上分散的小部落也向海利奥派去使者,二者达成互相协助协议。再者契利克边境斯梅鲁达河谷以西满眼黄沙,从斯梅鲁达而来的陶乌拉大地上的最南端国家的使者也到来了。

现如今西方各地也出现那泽鲁陶乌拉时代的情景:在被称为的交易路大小街道上,大量全副武装的士兵徐徐前进。

在兵力集结的契利克为了消除“与格尔达有关联”这样的风传而不遗余力,将索姆湖恩赐的丰富的粮食储量毫不吝惜供给各国的部队。仅仅半月,契利克原本巨大的储量减少了不少。

这段期间,敌人并没有行动。

格尔达只对塞尔?伊利亚斯的龙有兴趣。加旦和艾梅大概是西方联合部队的最初的目标把,目前这些国家部队正为此部署行动。在契利克战备的格尔达军队,“上层领导已经混乱了”这样的传言也在流传着。真相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西方的联合军的指挥官们,派出了数不胜数的间谍、斥候到格尔达控制的地区收集情报,不要说是安全归还了,连个联络都没能传回去。

另一方面,成为佣兵队队长的欧鲁巴回了下陶利亚正式拿到军装。欧鲁巴所属的第五兵团波旺将军现在正在疗养中。在柯尔德林战役中,自佣兵队长达刚,各个小队的队长都在此战中战死。也就是以小队为建制的兵团技能彻底丧失,曾被成为“第五兵团”的部队也名存实亡。

相对的,欧鲁巴从担任陶利亚防卫工作的滔武巴兹甘将军得到兵力补充。总算有了佣兵队长专用地方,部下也算是凑起来了。

人数总共53人。作为一个小队来说数量还是不少的。希克、基利亚姆、塔尔科特等人都在队内,还有拉斯比乌斯的见习队员名叫克鲁的人。

“唉,被拉斯比乌斯队长赶了出来”

还很小瘦弱的克鲁苦笑道。他不是陶利亚。穿越国境作为佣兵为来到陶利亚,这正式西方正在变革的明证。

“暂时就跟着你学习实战技巧,虽然是这么说的。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都混到了小队长了”

“嗯,像个男人了嘛”

希克小声嘀咕着,一脸自豪的样子。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氛。

“喂,在队长面前连个正经的称呼都没有吗?”

这样的意见得到了基利亚姆和塔尔科特的一致认同。虽然这么讲,在欧鲁巴手下当差佣金自然是不错的。每次拿到钱,晚上都会出去喝酒。希克也跟大家混熟了,曾一起同去酒馆,他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你们两个,还记得一起说过这里的酒馆真不错呢~~”

“什么——那是……”

夕阳映红了练兵场,欧鲁巴将马交给马童保管。一直以来自己粗暴任性对待这匹连抱怨没法说出来的伙伴,总觉得它的样子比以前憔悴了许多。

“基利亚姆性子急,塔尔科特随行轻率。平常两个人开起来才没那么要好,一个人独自霸占酒桌情况多了去了。基利亚姆立刻就出手赶走别人,塔尔科特也是常开人玩笑而招来麻烦。”

“那么,那两个人之前还真吵架了?”

“是的”希克满脸堆满了坏笑,“他们两个人的酒品不和。他们两只要聚到一起,场面就会变得十分不妙。基利亚姆说塔尔科特的皮肤很有意思,刚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塔尔科特觉得自己的皮肤那里有什么好笑的。很快现场气氛就不妙了。”

希克想从听说过此事欧鲁巴解释二人的关系。

塔尔科特爱说玩笑话,腕力强劲的基利亚姆听过也就算了。就算别人再怎么厌恶自己,玩笑话之类的根本不必在意。对基利亚姆来说,自己才没有一个个纠结塔尔科特玩笑话的闲心。

说起来,粗暴的训练已经结束,训练场上人聚集了起来。

希克为了和欧鲁巴手下的新兵们搞好关系,每晚轮流和他们俩去喝酒。

佣兵和正规兵相比出身各不相同,果然还是泽鲁多的人数多些。从泽鲁陶乌拉的时代开始,相当多的人对敌对的梅菲乌斯就没什么好感。

“口无遮拦的塔尔科特借着醉酒向梅菲乌斯人恶语相向。身边有基利亚姆的话,可以劝劝他防止事态严重。对队长是个假面小男生的不满,他们都有这样的感受,但是大家都能发泄出这种情感,以后队伍管理会容易些吧。”

“是这样啊”

欧鲁巴对这个说法既没赞同也没反对。听希克刚说完,欧鲁巴对侍童说道,

“再牵匹马来”

又要准备的新马,希克有点呆住了。今天一整天都是在做骑战训练。

“还要继续骑战训练?”

“嗯,倒不是说非得赶上莫洛多夫那种程度,多多少少还是得习惯这种战术。”

欧鲁巴骑上马背,驰骋在训练场上。望着欧鲁巴逐渐远去的身姿,希克突然大笑起来。身边的侍童倒是愣住了,盯着女性容貌的佣兵。仿佛是在嘲笑着一直以来恐惧死亡的自己。

“看到没,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样子”

希克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侍童往戴着假面的男子望去,脸究竟是怎样的也无法看清。希克还是边笑边流着眼泪。

“也不能一直自我厌恶吧。我看那欧鲁巴也感受到了部下们的不满。一直玩弄计策取得战果的他,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要和新的下属友好相处的问题。不过呢,只要有身为“爱妻”的希克大人在,就很简单地把大家的关系搞好了。”

总算是将部队的整编完成了。在陶利亚滞留了一个星期,比同时回到陶利亚的阿克斯早走一步,前往了海利奥。

海利奥的边境,也和契利克一样聚集着各国士兵。一眼就能看到已经定居下来的游牧族,大街上就好像开了泽鲁多的族人的博览会一样热闹。他们大多数居住的帐篷外面竖着天幕,随心所欲的狩猎,大概做做训练什么的。

欧鲁巴队街道第一个命令。是要保护从柯尔德林山丘到海利奥的道路安全。保护的对象不是征战的士兵,而是运载堆积货物、人数众多的商队。

敌人并没有进攻。

海利奥的正规军也擦亮眼睛严密警戒,毕竟是个无聊的任务,欧鲁巴在执行任务期间向来往的商队打探消息,购买陶乌拉各地的地图。有西方全貌的大地图,也有描绘详尽加旦、艾梅城邦的小地图。欧鲁巴在山地、溪谷、各种通道上做好标记。他还收集旅人游行日记等各种资料。

“你想成为地图收藏家吗?看到欧鲁巴拿着的地图走了进来,真是的,还是以前买的那张图好啊。你看看这张图所用的是旧地名,增加了不必要的地方图画。我可没有能在补画地图的自信啊。”

塔尔科特有一定的绘画水平。听说他到大街上酒馆喝酒时,看到中意的女子机会画其素描。

说起海利奥,在越过从梅菲乌斯边境的几日,欧鲁巴还有塔尔科特他们全部寄住在一家店里。那是一家名叫凯伊的女子,和她的弟弟尼鲁斯精心打理的店。就是在那里,欧鲁巴和加旦控制下的“赤鹰”的佣兵团发生了冲突。

要只是吵架就好了,不妙的是海利奥偏偏是在加旦和“赤鹰”佣兵团的控制之下。凯伊的店还变得怎样,希克想着变得不安起来。万一我们忍不住在这里大打出手,恐怕整天店会被拆了吧。

在门外站了很久,大门已经上锁了。从窗户往里望去,里面是空荡荡的的。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啊——,是你们啊”

背后传来喊叫声。那是个红色头巾包裹头发的女性,她正是凯伊。她手上还抱着购买的食物。

据她说,自从格雷冈谋反称王之后,就算是自己也感觉到了危险,凯伊姐弟就到一家熟客杂货店隐藏了起来,每天处理杂物,做把战场上那些扔掉的剑啊铠甲啊修复等忙碌的工作。

在“他”的帮助下,店铺最近也打算重新开张。顺便说一句,这个“他”正拿着物品站在旁边。

“奥,这个男人看起来蛮可靠的嘛”

塔尔科特不禁绷紧了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和凯伊的关系不一般。

之后,欧鲁巴、凯伊一行人到酒馆里喝酒叙旧,庆祝海利奥的光复和欧鲁巴荣升佣兵队长。

本来是开心的酒会,塔尔科特忽然就哭出来了,现在正心情失落地躺在基利亚姆宽阔的胸膛上。

“吓了我一跳”希克小声的说道,“塔尔科特他真的喜欢凯伊啊?”

于是斯坦轻轻摇动下酒杯回答道,

“大哥一直都是真心的”

斯坦和塔尔科特相互了很久,恐怕这样的场面见了不少吧。

就在偶遇的第二天,欧鲁巴所在的海利奥驻扎地,来了位稀客。他是来志愿加入 兵队的。当然,他不会是来加入欧鲁巴队的吧。欧鲁巴本就不是海利奥的士兵。但是随便的就打发走也不好,毕竟来的是凯伊的弟弟尼鲁斯。

驻地里基利亚姆吼了出来。

“这里是士兵们待的地方。回去,好好帮你姐姐的忙。”

大概三个月前,尼鲁斯就志愿加入对抗格尔达的队伍。

那时脚疼的很,现在也还是拖着腿走路。

但,大家都知道尼鲁斯很顽固。行李都已经打包带好,小的包夹在腋下,腰上憋着一柄崭新的剑。

“姐姐已经有个对她好的人。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被人骗的人。我才不想在这条街上当一辈子姐姐的助手。

一会儿,外出的欧鲁巴回来了。看到假面队长,尼鲁斯仿佛是就算没了这条腿也要上战场的强硬气势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怎么办呢,欧鲁巴队长”

希克听到欧鲁巴敲响腰上的剑。

“跟我来”

鲁斯就被带了出来,这一个高栅栏围起来的庭院。

“要雇佣你也可以”

欧鲁巴感受到尼鲁斯兴奋起来。他们年纪相同,或比欧鲁巴还大一岁。到了庭院里,欧鲁巴拔出了剑。

“尽管冲过来,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

假面的眼睛射出静谧的目光,剑身反射阳光耀眼非常,尼鲁斯觉得喉咙干渴、生生作响。此时,姐姐凯伊也赶到了。半斤八两的弟弟掩不住兴奋的气息。

“快点阻止那孩子吧。他不可能再次战斗了。要是父亲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不知道会发生怎样伤心的事情来。”

“嘛嘛,先冷静下。凯伊望着基利亚姆宽广的双肩,你弟弟很快就会回去的,看吧。”

基利亚姆手指着庭院的入口。正好欧鲁巴从那走了出来。跟着的是追上来的尼鲁斯。手腕、脚好像无法动的样子,气喘的很厉害。

“请,请等一下,我只是——”

“我已经说过了。给你五次进攻的机会,如果碰都没碰到我就放弃”

“而且什么准备都没有。你的这条腿的状况我可是知道的”

“战场上谁会去估计你的这条腿。敌人会对着它攻击,伙伴会因为拖后腿而舍弃你。什么都做不到,就成了一具躺在战场上的尸体。”

“我,我……”

对准欧鲁巴的剑掉在地方几番弹起,手无力的下垂,两膝直接跪在了地上,看到身边男孩哭了出来,欧鲁巴转过身来来开。

“笨蛋,笨蛋,你真是个大笨蛋”

凯伊从背后抱住弟弟,泪水伴着哭声流了出来。

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后,西方联合军统帅阿克斯巴兹甘忙于处理各种事情。从部队的编制,到军粮确保,从城镇防守到经济事务,事情多的好像大山一样。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西方从格尔达的手中挣脱出来。

陶利亚在陶乌拉大地的东边。契利克比海利奥最近进入的人流激增。所以必要的警戒心是得有的,怀疑他们其实没什么好处。曾经,和东边的梅菲乌斯做交易的时候,泽多-巴索的商路上传来琐碎的消息。

“刀剑、枪弹,这场战争能用的都得用上。”

阿克斯突然这说,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玩笑话。歼灭格尔达,尽早恢复北方的交易路线。不仅是陶利亚,整个西方都会经济衰退,人民饥饿而死。

在阿克斯要处理的众多事情里,也包括去探望波旺特德斯将军。

在第五兵团安排到的房间里,波旺躺在床上。君主亲自来看望,他惊恐不已。而且,失去了难以估计数量的士兵,还活着好好地自己是在可耻。

“吾想你肯定觉得很耻辱。为了那些逝去战友,你得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这样说着,波旺流泪了。

之后,阿克斯把波旺带到了王宫里更为宽广舒适的房间里养伤,配置了王家专用的医师。

另一边,陶利亚的一处屋内静养的军师拉班总算是醒了过来,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但是肋骨骨折,腰部背部都疼的不行,要立刻去前线是不可能的。

拉班很不想让阿克斯来看望自己。

“这样的老头没什么探望的必要,身为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听上去像是忠直的劝诫,但阿克斯明白老军师的内心。一句话,拉班觉得很可耻。自从二人以主从身份相处以来,他们时而是师徒样子,时而又像父子,又有时两人是固执己见的冤家对头。

最后,拉班说出了“陛下你用刺穿我的喉咙吧”。此前,在和格尔达战斗之前,拉班立下了军令状交给了阿克斯。

时间匆匆流逝,阿克斯里克骑上马准备赶往海利奥。送别的时候,担任陶利亚防守任务的滔武巴兹甘和儿子拉斯旺都在场。

“防守就拜托了”

“兄长,你在外的所见所闻我可是很乐意听的。我还没见识过魔道士怎样拼命求饶的场面呢。”

滔武和儿子拉斯旺向马上的阿克斯行了一礼。但是目光上挑紧盯着阿克斯腰上的配剑。注意到了某种实现,但是阿克斯却不知道那是来自滔武巴兹甘。

这时候拉斯旺嘴角浮起了笑意,谁都没有察觉到。

终于,在格尔达开始侵略半年之后,西方联合军的反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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