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罚:卡吉特连峰歼灭扫荡战1-章节

第四次魔王讨伐──北部大远征。

那是人类最初与最后的反击计画──在该计画的前半段,惩罚勇者们的行动几乎没有存留下来。相关的记述就连《英雄赋诗》中的记载也不多。

后世的历史学者推测──当时恐怕发生过致命性的问题。

卡吉特连峰是以弧形包围诺方市东部的山岳地带。

我很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因为我曾经在这里转战过。

纵贯南北,地形陡峭。这也表示这片连峰会阻碍大规模军队的行进。在这里筑起巢穴的异形们,花上好几年都攻不下诺方市也是情有可原。由于西侧有湖泊,只要警戒好南北,诺方的防守将就如铁壁。

对魔王现象而言,那可说是不该攻打,应使其孤立的都市吧。比起诺方,自东西向迂回,经由海路或陆路,更能够威胁到人类脆弱的生活圈。

那些状况对诺方来说也差不多。卡吉特连峰的异形无视就好。纵使敌军欲攻打诺方,进军路线也受到限制。只要彻底防守,炮击都市诺方想撑多久就能撑多久。那就是诺方长年得以自保的原因。

正因如此,如今的联合王国军也以此方针行动,也就是──忽视卡吉特连峰。第十一圣骑士团离开诺方,正在朝北迈进中。圣女尤莉莎的部队为解放与平定周边聚落而奔走。而诺方则是担任后方支援的脚色。

打击卡吉特连峰的敌人,意义微乎其微。

在这样的状况下,上头下达给我们惩罚勇者的任务,简直与刚才谈及的意义甚或理由正面冲突。看到任务内文的时候,我不免怀疑自己的双眼。

「作战期间为十三日。在十三日以内,歼灭存在于卡吉特连峰的异形。」

而且只由我们惩罚勇者独自进行。

──也就是说,这与我们一直以来承接的任务不同,是全然没有意义的任务。

「为避免误会,我先声明──这不是任务,而是单纯的刑罚。」

事实上,喀鲁吐伊鲁的总帅,那个叫马可拉斯·埃斯盖因阁下的混蛋已经如此宣告了。

「我在给你们机会多多为人类贡献。你们要把卡吉特连峰上的敌人尽可能铲除。还能派上用场你们该感到光荣。」

异形们跑进卡吉特山脉,在各处筑满了巢穴。光是军方的探索部队所掌握的数量,大约就有一万只。

这些异形明明可以无视,却硬要去打击它们;这就是惩罚勇者的任务。

这让我完全无法接受。即使总帅想利用牵制或挑衅使敌方有所行动,我军数量也太少了,不会有任何意义。就连军事新手也不会这样搞。

在我指出问题点后,马可拉斯·埃斯盖因以冷笑与抗拒的态度答道:

「我可不记得有允许你发言,赛罗·佛鲁巴兹。」

那家伙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大桌子与地图。那张地图实为干净。此话的意思是──上头几乎没有写字。

「别多话,照命令行事。以上。退下吧。」

马可拉斯·埃斯盖因挥挥手说道。彷佛在说「已经通知完了,我没兴致了」一样。

我比起愤怒,更好奇埃斯盖因的脑袋里头装了什么东西。现在的局面下,应该没有任何能够派出去游手好闲的战力,把我们投入那种没意义的作战到底是什么意思?实在愚蠢得要命。

不过我们要做的事倒是很单纯。作战目标是「歼灭」。

敌军的数量是集结于卡吉特连峰的约一万只异形。是否有魔王现象则不明。

那个命令就是在说──「就你们几个人去给我把那些异形杀光」。贝涅提姆正在复活中,莱诺与达也逃脱了,杰斯跟妮莉则处于被拘束监禁的状态,就算把泰奥莉塔算进去,我们也只有六个人。

再加上时限是在十三天以内。没有补给,没有支援部队。此外,据悉我们的位置时常被监视着,如果逃跑会立刻遭到处决。

我在卡吉特连峰南部的前线基地,又一次听取了有关这场令人诧异的任务详情。

这里的代理指挥官是一位满头金发的男子,叫做罗兰特。他是个相当亲切的男人,还把我们招待到自己的营帐,殷勤客气地让我们看地图。

「真的很抱歉,我觉得这是以送死为前提的任务。」

不晓得他在想什么,罗兰特甚至低头道歉了。

这个魁武的男人给我的印象很老实,老实到会让我觉得有点在讽刺人。这个男人的家名叫做「库鲁迪尔」──罗兰特·库鲁迪尔。他同时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中央大贵族。

「……我继续说明。我等总帅埃斯盖因阁下是最先踏进诺方的人物。还带着两支圣骑士团,我想他应该自以为防备已经万无一失了吧。但是防卫体制的构筑很花时间。你们的任务是为此争取时间,但──这个说法只是借口。」

「那根本就不是借口啊。几乎没意义吧……!」

以防卫体制来说,自卡吉特连峰下来的敌人根本不是对手。毕竟拥有钢之「女神」伊莉娜蕾雅的第十一圣骑士团,以及拥有影之「女神」凯鲁芙萝拉的第八圣骑士团等两支战力都进驻都市了。

这两支部队的存在极为巨大,应该能发挥高度的防卫能力才对,有他们在的话,甚至使「扫荡卡吉特连峰的敌人」本身的意义变得不明不白。

「种种的状况都让我很抱歉。看来是我让你们的指挥官──贝涅提姆承担过重的责任了。我觉得是我让他勉强自己,才害他战死的。」

「……那家伙的事,我看就先放一边吧。」

我模棱两可地回答。这家伙对贝涅提姆有某些误会──但是「让他承担过重的责任」这句话的意思本身,倒是没有说错。

我的意思是──对那家伙来说,不管什么责任都是过重啦。

「比起那个,让我谈谈任务的事情。」

我敲了敲作战桌说道。这里放着北部的地图。

上头画着自布洛克·努美亚要塞以北的区域──炮击都市诺方,以及包围其东部的卡吉特连峰,由此北上则是延绵至树海的丘陵地带,该地带有四条「爪痕」河,河道宛如撕毁地面一般流经。

地图上放置一颗仿造白色的「牛」的棋子,那代表马可拉斯·埃斯盖因所率领的大部队。那是吉古这款游戏在用的棋子,我以手指敲敲那颗棋子说:

「埃斯盖因总帅阁下应该不打算离开这里了吧。毕竟最安全啊。」

现阶段比起友军,敌方的位置更重要。我望着卡吉特连峰的地图,把已经厘清的敌方巢窟的位置记在脑袋里。数量太多了,毕竟有一万只啊。

「军方的指挥官在最安全的地点发号施令,也不算是坏事啦。不如说这样很正常,我甚至觉得这样做比较聪明。只不过,你似乎不这么想是吧,罗兰特·库鲁迪尔?」

我带着讽刺笑着说道。尽可能展现出自己坏心眼的一面。

「竟然在这种地方戒备卡吉特一带,还真是认真的呆子啊。」

我们所在的这个营区位在诺方的南方。介于卡吉特连峰与布洛克·努美亚要塞的中间地带。他占据了该处被放弃的一处聚落。

当然,这里是危险的场所。昨天也遭受了一次袭击。

「人家八成把你当成废物了吧。」

「事实上或许就是那样吧。」

罗兰特一派泰然地搪塞掉我的贬损。

「但是这个状况下,总得有人来负责这处南方战线。毕竟有必要防止补给线被阻断吧?」

「真是最糟的下下签了。你这样可升不了官哦,而且还很容易死。」

「我本来就不是为了升官而上战场的。」

罗兰特拍拍胸脯说道。他的口袋里可能有放着什么吧。这种要命认真的贵族将军会带着的,无非是肖像画之类的东西了。

「为了我的儿子、女儿,还有妻子。以及为了夺回第二王都而负伤的家父的名誉──我非得守护下来的事物太多了。所以这是为了我自己而做的。只要想着是为了守护他们,无论什么事都会有意义。」

「这样啊。」

我觉得自己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说「随便你吧」。总而言之,我先站起身。我不想跟这样的家伙促膝长谈。

「我们明天早上就会从这里出发。没有别的说明了吧?」

「没有了。啊,不对,还有一个──这是维尤克斯·温提耶,第十一圣骑士团长捎给你的口信。」

「他又怎么了?该不会要带援军驰援我们吧?」

「我就如实转述吧。『赛罗·佛鲁巴兹,如果是由你来扫荡卡吉特连峰的敌人,那我就能省下一番功夫了。那边交给你。以上。』……就是这样。」

读完手中的纸张,罗兰特露出难以辨认是苦笑还是困惑的表情。

「……该怎么说呢?他好像对你们寄予厚望呢。」

「那个人是有点奇怪啦。」

我如实回答。

维尤克斯·温提耶。没有任何东西比那个男人的头壳内部还要难以想像,不过那家伙确实一直都只思考人类的胜利。他是合理与逻辑的化身。也许该说他自以为是艺术家吧?感觉他把战场当成彰显自己的舞台。

看来那家伙把我们能歼灭卡吉特连峰敌军的机率,评估得相当高。

「那个机率趋近于零就是了。」

就算这样我们也只能干了。就算不去做,反正也会被处刑而死,所以我会选择生存机率高一点的路。

如果不这么做,还会被泰奥莉塔臭骂一顿──这更糟糕。



罗兰特所指挥的驻扎地,对惩罚勇者的待遇并不差。

倒不如说算好的了。

我们得以跟其他士兵一样在帐篷下睡觉,还有作战用的营帐能用。我在营帐下,集合了两名有能力商讨作战的人员,也就是芭特谢与渣布。

要是铎达跟诺鲁卡由也出现在场,那战术性的谈话就会产生纠纷,所以我把他们放在一边。那两个家伙现在应该在陪泰奥莉塔玩才对。这就是现在的惩罚勇者部队全员。总计六个人。

(不对……还有一个人。还有特莉希尔啊。)

那个女人类似铎达的监督官。只要有监督这个名义,应该能获准随行吧。

只不过,没有除了她以外的增援了。

难得我们在冬季期间募集到专属的支援部队,这次却完全不能调度他们,海盗们也同样如此。因为这属于刑罚的一环,跟平时的任务意义层面不一样。这说到底是以全灭为前提,以失败为目的的作战。

「──意思是,我们又陷入绝望的状况了吧。」

听完我的说明,芭特谢呻吟似的说道。或许还夹带若干的愤怒。

「能感受到针对我们的恶意呢。」

「实际上就是吧──因为我们养了一头魔王现象啊。」

「你说莱诺啊。」

芭特谢摇摇头说:

「我本就认为他不可能没有隐情,但没想到会是魔王现象。真希望他是普通的杀人魔就好了……」

「大姊头,那很不妙吧!」

听到芭特谢的发言,渣布以出奇爽朗又轻浮的态度一笑置之。

「他的感受都麻痹了啦。就算是普通的杀人魔绝对也会很不妙啦。因为你想想嘛,他有可能不小心把我们杀掉不是吗?我可能会怕到晚上睡不着呢!」

「你好意思说喔。」

芭特谢表达了理所当然的感想,顺带瞪了渣布一眼。

「在杀人魔这方面你们是同类吧?你不也杀了好几个无辜的人民吗?」

「哦!不愧是大姊头,你很懂耶!如果有罪的人杀了也没关系的话,那我就利用贝涅提姆先生,尽情捏造对方的罪名!要是在法庭上的战斗,我跟贝涅提姆先生这个组合不就无敌了吗?」

「你这家伙──」

「现在是嬉闹的时候吗?话题都跑掉了。」

芭特谢与渣布的议论逐渐步入无意义的领域,所以我只好介入。我敲敲摊开在桌上的地图,吸引两人的注意。

「现在该谈的是怎么活下去吧?我们要怎么打这一仗?」

「……说的也是。」

芭特谢维持斥责渣布时的严厉表情点头说道。

「我们得在山地之间一边移动一边作战。据守在单一据点恐怕一个晚上也撑不过去吧。况且期限是十三天之内。只靠我们六个人,绝对不可能完成歼灭,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增援从诺方拖出来才行。」

「是啊。问题就在那里。这下得跟诺方交涉了。」

「说的也是……结果还是得搞政治角力啊……但是要由谁来做?」

「听你这样讲,我看你是没搞懂了。现在这个局面,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胜任?」

「嗯?」

当我伸手一指,芭特谢不知为何歪了头道。

「嗯~?」

看到我默不作声,芭特谢脖子的角度变得更倾斜了。

「嗯~~?咦?好奇怪?不,不对,那个……你可以接受吗?这个困难的作战,如果没有我在的话……」

「不然我还有谁能靠啦?铎达根本免谈,还是你想让这家伙去交涉?」

「啊!轮到我出场了吗?我当然愿意干哦!」

渣布从旁插话道。

「我一直想试一次看看呢。重点就是把士兵拖过来对吧?虽然我没办法像贝涅提姆先生一样华丽地做到零损害,但是我有个好点子哟!」

「看吧。你也听不下去了不是吗?」

我马上打断渣布的开场白。事已至此,我甚至不用再次确认了。

「首先我绝对不适合。相关人士讨厌死我了,所以我连谈判桌都上不了。渣布就跟你看到的一样,诺鲁卡由就更不用谈了。交给铎达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说……」

我拍了芭特谢的肩膀。我是认真的。我必须让芭特谢提起干劲才行。

「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既……」

我清楚看见芭特谢的表情放松了。

「既然你,都那样说了……嗯。」

我隐约能够理解。这家伙喜欢自己的能力得到认同的感觉吧。我很清楚她的心情。这方面跟泰奥莉塔非常相似,又或许该说──跟我很相像吧。

因此我才会把芭特谢当成我自己来对待。

「交给你了。」

「……好。如果只能交给我的话,那就不得不为了。嗯。但是──你最好不要用那种方式对别人说话哦。有可能会让人误会。」

「你在讽刺我吗?饶了我吧,我现在是讲认真的耶。」

「你……你真是个让人没辙的家伙。」

芭特谢叹了口气。接着拍拍挂在腰际的剑柄说:

「我知道了。我以我的剑发誓,无论如何都会让上头决定增援。」

芭特谢以温驯的表情点头道。但无论是芭特谢还是我,我们对这种政治性的手段本来就不擅长。

即使如此,还是只能上了。

「咦?真的假的啦~?」

因为比起交给这个歪着头嘻皮笑脸的家伙,芭特谢要好上几千倍。

「我觉得我比较适合耶~毕竟我开朗、活泼又善于社交,而且还很会聊天嘛。芭特谢大姊头,你真的没问题吗?谈判不是指揪起人家的领子威胁对方哦,你真的理解──啊,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

芭特谢变成什么表情,我就不在此赘述了。总而言之,她推开了渣布,大大点头说:

「我知道了。好吧,我就做给你看。但是你们几个……打算怎么做?在增援抵达的这段期间,你们撑得下去吗?」

「可以。」

我盯着地图答道:

「我有方法。因为我以前在这个地区征战过。那个时候……是啊。没错……那个时候赛涅露娃她……还在。」

我有点头痛。因为头痛,所以才一时说不出话。只是这样而已。

「……城寨『女神』啊。」

芭特谢不知为何露出苦涩的表情。当我谈到以前的事情时,她时不时会露出那种表情。

「她的建筑物还留着吗?只有你才知道的堡垒之类的。」

「赛涅露娃是能够从异界召唤建筑物的『女神』。在『女神』之中,她所召唤的东西也以持续力见长。只是那也不是永久的……不过,有些状况是例外。」

那件事情,现在还知道的只有我了。

「其中一个例外──」

我以手指滑过地图上的山地。我有印象,不可能忘记。

「那就是召唤『存在于地底中的建造物』的时候。召唤标的物就算消失了,地底中被挖开的地形也不会恢复原状。空间会留下……我们利用这招,在这座卡吉特连峰布满了地下通道。」

赛涅露娃称呼之为「地下铁」,那是一种利用又长又深的地下隧道建成的设施。只要用上这个只有我才知道的通道,就能办到号称神出鬼没也不为过的战斗行动。

「说是这么说,就算我用了这些通道也没办法歼灭敌人。顶多只能争取时间而已。」

我在最后宣告了不可动摇的现实。

「就算我靠这个作战争取到时间,期限还是只有十三天。我只能请你在这段期间想想办法了。总之需要增援。五千……不对,三千就好。只要有这么多人,就有可能达成了。」

「……了解。」

芭特谢以温顺的表情点头道。

「但是有一点让我很在意。这次的作战,泰奥莉塔大人她──」

就在芭特谢正要发问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吵闹的脚步声。听起来是以短小的步伐,跳呀跳地踩出来的轻快声响。能够踏出这种脚步声的人,在我们的部队里只有一个。

「──赛罗!」

当然,就是泰奥莉塔。她撩起入口处的帘幕,有如暴风般闯了进来。

然后把手撑在满是污渍、用旧了的作战桌上。

「我听说了哦!这次的任务!」

「是哦。」

我并不吃惊。因为我也觉得差不多要传到她的耳里了。

「你也听到了啊?听说是歼灭作战呢。很豪迈的任务对吧?比什么支援撤退还是渗透破坏还要好懂多了。感觉终于轮到我的擅长领域了。」

「就是说呀!我也为了迅速消灭那些异形而……啊,我不是来找你谈这件事的!好险好险。差点就被你巧妙地转移话题了。」

「我才没有要转移话题。怎么了?你该不会要我带你去危机重重的最前线吧?」

「当然是啊!」

泰奥莉塔将身子挺过作战桌说道。她的眼眸燃起了火焰。

「赛罗!听说这次的作战,我们惩罚勇者必须镇压数量高达一万的敌军对不对!那样的话就更需要用到我的力量了不是吗?我不允许你把我留下来自己跑掉哦!」

「是啊,你说的对。」

我简洁地承认了,并且点头。泰奥莉塔眨了眨眼说:

「咦?那个,刚才你说什么?」

「我需要你的力量。要请你跟我来了。我可不打算那么简单就丧命啊。」

「那──」

泰奥莉塔大大吸气,并且浮现出满脸的笑容,挺起胸膛说:

「不是当然的吗!赛罗!我看你终于理解了呢!」

「是啊。反正我就算拒绝,你也会擅自跟过来吧……而且,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毕竟你是我们部队的一员啊。我先说清楚,这可是危险得要命哦。」

倒不如说,死亡的风险实在高得离谱。

「你有搞清楚状况吗?」

我将手指伸到泰奥莉塔的鼻尖前问道。实际上,这次的惩罚根本乱七八糟。我暗示过埃斯盖因「泰奥莉塔也有可能同行」,结果他回覆我的是简洁的回答与冷笑。

「就随『女神』高兴吧。」

──那表示,埃斯盖因可能希望泰奥莉塔丧命。他打算借此尽可能削弱神殿的势力吗?他该不会在盘算,绝对的「女神」一旦死亡,会有利于将人们从信仰抽离吧?

总而言之,从各种层面来看,泰奥莉塔都打算让自己身曝险境。

(不过,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泰奥莉塔必定会选择危险的路走。)

惩罚勇者是一支被迫只能游走于危险的最前线的部队。既然泰奥莉塔也是其中一员,应该不会希望自己被当成例外才对。

「好啊。」

泰奥莉塔以挑战似的眼神,看向我伸到她眼前的手指。

「如果你需要我的力量,那我就毫不保留地给你。然后,当我们胜利之时──你要高声呼喊我的名号!」

「可以啊。」

我点头道。似曾相识。这段对话,我好像曾在哪里体验过。

「正合我意。」

渣布轻浮地笑了,芭特谢一脸不愉快地摇摇头。

即使如此,我也已经不打算再给泰奥莉塔特殊待遇了。我不会抛下她离开。

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做出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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