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罚:卡吉特连峰歼灭扫荡战4-章节

──卡吉特连峰歼灭扫荡作战,第四天。

到这个时间点为止,我们的攻势获得预期之上的成功。

赛涅露娃建构的地下通道,遍布卡吉特连峰的各处,对异形而言构成了压倒性的威胁。因为我们彻底执行战术,不让它们掌握我方以何种形式自何处移动、从何处攻击,又往何处撤退。

手段其实很简单,就是使用地下通道发起奇袭。

挑选敌方的集团也很重要。大规模的群体会超出我们的负担。所以只能选择小规模的敌方战力作为目标。

挑选那些目标,则是铎达的任务。

「来了哦。」

铎达一边窥视望远镜,一边如往常那般,在急促的喘息之间通知消息。他应该相当紧张吧。彷佛在害怕自己要是传达了错误的情报就会遭到恐怖的下场。

「以波基跟胡亚为主,大概有个……五十只。」

计算敌人的数量,从一部分片段的情报来推测全体;我们正在教育铎达这些技术,主要由特莉希尔负责。只要铎达能好好融会贯通,应该就能成为一个稍微像样一点的侦察兵。

「跟特莉希尔用圣痕『看到』的一样耶。如果你能做到那种事,不是就不需要我了吗?」

「我的圣痕没有那么可靠。看到的都是不稳定且片段的内容,而且也不能保证敌人的群体没有后备部队。」

特莉希尔用那种方式说明自己的能力。

意思就是,这家伙的圣痕似乎有将远方的地点收进视野的能力,但不是那么方便且舒适的东西。那倒也是。如果能自在地环顾所有地点,那在图金·图卡的战斗我们一定已经输了。

「呃……它们打算渡过沼泽。不晓得是要筹措粮食,还是补给水分……它们把头塞进河里,到底在做什么呀?」

「它们在吃石头不是吗?」

「咦?真的吗?异形连石头都吃吗?」

「开玩笑的。真实状况我也不知道。你去找个异形学家问问吧。」

「不要开那种无聊的玩笑啦……然后要怎么办?要上吗?」

「上啊。我们速战速决。泰奥莉塔。」

我抱起剑之「女神」说道。眼前的那些异形还没注意到我方。这是当然的,铎达的搜敌范围远超于异形的搜敌能力。

担任斥侯时的铎达,拥有据我所知最高的性能,尽管我并不想承认。

「你可以吗?从早上开始已经三连战了。如果累了就要好好说出来哦。」

「完!全……!没问题!」

泰奥莉塔对我竖起大拇指说道。火焰在她的眼眸中熊熊燃烧。

「这点程度轻松得很!谬利特要塞、图金·图卡、第二王都,以及布洛克·努美亚要塞,我也在种种战役之中成长了哦!」

「那倒也是。」

在这种状况下,泰奥莉塔不会撒谎,也不会逞强。唯有这点,她始终如一。所以我点点头,立即执行作战。

其概要很单纯。

首先由我跟泰奥莉塔冲上去,从敌方集团的头顶攻击,使敌人陷入混乱。

「刀剑啊!」

泰奥莉塔尖声喊道。

「倾泻而下,击溃敌人吧!」

将召唤对象与该做的行为清晰地化为言语,似乎能提高她的召唤精度。此时此刻,刀剑确实精准地自上头乍现,贯穿敌军。紧接着,负责打击一片混乱的对手,就是由特莉希尔带头的黑衣士兵们──「佛鲁巴兹军」的任务了。

「快跟上!」

叱吒指挥的特莉希尔,不愧拥有率领佣兵的经验。

「快跑!停下来的会先阵亡哦!」

「佛鲁巴兹军」作为一支部队的动作还不赖。特莉希尔仅用一只右手就将中型异形斩杀掉,而佛鲁巴兹军紧跟在她身后,有的人举枪突进,有的人击发雷杖牵制敌军。

再加上,我们还有渣布的狙击。

「总觉得……这样很赞耶。好久没有这么悠哉的工作了!」

敌军混乱不堪,群体中心的异形被那家伙的狙击给贯穿。这个画面我已经见识到好几次了。

承受了我与泰奥莉塔的攻击,以及特莉希尔的奇袭,它们不可能不动如山。我们也是特意盯上这类小规模的集团。

「都帮我把路铺好了,真的很好办事耶。」

一只疑似头目的个体,头部被渣布一击射穿。这就是他的狙击。

渣布自己也很清楚,用于狙击雷杖的蓄光弹匣不是能浪费的东西。毕竟补给等同于不存在。

「要是弹数能再充裕一点,我就能多多展现身手了说。」

正如渣布的牢骚所述,我们随时处于紧迫状态。在限制繁多的状况下,渣布算是做得很好了。

然后更关键的则是诺鲁卡由陛下的圣印兵器,可说是给了它们致命一击。

「──唔嗯,就这里吧!」

当我们让异形混乱,渣布射杀头目后,异形便开始败走。它们开始动身,想从狭窄的峡谷逃脱。诺鲁卡由完成了一种能让这种对手吃上一记出其不意的兵器。

「跳吧!」

随着诺鲁卡由的那句话,黑衣士兵们从天而降。

他们背上背着的是由树枝与布料所组成的,类似摺叠式风筝的道具。若要形容它「宛如翅膀」,那也未免太矬了。

这是诺鲁卡由陛下做出来的滑翔装备。这种圣印兵器可以操纵风。

是一种利用圣印制造气流,使人短暂获得飞翔能力的个人用道具──的样子。尽管可使用状况限于「具备某种程度的高低差的地形」与「风势微弱的时候」,但能够将人员作为「仿雷击兵」运用。

这个装备非常有效。完成制作的还只有五具左右,但从上方单方面对异形发动攻击能够造成致命性的伤害。炸裂型的圣印兵器随之投下。

「开火!听好了,要确保着陆点才能降落哦!」

这场空降攻击,我与泰奥莉塔当然也有参与其中。

从上空用雷杖一阵猛射,然后一定要确保着陆点。这就是雷击兵的基本战斗方式。过去我所指挥的第五圣骑士团就是这么做的。

那虽然是一支人数极少的实验性部队,但我选拔了有资质的士兵,训练出十数名的雷击兵。那时候的我们,会从赛涅露娃的要塞起跳,大量狩猎异形,就连魔王现象也能干掉。

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了。此时在我身边的人,都跟那时候不一样了。

「我们成功了!佛鲁巴兹卿!」

当一切都结束后,纳鲁库·德克斯特开心地挥舞手臂说道。

「我们也多少习惯这套装备了。」

纳鲁库将背上的滑翔装备开阖给我看。它设计成能让士兵在降落后开阖。不愧是诺鲁卡由,不只是想法新奇,道具的运用设计也做得很细腻。

「没想到能跟随佛鲁巴兹卿打雷击战,我好感动!」

我想对他说「不要为这种事感动」,不过这会让士气低落,所以没有讲出来。

「而且『女神』的祝福同样也好厉害。」

「哼哼~!对吧!对吧!」

泰奥莉塔自豪地挺起胸膛,抬头望向我。她所召唤的刀剑,贯穿了好几只异形,插立于地面上。

「这是莫大的战果对不对?怎么样啊,赛罗?我还可以继续哦!」

「那还真了不起。今天要收兵了。」

「为什么!啊,你是不是还在觉得我在逞强!」

「不是。是因为起风了,感觉差不多要下雨了。」

我仰望天空说道。颜色深浓的云朵自东方飘逸而来。对现在的我们而言,雨不是好东西。诺鲁卡由制作的滑翔兵器会变得不能用,而且装备与衣服都会湿掉,身体会因此受寒。

「赶紧撤退吧。虽然几乎歼灭,但还是让几只跑掉了。可能会有增援过来。」

「不用把这些异形的尸骨集合起来吗?」

特莉希尔以脚尖踢向倒在脚边的一只异形──胡亚。

「这可以当成粮食。我在当佣兵的时候,没东西吃都靠这个。」

「你讲认真的吗?我之前有试着吃看看,可是下场很惨哦。这些家伙,就算是打成碎片的部位也能再生。」

「在打成碎片之前,要先仔细加热熏过一次。青紫色松木的烟特别有效。依照处理方式能降低中毒风险。还有人在黑市贩卖这些肉当成药物或毒药。」

我记得特莉希尔原本是受雇魔王现象的佣兵,在各地辗转争战。她或许曾在逼不得已的时候吃过异形吧。

「……依照处理方式啊。能降低风险,大概是降低到什么程度?」

「不好说。那真的要看状况了。」

「那还是算了。」

风险太高了。不管怎么说,我本来就打算在粮食濒临极限之前先采取对策。

「收兵了!快点动作!」

我主要是在对铎达喊,要他尽快着手撤退。

这三天的期间内,我们就像这样在袭击与撤退中反覆。到现阶段为止都很顺利。

那是因为赛涅露娃从前建造的地下通道,发挥了我预期中的效果,恰好能用来发动奇袭──至少到现阶段为止。

地下通道的出入口以及路线,我几乎都记在脑海中。我那个不可靠的记忆,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还是说,这是复活时的措施,好让我在这种时候不会忘记东西呢?

「──赛罗?」

回过神来,发现泰奥莉塔正盯着我瞧。她的眼神有些忧心。

「你还好吗?连日的战斗应该让你很累了吧?」

看来我不小心太专注在思索从前往事了。

「我没有那么累啦。只是想起以前的事而已。」

「以前的──是你还在圣骑士团的时候的吗?」

泰奥莉塔的表情,变成在操心与不悦或不安之间摇摆不定。

「我想听你说。赛罗,你在当圣骑士团长的时候,打过什么样的仗?」

「下次等我有心情再说吧。」

「唔。那个回答听起来好像不打算告诉我呢!这样子很不好哦!」

「不是那个意思。现在是制定下一场作战的时间啦。」

我轻轻拍了泰奥莉塔的脑袋瓜转移话题。我们已经脱离战场,回到其中一条地下通道内了。伤兵有进行包扎,不过没有人重伤。

这一点很重要。要是跟平常一样使用血之「女神」的小妖精(Sprite),确实是连破损的肉体都能恢复到某种程度,但是现在的我们手边没有那种东西。把铎达倒过来抖一抖也不会掉出来。

接下来只能仰赖医疗用圣印了,但无论是堵住伤口用的愈合印,还是提高自愈力的赋活印,都没有小妖精那么万能。医疗用圣印是很纤细的东西,如果使无关伤势的部分愈合或赋予活性,有时候反而会造成出血恶化。

善于这方面的人,非渣布莫属了。他手中握着填装了愈合印的专用瞄具工作,但与其说他忙碌,不如说他吵杂比较贴切。那个瞄具设计成有如短雷杖的形状,这也代表渣布是最能够精准运用的人。

被渣布一个又一个治疗的伤员们,他们的表情意外地开朗。亦可说是士气高昂。

其中的第一人就是这家伙──纳鲁库·德克斯特。

「我们到目前为止都是连战连胜呢,佛鲁巴兹卿!」

他欢喜地向我搭话。脸上还泛着红潮。

「而且没有人脱离战线。不愧是您的指挥……!」

「我们只是在局部战搞奇袭,打赢了看起来打得赢的对手而已。你应该理解吧?」

我瞪着纳鲁库说道,想让他正眼看待这残酷的现实。

「面对异形的一万大军,我们只不过消磨了其中两百只左右而已。再之后也会越来越难选择对手。你也有看到那些跟人类佣兵一起行动的群体吧?」

「有!有关那点,米蕾蒂,开始报告。」

「嗯……我有看到。人类佣兵……」

米蕾蒂倚靠着墙面点头答覆。与其说她是纳鲁库的副官,反而该把她视为带领相同规模部队的将校吧。米蕾蒂那个懒洋洋的态度,我决定把它当成她天生的性格。

「那的确是人类与异形群体的混编部队,数量约五十。他们在山棱线移动中……以上。」

「跟预料的一样啊。真亏你能找到。」

「这……这是我的荣幸……老实说,我是想要……袭击他们的,但是不行对不对……?」

米蕾蒂这个女人的言行,不免令人觉得危险。有种极端好战的味道。

「毕竟我不想把情报交给他们。那五十个里面有多少是人类?」

「呃,人类的数量是,嗯……我想大约,是十个人左右。」

「哦~意思是这个地区也有佣兵啊?」

渣布看起来有些意外。渣布好像刚结束伤员的「手术」,他一边擦拭沾满鲜血的双手,一边歪着头发问:

「这里的金钱流通很顺畅吗?话说,到底是谁在付钱的啊?」

「……恐怕不是这样。佛鲁巴兹卿,在北部这一带活动的不是佣兵。」

纳鲁库以严肃的表情低声说道。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个男人出奇适合悲观的表情。

「那是一群被称为『共生派』的人类派系。那些人的装备精良,也有受过训练。」

「哦!我知道我知道,那是投靠魔王现象的一群人对吧?」

「中央也有吗?那这样就好说明了……有几支贵族公然自报名号。尤其是威佐夫辛家以及阿姆雷涅家,他们现在变成大型势力了。一群腐败的家伙……!」

看来北部的「共生派」更为过激,是会站到台面上活动的派系。甚至没有在背地活动的迹象。在魔王现象为实质支配者的北部,或许他们也不得不这么做吧。

应该把今后的「共生派」,设想为与以往不同的别种势力会比较好。他们将不再是阴谋家的集团,而是军事性的组织。哪种性质会比较麻烦,全依状况而定。

「以后也要考量与他们的战事了。没错吧,佛鲁巴兹卿?」

「嗯,是啊……对方也渐渐发现,有个像我们这样的集团存在了。」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挑选猎物应该会变得更加困难。他们有可能故意让少数异形的群体四处游走,好让我们袭击。这种类型的陷阱,我们得更近一步戒备才行。

「再加上,物资也是个问题。蓄光弹匣原本就很少,而且再两天粮食就要见底了。」

如果把「佛鲁巴兹军」这些人的事情通知给诺方的军队,说不定或多或少能拉到一些支援,只不过,我们身处的状况根本无法通讯。距离已经拉得太远了。

「再不想办法筹措物资就打不了仗了。」

「唔嗯。那莫过为最大且最优先的课题。尤其是蓄光涂料,朕有大量需求!」

听到我提出的议题,诺鲁卡由高高在上地点头说道。

「设法处理吧。朕该尝试的兵器很多。没有资材不就没办法施展了吗?真是的,都这种时候了,贝涅提姆宰相到底在做什么!这是该开国库的时候吧!」

「……现在,我们没办法靠他了。唉,纳鲁库,我有个问题。」

「是!请尽管问!」

「你们这之前的补给都是怎么进行的?在诺方有贵族当你们的后盾吗?」

我一直想问他那方面的事。

从这些家伙的语气听来,他们好像已经蜗居山林战斗好一段期间了。那么,他们是如何调度到三十人份的粮食的?与我们会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存货了。

但是,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在我们决定要进军这座山里迎击的时候,才第一天就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支援与补给。是从一支叫做『灰绶同盟』的组织那里收到的。」

「啊啊……『灰绶同盟』?感觉好像偶尔会听到耶。」

正确来说,那是我们进入北部一带后听说的组织名称。

「我记得那是为了反抗魔王现象而组织的同盟吧?」

「是的。他们是以旧梅铎王国的首都──『巴哈乌拉』为中心创立的同盟,与诺方及另外几座都市联名合作,互相输送物资,联手进行反击。」

「你们在第一天……从那些人那里获得支援之后,就没再收到过了是吗?」

「是的。在诺方的周边,有一支生活在卡吉特连峰的山之部族,他们也加入了同盟,跟我们有在合作。」

「山之部族?」

「对。与都市没有交集,在山中生活的一群人,北部称呼他们为山之部族。」

那样的话,我心里有数。中央把那些人称为「守山人」或「山岳氏族」。他们靠狩猎与烧制木炭维生,并且会在山中建立小规模的聚落,不太愿意与外界的人类交流。

受魔王现象所支配的这一带,竟然还存在一定的数量,让我有点吃惊。

「我们没办法主动联系,而且因为补给罄尽而撤退的时日也近在眼前。就在那个时候,我们遇见了佛鲁巴兹卿,我敢说这就是命运──」

「那种看法我现在不需要。回到刚才的话题喽。物资的补给是我们最要紧的问题。尤其是粮食。」

跟诺鲁卡由陛下说的一样。这家伙总是只有结论正确。

「嘿嘿……饿死还是饶了我吧。」

渣布随意卧倒在地上说道。

「今天的伙食,已经连蔬菜屑屑都没有了吧?只剩下把乳酪跟肉味面筋煮到化掉做出来的粥了吧?哎呀,饿死真的很恐怖耶!」

「哦?你也有恐惧的事物啊,渣布?」

诺鲁卡由哼了一声,睥睨渣布。

「好比说你胆敢在朕的面前做出傲慢的举止,让朕以为你的恐惧心已经停止了呢。」

「我怕的东西可多了,而且饿死感觉就超痛苦的。」

「感觉你倒是没有一丝悲壮的氛围不是吗?」

「悲壮吗!嘿嘿嘿──我讨厌那种郁闷的事情呀!」

一如往常轻浮的笑声。不过,我开始能够理解了,那就是渣布最自然的笑容。

「而且被那些逼我们进行这种作战的家伙说『你们活该』,也让我很不爽。不管怎么说,让那些人吃瘪可是我最赞的娱乐了!」

「──你比平常还要有干劲嘛。」

我从旁插嘴道。渣布会讲那种话,让我觉得有些稀奇。

「说那什么话呀?我一直都干劲十足好吗!但是,嗯……说的也是。就在最近,发生一件让我有点火大的事情。我现在有一个非常想干掉的家伙,所以就在想,不然来小小地暖身好啦。」

他竟然会说「有个非常想干掉的家伙」,这以渣布而言也是很罕见。以这名「自称老好人」无法对目标痛下杀手的暗杀者而言,可说是相当奇特的说词。让我觉得有点不吉利。虽然很在意,可是我不晓得该怎么追问下去。

「就是这么一回事啦!现在不是让我在这种地方搞玩悲剧家家酒的时候了。不是吗,陛下?」

「唔嗯──不错。一介小丑的戏言,也是有发人省思之处啊。」

看来诺鲁卡由把渣布视为小丑了。诺鲁卡由搓了搓自己的胡子,严肃地点了头,接着望向我这里说:

「如何,赛罗总帅?之于我军补给的改善,你有任何妙计吗?」

「有。只能上了不是吗?」

我对身旁的男人出声道。但他完全没有回应。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往别的方向──真拿他没办法。

我抓住那名前小偷的肩膀,再一次搭话道:

「只能上了不是吗,铎达·鲁兹拉斯?」

「咦?什……什么?」

「就是平常的那个啊。物资补给。从敌人那里抢。」

既然得知有敌方有人类,那就能出这招了。

铎达显而易见地表现出畏惧的神色,但我牢牢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逃掉。

「说不定能靠你跟我扭转战况,这种作战可不常见哦。」

「不是,那个……什么啊?我刚才完全没在听你们说话,你们要干嘛?你想强迫我去做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一定不会是什么正经事!」

「作战是潜入魔王现象的军营。」

我单方面地告知我该告知的事。

「全都靠你喽,世上最恶劣的小偷。」

「咿!」

铎达露出满脸的绝望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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