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结果还是找上我了-章节
把红茶放在旁边,又准备类似松饼的点心。
我在这个状态下拿着铁块制作武器。在矮人熔炉还没完全运作的状况下,我就是最大的武器生产工厂。我边喝茶吃点心,边优雅地制作武器。
顺带一提,虽然称为工厂,但现在我身处冒险者小镇中央大街一隅。有椅子、有桌子,又有特大号遮阳伞,让我能悠闲地作业。
「啊,范恩少爷。今天委托的三十把剑、十把长枪、二十面盾牌快做完了。」
「已经做了那么多吗?好,等结束以后就来改造机械弩吧。」
「范恩少爷,连续工作那么久会累喔。要不要先去澡堂洗澡?」
「啊,洗澡不错耶!我还想喝冰镇果汁!」
「好的,当然没问题!」
我边和蒂儿跟卡姆辛悠哉地聊天,边制作武器防具。真是笑容不断,幸福的村庄风景。希望这种日常能永远继续下去。
这时,出现了闯入和平午后的不速之客。
是一名气喘吁吁地骑着马,汗流浃背的骑士叔叔,给人一种突然被丢进严肃世界观的错觉。他能够像这样独自造访我,除了因为我在冒险者小镇工作,大概也因为他的披风上画了王国军的纹章。
「范、范恩大人……!」
骑士叔叔气喘吁吁地骑着马,上气不接下气地呼唤我的名字。
「你、你还好吗?行军遇上什么问题吗……?」
我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回答。不行,心情已经完全变成想洗澡喝果汁的状态了,没办法承受太久严肃气氛。
我这么想着,叔叔则爬下马,单膝跪地。
「抱歉打扰您谈话!陛下请您紧急前往正在临时据点休息的陛下身边……!」
「咦~……现在?难道说要马上出发?我还要做很多准备,可能没办法马上出发耶……」
感觉麻烦透顶,害我忍不住闹起脾气。
原本接获国王的敕令,除了YES之外没有别的答案。证据就是前来传达陛下命令的骑士叔叔吃惊到目瞪口呆。
卡姆辛和蒂儿表情十分担忧。如果可以我想拒绝。
可是,没办法这样。
「那、那个……行军因为发生问题,停了下来……」
「开玩笑的,我马上准备。我帮你安排这个镇上最豪华的旅馆,你就在那里好好休息吧。」
我苦笑着这么说,骑士叔叔就松一口气似的放松紧绷的肩膀。
「啊,顺便问一下,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我不清楚详情,但似乎有冒险者和一部分骑士起了冲突……」
「咦?不会是奥尔特先生他们吧?跟骑士发生冲突很糟糕的说……」
听见骑士叔叔的话,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奥尔特他们应该不会对骑士乱来,恐怕是别的冒险者。
「卡姆辛,带这位骑士去库沙拉饭店。跟他们说住宿费我晚点付。」
「是!我知道了!」
请卡姆辛负责接待骑士叔叔,我接着转向蒂儿。
「蒂儿请去跟戴伊和艾斯帕达报告这件事。确认需要多少人留守瑟亚特村跟冒险者小镇。之后,还得准备装甲马车用来通过大量魔兽栖息的山路。再来就是移动时的食物吧?」
「我、我知道了!」
听完我的指示,蒂儿慌慌张张地跑走。
好,这下麻烦了。想不到又得前往最前线……虽然不是会和敌方骑士团正面冲突的战场,依然强烈地感受到生命危险。
唉,真想和平地活下去。
「真想和平地活下去。」
「咦?您说什么?」
「没有,没什么。」
在骑士团集合与准备物资的时候,我心底的声音忍不住脱口而出,站在旁边的戴伊就歪着头问。
由于常被魔兽袭击,瑟亚特骑士团集合列队的速度快到不正常。我还在自言自语,队伍就马上排好了,就像训练有素的消防队员在准备出动。
「范恩少爷,骑士团集合完毕。瑟亚特骑士团,艾斯帕达骑士团全员到齐。」
戴伊代表报告,面向骑士团成员。哎呀,真快。准备很快,报数也很快。我的骑士团真优秀。
独自一人心满意足地环视众人,我开口说:
「各位──!你们想去沃尔夫斯伯格山脉吗──!」
「喔──」
我开玩笑地随便喊了一声,几个人搞不清楚状况地回应。反应不错,就帮刚才回话的人升一级吧。好啦,其实不会啦。
「想不到,陛下居然下达了敕令!听说行军时遇到了麻烦!没有办法,我想去帮忙!大家,把元气分给我吧!」
「喔──」
为了稍微提升一点士气,我喊了句奇怪的口号。大家都很乖地配合我的情绪。也不免有个几人难掩困惑。以后我再亲自教育他们吧。
我这么想,清清喉咙抬起头。
「那么,就留下一半的人防卫瑟亚特村与冒险者小镇,另一半跟我一起前往沃尔夫斯伯格山脉!各位冒险者,麻烦你们带队!第二排与最尾端是装甲马车与步兵部队!中央是机械弩部队和骑兵部队!由戴伊骑士团长率领骑士团!」
「是!」
我传达队伍排列和组织兼做最终确认。戴伊怒吼似的回应,其他骑士团员也跟着回答。
「好~!那么,出发吧!」
我举起一只手宣告上阵,行军便在高声回应下展开。
好了,做了这么多准备,就以安全最至上的心态上山吧。
一上山,我随即满肚子苦水。
首先,山路凹凸不平。我们在只比兽径好一点点的山路上前进,有时候还得经过类似悬崖边的地方。路本身非常狭窄,全都只有马车勉强能够通过的宽度。
毕竟算是魔兽常常出没的山路,骑士团能够移动的地方很少也无可奈何。话虽如此,仿佛刻意安排的高低差不断攻击车轮,带给我的屁股被膝盖次次顶撞的感觉。
范恩弟弟特制的马车实现了世界首屈一指的舒适度与稳定性,保证能提供舒适旅程,堪称最棒的搭档。
多亏其性能,每次跨越高低差时屁股受到的冲击,都被减轻到像是隔了厚厚的枕头。
然而,会痛还是会痛。细小的痛楚确实地累积在我的屁股上。
我想着这种事情默默忍受屁股的疼痛,但是过了一、两个小时,我忽然发现某件重要的事情。
「……难道说,回家的时候还得再体验一次?」
我低声说了一句,和我一起搭马车的蒂儿、卡姆辛与阿尔蒂就露出暧昧不清的表情苦笑。
「让人深刻感受到街道多么令人感激呢……」
「路凹凹凸凸的,害行军速度变慢也很伤脑筋。」
「屁股好痛……」
听了三人的意见,我深深颔首。
「好,来做街道吧。最起码要能让两台马车并排通过才行。」
「咦?现在吗?」
我如此宣言,蒂儿就惊讶到眨眼。卡姆辛不安地皱眉表示:
「没、没问题吗?陛下特地派快马请范恩少爷赶过去的说……」
「本来就要花两、三天了呢。」
阿尔蒂也对卡姆辛的发言表达同意。
不过,我的屁股已经受不了了。
「没问题!我会加快速度,避免比现在还慢!」
我这么说站了起来,把头探出马车。
「暂停一下──!」
「是、是!」
「全体停下!」
一下达指令,骑士团就迅速停下脚步。
虽然感觉得到团员们的困惑,但从他们立即听从指令行动来看,我觉得这支骑士团训练得相当出色。动作扎实到难以想像大多数成员原本是村民和猎人。
我正感慨不已地点头,戴伊从前一辆马车走了过来。
「请问怎么了,范恩少爷?」
戴伊一面戒备周遭,一面确认为什么停止行军。我点头回应,走下马车。
「路况太差了,所以我想把山路铺得漂亮一点。」
「咦?现在吗?」
戴伊一脸讶异,蒂儿等人也担心地把头探出马车。
「不要紧!我会紧急施工避免迟到!不好意思,可以分头砍下山路左右生长的树吗?」
「唔唔唔!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明白了!立刻开始执行任务!」
「谢谢。那么,先从最前排的人开始砍树吧。没砍树的人请戒备周遭。」
「明白了!我马上下令!」
说完,戴伊就跑走了。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后,我看了一眼卡姆辛。
「卡姆辛就跟我一起走吧。蒂儿和阿尔蒂在马车上等一下。对阿尔蒂不太好意思,但有状况的话可能得用人偶。」
「是!」
「请交给我。」
两人都乖乖接受我的指示。阿尔蒂对自己的魔术也有了自信,笔直看着我的眼睛点头。
我对大家微笑,前往最前排。
「范恩大人,请问您要做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吗?」
途中偶尔有人这么问,我都在经过时随口回答「我要铺路」,大家都愣住了。但抵达最前排时,就看见已经有人在砍树了。看来,戴伊从骑士团中挑选了原本是樵夫或石匠的男人。壮汉们一一砍倒树木,排列在路旁。
「怎么样,范恩少爷!这样可以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上半身赤裸的戴伊扛着大剑砍下的高大树木转头看我。虽然不是用来伐木的工具,但范恩牌大剑砍起树来也轻轻松松。
话虽如此,并不是所有人的装备都适合砍树。见状,我当机立断决定收集材料。
「做法没有问题,但还是准备专用工具吧。大家,盾牌借我一下!」
「是、是!」
我如此请求,附近的骑士们就慌慌张张地把盾牌摆在脚边。武器和铠甲几乎都是范恩弟弟特制的,可是盾牌只有一部分骑士用特制品,剩下是跟贝尔兰戈商会购买。毕竟骑士团人数突然暴增,没有办法即时凑齐所有人的装备。
「这个盾牌很高级,但是之后只要做得更好就没问题吧?」
我说出这句借口,不停将盾牌变成斧头。斧头不仅具有削铁如泥的锐利度,还将重心放置于前端,十分独特。砍伐不会动的树,需要的是纯粹好施力挥舞的利刃,之后还有砍树的宽度、耐用度,以及范恩弟弟喜欢的装饰过度。
「有点做过头了呢。」
我说着,准备了二十把斧头。卡姆辛直率地拍手叫好,戴伊反而眉头紧皱。
「……唔唔。这次装饰也相当精细。不过,有种不祥的感觉啊。」
「看起来有点可怕……」
两人说出微妙的感想。的确,我做的斧头凶狠到能取名为米诺陶洛斯之斧,但用不着那么害怕吧?
「喔喔,比看起来还轻。」
「咦?是吗?」
手持斧头的戴伊笑着单手挥舞,马上开始砍树。大家都停下动作,注意戴伊的动向。
「哼!」
一阵破风声响起,戴伊砍下树干。与其说是砍,应该说是斩断才对。那是堪称斩击的锐利一斧,斧头跟砍到空气一样穿过树干。
隔了一拍,树干滑动错开,最后倒了下来。在远方也看得出来,断面是漂亮的直线。
「真利啊!只不过,果然还是大剑比较顺手!」
「不是不是,戴伊要对付人类的话,感觉用圆木好像也行吧?我开始觉得跟武器的好坏没有关系了。」
我这么说,但戴伊扛着斧头哈哈大笑,没有听见。
话虽如此,斧头好像是真的很利,其他骑士也挥舞两、三下就把树砍断了。
我感谢眨眼间砍倒树的骑士团员,立刻开始铺路。
水路、电线、瓦斯、网路、电话,还有道路。这些基础建设(Infrastructure)是每一座都市的生命线。
例如,水路无法运作就会一年间无水可用。
居民或许能过滤并煮沸河川与池塘的水,获得饮用水。可是,无疑会对生活与工作造成庞大的影响。
道路也一样。即便是汽车这种能够实现高速物流的工具,道路无法通行也毫无用武之地。物资搬运跟人流移动受到限制或阻挠,经济就会停滞不前。在某些状况下甚至会失去人力资源。
而这在没有汽车的世界也不是例外。
讲了这么多大道理,但是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屁股痛。
「马上开始吧。」
「是!」
我跟碗子荞麦面一样,将并排的树干接二连三地变成木块。只不过,这次并不是四角型的砖头,而是平平的木板。
木板配合地面的形状,跟铺水泥一样紧密地排列在一起。或者应该说,凹凸不平的地面被液体状的木块覆盖了。
由于木块和岩石与树根化为一体,所以只要不破裂应该就不会错开。
不仅如此,我已经熟练到可以边睡觉边做木块了,只要有材料就能以秒速一公尺的速度把路铺好。
「唔喔喔喔喔!」
「不要输给范恩大人!」
「快砍快砍快砍!」
树木不停在眼前倒下,周围的骑士加油打气的景色拓展开来。另一方面,我则是立刻将倒下的树木变成木块加工成道路。
这慢慢地变得像是某种比赛。我也心想不能输给骑士们,加快铺路的速度。
大概是因为用这种感觉工作,不知不觉间我着迷地铺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山路。
「好了,差不多该吃晚餐休息了!」
我举白旗投降,在我前方砍树的骑士们也当场坐了下来。大家全都疲惫不堪。
此时响起一声沉重的地鸣声,一棵大树倒了下来。
「唔?已经这么晚了吗?太阳看起来还很高啊?」
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显然只有戴伊不一样。戴伊一脸不可思议地确认太阳的位置。
这个大叔体力到底多好啊?
「范恩少爷!请看那边!」
我坐在马车的货斗上傻眼地看着戴伊,蒂儿靠近我大声说。望向前方,并排设置的范恩牌货柜屋风据点映入眼帘。
「喔喔!刚好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是!」
我忍不住和蒂儿击掌庆祝。累积的疲劳不知去向,我朝盖好的货柜屋跑去。
「喔喔!做得真不错!」
我说着,并敲敲墙壁跟门板。
或许是因为我身高比较矮,尽管只是临时据点,感觉起来依旧宽敞又气派。
做得这么坚固,让陛下休息也没有问题。
「品质真的很棒呢。」
蒂儿微笑着这么说,晚一步抵达的卡姆辛也笑着开口说:
「说不定是因为抢着住这个据点才停止行军呢。」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应该不会挨骂吧。」
我们随口闲聊,相视而笑。这时,阿布和罗带着阿尔蒂现身。
「请问要在这里露营吗?」
「也对,就加盖两个据点让大家都能休息吧。只要轮流睡觉应该所有人都能休息到吧?」
我回答阿尔蒂的问题,阿布和罗就伸手抚胸回答:
「是!那么,我们立刻开始组装据点!」
两人精神抖擞地回应,不知为何开心地咬耳朵,然后转向其他骑士。
「阿布一号队!不可以输给罗二号队!开始迅速组装据点!」
「罗二号队!现在是展现日常训练成果的时候!一起加油吧!」
两人发号施令,他们的部下也大声回应跑了起来。看样子,过去他们也像这样对决了好几次,没有人感到怀疑,开始比赛。
人数很多,再加上比赛的形式,据点眨眼间就组装好了。
「来,范恩少爷!请来阿布据点!」
「不不不,这边比较舒适喔?」
两人站在刚盖好的据点前面,又开始较量起来。我一面苦笑,一面指向堆积在马车上的货柜屋。
「这部分之后再决定,现在先多组装一点据点吧。要让能休息的人变多才行,毕竟轮流也有极限。」
我这么说,两人又展开组装据点的比赛了。
第三天,终于看见骑士团的最尾端了。我们人数不多,行军速度应该颇快,但是看样子王国骑士团的行程也不慢。
「喔喔,是范恩男爵骑士团……!」
「用来移动的马车真奇怪。」
最尾端的骑士团似乎属于和我们不太有关联的贵族家,由于没看过我家骑士团的装备,而发出这种声音。
「大家好~」
我简单问候,经过他们旁边,深入行军队伍之中。走了一阵子,我找到帕娜梅拉的骑士团。曾经见过的骑士们发现我们,行了一礼。
「好久不见~!帕娜梅拉小姐在吗?」
「是!自从停止行军以后,她就移动到陛下身边了!」
「我知道了!谢谢大家!」
取得了必要情报,我回以感谢,露出暖洋洋的笑容打招呼经过。就这样,我一边对大量士兵卖萌,一边朝国王陛下的马车前进。绝对会出现因为范恩弟弟太可爱而喘不过气的士兵。之后为了方便他们,就在瑟亚特村贩卖范恩弟弟牌伴手礼吧。一定会大受欢迎。
「范恩弟弟馒头、范恩弟弟炸面包、范恩弟弟玛德莲蛋糕……还有什么呢~」
思考什么样的伴手礼比较好买时,蒂儿举手说:
「是!我觉得包包之类的不错!就来贩售印了范恩少爷灿烂笑容的皮制包包吧!」
听见蒂儿的意见,阿尔蒂也不知为何举手说:
「是、是,我觉得戒指或是项链之类的饰品也不错……」
「嗯嗯嗯,虽然不会印我的笑脸,但两人的提案都不赖。」
两人各自发表意见,我也轻松回答。卡姆辛这时双手交叉低吟起来。不知为何,变得有点像是在玩抢答游戏。
「武、武器和防具已经有了,嗯……」
看见卡姆辛烦恼的模样,我觉得有点好笑。不知不觉间,画有熟悉纹章的旗帜出现在远方。那是王室的纹章吧。
「已经追上王都骑士团了吗?虽然比想像中还花时间。」
我这么说着,观察骑士团的状况走了过去,就看见几栋我给他们的临时据点排列在一起。明显看似近卫骑士团的集团聚集在中央的据点前。
「是那里吧?大家好~!我是从瑟亚特村来的范恩.奈伊.菲尔提欧!」
我精神抖擞地打招呼靠近,那群骑士就以规律整齐的动作与态度,同时转向我。
「唔,范恩男爵阁下!欢迎您前来。想不到您这么快抵达。」
「哎呀~全都多亏有铺路!我很努力喔!」
「唔?非常抱歉,我听不懂您的意思……总之我们先向陛下报告阁下抵达,请稍候片刻。」
其中一名骑士敬礼后走向据点报告。唔,原本想详细解释铺路的事情,但还是在回程时让他们眼见为凭比较快。我用前所未见的速度铺了很长一段距离,真想跟大家炫耀范恩工程迅速、耐用又细心的铺路技术。
想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等了一会儿,据点内接连走出好几个人。
「喔喔,少年!」
最前头是帕娜梅拉。显眼的金发加上轻铠甲也藏不住的火辣身材还是这么壮观。接着出现的是斐迪奈及文图里,最后才是陛下和爹地。
不知为何,贾伯完全不看我。我在感到怀疑的同时,面对陛下原地单膝下跪。
「抱歉来迟了,范恩.奈伊.菲尔提欧现在抵达陛下面前。」
我说出略显敬畏的问候低头,陛下就张开双手发出感叹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原本不需要特地叫你跑这一趟,但是因为有些争执,拖延到行军。只要验证一下应该马上就能解决了。抱歉,你愿意帮忙吗?」
「当然愿意,陛下。请问要验证什么呢?」
陛下一开口就要我做听不懂的事情,于是我仔细确认内容。什么都好,我想快点解决回家。我原本这么想,陛下却一脸伤脑筋地低吟。
「嗯……伤脑筋的是骑士团和冒险者之间发生争执。原因是你制作的临时据点出现缺陷。」
「……咦?」
听见停止行军意料之外的原因,我忍不住哑口无言。
怎么可能?虽然因为没有时间所以做得非常仓促,可是我并没有偷工减料。反过来说,我提供的品质甚至比一般工业制品还要平均才对……
各种想法在脑袋瓜里打转,却想不到答案。想成原因在货柜屋之外比较简单,但如果问题真的出在货柜屋上就太尴尬了。
「……我想立刻开始厘清原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一遍出现问题的临时据点……」
我深深低头,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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