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Killing Field--章节
“再见了,大古。”
“……幽怜。”
“请不要为此悲伤,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拯救这个世界。”
幽怜露出了最后的笑容,在留下这句话后,幽怜化作光粒,消散殆尽。
为了从毁灭之黑暗中守护这个世界,以及拯救早田进次郎这名年轻人的性命,她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但大古能感觉到,幽怜的微弱思念,依旧残留在这个风波平息的世界中。
幽怜并没有彻底消失。她的生命,正切实留存于这个世界的某处,想必再过不久,她便能重塑肉身。
——幽怜,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怀揣着这般决意,大古从进次郎等人的眼前消失了。
大古正在黑暗中彷徨着。
他在依靠这股随时都可能消散的微弱感觉前进。
刹那间,微光划过黑暗。
——大古。
他听到声音了。
——我……就在……这里……
“……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幽怜!”
为了找到幽怜,大古朝着微光前进。
片刻后,光芒四射,在周遭被照亮的瞬间,一道巨大剪影出现了。那是——
一座从未见过的异形高塔。
这并非大古世界的造物。
也并非这个世界现存的任何文明产物。
这是遗迹——是超古代遗迹。
大古猛地回过神来。
他又做了同样的梦。
如今,加坦杰厄事件已过去了三个月。大古追寻着幽怜的残留思念,离开了上海,如今的他,来到了某个东南亚国家。
大古离开了自己小憩的洞窟。这里是一片密林地带,朝阳才刚刚升起,林中依旧有些昏暗。在野生鸟类的鸣叫中,隐约夹杂着从远处传来的炮击声。
这个国家陷入了持续十年之久的、爆发于民族同胞之间的战争——即内战。
这场原本因民族对立而爆发的战争,早已掺杂了大国间的博弈,如今也是毫无平息迹象,局势陷入了胶着。牺牲者已达数百万,无数无辜者的生命至今仍在持续消逝。
自从来到这里,大古也遭遇了好几次反政府游击队引发的战斗。杀戮和掠夺,每当看到这般凄惨景象时,大古都会回想起自己曾经生活的世界,回想起在黑暗入侵时,被异界群兽袭击后,最终凄惨死去的人们。
幽怜的思念,就是来自这个地狱般的国家。然而,由于这股思念已经扩散到了广袤的丛林中,导致大古也不清楚它的确切位置。
而线索,就是大古来到这个国家后,不断重复的那个梦境。
就是大古在黑暗中被微光引导前进,最终发现的异形遗迹。幽怜肯定就在那里。
然而,不管怎么找,大古都找不到任何关于这座遗迹的资料。难道,这座遗迹根本不存在吗?就在大古内心被少有的不安与焦躁支配时,他在一本摄影杂志上偶然发现了这座遗迹。
这些照片,无一不在向观者传达战争的现实,而其中一张照片上,正是与梦中一模一样的异形高塔。
摄影师名为姬矢准。
是一位自由战场摄影师。
根据从通讯社获得的情报,近几年来,姬矢似乎一直待在这个内战地区进行拍摄。
那座遗迹除了姬矢准之外,谁都不知道。只能去见姬矢,然后直接问他是在哪里拍到遗迹的了。在获得这一情报后,整整一周,大古都在这片密林地带寻找姬矢的身影,却迟迟未能找到。
说到底,姬矢究竟是否还活着呢?
就在他产生这一想法的瞬间。
一道人影穿过前方的树丛,是一名少女。
说不定,这位少女认识姬矢呢?
正当怀着一丝希望的大古想要喊住少女时,枪声响起。
是游击队的袭击。
他们要袭击的,是停在不远处道路上的物资运输用卡车。
负责物资供应的人道主义救援团体成员,以及聚集过来领取配给的村民们,都会被这些游击队不分青红皂白地杀害。至今为止,大古已经遇到这种场景无数次了。
为了从游击队枪口下保护村民,大古飞奔而出。但举枪瞄准大古的,却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年。
大古感觉,此刻的自己,正在被迫直面这战场的现实。在这座地狱里,你又懂些什么?你能让这一切斗争结束吗?作为局外人,是不是不该轻易介入呢? 一种近乎绝望的思绪蔓延开来。然而,大古无法袖手旁观。
大古迅速让迪迦装甲包裹全身,接着猛然冲入枪林弹雨之中。
被吓到的游击队队员们朝着迪迦集中开火,但根本无法给凝聚积层装甲留下哪怕一丁点儿痕迹。没多久,子弹就被打光了,游击队队员们立刻四散而逃,活像一群小蜘蛛。
聚集在运输卡车周围的人们也都害怕到无法动弹,没有一个人向解除装甲的大古道谢,仅仅只是对他投以仿佛在看怪物的眼神。
大古没能救下所有人。有将近十人中弹,倒在了血泊中。但对于身处战场的大古来说,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硝烟味与血腥味混杂成一股令人厌恶的味道扑鼻而来,就在这时,少女的尖叫传入大古耳中。
是逃走的游击队找上刚才的少女了吗?
大古定睛一看,只见密林之中,几名游击队队员正在逼近因恐惧无法动弹的少女。再这样下去,她定会小命不保。
必须要去救她。
然而,就在大古即将飞奔而出的瞬间,一名男子却抢先一步冲上前去,抱起少女飞速奔逃。
游击队队员一边开火一边追击。
大古再次穿上迪迦装甲。
他弹开子弹,赶走游击队,救下了男子和少女。
“没事吧?”
大古解除装甲,向男子走来。
男子脖子上挂着一架单反相机,看来是战场摄影师。
难道这名男子就是——
“……你是……什么人?刚刚……那副姿态是……”
正当男子试图从大古手中庇护少女时,却突然昏倒在地。
他的腿中弹了。
“准!”
少女尖叫道。
果然如此,这名男子,正是大古一直在寻找的姬矢准。
大古背起失去意识的姬矢,将右手放在少女的左太阳穴上。他的左手上,佩戴着嵌有光结晶的掌镯。随后,结晶产生反应,内部亮起复杂光纹。紧接着,大古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左太阳穴上。光纹渗入左脑。这是将少女语言中枢的语料复制,并转录到自己语言区的过程。大古将在当地听到的几个单词在口中反复咀嚼后,然后用当地语言对少女说道:
“他需要治疗,你的村子离这儿近吗?”
听到大古的询问,少女点了点头,带着大古前往自己的村落。而在树木的阴影中,有人正暗中观察着大古。
大古到达了少女所在的村落。
少女向聚集过来的村民说明情况后,背着姬矢的大古被领到了一间小屋。这里似乎就是少女的家了。
大古将仍无意识的姬矢放下,检查起他那条被击中的腿。幸运的是,子弹贯穿了腿部。
【这里之所以说幸运,应该是因为子弹没有埋入体内】
少女拿来了急救箱。看来,这应该是姬矢的私有物。大古用消毒水和纱布给姬矢做了应急处理,但也仅限于此了。
见少女忧心忡忡地守望着姬矢,大古开口道:
“你的名字是?”
“……塞拉。”
大古开始向自称塞拉的少女打听起姬矢的事。
“塞拉,是在爸爸妈妈死去的那天遇到准的。”
几个月前,塞拉的双亲被游击队杀害。当时,姬矢出现了,和大古所见的一样,他将塞拉从游击队的枪口下救了出来。
在这之后,姬矢就和失去家人的塞拉一起生活在这座村落里。塞拉也把姬矢当作真正的家人一样看待。
“准他,是来这里拍照的。”
“能让我看看他的照片吗?”
“嗯。”
塞拉将姬矢拍摄的照片展示给大古看。
照片生动展现了战场的真实,以及在战场上竭尽全力求生的人们的样子。
“准拍的照片,很可怕。不过,这张照片,塞拉很喜欢。”
塞拉最后展示给大古看的,是她自己的照片。照片上的塞拉,正露出纯洁无暇的耀眼笑容。
“这是准帮塞拉拍的,是塞拉的,宝物。”
塞拉羞涩地说道,而就在这时。
“……塞拉。”
姬矢醒来了。
“没事吧……”
关心塞拉情况的同时,姬矢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大古。
“你是……唔!”
姬矢正要起身,但随即就痛苦到面目扭曲。
“不能勉强自己。”
这次轮到塞拉关心姬矢了。
“准,这个人,不是坏人。”
塞拉告诉姬矢,中枪后,是大古把姬矢带到了这里。
“……这样吗……谢谢了。”
姬矢总算冷静了下来,对大古道谢,而大古则立刻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拍下这座遗迹的,是你吧?”
大古展开了那本摄影杂志,亮给姬矢看。
但姬矢在瞥了一眼那张照片后,却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
“请告诉我,这张照片你是在哪里拍到的?”
“……你为何会想知道这个?”
见姬矢总算肯开口,大古如实回答道:
“我必须要前往这座遗迹。因为,我的重要之人,很可能在这里等我。”
“重要、之人……”
就在姬矢不禁喃喃自语时,枪声再次响起。
大古冲出小屋,看到了游击队正在袭击村落。
难道是跟着大古他们一路追来的?
村民们四散而逃,却在游击队的疯狂射击下接连倒地。
正当大古穿上迪迦装甲的那一刻,身后响起了快门声。
“……!”
大古扭头望去,只见姬矢举起相机,拍摄着发生在眼前的惨状。
枪声与悲鸣交织,现场一片鬼哭狼嚎。
但姬矢却毫无畏惧,依旧在全神贯注地按动快门。
姬矢的这幅身姿,令大古感受到了他那强烈的意志。
姬矢能做的,就是用相机拍下眼前的现实,然后传达给全世界。这是属于他的战斗。为此,姬矢甘愿赌上性命。
“准!”
是塞拉的叫声。
“!”
姬矢停止拍摄,循声望去。
塞拉不知何时跑出了小屋,此刻正身处村落的广场上。塞拉身旁还有一个正在哭喊的小男孩,看来是想帮助这个比自己更弱小的存在。
“塞拉!”
为了救塞拉,姬矢和之前一样,冲向了流弹四射的广场。
太乱来了,肯定会被杀的。
随着大古触碰右手的掌镯 “火花棱镜”,发光的手甲凭空出现。这是由科特队的迪迦装甲负责团队·GUTS命名为 “哉佩利敖长矛” 的、兼具防盾功能的武装部件。他没有着装迪迦装甲,也没有亮出光之枪。要防御子弹、击倒血肉之躯的人类,仅此便已足够,更何况,对手还是少年兵。
广场上空,子弹飞射,大古立刻跃向子弹的源头处。
眼前的少年兵估计最多也就十二三岁。大古按住了面露诧异的少年兵,将他们的枪支夺走并毁坏掉。
他们是否被告知过自己为何而战?是否理解了意识形态、历史背景这些足以拿起武器的理由?是否拥有某种必须通过用手中武器杀死同胞、亦或是被同胞杀死的觉悟?他们所渴求的东西,只能通过杀戮得到吗?
身为并非当事者的异邦人,大古或许没有插嘴的权利。
然而,大古无法容忍的,是他们将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民众、毫无战力的小男孩、以及同龄的少女。
大古驱散游击队,正当他准备冲向两人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游击队队员们正接连被“某个存在”袭击。
其大小从两米到三米不等,甚至还有超过五米的个体。但那既不是虎,也不是熊,与任何已知的野兽都不同。那些是如同脉搏般起伏的、仿佛由半透明脓包凝聚而成的肉块。它们翻滚着、扭动着、匍匐着,朝少年游击队覆盖过去。
少年们尖叫着疯狂扫射,冲着肉块挥舞砍刀,但无论是射击还是劈砍,都无法阻止肉块前进。透过半透明的表皮,隐约能看到他们在里面挣扎的身影。眨眼间,他们的皮肤和肌肉便被溶解,在殷红鲜血与内脏组成的雾霭中,逐渐丧失人形。
“不要看!”
大古遮住了塞拉和小男孩的眼睛。
——是异界兽。
大古清楚,它们就是当年曾毁灭过自己世界的黑暗眷属。
这群用触手肆意捕食少年游击队的异界兽,名为佩德隆。
数量大概有十头,不,比这更多。
它们从密林中蜂拥而出,蠕动着入侵村落。
不过,为何这里会有异界兽……!?
——突然。
“找到你咯。”
在枪声与悲鸣交织的地狱光景中,一名女子现身了。
“总算是找到你了,大古。”
“……卡蜜拉,你还活着吗?”
在与加坦杰厄的战斗中,希特拉和达拉姆已被击败,卡蜜拉也在爆炸的烟尘中消失了。
“我怎么可能会死呢。”
卡蜜拉脸上浮现出冷笑,眼中饱含杀意。
“在亲手杀死大古你之前。”
佩德隆群朝着大古集体袭来。
大古将塞拉和姬矢挡在身后,毫不退避。
“……原来如此,是你干的吗?”
大古说着,静静举起了手甲。
“既然如此,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举起的手甲自动解体,露出下方的火花棱镜,大古以右手指尖轻触水晶部位。下一秒,无数大小各异的光之碎片朝周围飞散开去,将袭来的佩德隆群尽数斩裂。随后,光之碎片静止于空中。这些都是迪迦装甲的碎片,它们如同被吸引一般,再度集结于大古周围,环绕着各自对应的位置,将其肉体覆盖。根据部位不同,这些碎片还会进一步展开或变形,然后紧密相连。最后,伴随着头顶的整流罩闭合,着装就完成了。
奥特装甲迪迦登场。哪怕是大古等人所在的异世界警备团里,这种光之甲胄也是只有精锐才能获得的,来到这个世界后,融合了奥特曼装甲概念的甲胄得以物质化,变成了三色交织的战斗用强化服。装甲上,甚至还保留着以前交给科特队维修时留下的标记。
异界兽夹杂着恶臭体液的肉块散落一地,但这些肉块很快就再次蠕动起来,凝聚到一起后恢复原状。复原速度实在可怕。虽然因为体液流失,导致体型似乎缩小了些,但个体数量反而增加了。体型、触手位置和数量都不一样,难道是集群生物吗?
迪迦右手的哉佩利敖长矛伸出光之长枪。既然对手是异界兽,那就没有犹豫的必要了。只需逐一贯穿、切碎、再使其沸腾即可。它们的体积估计九成以上都是水分,只要令其蒸发殆尽,肯定就会像被冲上沙滩的水母一样干涸而死。
但现在敌众我寡,更别提还要护住姬矢和塞拉。迪迦逐渐被逼进了广场角落里。再加上土壤吸水性差,泼洒出的体液会以泥泞形式滞留在地表,然后被在上方爬行的异界兽回收。 大量个体层层叠叠,逐渐融合,形成大型个体。一旦让它们大型化,哪怕用长矛阻止,也会变得相当困难。更何况,构成长矛的哉佩利敖粒子也并非无限。
在反复防御和牵制的过程中,长矛终于消失了。
几头长到了七至八米的个体一齐袭向前方。
但这正是大古的目的。
大古双臂交叉,然后水平展开,接着组成L形。哉佩利敖奔流裹挟着强烈能量,从举起的右臂侧面放射而出。
被驱赶到同一方向的大型个体,全部沐浴在了那股奔流——哉佩利敖光线之中,膨胀破裂后灰飞烟灭。 得以幸免的两三米级个体则让体形变得扁平,裹挟着爆炸气流腾空而起。
“!”
这群家伙开始在空中喷吐火球。它们将易燃的体液聚集在嘴部,然后用触角尖端点火,接着发射出去。简直可以用活体凝固汽油弹来形容。想不到,本以为毫无智慧的异界兽,居然还能使出这种意外手段,就连大古也感到瞠目结舌。估计要不了多久,这片密林就会化作一片火海吧。
“快往丛林外面逃!”
迪迦一边催促姬矢和塞拉逃跑,一边用指尖触碰额头水晶。
迪迦装甲的颜色从三色交织变成了银紫相间,双脚的可动推进器也张开了喷射口。这是融合了奥特曼装甲飞行推进器的概念、更改光凝聚装甲的结构分配后诞生的空战型迪迦装甲——天空型。
整流罩与控制板全部打开,伴随着高亢的旋转声和回荡在腹内的重响,迪迦装甲宛如出膛炮弹般迅速攀升。
在空中严阵以待的佩德隆身体出现了波动,接着一边飞舞,一边分裂成五头个体。它们从先前的失败中吸取了教训,做出了“在毫无遮挡的天空中对我方更加有利”的判断。其适应能力之强,真的不容小觑。
“……我承认,之前的确小看你们了。”
火球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这些火球本质上是焦油状的黏稠体液。如果被命中,就算强如迪迦装甲,也会相当棘手。利用身法、偏转喷嘴和CCV扇叶,大古一边费力闪避,一边试图挥舞哉佩利敖长矛反击。但异界兽却如同风中飘舞的羽毛,总能从尖端下溜走。近身战迟迟未能取得成果。
迪迦拉开距离,将战法切换为绕到后方各个击破。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互相追逐对方尾部的空斗(dogfight)。在最小回转半径上,迪迦略胜一筹。接着,他从敌人身后发射了压缩成霰弹状的哉佩利敖光弹。
然而,佩德隆却维持着前进方向和速度,然后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掉头,嘴部对准迪迦喷吐火球。光弹与火球撞了个正着,引发了意料之外的大爆炸。
得急刹车,不,还是加速冲过去更快——接收到大古的想法后,引擎舱与控制板开始急速摆动。燃烧室启动,成功凭借助推实现紧急脱离。虽然大古并非毫发无伤,但敌方的损伤更大。引发事故的最近一头佩德隆被卷入爆炸后烧成灰烬。在爆炸的热浪与气流干扰下,剩余四头也陷入了混乱。
这是逆转局势的机会!迪迦转过身来,将光弹对准佩德隆。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也在追寻地面上姬矢与塞拉的行踪。
奇怪。
姬矢身边,没有塞拉的影子。
姬矢正抱着被塞拉救下的小男孩,一瘸一拐地前行,像是在找人。
他们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将光弹射向最后一头佩德隆后,大古急忙飞向地面。
“怎么了!?”
大古解除装甲,飞奔至姬矢身边。
“那女人把塞拉带走了!”
见大古在战斗时保护姬矢和塞拉,卡蜜拉就将塞拉掳为了人质。
“那女人说,这都是为了折磨你!她到底是什么人!?”
姬矢揪住大古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你又是什么人!”
到底该如何回答呢?哪怕现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姬矢听,他恐怕也无法理解吧。
姬矢目光锐利地瞪着沉默的大古,说道:
“如果塞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轻饶你!”
这绝非威胁,姬矢没有在跟大古说笑。
“要是没了塞拉……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塞拉她就是我的希望!”
但姬矢为何要拼命到这般地步?他究竟背负着什么呢?
这一刻,大古突然感受到了。
姬矢心怀的这股强烈思念,和大古对幽怜的思念是一样的。
“我……一定会救出塞拉的。”
现场还残留着卡蜜拉的气息,现在去的话,还是能追上的。
她肯定是为了杀掉大古,才会故意留下自己的气息。
就像食虫植物引诱猎物的陷阱一样。
尽管如此,大古回答得也毫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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