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动赛文&赛罗外传《大雾来了2021 后篇》-章节
距离科特队总部遭到未知寄生生物袭击,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听着每时每刻传入耳中的受害状况,井手唉声叹气。防护墙没能启动,和雾气一同移动的寄生生物造成的危害范围,正在呈爆炸性扩张。被寄生的人类急剧增加,他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进次郎与北斗还在上海深潜航坞的建设工地。从他们接到联络并赶到这里,最快也要两个小时,井手等人恐怕根本撑不了那么久。如今他们能依靠的,只剩下诸星和萨摩了。
通过井手发来的通信,诸星了解到,寄生生物的污染是以那颗陨石所在的分析室为中心扩散的。
“我去把陨石毁掉,玛雅你在这里等着。”
诸星再度穿上赛文装甲,将玛雅留在这里,只身前往污染区域。
“什么!”
展览馆内,普通参观者都已疏散完毕,此刻早已空无一人,而与满汇合后,堀井才从她口中得知了继梦与未来失踪的消息。
“满,我一定会找到他们两个的。”
在说服了想要一起跟来的满后,堀井就转身去找继梦和未来了。
与此同时,职员通道内白雾弥漫,被寄生生物控制的职员们正朝着继梦逼近。
危难关头,萨摩次郎及时出现,救下了继梦。前几天与川上铁太郎和早田进行的战斗训练此刻发挥了用处,次郎迅速且精准地放倒了这些被寄生的人,保护了继梦。
【注:川上铁太郎为雷欧原企划中的MAC队队长,在该系列小说第二卷里担任过次郎的教练】
“快趁现在去安全的地方!”
“等等!我还得去找未来!”
继梦对次郎表示,和自己玩捉迷藏的妹妹应该还躲在这里的某处。
赛文带着EX步枪,抵达了污染区域。分析室已近在眼前,周围浓雾密布,但装甲拥有BNC防护机能,不必担心吸入雾气。就在这时,紧紧攀附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寄生生物菌落接连炸开,让赛文笼罩在了浓密雾气之中。
“没用的!”
赛文举起步枪逐一射击,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种行为纯粹是浪费弹药,等事情结束后慢慢清理就好。然而,被寄生的职员们却从走廊两侧陆续逼近,令他束手无策,毕竟总不能射杀他们。于是,赛文将EX步枪的弹匣换为非致命的橡胶弹,试图通过冲击使其丧失行动力。这本该会造成足以让骨骼开裂的伤害,但他们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略微后退,丝毫没有畏缩的迹象,赛文顿时陷入苦战。
那份违和感并非错觉。
被留在原地的玛雅,回想起了关于那颗被运来的陨石的记忆。
如果当时能解释清楚的话,应该就能防患于未然了。玛雅顿感懊悔不已——我也得做点什么。
意识暂居于引导机器人中的玛雅,开启了无线网络适配器,作为电子生命体的她,此刻再次接入了总部的核心系统。在掌握了当前寄生生命体造成的损害状况后,她便紧随诸星脚步,前往了污染区域。
“继梦!未来!你们在哪里!”
堀井拼命寻找着两人,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中岛和土井垣的身影。
“我的孩子们没来得及逃走!拜托了,来帮我一起找吧!”
堀井低头恳求道,但两人却无动于衷。
“到底咋回事……啊!”
中岛和土井垣的脖颈不自然地歪着,寄生生物正紧贴在上面。
次郎和继梦一起搜寻着未来的身影,但前后的路都被感染者堵住,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要保护继梦的话,只能穿上正在维护中的赛罗装甲了。而就在次郎打算用手腕上的定位器召唤赛罗装甲时。
“啊!爸爸!”
见堀井出现,继梦下意识奔向父亲。然而,堀井的脖子上正趴着一只蠕动的寄生生物。
“不能过去……啊!”
正当次郎想拉住继梦时,一头寄生生物攀上了次郎的脖颈。
“快……快逃。”
次郎推开继梦,下一秒,他感觉到,寄生生物正在检索自己的记忆。
寄生生物知晓了次郎想要穿上赛罗装甲的意图,它打算用这份力量排除自己的威胁——赛文。
“怎么会……被你……控制啊!”
然而,次郎的意识还是沉入了深邃的黑暗中,消散开去。
玛雅正在赶往污染区域,突然,机器人身躯的指向性麦克风捕捉到了某个动静。是幼年人类女性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玛雅毫不犹豫地循声前去,找到了藏在储物柜里的未来。
见眼前突然冒出一个金属机器人,未来被吓了一跳。
“放心吧,别看我这副样子,但我可是位心地善良的大姐姐哦。”
玛雅安抚过未来后,从她口中了解了事情经过。未来是在和自己哥哥玩捉迷藏时被卷入这起异常事态中的,然后就一直藏在这里。待未来强忍着泪水解释完后,玛雅抱住了她。
“很可怕对吧。”
如此年幼的少女遭遇这般待遇,是何其令人心疼啊。玛雅理解未来的心情,她自己也是这样,与双亲分离后,一直都在等待有人能接自己回家。
然而……
“我想见哥哥,还有爸爸妈妈。”
“别担心,姐姐一定会让你见到他们的。”
玛雅决定,先不去污染区域,等把未来带到安全的地方再说。但在联网确认情况后,玛雅却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此刻,被寄生的职员数量已超过80%,他们都在朝着地下区域的某处前进。因此,能让玛雅和未来逃往外面的道路都已被封死。
无论走哪条路线,都会不可避免地遭遇那些被寄生的人类。在带着未来的情况下,自己真能保护好她吗?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玛雅做出了一个决定。
玛雅不再去想如何强行突破被寄生者组成的包围圈,而是打算按照最初目的,前往污染区域,和弹一起摧毁引发该事件的根源。玛雅认为,这才是最佳选项。
“接下来应该会遇到些恐怖的事,但请你相信我。”
“……嗯。”
面对眼前这个由金属和塑料构成的机器人,未来毫不怀疑地点了点头。
我绝对要保护好这个孩子。怀揣着这般决意,玛雅再次朝着污染区域进发。
继梦因恐惧而麻木的大脑总算理解了现状:刚刚还在保护自己的次郎,现在却要袭击自己。不仅如此,造成这一切的,正是自己深爱的父亲——被寄生生物操纵的堀井。此刻,堀井正用那双仿佛失去感情的眼睛盯着继梦,缓缓朝他逼近。
“……已经完了,抱歉,未来。”
直到最后,继梦都在挂念着自己的妹妹,就在他如此喃喃自语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以赛罗(次郎)为首,被寄生的人们接连从继梦眼前经过,朝着某个方向前进。虽然继梦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得救了吧……不、不对。
继梦本以为他们都离开了,但却还有三人留在了原地,即中岛、土井垣、以及父亲——堀井。
玛雅和未来一起朝着污染区域前进。路上,玛雅向系统确认了下状况,而令她愕然的是,在那群为了守护地下陨石而聚集起来的人们之中,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ID。
是赛罗,或者说是萨摩次郎,此刻的他已被寄生生物控制,正在从后方逼近。
玛雅联网后,试图呼叫那个寄宿在赛罗装甲内的意识,但却纯属徒劳,不论是C4I,还是语音通话都打不通。看来,他们与外部的联系已经被物理切断了。
【注:C4I是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和情报系统的简称,美军的信息通讯指挥系统。】
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虽然还不清楚该如何解决眼前的糟糕状况,但现在也只能先和诸星汇合了。于是,玛雅抱起未来,急忙赶往污染区域。
“住手……爸爸。”
堀井、中岛和土井垣朝着继梦逼近。继梦曾和总与父亲吵架的这两位天才工程师玩过几次。继梦明白,如果父亲知道的话就会不高兴,所以继梦没跟堀井说过这事,但那两人都是非常和善有趣的人,继梦常想,如果三人能友好相处,那该多强啊。而此时此刻,齐心协力的三人却要来袭击自己,真是一场噩梦。
“救救我,爸爸!!”
继梦再次大喊道,与此同时,堀井的眼中恢复了些许光彩,而就在下一秒——
“可别……小瞧了……人类啊!”
堀井猛揍袭向继梦的中岛与土井垣,三人扭打在一起,爆发了激烈争端。
见此情形,继梦立刻就明白了,父亲是在保护自己啊。
继梦绞尽脑汁,希望能帮上父亲,只见他下意识握住附近的水管,打开了水龙头。喷涌而出的水流浇在堀井、中岛和土井垣身上,下一秒,紧贴在他们颈部的寄生生物便剥落下来,如同枯萎的植物般死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堀井恢复了意识,茫然地喃喃道,这时,他总算看见了紧握水管的继梦。
“……继梦!”“爸爸!”
父子二人紧紧抱在一起。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对不起,爸爸真的对不起你!”
看着眼前的两人,中岛和土井垣也恢复了理智。
“那个,我们……至今为止都……”
“是被寄生生物给控制了。”
堀井冷静分析过现状后,得出了这一答案。
“水……这样啊。总算明白那群家伙的真面目了,那玩意儿也根本不是雾。”
“真是没完没了。”
污染区域内,面对蜂拥而至的被寄生者,赛文一时陷入了苦战。他还没能接近作为罪魁祸首的陨石,而就在这时,玛雅和未来赶到了现场。
“玛雅!你怎么来了!?”
“听我说,弹!萨摩次郎君他——”
就在玛雅想将现状传达给弹时,赛罗却赶在这之前绕到了赛文身后,朝着他猛然突袭过去。
“次郎被寄生生物控制了,单凭我的力量阻止不了他!”
赛罗一边攻击赛文,一边用扬声器说道。只见他脖颈处的装甲不自然地翘起,露出了紧贴其上的寄生生物菌落。看来,赛罗装甲的控制权已经落入寄生生物之手了。
除此之外,又有数十人朝着赛文袭来,局势瞬间陷入绝境。玛雅一边护着未来,一边想出了能够突破困境的唯一办法,但她不确定能否成功,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也会被控制,导致重要之人被袭击。
但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被玛雅附身的机器人迅速锁住了赛罗,可下一秒,似乎是要强行扫清障碍,赛罗的铁拳击毁了机器人的头部。
“玛雅!!”
赛文——诸星不禁大声喊道。要是电子头脑被破坏的话,玛雅就…….
就在这时,赛罗的红色部分变成了蓝色。是玛雅侵入了赛罗体内。
蓝色赛罗——LM模式依旧在抵抗着,试图袭击赛文,可寄生生物虽然具备一定智能,但终究不可能在电子战中胜过玛雅。瞬间掌握控制权后,玛雅将次郎强行排出装甲,从寄生生物的控制下夺回了赛罗。
“抱歉,弹,没听你的命令。”
“不,你做的很好,玛雅。”
紧接着,赛罗用无线通讯打断了诸星与玛雅的对话。
“二位,战斗还没结束呢。”
的确如他所说,包括次郎在内,被寄生生物操纵的人们正一齐袭向赛文与赛罗。
必须尽快毁掉分析室内的陨石,但被寄生的职员们却形成人肉墙壁,阻碍了他们的去路。
“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
正当焦虑的弹喃喃自语时,井手的通讯接了进来。
“根据堀井君的报告,雾的真面目已经查明了。”
准确来说,那不是雾,因为它并非由水的微粒构成,而是寄生生物散播的细小孢子形成的烟雾。就如同火山喷烟产生的火山闪电一般,寄生生物通过粒子摩擦产生静电,并利用其电流在彼此之间形成网络,试图统一群体意志。
【注:火山闪电是火山喷发时,在火山口处形成的闪电,成因是火山喷发时会形成上升热气流,上空为低压区,而其所在区域的周围为冷空气,如此就会形成空气对流,从而发生摩擦生电现象】
既然是静电,那只要提升环境相对湿度,就能有效抑制其发生。
“也就是说,这群家伙的弱点是水。”
“明白了。”
听到井手的通讯后,诸星灵光一闪,想到了将寄生生物一举歼灭的办法。
赛文抬起EX步枪,冲着天花板上的消防洒水器就是一枪,与此同时,大量清水喷出,被寄生的职员们瞬间沐浴在了倾泻而下的水幕中,随即接连倒地不起,紧贴在他们脖颈上的寄生生物也急剧萎缩,剥离下来被水流冲走。
“玛雅。”“嗯。”
玛雅瞬间理解了诸星的意图,她立刻访问系统,启动了所有污染区域的消防洒水器。寄生生物被彻底歼灭,接下来,就只需处理掉分析室内的陨石了。
根据井手的指示,他们准备了浸液容器,计划将陨石浸入水中,移送至大型深度地下耐爆试验坑进行爆破处理。
当负责运输浸液容器的赛文与赛罗LM乘坐电梯下降到一半路程时,异变再生:浸液容器内的水消失了,只能得出“是被陨石吸收了”这一结论。紧接着,陨石的重量和体积急剧增加,眼看就要撑破浸液容器了,膨胀的陨石仿佛要将同乘的赛文和赛罗彻底压扁,而超重警告也同时响起。
尽管被压在墙壁上,但赛文还是利索地拔剑出鞘,斩裂墙壁与电梯井。此刻的他们正身处地下三十米左右的深度,外面已经是试验坑内了。
二人连同膨胀的陨石一起,从墙壁裸露的电梯井中翻滚着坠落而出。赛文抓住赛罗的手,将剑插入墙壁以减缓下落速度。剑刃刮擦墙壁的刺耳声响,以及陨石撞击地面的轰鸣,久久回荡在试验坑的巨大穹顶中。
陨石还在持续膨胀,看起来既像是螃蟹吐出的泡沫,又像是增殖的球状细胞。陨石很快就胀大到了数十米,随即站起身来,晃动着头部,发出刺耳咆哮。陨石那相当于头部的部位上,根本找不到类似眼睛的器官,但覆盖全身的球状瘤体上却长有圆形凹陷,看起来宛如眼球。
“给陨石浇水还是太失策了吗!!”
指挥室内,负责监控的井手咬牙切齿。
寄生生物厌水,是因为水会妨碍孢子的扩散和意志统一,以及维持菌落。如此轻易就断定它怕水,实在是太草率了。
双盘吸虫将自己寄生的蜗牛诱导至开阔处,是为了让野鸟捕食自己。蜗牛被捕食后,双盘吸虫就会栖息在作为最终宿主的鸟类体内产卵繁殖,蜗牛不过是中间宿主罢了。
如果这边也一样,对于寄生生物来说,人类不过是中间宿主,那它的目的,岂不也是前往地表,让最终宿主捕食吗?
这头后来被命名为玛格尼亚的大型生命体,肯定是最终宿主没错了。玛格尼亚这种生物似乎会像陨石一样,以假死状态在宇宙中漂流,等抵达适合生存的天体时,就会再度开始活动,寄生生物则先一步扩散孢子,寄生在中间宿主身上,将“饲料”运往最终宿主身边。它们之间,或许就是这样的共生关系?
“怎样都好,杀掉就行了。”
赛文举起EX步枪,对准玛格尼亚的腹部连续开火,可子弹都被反弹了。
赛文毫不犹豫地扔下步枪,拔出斯派修姆之剑,拖着银色光影冲向玛格尼亚,眨眼间便从七个方向对其施以斩击。紧接着,赛文在玛格尼亚胡乱横扫的手臂上一蹬,向后跃回玛雅身边。
“弹!”
“我没事,但……”
斯派修姆之剑都砍至卷刃了。
玛格尼亚却毫发无伤。
“那家伙身上没有‘纹理’啊。”
“眼球的话,那家伙不是长了一大堆吗!”
【注:原文这里诸星用“目”指代“纹理”,或者说玛格尼亚的弱点,堀井直接理解为了字面意思】
回头一看,只见脖颈上缠着绷带的堀井正从观测室的专用电梯上下来。大概是从医疗中心溜出来的吧,同样缠着绷带的中岛和土井垣也紧随后其后。
堀井所说的眼球,是指覆盖在玛格尼亚全身的眼球状瘤体,但和诸星口中的“纹理”显然不是一回事。
森罗万象皆有其结构, 在成长或生成的过程中,细胞或分子的排列会自然形成方向性,即纹理。顺纹理下刀则易裂,逆纹理则阻力巨大,但玛格尼亚的身体没有这种纹理,因此无法斩裂。斩击伤不了它。
“诸星先生!用我的‘曙丸’的话,说不定能击败那家伙!”
试作型对怪兽大型超振动伐斩刀“曙丸”,是堀井为赛文装甲开发的试作型专用装备。要是没有这起骚乱的话,按原本的计划,继中岛的“α斯佩里奥”之后,就轮到它进行实战试验了。
“我看过说明书了,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在诸星的认知中,那是一件虽然威力强大、但制作却很粗糙的装备,他可不觉得这玩意儿能砍透连斯派修姆之剑都砍不透的对手。
“试试看吧,我负责扫描参数。”
玛雅说道。
“不愧是玛雅大姐头,说话就是爽快!”
观测室内,堀井立刻准备好了升降机。
“你要干嘛?”
“比起那种破烂,肯定还是我的α斯佩里奥更好!”
“晾衣杆就留着架在阳台上晒裤衩子吧,给我瞧好了……”
堀井不再理睬提出怀疑的中岛和土井垣,开始操作升降机。
试验坑一角的地板打开,一台装有引擎的巨大砍刀升了上来。
这是把靠动力使刀刃振动、强行斩断目标的粗暴武器。沉重、巨大,若非诸星这般熟练,面对这把豪刀,一般人别说挥舞,连举起都做不到。
“放手,让刀刃竖直,弹。”
遵照玛雅的指示,赛文与玛格尼亚拉开距离,举起曙丸,摆出八双架势。
【注:剑道中的一种架势,要让刀剑垂直立于身体右侧】
赛罗立刻绕到玛格尼亚身后,伸手触碰体表。
“我会用Δ频道传输数值,计算就拜托了。”
“来了来了,总算来了!”
观测室的显示屏上,立马浮现出了图表,这些就是玛雅对玛格尼亚进行探查后发来的数据。见此情形,中岛和土井垣也彻底理解了堀井要干嘛,三人动作默契地敲击着键盘。
“计算完毕!”“验算OK!”
“发送参数!诸星先生,请再坚持一下!”
赛文身边的曙丸刀身开始振动。振幅和频率以脉动般的节奏变化,整个试验坑开始轰鸣,支撑天花板的钢梁如波浪般起伏,发出悲鸣。地板振动起来,就像鼓面上的弹珠一样。设备坠落,照明灯爆裂,隔开观测室与试验坑的强化玻璃同时碎裂。
液化般的地面令赛文双脚下陷,玛格尼亚亦是如此。终于,振动以一定的振幅和频率稳定了下来。与此同时,玛格尼亚的身体也开始振动。
双脚受制的玛格尼亚动弹不得。振动使它的轮廓变得模糊,宛如一团浓雾。
是共振。堀井测算出了玛格尼亚身体的固有振动频率,利用曙丸的振动引发了共振现象。通过持续给予和固有振动频率同步的振动,物体的振幅会不断增大,最终导致破坏。
啪!终于,玛格尼亚的皮肤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弹!”
伴随着玛雅的信号,赛文挥舞着曙丸,正面劈向玛格尼亚。就和观测室的玻璃一样,裂痕瞬间传遍全身,玛格尼亚顿时化作宛如石榴石的血红碎片,散落一地。
【注:石榴石是一种硅酸盐矿物宝石,因晶体形似石榴籽而得名】
“好耶!”
堀井不禁牵住了中岛和土井垣的手,喜出望外。
“如何啊诸星先生!这下就能决定正式采用了吧?”
堀井满脸喜色地问道,而诸星则回答道:
“很重,还很碍事,振动和阻力让我无法随意行动。这玩意儿根本称不上是刀。如果不是用来劈砍,而是用来砸碎的话,上凿岩机就行了,可惜我无意从事土木工程。”
诸星一边说,一边将曙丸插在血红碎片山上。
“这么无情啊!”
见堀井垂头丧气,寄宿在赛罗装甲内的玛雅不禁噗嗤一笑。
听到和自己大差不差的评价,中岛也捧腹大笑。
诸星从碎片山上滑了下来,打开面甲补充道。
“但如果想要土木人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绝佳人选,保证立刻就能上战场。”
“阿嚏!”
医疗中心的病床上,脖颈上缠着绷带的萨摩次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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